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53页
    他们曾有六年。


    任何人不敢轻易遗忘的时间,也轮不到任何其他人介入。


    他伸手覆上腕间的那处冰凉,拇指怜爱地摩挲着光滑的水晶凹面,万千灯火明亮被隔绝在外,他眼底深沉,似风雪夜里的一簇火光,即将被更深的黑暗笼罩、掐灭。


    晚霁同岑桉一起来到台上,以岑氏的名义表达对公益事业的热枕,现场掌声不断,后排的媒体闻讯而动,镜头对准了她和岑桉,记录下这一刻。


    她自然是笑着的,沉稳优雅,挺直的背脊昭示着她此刻的神经紧绷。她厌恶,但也能做得很好。


    只是感觉台下的黑暗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锐利而充满危险,她下意识去找,却只是徒劳,那种无形的压力好像只有一瞬,便完全消逝在璀璨的闪光灯里。


    岑桉垂头看她:“怎么了?”


    晚霁很轻地摇头:“没事,就是这光有点晃眼。”


    别墅位于半山腰上,清风吹拂,会带来一阵阵幽香,大抵是花圃里栽种的某些鲜花。幽香融合进红酒的甘醇,一呼一吸间,流淌着惑人的沉醉。


    只是这沉醉还没到让人驻足的地步。


    岑桉一向不喜这类酒会,平常蓝岸的应酬都是交给宋明朗处理,今天也不例外。他同Arthur在会客厅简单告别,便同晚霁从侧门出去。


    剩下的事都交由张秘书处理。


    只是宴会厅里那些巴不得凑上来的人要失望了,兜里的真金白银出去不少,却还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同岑桉打照面。


    侧门只有Arthur并几个侍应生知道,一路穿过花圃回廊都没什么人打扰,畅通无阻。


    晚霁很少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有些费劲,她个子已是一米七,平常穿平底鞋就已足够,只是站在岑桉旁边还是显得娇小一团。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得这样高大。


    他们并不是并肩走的。


    晚霁不认识路,只能跟在岑桉后面,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万幸他今天因为喝酒的缘故,走得很慢,让她不至于跟不上。


    只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花园前的石子路上,折射出清透的亮光,岑桉的影子也修长,在她面前拽出长长的一道,被她鞋尖慢慢碾过。晚霁此刻也顾不上提裙摆,任由暗红玫瑰拖曳在干净的石子路上,亦步亦趋。


    “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半晌,他终于开口。


    说的是沈以安。


    晚霁点了下头,又反应过来她现在站在背后,他是看不到自己点头的,于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在敦煌认识的。”


    晚风又轻又凉,袭卷出馥郁的幽兰花香,将她温柔地包裹住。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称得上敏感的人,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就感知到他的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几次提及沈以安的时候,他那种隐隐不耐的情绪。


    晚霁居然想也没想就开口解释:“以安哥是个很好的人,我和他只是……唔……”


    只是朋友……这几字还没说完,她忽地被掌心蒙住眼睛,星星点点的光亮顿时不见,眼皮上传来温热的、带着微微粗糙的触感,手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几乎把她整张脸蒙在里面。


    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还没等她轻呼出声,岑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冰凉的、带了些酒液的甜腻,他开始吻她,在一片盛放的花圃前面,甚至于几步之遥的窗户里依稀听得到说话声。


    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另一只手慢慢游移到她的后背,托着她不让躲避。大舌轻易地撬开她的唇瓣,染上她刚补涂过的唇釉,温柔地横冲直撞。


    晚霁感觉唇上一阵酥麻,仿佛触电一般,且这种感觉竟然很快蔓延到全身,直到脚尖都微微绷紧,她的腿完全软了下去。要不是他还托住,她肯定要软绵绵地倒下去。


    “岑桉……”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不敢太过大声,生怕有人从这边经过。手掌不知道搁在什么地方才好,只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去推他胸口,偏生他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像堵墙一样动都不动。


    人一旦被剥夺视觉,其他的一切感官都会无限放大。唇齿相交,晚霁嗅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分明是凛冽地、让人清醒的味道,此刻却像某种掰开后的禁果,迫不及待地引诱她沉沦。


    她感觉舌尖被人弄得发麻发涨,掌心覆盖下的眸子变得湿漉漉的,眼角勾出薄红,偏偏还倔强着不肯闭上,让人看见了会忍不住想欺负的那种。


    身体的某些地方也在轻微变化着,她强撑着拢紧双腿,高跟鞋的鞋尖却被他双脚牢牢禁锢着,没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吻得很舒服。


    “我不想听你们的过去。”岑桉手掌微微用力,几乎覆住了整截后腰,“接吻的时候认真点,知道吗?”


