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


    正好这时有扫地和尚从旁边经过,谢随叫住他。


    “阿弥陀佛。施主有什么事吗?”


    谢随面无表情,“你们的香很劣质。”


    和尚笑了笑,“那施主再点一次试试呢。”


    谢随依言又点了一次,火光明明灭灭闪了两下,又灭了。


    真是见鬼了。


    “不知施主心中所想是否源自于内心。”


    源于内心?


    谢随不信邪,又点燃了一次,这一次他闭眼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


    他睁开眼将香再次插进香炉,香烛的烟徐徐升起,一切正常。


    谢随:“……”


    和尚:“看来施主已经明白了,那贫僧就先去忙了。”


    谢随扯了扯嘴角,“谢谢,拜拜。”


    他抬头与寺庙中的佛像对视。


    佛像笑容慈祥,眼神慈悲,仿佛真的活了一般。


    谢随心神一颤,“那你说我该不该去找他?”


    回应他的只有缥缈的烟雾。


    一直不信鬼神的谢随求了两块玉佩。


    玉佩顶端被拴了一根绳子,可以当作项链,挂在脖子上。


    谢随给自己戴上,玉佩与原本的项链叠在一起,另外一块则塞进了口袋。


    寺庙建在丘陵之上,站在围栏前可以看到下面的风景。


    大部分土地都被树木覆盖,树林中间被溪流穿过。奈何现在正值冬天,溪流已经被冻住,看不见一点绿色,全是大片大片的雪白。


    咚——


    钟声从殿后漫出,沉厚、悠远、一声叠着一声。


    一行本在休憩的人,纷纷起身,朝里面的殿堂走去。


    谢随见状,原本朝大门方向的脚尖,转了个弯,跟在了他们身后,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座殿堂。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诵经活动。


    众人自觉寻了蒲团依次坐下,谢随紧随其后,找了一块坐好。


    他没有参加这种活动的经历,没想到这一次,阴差阳错,竟让他赶上了。


    他拾起虔诚的模样,跟着一起诵读经书。


    前方僧袍肃穆,木鱼声笃、笃、笃,沉稳地敲在人的心上。


    一开始,谢随还有些心不在焉,字句念得生涩。可随着诵经声连绵起伏,浮躁的情绪竟被慢慢被抚平。


    心像是被浸在一汪温凉的水里,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连呼吸都跟着沉了。


    诵经声渐渐止息。


    众人陆续起身,谢随走出殿堂,就听见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先生。”


    谢随转头一看,来人穿着一身素色棉麻长衫,衣摆宽松,腕间串着一串沉香佛珠,看着清雅又出尘,一身十足的禅意。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轻佻与不羁。


    谢随微微颔首,“羡总。”


    羡青山说,“倒是意外,会在这里碰见你。”


    谢随:“我也挺意外的。”


    自上次采访之后,两人鲜少联系,更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羡青山拨动手中的佛珠:“谢先生也信这些?”


    “谈不上信不信,只是偶然路过,跟着进来坐了一会儿,心也确实静了不少。”


    羡青山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继续拨弄着佛珠,他的目光在谢随的脸上轻轻一转,“倒是难得,如今很少有年轻人会特意来寺庙诵经。”


    装货。


    谢随:“怪不得羡总穿着打扮都很清雅,原来是信佛。”


    羡青山道:“人的心里总该要有些寄托。心里攒的事情多了,就可以来这里躲躲清静,得半分心安。”


    谢随顺着他的话淡淡一笑。


    羡青山继续道:“而寄托这东西,有的人求佛,有的人求事,有的人……”羡青山忽然顿住,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谢随脸上,尾音故意拖长,“求的,是一个人。”


    谢随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面上依旧平波无澜:“羡总说的话,很有深意。”


    “随口感慨而已。”羡青山笑了笑,他走到围栏边:“你看这山脚下,人来人往,忙忙碌碌,谁不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呢?有人牵着钱,有人牵着权,有人被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牵着。”


    谢随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我倒是没那么复杂。”谢随道,“人生苦短,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是吗?”羡青山回过头,“人类都很奇怪,越是不想被困住,往往越容易往网里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身不由己了。”


    “是吗?”谢随反问,“看来羡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羡青山挑眉,没有否认,“的确是有,但是可能无法与谢先生分享了。”


    第58章 开始耍小计谋


    “羡总说笑了,谁心里没点秘密。”谢随说:“况且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羡青山挑眉,意外他的直接,唇角勾着玩味:“那倒是与我恰恰相反,我这个人,好奇心特别重。你看着不像是信佛的性子,怎么也会来这地方静心?”


