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赵襄嘴咧得更大,“哎哟,要开铺子,那肯定有新粉呐。”


    徐明觉道:“咱们晚上去吧。”


    在这儿吃了这么久,看看新粉去,顺便捧捧场。


    徐明觉一直对他后来摊子耿耿于怀,开业他肯定得吃上。


    想了想,他又道:“要不中午去吧,万一人多,好吃的粉都卖没了咋整?”


    荀俞点点头,“那便中午去。”


    客人们说话,有的姜然能听见,她稍微松了口气。


    熟客还愿意来好,十八上午开业,不至于客人太少,显得大堂空荡荡的。


    人多,外面的路人见了,没准就进来看看,觉得人这么多肯定味道不错,没准就进来吃了。


    熟客带新客,客人越来越多,生意就越来越好。


    杨丰年送粉的时候也会跟客人说铺子要开业了,“过几天更冷,到时候就不必顶风吃。”


    过几日他就把在码头搬东西的活给辞了,就在铺子里干活。


    当初张掌柜过来,问他要不要回去,他没答应。有些事有一就有二,哪儿有人因为迈进铺子的脚不对被辞了的。


    下回张掌柜再不高兴,又要因为啥给他穿小鞋。


    这眼看姜然也要开铺子了,他都不用找活干,工钱也说给他涨。


    虽说姜然的铺子不及庄楼大,可工钱有,姜然他们挺有人情味儿的,粉也好吃。


    杨丰年乐意在这儿。


    “十八开业,送茶叶蛋,能换煎蛋!”杨丰年身影在矮桌间穿梭,“您的酸汤鱼粉,慢用!”


    姜杏给人送包子的时候也会提一嘴,她原本以为真知道姜然要开铺子了,自己会酸上半天。可是,前些日子听姜然说起她心里没啥感觉。


    而是想,刘成梁也跟着搬走,那她的工钱会不会涨一点?


    涨了工钱,每月能攒下的就更多了。不然再给家里,她就剩不下多少了。


    十日前林氏找了过来,姜杏只能破财消灾。


    一月给林氏一百钱,再多也没有。以前当丫鬟一文不给,这还不少呢。


    林氏想闹,可姜杏没在姜然手下干活,闹也闹不到姜然那儿去。


    而刘成梁张嘴闭嘴就是惹事她就别干了,回家去,“人还不好招,一日十五文,有的是人干。”


    林氏总在庄子,哪儿知道姜杏到底拿多少钱,想想侯府丫鬟一日五百钱,少一点也正常。


    她还想拉姜杏回家,最后姜杏问道:“我回家干什么?嫁人吗?像大姐一样,操劳个没完。”


    林氏一怔,姜杏又是撒泼又是闹,最后许诺一个月给点钱,这才得以留下。


    不过,照林氏的意思,她到了年岁,干活是干活,还得议亲,钱也得交。


    这也是刘成梁当时说工钱十五文,没说五十文,不然交得更多。


    林氏走了,姜杏鼻子发酸,姜然给她煮了碗粉,赵大娘还塞了块儿糖饼给她。


    姜杏吸吸鼻子,把这些全吃了,“以后我阿娘再来,你们别跟我说话。”


    姜然道:“我今儿也没说,再说了,她不敢跟我说话。”


    姜杏一噎,回想刚才的确是这样。


    林氏怕姜然,姜杏虽不常回庄子,却也知道祖母有意缓和和三房的关系,毕竟现在家里读书最好的是姜松。


    只不过姜然从不回去,要么让云氏姜传力过来住两天,一家人做好吃的,有时给赵大娘他们送,还有姜杏的份。


    要么就让姜松回去拿东西。


    要是没分家,刘氏还能拿捏一二,只不过当初刘氏做主分了家,姜杏有时也恍然,当初马不停蹄地分家是嫌三房拖累,那晚三房四个人一句话都不说,答应得也痛快,如今竟换了副光景。


    也许是姜然赚得多,比也比不上,姜杏对她要开铺子没啥感觉,还没客人反应大呢,就想着涨涨工钱。


    “刘大哥,涨工钱……不是不是,我想问煎包子好了没。”姜杏脸一红。


    刘成梁道:“包子快好了,那啥得私下说,你先干活去。”