    他唇瓣含住那一声低吟,再次毫无顾忌地深入。花圃旁的小型喷泉正往上涌,水声盖过了一切,包括那轻微的开门声。


    岑桉懒散地朝二楼露台看过去,目光同另一人不期而遇,却丝毫没有避开,眼底散不开的欲望里勾出几分挑衅。


    作者有话说:审核员你好,并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请不要锁我!


    第44章 过分浪漫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放心, 这里没有人。”岑桉嗓音低哑。


    他掌心下的身体正在轻颤,纤细的手指却渐渐攀上他的肩膀,岑桉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体毫无意外地起了反应。


    直到露台的门被重新关上, 他才终于放开她。大拇指轻轻往下, 擦去了她唇边的一缕银丝。本就鲜艳欲滴的唇瓣, 现在染上了他的气息,剔透得像枝头饱满的水蜜桃,咬下一口便会汁水四溢。


    更别提那双永远潮湿的杏眼。


    岑桉先一步挪开目光, 下一秒, 晚霁猛地推开他, 也不管找不找得准方向, 直愣愣往前走,连胸口都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还好离开花圃后面就是停车的地方, 不至于让她迷路。


    晚霁打开了后座的门,岑桉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别跟我讲话!”晚霁用力拍开他的手,俯身进去,根本不给他对视的余地。


    岑桉愣了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替她关好门,转身上了主驾。


    晚霁照例拆了一颗咸柠檬糖放入口中,手不由自主地贴在脸颊上, 那里烫的惊人,好像发烧了一样。


    她敢打赌,就连粉底液也遮不住从头蔓延到脖颈深处的酡红。与此同时,心底的那分燥余热未消, 正糟糕地冲涌她的每一寸肌肤。晚霁感觉很难受,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了几下。


    又抚上被他蹂躏过的唇瓣,上面还泛着水色,她明明涂的是哑光唇釉,刚刚被他那般吮吸,现在一定又肿又红。


    下流!卑鄙!无耻!


    她恨不得把所有难听的词汇往他身上套。


    窗外的风卷进来,同她口里的薄荷味搅在一起,好不容易让她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宋晚霁,要不要水?”


    嗓音低哑,又被窗外的鸣笛声盖住,听起来不太真切。尾音落到晚霁耳里像是下降了一个声调。


    晚霁的心跳的无比剧烈,消下去的某些情愫又开始蠢蠢欲动,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败类,“闭嘴!”


    递水的手一顿,车内镜里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还有玩味。岑桉勾唇,“我是问你要不要水。”


    他笑。


    “不……不要。”反而让晚霁的耳根红到滴血,自己这是在说什么!简直丢人丢大发了!扭头面向车窗,眼睛闭得很紧,拼命忍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啪嗒!鲫鱼从后备箱的篓子里一跃而上,溅起几点水花,却因为上面事先盖住的铁框挣脱失败,再次认命地缩回那一筐略显浑浊的水里。它好像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吃干抹净,所以越发焦灼地寻求逃生。


    -


    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差点挨着车门摔了一跤。晚霁觉得今晚自己真的很不对劲,从晚宴开始的时候岑桉给她拢披肩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她一定是生病了,等忙完这段时间要去市医院挂个号看看。不对,应该去找个老中医把把脉,否则怎么其他指标都正常但就是容易多汗受惊,还没什么力气。


    尽管没什么力气,她还是倔强着往前走,把岑桉远远甩到后面。小腿的肌肉已经在叫嚣着极度疲劳,她恨不得一回到家就把高跟鞋蹬掉,真不是人穿的东西!


    打开门,晚霁背靠在墙上,伸手去解手上戴着的绒花绸带。那是在晚宴进场的时候发的,刚才一直忘了摘。


    绸缎的带子在她手上绕了好几圈,竟打成了死结,拨弄了几下都没解开。


    她抬起手,想看得清楚一些,可玄关的灯不知为何一直没动静。平常都是人进门就自动感应的,她现在才发现,居然根本找到不到开关。


    没注意的时候还好,现在一想解就越发觉得带子勒得难受,绸带底下的肌肤已被压出几道细小的红痕,又痒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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