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心头一暖,正面抱住裴蘅的腰,小脸乖乖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满是依赖。


    裴蘅顺势半搂紧她,下巴轻轻落在她头顶,慢悠悠蹭了蹭,动作温柔又宠溺。


    视线一转,他看到另一面墙上,整整齐齐贴满了画画比赛的各类奖状和荣誉证书。


    程然立刻松开怀抱,骄傲地站过去,微微挺起胸脯,眉眼亮晶晶地自我介绍:“亲爱的裴先生您好,站在您面前的,是北京美术专项画画比赛的第一名。”


    裴蘅眼底含笑,目光温柔又纵容,静静看着她得意又可爱的小模样,满心欢喜。


    程然又指着旁边一排奖状,骄傲补充:“这是全国大学生绘画大赛的冠军证书,厉害吧。我在大学也算小有名气的风云人物呢。”


    裴蘅故意佯装几分淡淡醋意,低声问:“我们小画家这么优秀,以前是不是很多人追?”


    程然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含糊道:“也就、还行吧。”


    裴蘅缓步走近,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语气低哑又认真:“那以后我不能再替廖汀山顶班了。”


    程然疑惑:“为什么?”


    裴蘅目光沉沉锁住她:“要守着老婆。”


    程然弯起眉眼,双手主动圈住裴蘅的脖颈,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才不跑。”


    裴蘅收紧手臂,稳稳把她揉进怀里,郑重道:“我会一直守着你,岁岁皆安。”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骚瑞短短~


    鼻炎犯了,我头炸了!


    第43章 小裴哪里是外人,早就是自……


    43


    不久后, 程爸提着满满几包新鲜食材回来了。


    程然和裴蘅立刻走出房间,裴蘅快步上前, 自然地从程爸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食材袋。


    程爸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往回拽两下,裴蘅动作干脆利落,已经拎着东西径直走进了厨房。程爸跟着进去,局促地开口:“裴医生,你出去歇着就好,厨房油烟重。”


    “叔叔不用客气, 我搭把手更快。”裴蘅递过青菜, 语气温和。


    程爸尴尬笑了笑,只好应下:“那辛苦你了。”


    曹女士闻声出来, 一眼看见程然趴在墙角,悄悄望向厨房,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一老一青在灶台前分工默契, 画面安稳温和。曹女士心底轻叹, 幸好自己没有固执阻拦,只要女儿舒心快乐, 就足够了。


    一桌饭菜很快做好,大半菜品都是裴蘅主勺的, 火候调味恰到好处。


    程爸尝过后连连称赞:“小裴手艺真好, 这道红烧肉比饭店做得还香。”


    “叔叔太过夸奖,是食材新鲜。”裴蘅谦逊回应。


    “你可别吹捧他,他的厨艺课上不了台面。”曹女士笑着拆台, 气氛轻松热闹。


    程然低头偷笑,悄悄望向裴蘅。桌下,他悄悄勾住她的小指, 细微的小动作温柔又隐秘。平淡烟火落在眼前,恍惚间,竟有了寻常朝夕相伴的安稳,美好得不真切。


    “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程爸佯装生气。


    曹女士瞪了瞪眼睛:“小裴哪里是外人,早就是自家人了。”


    自己家人......


    程然耳尖一红,指尖钻进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程爸立刻打圆场,举起果汁杯,“小裴,别介意。”


    裴蘅举杯跟他碰了碰:“没事的叔叔,我敬您。”


    程爸一饮而尽,越看裴蘅越满意,先前心里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了。


    席间氛围温馨融洽,程爸心情舒展,打算小酌两杯。程然及时提醒,裴蘅随时可能要回医院,程爸只好算了。


    话音未落,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裴蘅看清来电,神色瞬间沉凝。


    程然立刻问:“医院打来的吗?”


