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微澜垂下眸子,视线落在宇文清泛红的脸蛋上,微微有些心疼,半响, 目光转向女医, 沉声道:“去开药方吧, 至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用本宫提醒吧。”
女医微微抬头触及到萧微澜凌厉的目光,心头一阵慌乱, 抬袖恭恭敬敬道:“臣谨记殿下教诲。”
“下去吧。”萧微澜没再看她。
“是。”女医松了口气,背起药箱朝宇文清看了一眼, 躬身退到门口。
待人离开,宇文清表情有些动容的望着萧微澜。
她甚少生病,就算什么能忍着也就忍着过去了,刚才听萧微澜与女医的对话,心里还有些触动。
她缓了缓,宽慰萧微澜道:“将将府医不是也说了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而且我就是觉得热,其它的都还好。”
萧微澜瞥眼,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这段时间宇文清分明是在躲着自己,只要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气,看着宇文清虚弱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
她瞪了宇文清眼,轻哼一声:“驸马想多了,本宫就是担心本宫的驸马因为给本宫办事累死了,传出去于本宫名声不好。”
“......”宇文清一噎,抿了抿唇,萧微澜这个人嘴真的很硬,明明就是关心,非要说什么名声,若非说名声,长公主的名声在京城恐怕早就烂透了,她何时在意过?
“我不会坏了殿下的名声。”宇文清认真说道。
“哼~”萧微澜瞥眼。
宇文清弯了弯唇,真是傲娇!
萧微澜没再给她一个眼神,靠着床榻看起书来,她看书,宇文清看着她,好几次萧微澜被她看得都想把手里的书甩到宇文清的脸上。
萧微澜闭了闭眼睛忍了下来。
不多时,丫鬟端着药回来,萧微澜放下书从丫鬟手里接过药。
宇文清不情不愿坐起身,只瞥了一眼,小脸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还没喝呢。”萧微澜被她逗笑。
“我哪是...唔~”宇文清话还没说完,被萧微澜喂了口药,苦得她眼泪差点流出来,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可怜巴巴幽怨的看着萧微澜。
萧微澜莫名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挑了挑眉,从小碟子里拿了颗蜜饯:“张开嘴巴。”
宇文清看了眼蜜饯,乖乖张嘴把蜜饯吃下,口中的苦味慢慢被蜜饯的清甜覆盖住。
萧微澜把碗塞到宇文清手里,让她自己喝。
宇文清只得乖乖的喝完药,又吃了一颗蜜饯,重新躺下。
丫鬟收走药碗。
萧微澜没急着回榻上,又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喝完药之后,宇文清很快退了热,身上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想洗个热水澡,可萧微澜不允许,她只好盖着被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微澜的侧脸,眉骨优越,鼻梁挺拔,白皙的脸蛋如阳春白雪。
她觉得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隐秘心思又冒出来了。
她好想一直这样跟她在一起。
可以她们都是女子。
宇文清抿了抿唇,心里想着萧微澜会不会也喜欢自己,不然为什么对她这般好?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明明可以治自己的罪,她却没有。
自己生病,萧微澜还亲自喂了药......
宇文清不敢往下想,她担心自己想的越多,陷的越深。
她怕自己会错意,萧微澜知道了自己隐秘的心思之后就真的不要自己了。
起码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陪在萧微澜身边帮她。
宇文清叹了口气,垂下眸子,慢慢闭上眼睛。
萧微澜见她真的睡着了,过了一会儿,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已经不热了,这才回到床榻上,在宇文清身边躺下。
宇文清这一病就是两日,这两日整天躺在床榻上,除了吃就是睡,期间秋水来将她那两匹布拿走了。
等到第三日的时候,宇文清已经完全好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她便躺不住了,用了早膳便在院子里赏梅。
“刚好怎么就出来了?”身后响起一道清冽的女声。
宇文清转过身,萧微澜披着白色大氅站在院中,白色的花瓣随风起舞,落在萧微澜身上,宛如一副美人赏梅图。
美的耀眼。
宇文清裂开嘴:“躺的浑身难受。”
“你的病也好了,明日便启程去洛安府。”萧微澜对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一怔,眨了眨眼睛。
“既然来了封地,过年也总该回去看看。”萧微澜淡淡道。
回洛安府。
宇文清十指慢慢攥紧,她原本还想着等过完年,她便跟萧微澜提一提回去看祖母的事情。
没想到她比自己先想到了。
宇文清鼻尖顿时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
萧微澜真的太好了!
