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挺香,里面有羊肉羊杂,白萝卜被炖得没了腥味,就着炊饼吃很好吃。


    她在柜台一边吃,一边和姜松对账。


    忙活一天,还不知赚了多少,铜板都在这儿了,还有今日买肉买菜的本钱,暂且不管投进去的钱,就算算利润。


    茶叶蛋五百个,昨晚做了二百个,早上姜然又煮了三百个,剩下了些,就给铺子的伙计分了,这个本钱一贯,鸡蛋买得多给便宜,但还有茶叶、香料钱。


    鸡蛋是送出去的,而用的鱼肉、鸡鸭、猪肉也不少,都是姜松买的,每样都记了账,总共花了两贯二百四十七文钱。


    姜然看这个数不禁倒吸一口气,以前一日流水也就这么多,现在光买东西就这么多了。


    米还是家里的米,不算钱,调料等物,暂且算三百文,今日摔坏三只碗一个碟子,算二十三文。


    姜松:“花销共是三贯五百七十文。”


    “这里面钱是卖木牌的,还没人用,”姜松眉眼沉静,“木牌今日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二块。”


    今日套餐是按照刚开业粉、煎包、锅盔的定价卖的,水煮肉片、粉丝汤、瓦罐汤的套餐分别是二十一文、二十八文和二十四文。


    等下月再买,就得按照涨价后的钱,便宜个两三文卖,比现在贵一点。


    这钱总共收了三贯三百七十四文,钱是不少,可不全是姜然的,若客人一个不退全吃了,客人过来换还得给赵大娘刘成梁分一部分钱。


    姜然到手只有一贯六百多。


    以摆摊卖木牌,客人基本上不退,钱是她收着,后面有客人来买再给二人。


    现如今也是如此,客人买套餐吃,也是找杨丰年卢娘子,二人再拿钱去买包子锅盔。


    姜然道:“阿兄,算上这个还亏着呢,还有工钱、酒水、茶水没算呢。”


    没请掌柜的,工钱一日五百三十文,但眼下伙计不太够,得姜松过来帮忙。姜松能来个几日,但不能一直在这儿,只管生意不读书,那就本末倒置了。


    今日酒下去了十来斤,茶水也花钱,再有灯油、柴火、木炭……暂且算一贯吧。


    全都算上这已经花了五贯多了,木牌还是后头的,只能说是预支,可别客人这么多,忙活一天最后亏钱了。


    姜然低头看看钱匣子,铜板是挺多,却不知有没有五贯。


    姜松道:“数数就知亏不亏了。”


    铜板叮当响,二人数一贯就串好,最后总共是七贯八百八十钱。


    税三,税钱就是二百三十一文。


    不算木牌,花费五贯,流水近八贯,抛去本钱税钱,还剩两贯四百六十九钱,这是赚的。


    都是利润!


    “阿兄,咱们没数错吧……”


    姜松看了她一眼,明明忙了一日,显得灰头土脸,鼻尖还有油光,也能看出疲色,可这会儿在烛灯下,姜然眼睛比任何东西都亮。


    姜松有点心疼,又觉得骄傲,他道:“没错,我这边没数错。”


    姜然立刻道:“我数的当然也没错了。”


    她搓搓脸,花了一会儿接受今天赚了很多钱这个事实,缓了片刻,她道:“应该还能赚更多,你看呀,今儿茶叶蛋全是送的,没要钱,不然卖上五百个,就能赚一贯多了。”


    “还有,粉的价钱都便宜,套餐也便宜,等过两天价钱涨回去,应该也会多一点。”


    姜然说完,又苦恼道:“可三天后客人应该也没这么多,或许没这么多钱。”


    姜松刚想说钱不少,就听姜然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现在也不少了,以前去大相国寺赚得最多,我本来想,赚够每日租金,然后和摆摊的差不多就好,若能多一点自然更好,现在多很多啦。”


    一日两贯多,租金肯定不用愁,等下月肯定能把三个月的租金攒够。


    回本估计差点劲儿,装潢啥的花了不少钱,但年前一定回本的,她的小铺子开起来了。


    姜松道:“是,但不一定少。前三天熟客来捧场,客人是多,毕竟这几天价钱便宜,涨价后人会少点,不过也不能只看第四日第五日。细水长流,客人觉得粉好吃,还会过来的。”


    姜然一笑,“阿兄说得对。”


    姜松也笑了,他道::“你先吃,我去看看李大娘碗刷好了没。”


    羊汤有些凉了,姜然几口喝完,等李大娘忙活完,把铺子窗户关好落锁回家。回家还得走一段,姜松见她累,便没讲书,就提了个食盒,亦步亦趋跟着。


    姜然是有些累,但人这会儿却很精神,那可是钱呀,忙一天顶摆摊两天,她可不困。


    街上还有铺子没打样,有的摊贩顶风叫卖,看那些摊贩,姜然就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


    今日在厨房,她都不觉得冷,厨房那么大,可不是以前的小摊小灶。


    终于拐进巷子,姜然远远就听见招财在汪汪叫。


    姜然怕给左右邻居吵醒,快跑几步,小声道:“回来啦回来啦,别叫啦!”