    见裴蘅点头,程然催促:“那你快接,别耽误正事。”


    话是这样说的,可程然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他又要匆匆赶回医院。突然想到曹女士之前说的“医生这份职业有太多身不由己”,还想到她说“选择和医生在一起,就要学会包容等待与离别。”不觉心情失落。


    可这些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完全没表现出来。


    裴蘅看着满桌饭菜,又看了看面前和善的长辈,眼底掠过一丝为难。


    曹女士和程爸见状,立刻摆手体谅道:“快去接,医院的事最重要,别管我们。”


    裴蘅这才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语气紧急,杜老术前突发胸闷心衰,情况凶险,已经紧急送入抢救观察室,院长让他立刻赶回医院会诊。


    程然心里多少清楚这位老人家的情况,不等他挂电话,已经提前拿好他的外套,安静站在门口等着他。曹女士和程爸脸上没有半点不悦,站在玄关,等着送他出门。


    裴蘅低声向二老诚恳致歉,快步准备出门。程然顺势接过外套,贴心递到他手里。裴蘅深深看了她一眼,程然轻轻拽着他往外走。


    等家门轻轻关上,走到安静的电梯口,她才轻声开口:“我送你下楼。”


    裴蘅反手稳稳牵住她的手,喉间微动,想说点什么,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密闭狭小的空间里,程然轻轻揽住他的腰,小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软软的:“那位老爷爷……会没事的吧?”


    裴蘅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程然会因为他中途突然离开而失落、舍不得。可她半点没有闹情绪,只一心担心病人安危,担心他压力太大。


    这份过分的懂事,反倒让他心口愈发发闷。


    他心头一软,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会的,别担心。”


    -


    裴蘅到医院时,杜老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住,暂时脱离危险,但心肺功能依旧脆弱,为安全起见,必须留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杜总带着一双儿女焦灼守在门外,眼底满是疲惫与不安,看见裴蘅匆匆赶来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早前因为治疗理念相悖,家属一度打算更换主刀医生。可杜老属于高龄复杂纵隔肿瘤病例,手术风险极高、容错率极低,全院能独立把控这类高危手术、临场应变足够稳妥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几番犹豫权衡下来,一家人终究只能信任裴蘅的专业能力与手术经验,再三恳请院长,务必将他紧急从家中召回。


    裴蘅沉默翻阅完一整套监护数据、胸片与心肺检查报告,指尖划过各项异常指标,心底的顾虑愈发沉重。连日高强度工作堆积的疲惫翻涌上来,太阳穴隐隐发沉。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院长。


    院长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抗拒与为难,主动上前,将他拉到僻静无人的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满脸无奈地问道:“你依旧不认可现阶段强行手术?”


    裴蘅将厚厚的检查报告单递过去,语气克制却坚定:“术前毫无征兆突发胸闷心衰,已经直白证明,老人心肺耐受度严重不达标。身体基础条件跟不上,强行推上手术台,无异于拿老人家的性命在赌。”


    “但你也清楚现状,”院长面露难色,语气沉重,“保守调理见效缓慢,病灶一直在发展拖延下去,家属同样无法接受。”


    “所以我之前才提出过折中治疗方案。”裴蘅语气平稳,逻辑清晰,“靶向药物干预,搭配心肺对症调理,先稳住各项基础体征,等身体状态达标,重新综合评估手术指征,循序渐进,才是最稳妥、最负责的选择。”


    “简直荒唐!”


    一道急躁压抑的怒火骤然打断对话。


    “什么叫先稳住心肺慢慢调理?我爷爷都已经病危了,你们还在一味磨磨蹭蹭保守治疗?”杜家长子杜明启西装革履,性格却尤显急躁冲动。


    “哥,你冷静一点,好好跟医生沟通。”身旁的杜明敏穿着素雅连衣裙,连忙上前轻声劝阻。


    “好好沟通也要分情况。”杜明启语气强硬,“明明可以手术解决问题,一再推脱延后,这位医生分明就是畏惧高风险,刻意推脱,不敢接手。”


    “明启。”杜总沉声开口,厉声制止儿子过激的言辞。他冷厉扫了杜明启一眼,压下对方的情绪,转头面向裴蘅时,神色又迅速收敛,变回客气疏离的模样,温和致歉:“抱歉裴医生,孩子忧心长辈,心急失了分寸,说话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杜明启满心不服,脸色难看,碍于父亲的威严,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不情愿地低下头,敷衍地挤出一句道歉。


    杜明敏怯生生站在父亲身后,小手悄悄扯了扯杜总的衣角,目光怯怯落在裴蘅身上,安静沉默,全程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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