要是她不嫌弃自己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宇文清心里有些失落。
“你之前让秋水和落霞做的新衣也做好了,你抽空去试试。”萧微澜别开视线,看着一树梅花淡淡道。
“这么快?”宇文清惊讶,这才两日工夫就做好,比外面衣肆要快上好几日。
萧微澜回过头,淡淡瞥眼,挑眉:“秋水和落霞从小在宫里长大,手艺都是跟着尚衣局里嬷嬷学的,外面那些人如何比的了。”
宇文清摸了摸鼻子,这倒是萧微澜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差了。
“那我去试试?”宇文清看着萧微澜说道。
“嗯,去吧。”萧微澜淡淡道。
宇文清看了萧微澜一眼,转过身,心里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要与萧微澜一起回洛安府过年,心情瞬间就好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萧微澜一起过年,而且祖母也在。
光是想着,心情就很愉悦,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哪有一点大病初愈的模样。
萧微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平日里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听到穿新衣竟然高兴成这副模样,转念一想,这样子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吧。
有些可爱,有些天真。
不必逼着自己像个老学究。
宇文清回了寝殿,新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子上,绯色张扬明媚,金色的花纹又显端庄贵气,她抿了抿,要是萧微澜穿上一定很好看。
秋水站在一旁疑惑是看着她道:“驸马不喜欢?”
“还剩多少布料,还能再做一件吗?”宇文清看向秋水问道。
秋水有些诧异,点点头,虽不知驸马何意,还是如实道:“还剩了些布料,是可以再做一件的。”
宇文清犹豫片刻道:“能不能用剩下布料给公主也做一身。”
秋水一怔,捂住嘴笑出声,宇文清窘迫看向她。
“原来驸马是惦记着殿下,驸马放心,殿下的新衣已经做好了。”
做好了?
宇文清幽怨的瞥眼秋水,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既然驸马心疼殿下,奴婢这就给殿下做去。”秋水补充道。
“......”宇文清面色一红,抿了抿唇。
这个丫鬟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清咳一声,声线有些不自然:“嗯,我还有事,你快去忙吧。”
秋水一走,宇文清松了口气,指尖擦过新衣的布料,如流水般细滑。她想象着萧微澜穿上时的模样,嘴角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第二日,行李已经提前收拾好了,由下人们抬上马车,因着回去过完年还要回来,所以带的东西也不是太多,侍卫也只带了一队。
马车浩浩荡荡从公主府出发,傍晚时便到了将军府。
别看两府相聚的近,洛安这边的温度要比洛川低上许多,空中零星还飘着雪花,洋洋洒洒的。
宇文清扶着萧微澜下了马车,刚下了马车,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出来迎接。
“你们回来怎得也不提前找个人来通知一下,外面天凉先进屋再说。”
宇文清一见祖母便咧开嘴,笑道:“不提前说还不是怕你担心。”
老夫人睨了她眼,笑着招呼萧微澜:“天气凉,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罪吧,我让厨房准备了酒菜,先用点暖暖身子。”
萧微澜点了点头,几人被丫鬟们簇拥着去了水岸居,房间里放了炭火,也不觉得冷,老夫人道:“来得急,地龙将将让人烧上,过会儿屋子就暖和了。”
话音刚落,丫鬟们便端着膳食进来。
宇文清看着桌上的膳食,笑道:“祖母,我记得往年族亲都会往府里送些猎物,今年可有送来?”
“有的。”老夫人看了眼宇文清:“都这么大人了,怎得还只惦记着自己,也不问问你媳妇喜欢喜欢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