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多想,宇文清快速穿上走了出去。
丫鬟们见主子出来,很有眼力见的悄声退了出去。
宇文清走进内室,萧微澜依靠在床榻上看书,白皙的肌肤在绯色寝衣的衬托下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等等!
萧微澜也穿了件绯色寝衣,与自己的这件......
宇文清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寝衣,唇角上翘,心里有种隐秘的愉悦,随即压了下来,抬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想什么呢?自己和萧微澜两个都是女子,她怎可逾举。
“河道开凿之事可办妥了?”萧微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淡声问道。
宇文清抿了抿唇:“基本完工,百姓们也都回家过年去了。”
“嗯。”萧微澜放下手里的书:“这次你办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宇文清一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袖口,她从来没想过要什么赏赐,自以女子之身与萧微澜成亲,便是亏欠了她,她做的都是心甘情愿的,何况她现在......
见她不语,萧微澜微微蹙眉:“怎么驸马还没想好?”
“我......”宇文清抬眼看向萧微澜,犹豫片刻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没什么想要的?”萧微澜点点头,语气疏离:“你不要是一回事,本宫赏不赏赐是一回事,替本宫办事的,本宫不会亏待任何人。”
“好。”宇文清应。
一个好字就完了?就没什么要跟自己说的了?
萧微澜蹙眉,半响,闭了闭眼睛,喝道:“来人!”
片刻丫鬟推门而入,站在外室应了声。
萧微澜声音凛冽道:“驸马开凿河道有功,赏白银千两,上好锦缎两匹。”她语气顿了下,继续道:“赏李监察使白银千两。”
站在外室的丫鬟怔了一下,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丫鬟抬头悄悄看了眼内室,退了出去。
周遭安静下来了,耳边只有萧微澜翻阅书籍的声音。
冬日天黑的早,将将酉时,天色便暗了下来,宇文清微微叹了口气,走到宫灯前拿起放在一旁的火折子将灯点上。两个一人高的青铜宫灯全部点上,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
不多时丫鬟又返了回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的正是萧微澜将将赏赐宇文清的东西。
萧微澜淡淡扫了眼,丫鬟将东西放下,悄声退出寝殿。
上好的锦缎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宇文清走近,目光落在上面,轻声道:“眼瞅着要过年了,不如将这布料做成新衣,我瞅着这布料的颜色很适合殿下呢。”
闻言,萧微澜翻书的动作一顿,那两匹布料原本是她准备留给宇文清做衣裳的,这个年纪的个子窜得飞快,一早她便注意到宇文<a href=tuijian/qing/ target=_blank >清穿</a>的衣裳袖子已有些短了。
没想到她竟然想着留给自己。
“本宫不需要,正巧这几日落霞和秋水在做衣裳,她们二人手艺都不错,你明日便将布料拿去让她们给你缝制新衣吧。”萧微澜淡声道。
“好。”宇文清抿抿唇应,犹豫片刻在软榻上坐下,视线隔着一张圆桌偷偷望着萧微澜,似是感应到,萧微澜抬眸回望过去,四目相对,宇文清慌乱移开视线,心跳的“砰砰”响。
不多时丫鬟进来问膳打破尴尬,宇文清这才松了口,站起身道:“天色也不早了,早些用膳吧。”
萧微澜没说话,起身朝外室走去。
丫鬟们开始摆膳,菜色精致,肉食相比之前多了几道,萧微澜的目光淡淡扫过,确实都是宇文清喜欢吃的,那些丫鬟还真是用心了。
二人落座。
秋水在一旁笑道:“这梅子酒是厨房自己酿的,清甜爽口,今天特意拿过来让驸马尝尝。”
宇文清心口一紧,目光复杂的看向秋水手里的青瓷酒壶,之所以在萧微澜面前暴露身份,便是因为醉酒误事,打那之后她便滴酒不沾。
秋水继续道:“这梅子酒清淡,就算是饮多了也不会醉。”
听秋水这样一说,宇文清微微放下心来,若是淡酒少饮些应当无碍,便没推辞,看着秋水给她斟满杯子后,端起来放在唇边浅浅的抿了口,入口清甜,既有梅子的果香,又有淡淡的米香,很好喝。
她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还有这兔子肉是府里管事老家送来的,殿下最喜欢吃了,往年在京城的时候,每年秋猎厨房都会将猎到的兔肉、鹿肉存放到冰窖里,有时还会用腌制起来。”说到这里秋水微微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今年忙着赈灾。”
萧微澜喜欢吃?宇文清从秋水的话里精准的捕捉到了重点。
洛川府今年水灾严重,又是发生在秋天,正是捕猎的好时候,但进山困难,自然无人愿意去。
不过洛安府那边倒是无碍,且宇文家世代习武,秋季也有进山打猎的习惯,每年那些族亲也会往将军府送不少猎物。
宇文清抿了抿唇:“殿下若是喜欢,我差人去将军府问问。”
闻言萧微澜一怔,抬眸看向宇文清,气笑了。
什么叫她喜欢?
