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弯了弯眼睛,知道他在求夸奖:“好,谢谢你的良苦用心。”
靳怀谦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他看向墓碑:“这是你父亲吗?”
谢随:“嗯,这是他刚成为老师时候的拍的照片,是不是很帅。”
“很帅,你的眼睛很像他。”
谢随轻笑:“很多人见到我,都这么说。”
“你父亲应该很爱你吧。”
“他是一个喜欢付出的人,不管对学生,还是家庭,都很负责任,亲力亲为。不管他多忙,我的每个生日他都会赶来。他说,作为父亲,不能缺失孩子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但是他食言了。”
靳怀谦揽住他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谢随看了眼他搂着自己的手:“你这样,我爸会误会的。”
“叔叔怎么误会。”
“误会你是我对象。”
靳怀谦说:“叔叔看到你有对象了,他肯定会更开心,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孤单了。”
“你觉得我孤单吗?”
靳怀谦实话实说:“有时吧。”
第55章 谢随,你心中也有不可战胜的夏天
“我一直觉得,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从高二开始到现在,别人在与家人团聚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我总觉得,我是享受孤独的。但是我每天在家洗澡要放歌,电视不看也要开着听个声儿。你说我是害怕还是享受。”
靳怀谦说:“你知道加缪吗?”
加缪,荒诞哲学代表人物。
谢随:“知道。我看过他的书。”
“加缪说,‘隆冬里,我终于发现,我心中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靳怀谦说完,伸手抚了抚谢随的眉毛:“谢随,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谢随怔怔地望着靳怀谦,耳膜被心跳震到发胀。
他一直觉得《局外人》里的默尔索和自己很像,一样的疏离,一样的习惯把情绪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所以他很少抱怨生活,连眼泪都很少。
他拒绝被世界的喧嚣所牵动。
因为一直以来,他只有自己。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任由自己的内心,不受束缚。
靳怀谦擦了擦他的眼睛,温声道:“沙子进眼睛里了。”
谢随道:“靳怀谦,你犯规。”
“我可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谢随别开眼,“回去吧,不要在我爸面前卿卿我我,他要气死了。”
靳怀谦说:“好,坐我车。”
“那我的车怎么办?”
“有司机。”
谢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冷,又遇上下雪,谢随有些着凉。
失策了。
靳怀谦皱眉,制止他要脱衣服的动作,“先别脱,等房间暖和暖和再说。”
“哦。”
“我去给你煮碗姜汤,驱驱寒。”
靳怀谦走进厨房,谢随跟在他后面。
他看着靳怀谦拿出姜,在水池里清洗,“马上要圣诞节了。”
靳怀谦:“我知道。”
“有什么安排吗?”
靳怀谦手上动作一顿,片刻后说:“我这两天要出差,圣诞节之前就要出发。”
“去哪?”
“M国,靳氏有一个项目,要跟国外的公司合作。”
“跟谁去?”
"襟怀琛。”
“几号去?”
“23号晚上的机票。”
“外国人圣诞节还上班啊。”
“他们邀请,说一起吃个晚饭。”
“哦。”谢随点点头。
靳怀谦说:“我们可以提前过。”
“我不爱过洋人节日,就只是凑热闹。”
靳怀谦将姜片切好,放到锅里,加了几颗枣,随后打开火。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谢随面前,捏了捏他的脸,“真的无所谓吗?”
谢随拍掉他的手,半响才说:“有所谓,但是不用提前过,可以用别的补偿我。”
靳怀谦挑眉:“怎么补偿?”
“另一种方式,给我驱寒。”
夜色沉沉,房间里还有未散的热意。
两人缠磨了许久,谢随的热情烈得像火,烧得靳怀谦数次溃了防线。
淋漓尽致的一次,让两人都有点疲惫,谢随更是一点都不想动。
靳怀谦侧过身,指尖蹭过他泛红的锁骨,声音还带着未平息的哑:“怎么样,满足你了吗?”
