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六朝年少时和傅恒征战沙场,但是距今也过了许久。


    檀茯揣测开口:“但我还是更喜欢夫君。”


    揣测失败,傅六朝脸上的满意之色彻底消失了。


    剧情反转反转再反转,结果出人意料,大胆但完美抓住了所有人胃口,菜品源源不断地往上加。


    “公子小姐们,这边请。”


    屏风门帘被跑堂的撩开。


    李承移随在他身后,左右两边还跟着两位,一位和李承移年龄相仿的少年,另一位是十五六岁的少女。


    与李承移他们简单低调不同,她衣着虽不说异常奢华,但也稍作打扮,身旁侍女拿着珠玉团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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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久等了,刚出宫门便遇上了二弟与四妹,他们也接到了邀请,便一同前来了,不介意吧。”


    李承移先行开口解释原因。


    二皇子李承启与四公主李韵同为贵妃所出,李承启五官圆顿,笑起来有种人畜无害之感。


    他声旁侍从恭敬地端上贺礼,分量不轻,李承启对王朗道:“恭喜贺喜,今日酒楼新开张,小小薄礼,不要嫌弃。”


    他制止了房内人行礼的动作,看向李承移:“不用多礼,放轻松些,今日当朋友相处便好,你说是吗,皇兄。”


    “自然。”


    李承移率先入座,在傅六朝与季安之间位置。


    王朗起身迎客,活跃气氛:“先入座吧,你们刚刚可错过了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我和季安都差点听得入迷。”


    李韵环着手臂,昂头在室内巡视一圈,最后目光所在檀茯的位置上,趾高气扬。


    “本公主要坐那里,视野最好的位置。”她拉着李承启的手,醉翁之意不在酒,“皇兄,我要坐那里。”


    贵妃得圣宠,仅有她一位公主,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百依百顺。


    前段时间宫中传出欲尚公主的传言,四公主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年少慕艾。


    反正也无血缘关系,她便去求了贵妃,只是最后被檀茯横插一脚。


    檀茯左右观望,明明视野最好的位置是傅六朝那,但她也不想平白与人口角之争,惹来麻烦。


    她道:“公主想要的话,那便入座吧。”


    檀茯速度干脆,与李韵预料的不太一样,她难得顿了顿:“算你识相。”


    下一秒,傅六朝直接将檀茯扣腰拉入他怀里,檀茯跌坐在他腿上,腰上力度很重,他声音轻轻散散。


    “公主坐这的话,那你便坐我腿上吧。”他赖皮,“反正我离不了人。”


    “公主也是人。”


    两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对上。


    “哦,她不是你。”


    李韵:“……”


    他们两旁若无人,李韵气地直跺脚,小脸通红还想往檀茯位置上走,李承启一把捉住她,拉到一旁落座。


    “好了,表兄新婚燕尔,你不要去打扰他们,来这边。”


    李韵性格被娇养的些许跋扈,但从小到大都格外听李承启的话。


    被这么一说,李韵冷哼一声,瞪着眼乖乖跟着走了。


    大堂说书先生换了一个故事,一屋子的人却心思各异。


    李承移来的很快,前后不过一会儿,季安扯着两个人窃窃私语。


    “怎么来的这么快,就解决完了吗?”


    李承移道:“将人交给父皇后便用不着我了。”


    “那是什么处罚?”


    季安觉得毕竟是他们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幕后黑手,他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李承移没答,转移了话题。


    傅六朝也被他扯着,身体微微朝季安倾斜,檀茯撑着他腿借力起来。


    “唔。”傅六朝抬眸看她。


    檀茯只是轻轻一借力,没想到弄疼他了,手在他大腿根处安抚揉了两下。


    傅六朝却将腿一收,握着她手拉起,不赞同的看了檀茯一眼,耳侧淡淡的粉。


    “这里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什么,檀茯觉得奇奇怪怪,将上上来的餐食一一摆放好,从李承移那顺着铺开。


    他们伸手便能夹到想吃的食物。


    “不用麻烦。”


    李承移伸手阻止,下一秒手边就从斜方递了一盘清炒时蔬。


    李承启道:“我记得皇兄幼时最爱吃时蔬了。”


    李承移想起之前的那一番话,眼神多了一分审视:“多谢。”


