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解吧。”岑桉站在她身后,随手关上门,门外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
整个玄关处一片漆黑,她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精准地拉住她的手,指尖一挑,手腕处的压力顿时松了。
绒花绸带顺着小臂滑下,水晶珠子做成的花芯碰上什么金属,发出轻微的碎响,像是挂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家里的灯是不是坏了?”晚霁抬起头,舌下还压着一点未融化的咸柠檬糖,呼吸间喷薄着薄荷香气。
岑桉闷闷“嗯”了一声,他此刻大脑放空,那串绒花刚好不好勾到金属搭扣上,绸带顺势铺下,亲密地擦过那块山峦。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他依旧感受得到绸带上附加的灼热体温,来自她的腕间。
他的呼吸沉重几分,又闷又热。
就在这时,他鼻尖嗅到一丝薄荷的香气,涌到整个上颚里,他无比庆幸此刻有这样的味道让他清醒,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可到后来,又有些不对劲。薄荷味初闻劲爽,确实安抚到了他躁动的心神,可慢慢地,那丝淡淡的薄荷味忽地变了调,由清转甜,最后变成浓浓包裹住他的幽香。
更深地让他沉沦。
随着口水.交缠的声音,他意识到那是她吃的咸柠檬糖发出来的气味。
岑桉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又闷又哑:“这糖怎么是薄荷味的?”
他每说一个字,呼吸就更重一分,尽数拂在晚霁后颈那块皮肤,她忽地颤了一下,大腿不可控地拢在一起。若是平时,晚霁一定会躲避这种亲密接触,可她今天“生病”了,整个人完全不受控。
“你想尝尝吗?”
话音未落,她的脸噌得红成一片。她怎么会大胆到说出这种话来,这都不是她了。可心里又在暗暗期待着什么,有处地方快要将她的神经烧尽。
听到这话,岑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沉默几秒:“宋晚霁,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喝酒了。”
他不愿意趁人之危,到这个地步了,只能是去浴室自己解决。浅尝辄止可以,但他不想真的让她难过。
晚霁看不清他的脸,杏眼里泛出水光,声音里莫名有种平静到蛊惑的魅力,“岑桉,我没有喝酒。”
她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对岑桉真起了歹意。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处开关,岑桉觉得,今晚醉的人应当是他。
下一秒,晚霁的后脑勺被人用大掌扣住,唇瓣也被狠狠含住,先是轻柔的安抚,似乎为了让它接受这个不速之客,任何开口处都要先甜蜜地润泽一番,像是宣告他的到来,又像是示警。
岑桉呼吸急促,用唇去找她的下巴,她的脖颈,还有稍微用力就能掰断的锁骨,在上面反复印下自己的标记。
晚霁闭上眼,每一个神经细胞都在叫嚣着,无比愉悦。湿润又滚烫一路淌过她的脖颈,甚至强硬的包裹住那点莹白的耳垂,被他勾动了一下。
黑暗里,她清晰地听见汁水搅动的声音,让人越发的面红耳赤。
身上的披肩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前面忽地一凉,又烧起更深的滚烫。她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有一滴划过脸颊,滚到他的发丝深处不见。
她的双腿早已失去了力气,像软体动物一般贴在墙上,慢慢地滑落下去。
可岑桉怎么可能就让她躲过,伸出强劲的手托住她后腰,又觉得低下头去脖子太酸,手底下顺势一捞,托住那抹浑圆往上提。
晚霁惊呼一声,身体已经悬空,手臂下意识失去支撑,慌乱地撑在他肩膀上。
“你……干什么!”晚霁抿着唇,正想叱责他,可下一秒,她不由自主绷直修长的脖颈,头微微上仰,瞳孔猛地失去焦点,唇齿间吐露出一声低.吟。手指把他的衬衫抓出褶皱。
他是无师自通……还是身经百战……晚霁脑海里炸成一团,根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晚霁把下巴抵在他头上,身子微微拱起,眸子不知道应该落在哪个点上。
她颤巍巍开口:“我还没脱鞋。”
岑桉滚了下喉结,右手轻而易举地攥住她脚腕,指尖勾住系带,一挑,高跟鞋瞬间落地,砸出啪嗒一声。
走廊里亮起微弱的光,视线暗得晚霁根本看不清,可岑桉却能抱着她稳当地走向卧室。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你……”她把脸全部埋进他发丝里,身体传出的热量快要把人烫化。
作者有话说:审核员你好,没做,仅限于亲吻,请不要锁我
第45章 过分浪漫 “昨晚的事可不可以当作没发……
后背跌进云一般的柔软, 晚霁整个人微微陷进去,四肢百骸都因此舒畅了。或许是重心落到实处的缘故,晚霁紧闭着的眼忽地睁开。
窗外月朗星稀, 把一切照得分明。他们在这样的清辉下, 动情地接纳对方。她竟忽地想起偶然在书中读到的一句话——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她又一次动了凡心。
她慢慢弓身起, 在他鼻梁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点水般飞快地离开。只是她分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为什么会觉得那样熟悉, 她很诧异。
感觉到身上那人颤了一下, 连眼睫也在闪, 她有些无措, 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毕竟她也没有这种事的实操经验。于是闷闷道:“岑桉, 你不舒服吗?”