    谢随道:“怎么?不信佛,还不能来烧炷香了?羡总有这么自私的想法,小心他们生气。”


    风掠过寺庙的飞檐,带起一阵轻微的铜铃轻响。


    羡青山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完全没有了高风亮节的做派。


    他笑完,擦了擦眼泪。


    “谢随,怎么办,你真的好有趣啊,真不考虑跟着我混吗?”


    “不考虑,谢谢。”


    谢随说完,抬脚就要离开,羡青山连忙跟上:“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


    羡青山可惜道:“好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万一你以后改主意了呢。”


    谢随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突然想起了沈仪。


    他不了解娱乐圈里的规则,但是同样都是公众人物,性质应该是互通的吧。


    谢随思索了片刻,同意了。


    既然佛祖都发话了,谢随秉持着不忤逆的原则,打定主意,要千里迢迢寻炮友。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弄清楚靳怀谦的具体位置。


    除了第一次有在好好找找角度,谢随现在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他侧躺在床上,“给我看看你的酒店啥样,我还没见过。”


    靳怀谦:“你这样很像查岗。”


    谢随吐槽:“你可真会联想。”


    靳怀谦俯身捞起手机,浴袍领口因这个动作敞得厉害,利落的腰线往下,紧实的腹肌线条 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我靠!色诱!


    谢随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细看,视角就已经转开,落到了房间的装修上。


    这的装修风格与平时的酒店有些不同,不是千篇一律的白墙大床,反倒处处透着浓郁的地域特色。


    靳怀谦带着他逛了一圈:“看完了,有可疑的地方吗?”


    谢随打趣道:“床底没看呢,你不是最喜欢把东西藏在那儿吗?”


    靳怀谦无奈一笑,带着他来到床底。


    “有人吗?”


    谢随夸道:“不错,很老实。”


    靳怀谦把镜头翻转过来。


    谢随心跳一停,暗骂自己到底要被这张脸帅多少次。


    他又问:“这个酒店好漂亮,外面是什么样子?”


    “外面?”靳怀谦说:“就是一条走廊,不过两边墙壁上挂了很多油画,画的倒是不错,可以带你看看。”


    谢随努力忍住得意的表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由于有别的目的,所以在靳怀谦给他展示油画的时候,他有些漫不经心。


    主要是这些画就是各种色彩线条拼凑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大师的画作都这么有深意的吗?


    终于看完了,靳怀谦推门回房间。


    在那一瞬间,谢随赶紧截屏。


    靳怀谦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谢随扯谎掩饰:“没怎么,躺着不舒服,换个姿势。”


    靳怀谦没有怀疑。


    “后天就月底了。”谢随说。


    “嗯,要元旦了。”


    “你后天能回来吗?”


    靳怀谦说:“怎么?想跟我一起跨年?”


    谢随意有所指:“这大好的夜晚,我们不应该好好享受?”


    靳怀谦:“合同还没签下来,估计一月初才能回去。”


    “可惜了。”


    “你之前跨年夜怎么过?”


    “当然是在床上过。”


    靳怀谦眯起眼:“那今年跨年夜呢?我不在。”


    谢随随口说:“那就去酒吧邂逅一个呗。”


    靳怀谦腮帮子绷起来:“不准,别忘了当时怎么说的。”


    “我要是真干了,你在国外也不知道。”


    “你可以试试。”


    谢随哼哼:“你在外面才危险吧,那么多俊男靓女,你能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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