“…景衡,你怎么淌鼻血了,快,快仰头。”赵清和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连忙过去扶人脑袋。
“不碍事。”边说裴承权边拽着人手腕往床上拉。
周令仪的补汤劲儿真大,裴承权的鼻血流了一大摊。孙文元问诊时心是提到嗓子眼,手指按在脉搏上,思虑再三。
急得旁边赵清和神色凝重,到底严不严重。
孙文元顾虑的是怎么委婉的将病症说出口,总不能直白说:皇上,你这是憋的。
“到底如何,孙太医。”
裴承权躺在床榻仰着头,一言不发看着赵清和,嘴边的笑含着窃喜。看人为自己担忧,心里舒畅得不行,他就是那种想着自己死了看夫人掉眼泪伤心暗爽的怪人。
孙文元:“圣上是血热之症,阴亏阳亢。”
赵清和皱眉,追问道:“所以怎么治?好端端就淌鼻血,阴亏阳亢可会影响以后吗?他今晚用膳用过一碗汤,可有原因?”
“赵大人您别急,微臣问下是什么汤?”
赵清和闹心烦躁,对仪元殿疯女人憎恨无比,说话语气急躁:“不是我煲的汤,我怎么会知道。太医诊不出来吗,怎么可能不急,他到底严不严重?”
“没事,朕不敢死,留你一个人在我不放心。”裴承权说声,反手握住人的手轻抚:“太后说是五宝龙骨汤,孙太医可知道?”
“壮阳的。”
三个字一出,寝殿里寂静下来。
裴承权长出一口气,抿了抿嘴,说到:“朕在她眼里就是一男妓,想来她要选一人塞到朕床上,等有子嗣朕也没用了,呵呵,有意思。”笑声讽刺不屑。
孙文元跪在下方,心中腹诽这是他能听的吗?
对方提及的后半句,再有春日宴的印子,赵清和心泛起涟漪。下一瞬,皇帝死死抓紧他的手,铿锵有力:“朕不会碰别人,口谕也是圣旨。”
有旁人在,裴承权丝毫不收敛自己对赵清和的态度。重要就是重要,他有一颗真心,捧在赵清和面前只为人看一眼,信一下。
那道伤需要太多东西弥补,权、人、真心、一切。
“一碗汤就能搞出来这么多花花肠子,你的母后手段不低。”赵清和垂目饶有兴趣看着皇帝,手摸着人暖热的掌心,道:“壮阳,等你在朝堂淌血,他们又有话说了。推波助澜,绞尽脑汁安排她的人进来。”周令仪的心思防不胜防,赵清和眼中的她是带毒的蜘蛛,不知何时就会落入衣领子里,咬你的皮肉,种下剧毒。
“表的,我母妃早死了。”裴承权笑着说着:“真关心我疼我的就你一人了,朕都想叫夫人一声娘…”口无遮拦的话没说完就被人严厉堵住嘴。
赵清和扭头,问孙文元:“怎么给他降降火?”
还能怎么降,孙文元明知道二人何种关系,还要委婉提点到:“堵则疏,或者微臣下两副清热的药。”做太医不易,好不容易要从太医院出头的更不易。以往他口无遮拦,现在把握住前途是三思而行。
“绝不能留医案。”赵清和敏锐反应过来,留下清热方子就是把小辫子递到周令仪手中。阴亏阳亢,多好的安排人进皇帝寝宫的借口。
“怎么疏?”
低头的孙文元脑子在飞快转动,如何将窗户纸捅破是门学问。没法直白告诉对方你们睡一睡,弄一弄,泄出来就好了。
长信殿里熏香轻飘,裴承权闷笑挥手:“下去吧,医案如何写,你斟酌有数。”
“一会又流鼻血了怎么办?”急中生乱,赵清和根本没往那一头想。
裴承权半撑起身,拉对方的手往怀里一带,沉稳的声音有着调侃意味:“朕的傻夫人,都经人事怎么还不懂?”
