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不知是谁残留的血,火炉里的烙铁已经烧得猩红。
穿着华服的商人才被狱卒拖入这里,已经脱力的跌跪在地上:“大人,草民冤枉”
“啊”字还没叫出来,一个天旋地转,犯人直接被踹进了火盆里,皮肉黏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胖商人全身暴胀出尖锐的刺痛感,青筋鼓突,冷汗如雨。
陆是的速度掌握的很好,把人拉出来摔在地上,他声音很平静:“还冤枉吗?”
“不冤枉,我说,我说!”
最近上京忽然冒出来大量假铜钱,陆是跟了几天,发现这胖富商便是其中一环,果断地将人抓了。
“草民也是听命办事,不知上峰是谁。每隔七日,对方都会将□□币存在一民宅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其它的我就不知了。”
陆是:“上一次取货是何时候,这宅子在何处,下一次取货的时间都交代出来。”
“草民昨日刚取过货,下一次还需五日。”
陆是:“给你牵线的中间人是谁?”
“就是那房子的主人,通惠钱庄的东家,胡跃。”
陆是挥挥手,示意狱卒把人带下去,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那房子的主人胡跃已经不知去向,剩下的都是这种小喽啰,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陆是还是将这些小喽啰的卷宗全都细细查看,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币的案子如今震动朝野,瑞王今日朝事上主动揽下这件事,誓要亲自查处幕后真凶,亲自踏足大理寺。
“今日地方递上来的折子,超三成的地方都出现了□□币,若是控制不好,怕是要出大乱子。”
陆是:“这般大的手笔,朝中能有这能耐的,两只手数不过来。”
瑞王亦是做此猜想。
“这钱币似乎是从同源出来的,本王打算明日动身,微服私访前往同源,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陆是提了几点,把卷宗递给他,俩人一起商讨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到了下值时间。
多宝:“侯爷,夫人差人来请,让您今夜务必回府上一趟。”
陆是:“跟她说,本侯近日都忙,忙完了这阵再回去。”
瑞王收走了他手里的卷宗:“本王知你破案心切,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回去吧,这些小喽啰不值得你出手。”
“这是本王的命令,即刻回家陪夫人。”
石榴守在二门处,负责观看陆是的行踪,远远地看见人过来,立刻点燃了手里的孔明灯。
内院里,葡萄一直张望着天空,这是约定的暗号:“姑娘,侯爷回来了!”
水盈:“我就知道,侯爷心里是有我的,快准备起来。”
葡萄淋了水在枕上被上,这样看起来像是哭了许久,还不忘在水盈胸前淋湿一点,性感又勾人,再是鬓角发丝,又赶忙跪在榻前。
主仆二人正式演起来。
“少夫人,哀戚伤身,大夫说了,你这身子刚刚将养好一点,不能这么糟蹋啊。”
“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这破身子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姑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奴知道你为了生孩子有多努力,日日吃那苦涩的中药,就是为了给侯爷添一儿半女。你要是想不开,奴和石榴也只能跟你去了。”
陆是嘴角抽了抽,抵唇咳嗽一声。
葡萄转过头:“侯爷,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劝劝少夫人吧,又犯傻了。今日一天也不曾用过什么汤水药物,人都要哭坏了。”
陆是:“你先下去。”
葡萄余光望了一眼水盈,礼数周全的退下去。
水盈听见葡萄退下去的脚步声,然后陆是嘱咐“把门带上”就没声了。
他为什么不过来?
他怎么不说话?
水盈抽噎着翻过身,就看见陆是解下腰封。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生孩子。”
“……”不是应该先开解一下吗?
她就可以趁机提条件了。
陆是径直去了浴室,很快就回来,吹灭了灯烛,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她辛苦熏的眼睛啊!
好难闻的。
都不用问问的吗?她还编了好多说辞!
一点也不显的像是在告状,还能无形之中把陆景瑶的形象再拉一把。
谁叫这个小姑这么讨人厌啊。
“夫--”
君字还未出口,被一双温热的唇吞含在嘴里。细带根本不顶用,一指就被扯开,紧接着是带着寒气的大手,像是在雪地里打仗,散落的雪沫顺着衣领子滑下来,沁心凉意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又冷又刺激。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懵的被压倒在拔步床上。
男人把肚兜揉在她手心,唇舌探入口腔最里面搅弄,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蛮壮力气,十分粗暴直接。
她还没谈条件呢!
