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谁也干不下去。
本想下月才上新的榴莲披萨,更是莫名其妙就提前上新了,华桦和黄小帅来过后,就连着被方志鹏公司预定了两回,也不知怎么就慢慢流传了出去,现在店铺里专门加有个玻璃柜放榴莲,省得串味。
十月国庆七天长假后,如陶萄所料,榴莲价格果然大跳水,郁美珍和陶广志又亲自去谈供应商,从角浦市与潮江市交界的一个大水果集散地进货,郁阿姨嘴巴特别厉害,居然被她压到每公斤6.3元,加上货运费,送到店里,每公斤成本不超过8元。
这已经算很好了,10月本来也不是榴莲上市的旺季,泰国南部和马来西亚部分地区冬季也产榴莲,但产量比夏天少。
这个价格算是非常良心,留给店里的利润空间也很高。
之后榴莲系列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上新,主要做了榴莲千层和大福,这两款比披萨卖得还好,余冠军每天都要买,说是他老妈自打吃过一次后惊为天人,从此就爱吃这个,还说榴莲大福健康,里面都是水果,水果不胖人。
大福里面明明是奶油比较多啊……陶萄听得忍俊不禁:“是啊,榴莲是水果之王,还很有营养呢。”
冯佳欣也爱吃榴莲披萨,她好像把榴莲披萨当中药吃了,每回快来例假就会到陶萄家店里点上一个,隔三差五吃几回,说是来例假的时候能好受些。
“我挺怕冷的,每回来那个手脚都冰凉,还老拉肚子。”冯佳欣邀陶萄一块儿上厕所的时候悄悄告诉她,“吃了还挺管用,都没黑血块了。”
竟还有此等奇效,陶萄也是才知道。后来她想想,可能是因为榴莲性热,还挺温补的吧?对她这总较为寒凉的体质才有效果。
很快翻过年期末考完,进入了并不快乐的寒假,下学期立马就要中考,学校只放假十八天,还给布置了一箩筐的复习卷子,语文就有3张,还要写作文5篇,数学也有3张,英语要做英语报、练习册,另外还有其他科目……陶萄和郁峦书包都装不下。
这么短短十几天,陶萄都怀疑开学能不能做完。
一放假,店里的生意就少了一半,但还有写字楼那头撑着,而且生日卡全发出去了,经常有人拿着卡来扫荡,一次买一百多,每天的营收倒是没怎么受影响。
另一边,郁阿姨和付老板也已经去申请郊区的老厂地皮了,这算是个大工程,现在没有网上办,也没有统一的行政窗口,申请、准备材料、审核、复审等等,流程繁复,得跑好几个地儿,有时得找熟人帮衬,有时还要受办事人员刁难,真是苦差事,短期办不下来。
两人为这事儿还挺焦头烂额的。
直到郁峦要去省城参加初中阶段最后一次奥数比赛了,这事儿都还没弄好,提交申请购地的材料连陶广志和付龙的老婆芙蓉姐也得一块儿去,说是有些材料要本人来提交,真是特别麻烦。
这事儿陶萄帮不上忙,她以前开店直接网上提交材料都不用去现场,也不用什么请人吃饭、托关系、塞红包的,她那会儿也没人敢明目张胆这样,要是有,早被人一键举报了。
她和郁峦就专心刷题做卷子,帮家里做饭做家务,顺带准备去省城的行李,这回学校组团去省城的队伍还挺壮观,各种好事凑一块儿。
陶萄这次也去呢!
但这回她可不是陪同的家长了,她这回可争气了,是和冯佳欣一块儿去参加“春蕾杯”中学生作文竞赛省级展评的。
除了她和郁峦,徐行所在的校篮球队今年也有好消息,刚在市级联赛里杀出重围,第一次晋级了“萌芽杯”中学生篮球赛省级赛,要去省城和各地强队较量。
市附中难得文理体全面开花,校长特别重视,提前两三天就在准备,生怕这么多学生一起出门出岔子,为了方便,就没让学生们搭火车,特意租了一辆能坐三十几人的大巴车,随行老师都跟着七八个。
这回人多,出门特别热闹,尤其篮球队的都是些精力充沛的活宝,背着球包,坐个车不是唱歌就是玩击鼓传花、真心话大冒险的,闹腾了一路,后来老师们管得都累瘫了,一个个在车上打瞌睡。
有老师在,陶萄被安排和冯佳欣一块儿坐,刘志强和郁峦坐在她们俩后面,徐行本来是坐在最后面的,中途溜上来找刘志强耳语了几句,刘志强一脸猥琐的笑容,就和弯着腰溜到最后一排,和他换了。
徐行一屁股坐到了郁峦旁边。
鼻子上挂着姐姐给剥的橘皮,头戴耳机的郁峦转头一看,旁边居然换人了,他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徐行已经站了起来,趴在前面的椅背上。
“哎,陶萄,陶萄……”他黑黝黝的脸透出一点红,一边小声地喊,一边胳膊往下垂,伸手轻轻扯了扯陶萄扎起来的高马尾。
陶萄还没什么反应,郁峦眉头一皱,下意识抬手一拽。
徐行猝不及防被他往后扯得跌回了座椅上,愕然地看向郁峦。
郁峦不爱别人碰他,也不爱碰别人,这么结实地摸了一把徐行的手臂,浑身都不舒服,扎了手似的,立马把手收回来,还排斥地两只手攥起来,用力搓了搓指尖。
徐行:“……”
他有毒吗他?
