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
像是知道谢随不会接话,温文雁自顾自地往下说:“三十一号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
谢随冷淡道:“没必要。”
温文雁顿了两秒:“那过年的时候来吧,一家人团圆,年夜饭总得吃。”
谢随:“你把谢永升也喊来,我就去。”
“这...小随,你得接受现实,往前看。”
谢随:“谢谢,我接受了现实,但就是不想去。”
“你也不能在外面一个人过啊。”
“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不劳您费心,没事挂了。”
谢随说完,不等她开口,直接将电话挂断。
沈仪愤愤不平:“我真服了她,之前没见她这么殷勤啊,也没见她这么勤快给你打电话叫你回去吃饭。”
谢随嗤笑:“还不是急着给我介绍对象。”
沈仪:“啊?”
“就是开始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了呗。”
沈仪欲言又止:“我记得她知道你不喜欢女的啊。”
谢随:“所以才想让我结婚,让我步入正道。”
沈仪试图理解这句话:“让别的女孩跟一个gay结婚,你妈妈也是女人,她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不允许她的孩子出现污点。
“跟她说不清楚,我俩婚姻观不同。”
沈仪看他的反应,犹豫道:“她去看你爸了吗?”
谢随:“看了,我们还碰到了。”
沈仪关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说了两句就走了。”
“那就好。你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
“哦哦。”
谢随失笑:“嘴笨就别哄人。我看你写那小纸条写的挺好的啊,怎么说话就不行了。”
说起小纸条,沈仪来劲了,“我都忘记问你了,怎么样,喜欢不?有没有感动落泪。”
谢随故意道:“没有,你知道你那字我辨认了多久吗?”
“我已经好好认真写了!我想了好久送你什么,之前感觉都送过了,而且你又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送你了头盔。不过你放心,我再好好赚钱,争取送你一辆炫酷的机车。对了,你不是说你生日那天跟靳怀谦约会去了吗?他送你什么?肯定很贵吧。”
谢随嘴角一勾,“V4。”
“V4?!”
“嗯哼。”
“顶配的吗?”
“是的。”
“我靠!我留下了羡慕的泪水。这款我在网上看了好久了,奈何钱包不允许。”
谢随:“你让你哥给你买啊。”
沈仪嘴一撇:“我才不要花他的钱。”
谢随说:“等春天暖和一点,就骑着他兜一圈,可爽了。再戴上你送的头盔。”
沈仪眨眨眼:“我也想骑。”
“你有摩托证?”
“没有。”
“那算了。”
沈仪哀嚎:“别啊,我就试试。”
谢随不容置疑:“不可能。”
沈仪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拍几张照片发网上,总行了吧。”
“那可以。”
洋节的风也吹进了国内,街边商铺、商场里处处挂着圣诞装饰,街道上挤满了人,大多数是出来过节的小情侣。
连谢随住的小区,也浸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他怀里抱着一大箱蛇果,是临走前沈仪硬塞给他的,念叨着圣诞节都要吃,他也不能落下。
到家后,谢随将蛇果放在客厅,之后拆开箱子,洗了一个尝了尝。果肉清甜,汁水很多,味道还不错。
啃完果子,简单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躺上床。同时,搁在一旁的手机骤然亮起,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谢随拿起手机,点开通话,屏幕上猝不及防出现了自己的脸。
他向来鲜少跟人打视频,最多就是打个电话。
他略显生硬地按了接听。
“怎么这么久才接?”
谢随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移动着手机,找角度。
谢随顶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眉梢微蹙:“视频通话没有美颜吗?好丑。”
“不丑。”靳怀谦说:“别动。”
靳怀谦说完,突然靠近屏幕,脸瞬间被放大,五官的每个部位都清晰地展现在谢随眼前。眉骨的弧度,眼尾的线条,360°无死角的颜值,简直是明目张胆的犯规。与平时相比,又变了一种风味。
谢随结巴道:“你、你干嘛?”