    刘成梁和赵大娘都打好了新摊子,是两个棚子,姜然没要掠地钱,二人就没打算用铺子里面的锅灶。


    毕竟姜然用得多,他们还是在家里做,做好推过来。


    还有需要现做的吃食,就在棚子下弄。倘若客人直接在他们那买,也能进去吃,若从姜然那儿买套餐啥的,杨丰年和新跑堂过来拿,反之也一样。


    还有几天开业,这几日就卖力宣传,争取让客人们都知道,要开铺子了。


    十五再去一趟大相国寺,告诉那边客人要在十字街开铺子,还能拉一波客人。


    十六再摆一天摊,十七三人就不出摊了,得去铺子,把东西都安置好。


    这几日姜然再好好琢磨琢磨新粉,除了香辣猪耳朵拌粉、酸辣鸡杂拌粉,她还犹豫要不要加个汤粉。


    天冷下来,用羊肉做个汤粉应该也不错。她见对面那家卖羊汤的生意挺好,奶白的羊汤煮一大锅,下午来,晚上准能卖光。


    就是刚开业,她怕忙不过来,姜然犹豫片刻的决定羊肉米粉等下月再说吧。


    毕竟几样浇头也能煮面吃,铺子饭食种类已经不少了。


    从前的除了鸭血粉丝汤、酸汤鱼分和猪油拌粉,都多了一样面,山芋泥拌面、水煮肉片汤面、酸汤鱼面……


    面条姜然是从一家卖面皮面条的摊子定的,正好她有两个锅,分别煮粉煮面。


    价钱一样,端看客人喜欢吃什么,姜然这摊子卖粉起家的,日后铺子也是粉多面少。就连招牌也是姜家米粉,门帘是个大大的粉字,很是醒目。


    对了,新出的两样拌粉,暂且是不能加面的。


    因为东西少,所以不够加。


    猪耳朵她打算卤八对,一对差不多半斤,做拌粉能有三十几份,一份的定价是二十六文钱,相较于其它粉,定价并不便宜。


    但这个是单独炒的,方子姜然也是一再改,猪耳朵要卤,卤上一个半时辰,卤得油润红亮之后,再另起锅把豆豉炒出红油。


    把蒜片、蒜叶、辣子炒香,再把卤好切成细丝的猪耳朵炒进去,才得以香辣扑鼻。猪耳朵略比粉条粗些,中间的软骨脆脆的,而外面因卤过再炒,软糯粘牙。


    油光沾着粉条,里面的蒜片蒜叶沾着豆豉辣子香,卷进粉里,味道极其美妙。


    这个时节蒜苗也不多,不然放多多的,更好吃。


    而酸辣鸡杂拌粉有多少,全靠鸡汤米粉有多少。


    并非她学庄楼,非要搞限量,实在是东西不多。


    鸡汤米粉姜然准备炖四锅,多的鸡杂、鸡丁用酸菜、辣子和五花肉炒香,来拌粉。


    这个一回就十来份,不及猪耳朵拌粉多。


    价钱比猪耳朵拌粉略便宜,定价是二十二文一份。


    浇头的粉多是几文十几文,现炒的都是二十文往上。想想活鸡姜然炖汤,卖鸡汤米粉,里面的鸡杂基本上不花钱,这道菜基本上是纯赚。


    现在早上能有八九十个客人,开铺子估计会多些,中午暂且按一百八十个算,姜然打算现炒的拌粉四十来份,鸡汤米粉四十份,鸭血粉丝汤四十多份,剩下的就是鱼粉和几样带浇头的粉了。


    一样二十多份的样子,她多做了,开业第一天便宜,她也希望人多一点。


    姜然都打算好了,十八早起,一早过去卤猪耳朵、炖鸡汤和鸭架汤、做鱼丸。有帮工,她能轻巧不少。


    等开业煮粉了,得把下午用的鸡汤炖上,这样才能不耽误晚上的生意。


    而后的事,就等中午忙完再说。


    姜然一想就觉得时间紧凑,要做的东西比摆摊多,而且摆摊的时候她一边跟客人攀谈,一边卖,现在开铺子,前头的事都交给杨丰年了,姜然有点不放心。


    不过一想杨丰年做跑堂有几年了,也知道该干什么,她只要在后头做好吃食就是。


    秋风乍起,这几日过得极快。十五几人去了趟大相国寺,尽管天气渐冷,可上香的香客却不减。


    有些客人听姜然要开铺子,当场说要去捧场。


    得知粉、包子、锅盔糖饼都涨了价钱,倒没多大反应。反而买了木牌的,紧张兮兮地问还能不能用。


    姜然道:“木牌还能用,直接换就行。”


    这些人松了口气,“中午开业是不,那也我去。”


    能用就好,那就不退了,开业过去吃,算下来又省钱了。


    姜然以为客人会等铺子开业再去,但十六当天生意还不错。


    有几个客人成群来的,自己在外打了壶烧酒,还从隔壁买了卤肉,就着米粉小酌,说话吹牛,坐了好长时间。


    也有一家三口,来得次数不多,但姜然很眼熟,以前总月底来,今晚又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过来吃了一顿。


    兴许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个小吃摊,但对他们一家来说小摊子意义非凡,是他们一家每月打牙祭的地方。人挤着人,热热闹闹,一家人分着吃粉,什么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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