第54章 哥德尔定理
徐行扯陶萄头发挺轻的,她还是听见后面咚地一声动静才回头看了眼,一看是徐行坐在郁峦旁边也是一愣:“你怎么坐这儿了?”
徐行咧嘴笑:“刘志强要去后面和冠军说话,他跟我换的位置。”
余冠军也被篮球队教练提溜来当替补了,虽然他是练田径的,但他球打得也还行。要不是刘志强要比奥数,那篮球队教练还想把他也弄来的。
“哦……”陶萄不疑有他,看向郁峦,他戴着耳机半低了头在搓手指,似乎也没怎么着,她就又扭过身去了。
徐行被他搅了,心里不爽快,当即就小声问郁峦:“你刚扯我干嘛?”
郁峦盯着自己的手,挺生气地说:“不许你扯姐姐的毛毛尖。”
他长大以后都不能再搓姐姐毛毛尖了,这个二号黑巧克力是不遵守长大规则的坏人!
徐行一噎。
郁峦背脊挺直地坐在靠窗的里侧,明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衬衫,但只有他的扣子每天都规规矩矩地系到最上面那一颗,领子也总是立挺地贴着脖颈,此时,他还被车窗外的阳光笼罩着,整个人被光照出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睫毛也映成了金色。
人间骄阳正好,少年如山风水洗,眉眼剔透,明朗干净。
他看他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峦是初三年段公认长得最白净好看的男生,尤其双眼格外美丽,睫毛浓长,看人时,眉眼明亮又纯真。徐行想,如果不是他患有自闭症,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儿喜欢他。
即便是现在这样儿,班上女孩儿对他也和对别人不一样的。
女孩子们大多心思细腻,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同情郁峦,加上陶萄人缘好,郁峦又不像别的男生时不时就会返祖,总是安安静静地戴耳机做题,若是故意逗逗他,他说话时还呆呆的,还挺好玩。
而班上很多男生,不管好学生坏学生,都会走着走着就突然空气投篮,还莫名从窗户跳进来,或是把校服拉到头顶装没脑袋的<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走路,又或是会一下课就猛然站起来学人猿泰山一样捶胸哇哇哇叫,再或者热衷去厕所比谁尿得远,不然就跟嗅觉失灵了一般,能在里面齐齐放声高歌……
安静干净的青春期男孩儿简直比钻石稀有,女孩儿们和陶萄玩得好,爱屋及乌,平时就挺照顾他的。
不仅平时会给他带香蕉、香蕉牛奶,有啥小零食都分他一口,他去上奥数课时,要是发作业了,都会替他叠整齐放桌上,还会在体育课招呼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郁峦过去撑绳子,几个女孩子就围着他高高兴兴跳绳。
去阶梯教室上电脑课也是,女孩儿和男孩儿都坐得很远的,但班上女孩儿们总会特意给郁峦留位置,让他能坐在陶萄身边。
郁峦就经常万花丛中一点绿,一个男孩儿被一排女孩友好接纳在中间,要是刘志强想坐过去,就会被瞪:“臭不要脸,你坐后面去!”
“凭什么大神能坐我不能坐?”
“就不让你坐,你们打篮球的每次一回来衣服又酸又臭,还不换,难闻死了。”女孩儿们就一翻白眼,还火辣辣地呛他,“你管大神坐哪儿呢,你家住海边啊你管这么宽。”
给刘志强鼻孔都气大了。
他经常来六班串班,和刘志强、余冠军都玩得挺好,外加郁峦还是陶萄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生弟弟,他也偶尔有留意,所以对他们班上女生多偏心郁峦一清二楚。
徐行有点酸溜溜地撇撇嘴,这看脸的世界啊。
不过……陶萄爸妈好像离婚了,那现在郁峦连陶萄的继弟弟也不是了。徐行那天倒霉得很,和余冠军一起被霍尔木兹海峡抓了,提溜到老师办公室罚站,就听到旁边数学老师在检查郁峦的奥数比赛资料:“你身份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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