靳怀谦:“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张脸,突然有点想了。”
谢随眼神躲闪:“你能别这么肉麻吗?”
靳怀谦轻笑,边说边坐正身子:“说实话,有时候真看不出你是情场老手。”
谢随:“你什么意思。”
靳怀谦手肘撑着桌沿,手托着下巴:“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单纯小孩,一个总是隐瞒真实内心,装大人模样的小孩。”
谢随咬字重复:“装大人的小孩?你看不起谁啊。”
靳怀谦:“那你觉得你是成熟大人?”
谢随:“当然。”
“好。”靳怀谦点头,黑眸直直撞进谢随的眼底:“那你能不能在我这里做小孩?”
谢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他扯着嗓子,恶狠狠地道:“我不,我要睡觉了。”
他挂掉电话,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躺在床上,手机倒扣在胸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纷飞。
靳怀谦什么意思?突然这么撩人?他对别的炮友都这样吗?还是,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故意散发魅力,让别人受不了。前两天在墓地的时候也是这样!是不是故意这样说,让别人动心,对他言听计从,最后再狠心抛弃。这个心机闷骚男。太可恶了,我绝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着了他的道!
谢随脑袋里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谢随回过神来,是靳怀谦。
这次不是视频,是语音。
谢随立马接了起来,但是没说话。
电话那边也很安静,靳怀谦沙哑的嗓音响起:“谢随,说句话。”
谢随听出他的声音不对:“你在干嘛?”
靳怀谦:“你说呢?”
谢随顿时生出一个猜想,纠结的情绪瞬间被兴奋取代。
他舔了舔后槽牙:“来不来玩电话play。”
回应他的是靳怀谦压抑的声音:“迫不及待。”
第57章 心乱了,去拜佛
由于两边有时差,靳怀谦醒着的时候,谢随还在睡觉。要不就是靳怀谦睡觉的时候,这边正好在白天。
偶尔打两个电话,还是因为正好赶上了靳怀谦通宵工作。
就这么过了两天,谢随受不了了。
再又一次看见靳怀谦脸上露出疲惫神态还坚持跟他说话的时候,谢随起了去找他的念头。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被吓了一跳。
自己是疯了吗?千里迢迢跑去那么个冻死人的地方。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但是想去找他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像生了根似的,在心里疯狂生长,压都压不住。
谢随罕见地失眠了。
他把失眠的原因归因于空调不管用,被窝里不暖和。
为了修身养性,一宿没睡的他,在网上搜索附近最灵的寺庙。
洗漱穿衣,导航,出发,一气呵成。
难得的大好天气,阳光明媚。
车子驶离市区,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飞速倒退,空气里多了几分山林间的清冽。约莫三十分钟后,红墙黛瓦的寺庙出现在视野里,香烟袅袅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钟声,一下子冲淡了几分俗世的烦躁。
谢随把车停在山脚下,推门下车,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台阶被打扫的很干净,积雪都被清理。周围香客不多,只有零星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慢悠悠地敲在心上。
谢随来寺庙的次数不多,他一直都是无神论者。
但再怎么样也抵不过一句亘古真理,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记得小时候,谢永升总是会拜拜佛像。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问,“每天有那么多人拜佛祖,佛祖能忙得过来吗。”
这个时候谢永升总会摸摸他的头说,“佛祖也会筛选的,他会选择心诚的人。”
“那怎么才算是心诚的人?”
“忠于内心吧。”
他买了几柱香,又顺手给了香火钱。
踏进佛殿,殿内静穆。
他抬眼望向位于前面的佛像,垂眸阖眼,手中拿着香,虔诚地拜了拜。
他在心里默默祈愿,求佛祖让他不要受情感所影响,做一个随心所欲,无牵无挂的人。
随后,他将香插进香炉里,松开手,三根香烛晃了晃,倏地灭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