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牵着的是宫内所有看诊治病的活儿,周令仪歪心思一动,保不准又是一张御十神女方。
”死不了,留你一人在宫里我怕。”裴承权倾身,吻上人唇角。舌尝到味道,轻声感叹道:“你很好闻。清和,我不敢死,你没坐到该坐的位置上,我死了那些人会剥下你所有的东西撕碎,羞辱你,直到吃了你。”
“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裴承权的心顿时被刀割开,对方还不够狠,还是容易破碎。从人嘴角吻到脖颈,鼻尖蹭着那皮肉,他道:“午夜梦回,要是可以变鬼缠着你,掐死那些拽你的恶人,该多好啊…”感叹着,他手中按摩的动作没丝毫减慢,慢慢滑按着,然后挑起手帕。
“那样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你,在你睡着时,一遍一遍的占有你。”
赵清和一紧张,刚起身又被压住。珍珠杏仁油淋到淡痕处,顺着往下淌,油腻腻的。
从脖颈嗅探,都是淡淡杏子的清香味。
长信殿里,淡淡的杏香,好似一颗杏树正缀着皮薄多汁的果实。
“你别乱来,喂…。”
还是不适,这次比之前动作要慢,似在摸索力度。
裴承权自顾自说到:“临竹轩唤钱太医去,一我不知是前皇后小产,二我知这事。一步棋,两种走法,前者虚与委蛇,我不知情钱太医还能再用。二则弃车保帅,借你的手杀了钱太医,替他们灭口。”
“嗯…我知道这些,但我怕,怕你哪天的药里就多了一味药。他极刑处死或是诛九族我不关心,但你…你是我夫君。”他攀上裴承权肩背,靠近对方,两颗心扑通扑通真挚的跳着。
“宫里凉薄,恩…!我既被你的皇位拖进来,啊,你就得陪我。”赵清和说这话也透着一丝报复的痛快,他们注定纠缠在一起了。
死,做梦。
活着才能血债血偿。
龙床纱帐轻晃,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两人夜话的声音。
靠近裴承权掌控着对方的情绪,是一种诡异的满足,占有让赵清和生出意思安全感。
哪怕越来越重,哪怕他狠毒到双手沾血。难受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心,对方将上次的话听进去,残身开始尝到甜头。
“啊…”
“啊…”赵清和深呼一口气,雨过天晴,空气真不错。腰微酸,不妨碍他心情。
临竹轩哀嚎一夜的动静也停了,血水泼洒在屋后被大雨冲刷干净。除去轩内伺候前皇后的,还有一人知道夜里发生什么。
仪元殿中的周令仪扶着额头盘坐软塌上,愁容满面,跪在下方是请脉的钱太医。忙碌一夜的太医脸色憔悴,回话谨慎着:“臣尽力了,娘娘前夜里就见红,随之脉劲紧有力,再转细弱,传臣时已经暴然出血,实在是保不住了。”
眼看要满四个月的身孕,快显怀时竟然落了。她儿最后的血脉断了,周令仪气郁堵在胸口。她立裴承权时是无奈之举,发现皇后有孕又时机不对,想等对方身孕到弃母保子胎儿也可活的月份再宣。借血脉正统,逼裴承权让位,再立幼子。
现在都完了。
空了,都空了。
周令仪深呼一口气,闭目问到:“胎象一直都稳,怎会突然如此?”
钱太医本本分分答复:“臣一直是小心谨慎,稳胎的药每日都亲自斟酌检查。前皇后为有身孕用过那药方,近日又忧思,再遇雨夜受惊,胎儿才三个月多些…小产也是有可能的。”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干净,他为前皇后开的助孕方,药性强悍,那时的皇帝已是内虚外强,也是用猛方催壮。
强行同房所怀的胎儿,小产怨不得旁人。
“无用!”周令仪猛地睁开眼睛,凌厉地看向太医:“事已成定局,哀家要风平浪静绝无此事。”她隐隐感觉事情蹊跷,现下却没办法声张去查。知道先帝死前与皇后同房的那些人,都被她赏净身的小玩意儿杀干净了。
白费了,都白费了。她给自己儿子灌了半年多的药,到头来只有皇后争气,现在看来,她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臣还有一事,前皇后伤了根基,身子需要调养,派一内侍医女?”
