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觉得赵大娘所言在理,点了点头,或许日后有了铺子,再弄这个更容易,毕竟铺子在那儿不容易跑。


    今日钱没少赚,姜然也知足。


    姜然去近佛殿上了炷香,赵大娘和刘成梁也去了。


    等姜松下课过来,姜然给他买了点吃食让他先回去,她还得等会儿,守株待兔!


    赵大娘忙活半天,又累又热,今天不打算捡漏了,带女儿回了家。刘成梁更是,嚷嚷着要少吃点,天热他一胖子太吃亏了。


    姜然今天买东西不算多,就买了纸,三文一张买了二百张,足够姜松用一阵子。


    别的东西看看转转,只有点心动的她没买。


    月初了,可不能再忘了攒租金,她也省着点。


    下午的东西姜然得自己准备,别看昨天晚上又回去做一趟,今日她很本分,没多做。


    等姜松回来,直接推车去了曹门大街。


    如今天长,这会儿去街上,天还大亮,太阳才落山。


    姜然感觉热,好像不知不觉间夏天就来了,热气从四面八方包裹来,街上穿着短衫的一下子多了不少,出来闲逛的小娘子们手里都拿了扇子。


    卖甜汤的摊子、铺子生意都极好。


    姜然晚上也戴帽子出门,走过来虽没出汗,但也燥得慌,她以手作扇,白天热也就算了,怎么晚上还不凉快?


    姜松去给她买了碗甜汤,打了水没走,看样子是想留下帮忙。


    姜然大口喝甜汤,喝完凉快不少,她道:“你回去看书吧,等天黑无事可做再过来,这样省灯油。”


    等他走了,姜然往左手手背上一拍,是蚊子。


    她也不知蚊子有没有咬到自己,她道:“那边挂了灯笼,照理更吸引蚊虫了,怎么没见蚊虫围着灯飞。”


    刘成梁道:“姜妹子,那都有驱蚊虫的香包,大酒楼,哪儿能让客人被叮了咬了。”


    姜然恍然,“那咱们搭个棚子,也挂上驱蚊虫的香包,客人吃得能舒服些,我们自己也舒服。”


    刘成梁擦了把汗,“是该弄,你看那大太阳,还不落下去,好几天不下雨了,下场雨凉快凉快多好。以后我晚上不吃东西了,包子剩下你们分分。”


    他现在走几步就喘气。


    赵大娘也热,“弄吧,咱们三个合买香包,应该不贵。”


    帆布姜然一人买的,买驱虫香包不能再让姜然掏钱了。


    姜然点点头,把甜汤喝完,“行,让我哥明儿问问。”


    她喝了甜汤,舒服不少,三人没再说话,因为来生意了。


    姜然晚上第一个客人是那个老者,没等姜然问是不是老样子,就撂下九十文,“今天吃一个套餐,剩下的换四个木牌。”


    一天都没动静的木牌迎来了它的钟子期!


    第54章


    姜然连忙从匣子里拿了四枚木牌给他, 她难掩喜色,“这个随时能过来吃, 也随时都能退。您先里面请,坐着等。”


    说完,姜然把钱数了,从腰间解下钱袋子敞开口在桌下接着,一把扫过,铜钱叮叮当当全落进袋子中。


    太阳还没彻底落下,被晒了一日的街道还分外温热,街上这会儿人不多,后头没什么客人,老者不急不缓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抬头问姜然, “这还能退呢?”


    姜然点了点头,笑着道:“你未吃, 我未做, 自然是能退的。”


    而后又来一个书生打扮、头戴儒巾的男子,姜然先朝赵大娘那儿要了锅盔,然后调好米浆等锅开,一边问:“客官,你想吃点什么?”


    男人道:“我看看……”


    他话锋一转, “你这木牌还能退?”


    姜然从他话里听出他是摊子的老顾客, 否则不能知道木牌的事。


    男人的确常来,本来今儿也没想吃, 但看有人买木牌,就过来看看。


    他觉得吧……这东西买了就是吃亏上当,甭管便宜不便宜, 摊子好不好吃,才开了多久,钱肯定是留在自己手里放心,拿钱换一个干巴巴的木牌,那不是傻子是啥。


    姜然说道:“能的,随时都能退,但只有每月初一到初五这五日便宜一文,过了初五,这三样东西还是十九文一份。提前买划算,日后不想吃、来不及吃都能退,拿木牌过来换就行的,我的摊子开了一个多月了,周围人也都认识,知道我住哪儿,客官大可放心。”


    老者闻言把木牌收好,这若丢了就不好了。


    姜然给人解释清楚,心道一天了,可算卖出去了。应该会有人退,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退。


    现在卖几十文不显,若多卖得多了,一下子多出几百几贯来,这钱就能留着做别的事,比如说再买鸡鸭,鸡鸭养大还需要时间呢。又或是多买鸭蛋腌上,后头就直接能用。


    不过前头先收了钱,后面再卖,赚得肯定就少了。


    书生听完摇摇头,姜然问:“客官可是还有什么疑虑?”