    招财不再叫,隔着门小声呜呜。


    姜松掏钥匙开门,咔哒一声,招财就窜了出来,绕着二人的腿,尾巴晃出了残影,姜然变了个煮鸡蛋出来,“给你带吃的了!”


    第88章


    被毛茸茸的狗头一蹭, 姜然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尤其看见招财不看水煮蛋, 还围着她腿边打转儿,心里就分外柔软。


    可招财如今也是只大狗,撞来撞去姜然实在承受不住。


    “好啦好啦,别蹭啦!”


    招财吐着舌头,还围着姜然的腿然,她求助地看向姜松,“阿兄,快快快。”


    姜松打开食盒,盆子里面全是鸭架,上面有肉星,可以慢慢啃, 还能磨牙。


    食盒里还有俩炊饼,姜松给掰到它碗里, “招财!”


    招财恋恋不舍地看着姜然, 姜然把水煮蛋也剥了,“去吧去吧!”


    狗子去一旁吃饭,姜然松了口气。


    姜松笑了笑道:“不早了,你快梳洗睡吧。”


    姜然点点头,却不困。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还没下去, 眼里尽是欢喜, 她现在好像回到了刚来汴京、刚见着夜市、刚多赚钱的时候。


    不觉得累,只想为铺子添砖加瓦。


    不过还是得再招个人, 人少上菜传菜容易弄错,有个掌柜的,东西不够能及时去买……


    简单梳洗过后, 姜然想着这些慢慢也睡着了。次日一早闻见姜松出门的动静,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梳洗给招财添饭,就去了铺子。


    许玉莲来得挺早,她阿娘说了,她现在虽然是帮工,可等时间长了,她干得也好,姜然兴许就教别的了。


    所以格外勤快。


    姜然让干啥就干啥,也不多看。


    姜然今日做的东西比昨日略微多,也幸好多做了,都卖完了。


    这一连热闹了三天,钱袋子也鼓了起来。


    刘成梁摊子又加了水煎包,加淀粉水煎包子的法子是姜然给的,连着制淀粉的秘方。


    不再用烫面和面,而是发面,煎包子的时候撒上一层淀粉水,这个用豌豆淀粉和澄粉混着调糊最好。


    底下一层金黄酥脆的壳儿,有水汽熏着,包子也香香软软,不似干煎那么硬,哪怕是素馅儿的,吃起来也跟普通的蒸包不一样。


    盖因就换了个做法,包子馅儿啥的还是刘成梁自己做的,分成姜然依旧拿了一成。


    姜然还道:“包子能蒸,饺子应该也行,多来几种,客人有得选。”


    刘成梁把这话放心上,等回去琢磨琢磨。眼看姜然铺子开起来了,他们在门口摆摊,只能说往前迈了一步。真想以后开个铺子,就几样包子可不成。


    赵大娘还让姜然帮着想想法子,姜然想的就是把锅盔夹菜的种类多加几种。


    比如说炸鸡排,姜然买鸡,可以把鸡胸肉卖给赵大娘,这样能省点本钱。


    赵大娘试了试,觉得不错,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不过得研究研究,真卖得几天后了。


    眼下不仅生意好,姜然还顺利招了个掌柜。


    李掌柜以前在茶楼干活,可惜茶楼经营不善,他找了几家铺子,正巧姜然这儿缺人。


    字写得不错,账算得也清楚,一日工钱三百文,姜然就给人留下了。


    李掌柜三十多岁,有他记账,晚上姜然直接看账本就行了。


    二十一晚上打烊,卢娘子他们都走了,她一边吃饭一边看账。


    今儿吃的是灌肺,味道还凑合,就是有股腥味,姜然吃不太惯。就把这个给姜松了,自己吃买来的炒栗子和糖蜜糕。


    这两样好吃,不过炒栗子不及曹门大街那家。


    客人没前三天多,姜然今日有意少做,可浇头还是剩了些。


    利润跟昨日比是少了,可还有两贯多。两贯四百三十钱,姜然还挺满意的。前三天客人多,听杨丰年说,有的一连来三天,中午晚上一顿不落。


    就那三个老头。


    姜然一听就知道是荀俞,连着吃就说明好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