宇文清担心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殿下不必担心,宇文家族亲每年都会往府里送不少野味,祖母牙口不好吃不得。”
听她这样一说,萧微澜面色缓和了一些。
“驸马,您再尝尝这个汤,您这段时间在外着实辛苦了,这是厨房炖的大补汤,给您补身体的。”
宇文清点点头,从秋水手里接过汤碗,一股淡淡的药香窜入口鼻,想着是萧微澜的一番心意,宇文清仰头一口喝下。
不是很好喝,但也不难喝就是了。
用完膳,丫鬟们撤了走了膳食,二人各自洗漱回来,秋水又让人点了安神香,这才退出了寝殿。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到处弥漫着淡淡桂花香,宇文清有一瞬的恍惚。视线跟随着萧微澜落在床榻上,她犹豫片刻上了榻,放下床幔挨着榻沿躺下。
每多大一会儿,宇文清只觉身体燥热,身上像要烧起来一般,她忍不住翻了个身,片刻又翻了回来。
反复几回,萧微澜倏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宇文清身上:“驸马要是睡不着就去软榻上。”
“你不觉得很热吗?”宇文清将腿从锦被里拿了出来。
“没有。”萧微澜道。
“可能锦被太厚了,有些热。”宇文清闭了闭眼睛说道。
被子厚?
萧微澜微微蹙眉,房间烧了地龙,所以锦被盖的还是秋日用的薄被,根本不存在厚的问题。萧微澜突然心里一惊,难道发热了?
想着便伸手探上宇文清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萧微澜心里“咯噔”一声,欲要将手收回,宇文清先一步按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反复蹭着。
萧微澜心里一惊:“宇文清,你发热了。”
“嗯~”
“先松手。”
“不要。”
萧微澜蹙眉,担心她烧糊涂了:“先松开,本宫给你叫府医。”
宇文清抿抿有些干裂的唇,摇了摇头。
若是让府医来,一把脉岂不就暴露了身份。
“胡闹!”萧微澜厉声道。
宇文清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松开手。
萧微澜见状坐起身,掀开床幔,烛光立刻照了进来,宇文清脸蛋通红,不似正常颜色,眼底泛着水雾。
萧微澜心口一紧,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名小丫鬟推门而入,站在外室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传府医来。”
“是。”丫鬟领了命急匆匆出了寝殿,不多时带着一名女医进来。
萧微澜坐在榻沿上,手被宇文清抱着贴在脸颊上。
“殿下。”女医将肩上的药箱放下抬袖行了一礼。
“起来吧快过来给驸马瞧瞧。”萧微澜蹙眉道。
女医走上前,取出脉枕,待宇文清的手放在脉枕上,搭上指尖,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恢复正常。
第39章 新衣
过了一会儿, 女医站起身,后退两步抬袖道:“殿下放心,驸马身体并无大碍, 许是这些天过于劳累, 今日又吃了大补之物, 这才导致的虚不受补,这两天让驸马吃些清淡的食物,臣再开一些调理脾胃,清热去火的药让驸马服下即可。”
虚不受补?
萧微澜一怔, 宇文清看着瘦,身体向来很好, 就算之前的病也是装出来了, 她的身体何时如此虚弱了?
眼前的女医是公主府的人,也是她从京城带过来的人,断不能欺骗自己。
所以,这段时间她在外面到底遭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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