寝殿里的门轻轻合上,赵清和半个身子被拽着趴入对方的怀中。可能是对方火气旺,他清楚感受到裴承权的心跳扑通扑通强有力在跳。
在宫里一条刚蜕皮化龙的龙缠绕住自小的珍宝,那颗宝贝珠子被人恶劣的划破出一道破损,龙用它的血肉滋养着宝珠。
哪怕要他的命,这天,这地,他要和赵清和一人一半。
金鳞剥落血污化作黑鳞,它会成一条妖龙,心头血修补的珍宝里养出的是它的伴侣——凤。
传说凤为雄性,才有凤求凰。所以妖龙的伴侣是雄性合乎常理,两人在北宁的天下面相依为命。
裴承权凑到人耳边,暧昧轻轻地说到:“你把为夫…,病就好了。”呼出的热气轻吹人耳廓,手指探入人刚才急忙穿好的外袍衣襟。
“再给朕看看。”
“再看你还要淌鼻血怎么办?”赵清和轻笑嘲讽到,双手自然环扣住人脖颈,拉近距离:“吸阳气,搞得我好像真是狐狸精。”
“男狐狸精,要为夫命那种。”裴承权信誓旦旦:“不会淌了,求你了让为夫看看,玩一下那对荷花小坠子。”
提及这些下流的事,比任何权势都吸引裴承权。
裴承权急切恳求着:“娘,惯儿子这回吧。”
第38章 医方
能乱叫这个吗?赵清和耳朵瞬间发烫,手堵住人嘴压制住昏话,无害的双眼凶起来狠剜人一眼:“胡叫,那成什么了?”
“想看想和我玩就不准乱叫。”
裴承权表现的极听话,点头应下。他愿意做赵清和手里的玩物,皇权皇位还是曾经献王的头衔,不过是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称呼。
做丈夫、伴侣、爱人、身边的一条忠诚的狗,缠住对方,那双眼底眉尾点上小痣的眼睛里全被自己占据,才是裴承权心底最扭曲的愿望。
赵清和坐着,平静淡然,不急“治”对方,先提及散玉案的事,又道:“你生辰过后要面见李折问,坏我的戏罚你。”
“是,朕谨遵大人圣旨。”裴承权急迫得不行,早就蓄势待发,刚才靠过来的刹那已经是长枪已备,等着赵大人练枪呢。
“周如豹也筹备起治水的事了,早晚剥下来开他们家里人的皮,给朕的夫人做灯笼。”裴承权渴求着,手指不着痕迹隔着衣袍偷摸人窄腰皮肉,沉声说到:“求大人救救朕吧。”
“解开我衣服,用嘴。”
裴承权现在是一条藏起乖张暴戾只剩温顺的恶龙,身着团龙寝衣墨发直顺而下,张嘴凑近对方的衣襟。轻轻一扯,露出刚才艳欲惊鸿一现的浅绿薄纱。
似露非露,坦荡荡挺在他的眼前。
无暇。
赵清和直起身,垂头看去:”真这么听话?”
“唯夫人马首是瞻。”
赵清和真想看对方能做到何种地步,他身后没有家族可以仪仗。退一万步来讲,真坐在皇后位置,他能靠的依旧是裴承权的宠爱。
皇帝的纵容,到底能纵容他到哪种地步呢?
杀人试过了,狐假虎威试过了,还有能试的。
“学声狗叫听听。”
话音落下,寝殿里没有声响。裴承权眯眼含笑地仰头望着赵大人,双手托扶着对方的后腰。心思沉重的双眸里是深不见底的水,指尖似有若无的抚过人腰窝曲线。
裴承权脾气算不得好,只是他善于装作风度翩翩,谦逊有礼。内里的睚眦必报、阴狠偏执赵清和清楚。
对方嘴角的笑不寒而栗,就当赵清和以为对方生气,赵清和似能感受到压在皮肉下的隐怒时,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
“汪。”
狗叫声出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裴承权凑近碰到人,他开始一点点试探着。身前,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问到:“夫人想要什么,朕都给,做一条恶犬咬死那些欺辱夫人的人好不好?”
皮肉上留下红痕,赵清和的心在剧烈跳动着。少数原因是胸膛前的触感,多数是因为对方癫狂的话语。
当今的皇上,北宁的天,被他骑在身下还能牵在手中。
“轻点…嘶。”
疼被包含其中,动作的力气是极大。
隔着青绿薄纱,舔卷绸缎尽湿。
又热又痒,赵清和的手抓住人肩膀,看似阻止却也没怎么用力。
“你是恶犬…嗯,我成了什么?”
裴承权牙齿咬着,让颜色深上几分。松开时,津液让薄纱贴在皮肤上,离开温热一凉加重了痒意。
对方笑意没有收敛,张嘴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
赵清和看懂那些话,轻轻抽人脸颊一下,羞怒道:“你现在净说混账话。”
“咬死他们每天和夫人不好吗?锁在一起分不开,汪。”裴承权咯咯咯地笑着,贴近人故意又叫了几声。
“你,你真不知羞。”
从登上皇位,裴承权对赵清和的偏爱放纵已到了离谱的境地。以往还会流露出点脾气,现在那点脾气被伤疤磨得粉碎。
帝王的真情一分足以令人羡慕,裴承权掏出全部修补一道裂缝。赵清和能感受到,都说真心是最不要紧的东西,那么北宁上头天的一颗真心呢?
够不够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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