    那属官的一面之词便是听信了李承启底下之人胡言,挑拨离间。


    他将那人带回宫中,父皇表现也是淡淡平常,并未有很大的反应,让他将人留下便离开。


    后续发展他并未可知,这也是来的很快的原因。


    李承移喜甜嗜辣,不吃酸,不爱荤食,檀茯一一记录在心。


    情报七日一汇,今日便是约定之日。


    近几日收集的情报颇多,还意外得知一些不为人知之事。


    “阿檀在看什么?”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傅六朝不知看了她多久,漆黑狭长的眼睛仿佛要将人吸入漩涡,洞悉所有。


    暧昧亲近却陌生的称呼从他口中吐出,檀茯并不是第一次听见。


    过去十几年不断地转换身份隐匿,抓住时机,最小损失的完成任务。


    少年清列的嗓音压低,舌尖绕过吐出这两个熟悉的称呼,如清泉淌过,反而让檀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内心最隐蔽处翻起波涌浪花,一层一层。


    李韵身体老实坐在李承启身边,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她怒从心来,又不能过去,就将气撒在面前樱桃酪上。


    她将羹具“啪”得摔在上好的瓷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味道不如宫中,”她评价着,“食材低端,不知从何处采买的,比不得宫中高贵,只能解解鲜,早晚都会腻味,你们说是吗?”


    檀茯神色未动,甚至都未影响进食速度。


    李韵这句话明面上是挑剔王朗酒楼的菜式口味,实际上句句在点她--


    出身低微、傅六朝对她只是新鲜感上头。


    但其他人却面上难看,无论李韵话中意到底是如何,一语双关同时得罪了王朗和傅六朝。


    王朗发请帖邀请他们,哪怕是看在太仆寺卿的面子上,他们都得给几分薄面。


    太仆寺卿是三品官员,负责监管马匹等交通战略资源,手握重要资源,不可轻视。


    “李韵。”李承移沉声唤她。


    李韵立刻噤声,如果说她对李承启是听话顺从的话,那她对李承移就是害怕。


    皇后与贵妃关系在后宫势如水火,人尽皆知,宫人照料他们也只会避开对方,除了一些避无可避的场合。


    他们自小便不在一处长大,被灌输的思想也不同,李韵对李承移了解不多,没来由的发怵。


    “实在是抱歉,待回宫后必然让人严加管教。”李承启代替她道歉。


    王朗脸色稍霁,再怎么说对方也是皇子公主,他也并不会真正动气。


    傅六朝放下玉箸,皮肤在光线下折出冷光,他语调不似平常随意,冷得像淬了冰。


    “无论是宫中采买的食材亦或是我们所食这些,都是从我们脚下那片泥泞的地里生长出来,何来贵贱之分?”


    他取来相同的樱桃酪,说出的话让檀茯心里一阵莫名发紧。


    “况且,我并不认为这碗酥酪只能品鲜,此时我能够遇见它,并细细品味,才是我的幸运。”


    李韵哑口无言,没想到这样随意一番话傅六朝也直接回怼,分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她愤愤,还欲还口。


    檀茯不复之前无视平淡,事不过三,况且傅六朝如此帮她辩驳,她也不欲再忍让。


    她若一味退让,不仅会让旁人变本加厉,也会凉了助人者的心。


    “公主,圣上素来爱惜粮食,视粮如金,无论精米粗粮,皆一视同仁,从无轻贱之意,公主这番话意欲何为?”


    “你——”李韵霍然起身,她能容忍旁人置喙,却难以接受檀茯抬出父皇来压制她。


    什么身份,哪有她还嘴的份。


    檀茯嫣红唇角弯起,语调缓慢,傅六朝展臂架在她椅背上,她仰身后靠,眼尾微微上挑,眉眼笑容极艳。


    她并不担心对面人会如何。


    李韵明面上暗讽她,且不论她什么出身,但现在终归是傅六朝明媒正娶的妻子。


    傅六朝方才的反应便是明晃晃地表现他的态度。


    傅六朝虽与二皇子四公主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依旧是他们的表兄,傅恒的独子。


    若二皇子想要将军府的势力,那便不会因为这么一件由他们自己引发的小事翻脸。


    说到底也是他们自己理亏。


    檀茯借势欺人。


    “什么你,叫表嫂。”李承启出声提醒她,并未因为傅六朝他们的话有丝毫不满。


    “表嫂说的是,是韵儿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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