声音又软又娇,同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还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还喊他的名字。岑桉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那里早已高耸入云,难受到极点。偏偏还说不出口。
他埋进她脖颈, 哑着嗓极力克制:“别说话……”
“岑桉……”又喊了一遍。
岑桉的手指插进她发丝深处,猛地收紧:“怎么了……”
“鱼是不是没有拿上来?”
“明天再拿……”他敷衍着,开始解金属搭扣。
他情难自抑地闷哼一声,呼吸间充盈着咸柠檬和她身上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馨香, 眼尾泛出晶莹。
床尾的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没有人应,紧接着,一阵机械的铃声响起来。
“岑桉……”还是在喊。
“怎么了……”他埋在那里不肯起来。
“你手机响了……”
“不用管。”他又去亲她耳垂。
手机那头叮叮咚咚响个没停, 再好的兴致也被搅得稀碎,也正是这片刻的消停,晚霁的神思一点点抽回,她撑着软垫起身,发丝垂落到柔软云枕上,又飞快滑走。
岑桉皱了下眉,缓缓起身去拿手机,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发送人时,眉蹙得更深了些,比了个手势让她在床上躺一会儿。边往卧室的阳台走,“宋明朗,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找我。”
随着他打开阳台门的间隙,夜风悉悉索索灌进来,抹去了半室旖旎。晚霁在床头呆坐了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慢慢退却,神色也渐渐趋于平淡。她往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弯腰,拎起高跟鞋,慢慢往她的卧室挪。
拧开门把,进去,随后关门、上锁,一切都如此自然利落。
晚霁敢对天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抵住的形状实在吓着她了,外加上如岩浆般滚烫的温度,她心底突然生出几分害怕。她想象不到完全接纳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是一滩水,也许是一把沙,总之不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那间卧室。她明天还有工作……
而且,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躺在熟悉的床上,闭上眼。一秒、两秒、三秒……
门外传来男人不敢置信的声音:“宋晚霁,你进去做什么?”
晚霁抿唇,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正打算保持沉默。但门口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实在过于刺耳,晚霁把云被拉到鼻尖的位置,闷闷回了句:“我睡着了。”
“……”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
晚霁闭上眼,头脑却异常清醒,她似乎听到了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有悉悉索索的水流声传过来。只是水流声之外,好像又夹杂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她听得朦朦胧胧。
睡意渐渐袭来,晚霁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发现水流声竟是还没停。他这次洗得好像格外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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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亮起的时候,晚霁从梦中惊醒。喉咙又干又涩。
那是个很奇怪的、称得上惊悚的梦,梦里,她碰见一条通体莹白的大蛇,第一反应是要逃。可像是被人施了某些魔法,她的双腿一点点被石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那条巨蛇吐着信子滑行,一点点,攀上她石化的双腿,由下往上,在她身上饶了好多圈。她极度惊恐,白蛇却悄无声息地伸出尾巴,勾住了她的脚腕,那里很快传来细细密密的痒。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被石化的双腿不知不觉间恢复了直觉,竟能缓慢地抽动。黏腻而湿润的,吐在她面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晚霁猛地抬头,便对上一双黑得像墨的蛇瞳。那一刻,她忽地意识到。白蛇不是要吃掉她,而是在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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