“派什么派,让她自生自灭。留不住这个胎儿,她有什么福分。我儿已经死了,她还有什么价值,陪我儿一遭死了吧!”周令仪是真动怒,顾不得维持温柔慈母的样子。手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幼子比裴承权好掌控,这步棋没了,她还要依仗着对方。
她已无夫无子,手中能攥的只有权利。
第23章 溺爱
等钱太医走后,侍奉的陈公公上前为太后娘娘轻按太阳穴,他翘着手指,动作轻揉,说到:”您也别气了,多少风雨您都走过来了。这孩子没了,也妨碍不了什么。眼下的局势没变,再有一个幼子,还是一样的。”
金饰珠钿缀在周令仪的发髻,她眯着眼,威仪仍在。已不是初入宫时天真烂漫的年纪,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宫里磋磨得她凌厉心狠。
“新帝的皇后一定要是哀家周氏一脉,传话给哀家的父亲,选一选漂亮年轻的脸蛋进宫让哀家看看。”
是啊,都不要紧,再有一个好掌控的不就好了。
裴承权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子,看见对方就能想起他的母妃,黏在她夫君身边的娇柔作态装出来与世无争的模样,恶心。
周令仪轻叹一口气,唤道:“陈迫,难为你一直伴着哀家这个疯女人了。”
陈公公眼里只剩柔情淡然,指尖轻轻为人按摩着太阳穴,阴柔的嗓音低声道:“太后怎么会是疯女人,您是一国之母。奴才一家都饿死干净,没有您心善求侯爷收留奴才,奴才早就饿死在北宁的街角巷尾了,奴才伺候在您身边知足。”陈迫一家是穷苦人家,家人在他幼时就为他切了,想要送他进宫,奈何缺二两银子。
他在宅子里就陪着周令仪,从小姐叫到娘娘再到太后。
为了她,陈迫什么都做的出来。
“选秀再缓也有头,早晚都是要立后的。皇帝和那个小宦官,呵。”陈迫冷笑:“不过是现在狗仗人势,长久不了。”
阴天散去,红墙宫内依旧。无人在意以前的事,失势的人。现在受宠爬上来的是赵清和,想巴结他的人也得看能不能碰到司礼监的门楣。
让礼部和司礼监商量和亲的规格礼仪,曾经的父子见面稍显尴尬。在厅堂中,礼部尚书赵方站在下位,冷漠地看着坐在上位没有起身意图的赵清和。
两人是相看无言,随思远端上热茶,说道:“大人,小天池的庐山云雾,您试试。”茶都是皇帝特赏,转过头又向另一位赵大人道:“您行礼上座,商量和亲的事时辰短不了。”
“本官向他行礼,恐怕不妥。”
随思远眼一抬,笑呵呵和气道:“赵大人是圣上御旨替皇上来操办和亲之事,向您行礼恐是更不妥吧?”
赵方黑着脸神情凝重,他视次子为耻辱,想他以宦官身入宫没想过对方能做到此高位。被羞辱得温怒,为官的傲骨撑着他,直视儿子不甘落于下风:“大人,本官真要行礼?”他的脸与赵清和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对方被生母温润中和。
“本大人受得起,行礼吧。”赵清和端着茶杯漫不经心,轻吹杯边抿上小口。再抬头,笑意温润:“我记得咱们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你是你,我是我,尚书是这么说的吧?”
心里憋着的气看着对方受屈顺畅两分,赵清和眉眼含笑,清秀手将茶放置一边:“哪有什么不妥的,不过不能称呼尚书为赵大人了,这称呼圣上和太后赏给我了。”看死板不通人性的赵方,他的恨意在心底翻涌。
把他逐出门的那夜,历历在目。除去他母亲的名分牌位的话,不可能忘。
“臣请赵大人安。”赵方再恼火,在皇权规矩面前也能弯腰行礼,标标准准向自己的儿子请安。心里咒骂着小人得志,窝火使得额角的青筋暴起。
“坐吧。”赵清和随手一指,态度极尽傲慢。扬眉吐气的机会,怎可放过,他现在想要折腾“赵家”太容易,尝到权力的快感,怪不得这东西这么迷人。
“听闻尚书的长子沉稳机敏,和亲做送亲使是不是不错啊?”赵清和的笑里藏刀,他知道他这个曾经的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大哥。和亲路途遥远,变故常有,难保不会遇见什么天灾人祸。
刀要往最疼处割,才伤人杀人。
赵清和:“好差事,这可是长脸的事,能为赵尚书争气不说,你也觉得面上有光会欢喜吧?”
赵方的长子刚成家立业,他夫人还在孕期。若是一去出事,剩下的可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家里该怎么办?他再厌烦赵清和,也只能软下脾气,卑微拱手劝说着:“臣长子难担此大任,求大人高抬贵手。”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清和似笑非笑,眼中阴郁:“尚书是真疼爱长子。”
赵方没见过赵清和的另一边,平时温润优柔寡断的样子现在咄咄逼人又狠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