例如让他每日回家,宿在自己这里,只是她已经如人家粘板上的鱼,捏死在手心。
“呜呜!”
这回水盈真哭了,拍打他的胸膛哭。
水盈一向都是这么娇气,一点小事喊疼,说哭。陆是照旧没当回事,轻松把他翻了个面,尽兴的加重力道。
“不了。”
“不是想要孩子?”
陆是虎口掐着她的下巴,水盈在他掌心轻轻抽噎,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白兔。
“…今日够了。”
只是男人像是没听见,又压上去。直到结束,水盈感觉自己连抬手指都费力,又渴又累,饿的肚子还咕咕叫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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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书生。
水盈不好意思的捂着脸,眼睛又透过手指缝隙往外看。借着一点月色,她看见陆是披上寝衣去了浴室。
他应该没听见吧?
石榴和葡萄随着铃声进来,点上烛火,这屋子里总算是重新亮起来。
石榴悄声:“姑娘,你真厉害,姑爷是不是都答应你了?”
她都没机会开口。
水盈疲累
地摆摆手:“先洗漱吧。”
简单地擦洗一番,倒也快。陆是穿戴好,从屏风后出来,象牙白交领,银线绣制的鱼鳞纹在灯下闪着敏感交错的光,剑穗下的珠子轻轻晃荡。
“你还要出去!”
“有要事,你自己安枕。”
上香的事还没说呢!
水盈一溜烟跑到他面前,连绣鞋都忘记了穿,拽住他一截衣摆,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像是小孩子面对有些威严的大人,要一件心爱的玩具。
“母亲让这个月十五去鸿恩寺斋戒沐浴,我听说,求子要夫妻一起才灵验。”
“如果求神拜佛有用,那寺庙里应该是人最多的地方。”
“可是娘信,就半天时间也不可以吗?那天你也是休沐日。”去上香拜佛也不是人人都信啊,反正又不是坏事。
“以后我会尽量夺回来”
“伺候少夫人穿上鞋。”
连半天也不行吗?
水盈曲了曲小小足趾,嘴巴不高兴的珉紧。男人修长的腿,几步之间便跨出了内室。
夜色勾勒出他修长劲瘦的背影。
目标好像完成了又没完成。
也不知他这有空的频率是多高。
这边,陆是出了枕月居,吩咐多宝:“告诉府医,以后夫人的避子汤可以停了。”
隔日,府医再上门诊脉,就撤了其中一张方子,“夫人这弱症是娘胎里带来的,调养了两年,如今倒也能孕育子嗣。以后只需喝补身的药就行了。”
水盈可太讨厌那助孕的方子了,又酸又苦,能少喝一种药是大好事。
厨房的粗使婆子也苦于自己儿媳妇不能给她添个孙子,见葡萄要把那些药扔掉,顿时来了主意。
“葡萄姑娘,这么金贵的好东西,扔了多糟践,我儿媳妇一直也怀不上孩子,能给我吗?”
葡萄心善,助孕的药和治病的药又不同,没什么忌讳:“你拿去吧,大夫说,夫妻房事之后越快喝效果越好。”
转眼到了十五,水盈只好一个人去上香,带了葡萄,留了石榴在家。
鸿恩寺香火鼎盛,尤其是水盈这种还没生出一儿半女的已婚女子多。
水盈当然也不信佛。
毕竟她从三五岁的时候就对着菩萨许过很多次的愿望,希望辛氏可以成为正室,还诅咒过范氏病死…一个也没实现过。
倒是她娘还大病了一场,差点没了。
没人会去信奉一个总是失灵的冰冷雕像。
就像她不屑于这些嫡庶规矩,却还得遵守一样。水盈还是虔诚地提前斋戒沐浴,跪在佛像前祈愿,扔签筒,解签,捐香油钱,佛子用柳条蘸了供奉过的水淋在身上,寓意赐子嗣福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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