    男人摇头说没有,可姜然看他神色,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男人没买木牌,在摊子点了份套餐吃。来者是客,姜然请他去里面坐。


    这时辰棚子就两个人,男人却跟老者拼了张桌子。


    姜然背对他们煮粉,他和老者道:“你买那么多作甚,也不怕她拿钱跑了。”


    这人半开玩笑地道:“一个小摊子,还学大酒楼搞这出。”


    大一点的饭馆酒楼就有,充钱放着,买吃食便宜。这个粉摊才多大,摊主心高着呢。


    老者道:“小摊子一日接待客人也不少,怎会因小失大。”


    姜然心道,就是呀。


    书生说话姜然听得一清二楚,不买就不买,管别人作甚?这毁她生意!


    不过都是客人,客人是最不好得罪的。


    姜然没法搭话,只能装听不见。


    男人吃瘪,“我只是给个忠告,老人家最容易上当受骗,前些日子我阿娘就搭进去不少钱……等这小娘子跑了,你可哭去吧。”


    老者道:“你在哪儿做先生,我怎没见过你?”


    男人一愣,“我不是先生……”


    老者神色淡淡,“不是,为何好为人师?”


    男人只心道,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冷着脸换了个位置。


    姜然也适时回头,“老人家,你的锅盔好了,我再问一遍,要茶叶蛋是吧,这里面的茶叶蛋能换煎蛋,可以夹在锅盔里吃。”


    老者:“溏心蛋。”


    姜然:“好嘞!”


    她把锅盔端上去,而后等粉煮好,粉和茶叶蛋一同上桌。


    那个书生有些不自在,伸长脖子,偷偷观察姜然神色。在人家摊子,说东西不好,他怕姜然生事,


    姜然笑笑,也把吃食送了去。


    两单生意做成,老者开了个好头,后面容易多了。


    天黑下来,蜿蜒似游龙的小摊子在大酒楼的灯光下存活生存,姜然刚给三个客人煮了粉,擦汗的时候瞥见两个蓝衫姑娘走来,是素鱼和素叶,二人各自拎了个食盒。


    素叶道:“天热,我家小娘子胃口不好,要肉末汤粉,外加茶叶蛋和一个锅盔。”


    六小娘子好吃,胃口好,要了山芋泥拌粉,也加茶叶蛋锅盔,见锅盔还能加蛋,素叶又加了一个煎蛋。


    这两个没套餐,姜然按原价收的,二人图方便直接在姜然这儿买,姜然给赵大娘钱要锅盔就行了。


    素鱼给了二十三文,素叶却撂下个银花生。


    姜然心道,真是个财神爷,怎么有人嫌价钱低,非要多给,难不成只有价贵才能匹配得上身份?


    她把钱收了,等粉煮好,一样一样分别装好,饭盒盖上,她道:“小心些,越早回去口感越好。”


    她说完,二人没立即离开,素鱼拿了三十六文出来,“今儿没空,我拿两个木牌,有空过来吃。”


    刚才等粉的时候,她看姜然做别人的生意,介绍木牌时听了一嘴。


    这个很适合她,平日没空,就这几日便宜,先买了,日后有空了过来吃。不过一月放一日假,她也没多买。


    端午她还中了一碗粉,不过已经来吃过了。


    素叶原是没想到这儿,她从没吃过,她心道:“素鱼来吃过,小娘子们也常买,应该是好吃的。”


    便也掏钱买了两枚木牌。


    二人买完,匆匆走了,姜然继续忙活生意。


    等过了戌时,再有客人来问,姜然摸摸盒子,摸了两次都没摸到东西。


    她低头看去,匣子已经空了。


    总共二十个,卖给谁她都记得,老人家买了四个,素鱼苏叶加一块也是四个。


    有两个常过来吃的小娘子,一人买了一个,这就十个了,还有六个客人也买了,不知不觉间都卖了出去。


    姜然不好意思地朝妇人笑笑,“木牌没有了,你看看能不能先用这个替一下。”


    姜然这儿还有端午做的粉牌蛋牌,“你拿这个过来我也认。”


    客人想了想,摇摇头,“我明儿再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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