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众人惊吓的目光下。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难受,一把推向了离渊。


    拽疼她了!


    不记得她了就算了,还天天这么欺负她。


    她蓦然起身,朝殿外跑去。


    离渊根本没料到她这一推,他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满殿都被吓呆了。


    竟然敢推主上?


    疯了吧?!!


    反应过来后,离渊看向婳婳那推完就走的身影,身上的气息刹那间阴沉而又残冷,声音从未如此阴郁过。


    “你给孤站住!”


    “孤的王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孤今天一定要……”


    殿门“啪”的一声被合上,打断了离渊接下来的话。


    婳婳早已走了出去。


    只留下,原地,惊得呆若木鸡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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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她好像哭了


    而王座上,刹那间,“嘭”的一声巨响。


    案几上的琉璃杯,化成了碎片,零零碎碎地掉落在了地上。


    不少妖物和婢女们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险些惊叫出声。


    整个大殿,安静得连根针掉下来似乎都能听得见。


    感受到高座上那越来越幽冷发麻的气息,跪在地上的众人不停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出。


    蓝衣妖物的声音哆哆嗦嗦,他小心翼翼地顶着殿内那滔天的深重戾气走上前,手掌中满是紧张溢出的汗。


    “主……主上,要不,属下把她抓回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股嗜血的戾气又森寒了几分。


    蓝衣妖物都快被活生生地吓死在这儿了。


    不是,那个魔界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她不要命了吧。


    主上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她视而不见,直接甩上了门,没影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也太不把主上放在眼里了。


    真是疯了。


    蓝衣妖物咽了咽唾沫,又结结巴巴试探性地开口,“主……主上,那属下派人去抓?还是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


    “滚!!!”


    那从高处传下来的声音格外幽沉骇人,比腊月的寒潭还要凉得多,响彻在整个殿中。


    所有人吓得脸色一白,魂儿都没了,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仿佛晚一秒,都会死相凄惨地躺在这儿。


    瞬间。


    整个殿内除了王座上的离渊,和“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的蓝衣妖物,再无一人……


    良久良久。


    座撵上,离渊幽幽地捏着手上的扳指,用力之大,指关节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欺骗他!算计他!刚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他!


    这该死的兔子,还撒腿就跑,妄想毫发无伤地离开他的魔域?


    做梦!


    他那黑如深潭的瞳光愈发森冷,蓦然锁定在了蓝衣妖物的身上。


    那阴戾的声音咬牙切齿,令人不寒而栗:


    “滚去告诉所有人!”


    “若是让那个女人跑出了魔域,孤就扒了你们的皮!”


    “滚!!!”


    “喏喏……”蓝衣妖物颤着双腿爬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半个时辰后。


    殿门被一只手战战兢兢地推开。


    蓝衣妖物提心吊胆地走了回来,准备向离渊复命。


    他的腿有些发软,走到王座前,颤抖着声音开口说道:


    “主……主上,那个,那个胆大包天的魔界女人她,她真是莫名其妙……”


    “她应该根本就没想要跑出魔域。”


    “她跑去您的寝宫,好像去休息去了……”


    蓝衣妖物正要再说些什么。


    魔气四起,高座上,已经没了自己主上的身影。


    蓝衣妖物一愣,“主上,您要去哪?”


    ……


    寝宫。


    “咣当”的一声。


    那一抹深黑色狐氅,一脚粗暴地踹开了殿门。


    他眯着冷瞳,一步一步地朝床榻上的婳婳走去。


    直到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


    眼前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


    偌大的床榻上,那红色的身影抱成一团缩在墙角,双肩微微地颤抖着,一丝声响也没有。


    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脸,虽然看不真切,但离渊可以察觉到,这个女人,她好像……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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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别以为孤放过了你


    从踏入寝宫的那一刻起,离渊的掌心就缭绕着一股极重的魔气。


    他的眸中隐含残冷,薄唇阴郁成线。


    明摆着就是过来找婳婳算账的。


    可此刻,面对着床榻上婳婳可能是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的身子。


    他虽然表面上狠狠地冷嗤了一声。


    但是掌心中的那股魔气,还是在不经意间消散无踪。


    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变化的离渊,怔了一下。


    随即极冷地睨向了自己的手。


    不可能!


    怎么会?


    他怎么会对这个可恶的女人下不去手?!!


    他恨不得将这个胆敢挑衅他的女人抽筋拔骨,狠狠折磨!


    或许是脱离了自己掌控的异样感觉,令离渊有些恼羞成怒。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更冷了。


    倏尔,他的寒瞳一眯,有几丝气急败坏地盯着床上婳婳的背影,手中再次浮现出了一抹魔气,幻化成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眼看着就要朝婳婳的方向落去。


    床榻上蜷缩着的婳婳,肩膀颤抖地更加厉害。


    那把匕首,再一次,消散在了空气中……


    反应过来后,离渊气得狠狠一脚踹向了旁边的案几,案几“咚”地一声化为了碎屑。


    他蓦地转身,浑身冷冽地朝殿外走去。


    不过,那脚步声越来越紊乱,越来越紊乱……


    只留下那“欲盖弥彰”的幽凉声音,落在了整个殿内。


    “别以为孤放过了你!”


    “孤只是一向不欺负弱者!”


    “等晚些,孤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咣”的一声颤,鎏金门被震得合上。


    原地。


    蜷缩成一团的婳婳,慢慢地从床上起身,微愣地看着离渊离开的方向。


    刚才,在离渊的气息靠近院落的时候,婳婳手腕上的白玉镯就察觉到了。


    但是。


    一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压在心里,她感到莫名的酸涩和难过。


    二来,她原先的计划全部前功尽弃了,她还没想到新的对策。


    三来,刚才在王殿,她真的没忍住内心的委屈,直接推了离渊,朝魔域门口的方向跑去。但反应过来后,她开始后悔了,她真的害怕离渊暴怒之下把她赶出魔域,她不能走,她得继续守在离渊的身边……


    所以,所有的一切积攒在心头。


    她再一次丢掉了自己的自尊,压下了自己的脾气,又原路走了回来,走到了离渊的寝宫。


    然后,眼角有些微湿地蜷缩到了床上。


    离渊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以为离渊会暴怒地找她算账,她倒是不怕离渊羞辱折磨她,她怕的,是离渊赶走她。所以,她才会一声不吭地缩在床上,不能再去触怒离渊。


    可她没想到,离渊只是撂下了几句狠话,便走了。


    这是不是说明,就算离渊不记得她了,她在离渊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位置的……


    床幔之中,婳婳揪着自己有些微疼的心口,又轻轻地躺回了床上,抱着双肩缩在了一起。


    ……


    良久良久。


    夜色渐深。


    婳婳想好一切事情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窗外的夜光透过镂金窗晕染了进来,与殿内的烛火交映在了一起,在微风的吹拂下影子微微摇晃着。


    婳婳早已敛起了白日里那伤心失落的样子。


    偌大的铜镜前。


    她站在那里,再一次努力地去强挤出了一抹笑。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不就是被识破了身份吗?


    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她重新来就好了。


    对,没关系的,重新来就好了。


    大不了褪下伪装,以魔尊婳婳的身份,重新追求离渊。


    就像当初的离渊对她那样。


    软磨硬泡也好,死缠烂打也好。


    只要脸皮厚,总能留在魔域的。


    最不济,她还可以色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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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我想追求你


    半个时辰后。


    王殿。


    昏暗的殿内只有鎏黑桌上的几根烛火微微闪烁着,是出奇的静,气氛更是说不出的幽沉慑人。


    而王座之上那披着一袭墨色大氅的人正在翻阅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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