谢随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眼尾还沾着粉红:“还行吧。”
靳怀谦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有时候真觉得你稀罕人,有时候又真拿你没办法、”
“别肉麻了,抱我去洗澡。谁让你把东西留在里面的!”
“买的都用完了,你又急得要死,我只能这样。”
谢随理亏,“快点给我洗洗,我不想动。”
餍足的男人总是容易答应任何要求。
不得不说,这个方式很管用,第二天谢随的感冒就好了。
虽然谢随这样说,靳怀谦还是做了补偿。
谢随的客厅角落多了一棵圣诞树,地上堆着圣诞元素的装饰品。
谢随盘腿坐在地上,拆饰品的包装。
“你买这么多,树上都放不下。”
靳怀谦:“你看你喜欢哪些,把你喜欢的挂上面。”
“这个灯要挂,还有这个铃铛,这个球,这个和这个。”
“好。”靳怀谦应声,拿起他手里的灯。
靳怀谦缠灯,谢随就把装饰物挂上,铃铛随着动作发出脆响。
两人一起,完成了圣诞树的布置。
靳怀谦抬手把最顶端的星星卡稳,暖黄的光顺着松枝绕了满树。
谢随后退两步打量整棵树,
“我去把灯关了。”
灯光一暗,圣诞树更加好看,跟童话绘本里的一模一样。
靳怀谦伸手揽住他腰,把人带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圣诞快乐。”
谢随:“圣诞快乐。”
靳怀谦问:“圣诞节许愿会实现吗?”
谢随:“你要许什么愿望?”
希望明年圣诞节还能一起过。
靳怀谦刮了刮他的鼻梁:“秘密。”
谢随调侃:“那圣诞老人怎么能知道。”
“他能听见。”
谢随笑了下:“那我要堵住他的耳朵。”
靳怀谦吻上他的睫毛,缓缓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嘴边:“不许。”
室内一片暖光,墙上是相叠的剪影。
“马上跨年了,打算怎么过?”
沈仪靠在床上,嘴里啃着苹果。
除了嘴里吃着的,旁边的桌子上还摆了满满两大盘,带皮的都削了皮,大块的切成了小块。
这服务到位的令人发指。
妥妥的弟控。
“还能怎么过,就那样过呗。话说,你烧都退了吧,怎么还整天躺着。”
沈仪说:“还不是沈阙,小题大做,非要让我多休息休息,不能再受冷。”
“应该的,毕竟你第一次就直接发烧了。”
沈仪猛地直起身:“什么鬼,主要原因是这边和那边温差太大,我受不了!”
谢随顺着他的话:“行,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沈仪:“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呢,跨年夜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爸妈嫌弃这里太冷,又出国旅游了,元旦不回来。”
谢随后知后觉,好像是快元旦了,还有五天。
他还没想好怎么过,或者又是跟以往一样,找个酒吧或者就是点几份外卖,坐在家里,等着倒计时,等到零点。
今年本来可以约下靳怀谦,但是他出国了...
谢随道:“再说吧。”
沈仪;“你跟靳怀谦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哥靳怀琛回来了。”
“我见过他哥了,长得还挺帅。”
“能有靳怀谦帅?”
谢随想了想:“两个人风格不一样。他跟他哥现在在美国出差呢。”
沈仪:“啊,靳怀谦是一个人打两份工啊,”
谢随耸耸肩:“不知道,可能奕远是他的副业吧。”
沈仪佩服:“真厉害。”
第56章 迫不及待
“平台邀请我下个月参加一场活动,投资方好像就有奕远。他真是要赚疯了。”
谢随对这个不太了解:“是吗?要不要让他给你走点VIP待遇。”
沈仪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我可对这种事情不感冒。”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谢随拿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温文雁三个字。
沈仪凑过来,看见来电人皱起眉:“你妈?怎么阴魂不散的,她打电话干嘛?”
前两天在墓区碰见后,谢随现在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人。
他没接,电话自动挂了,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仪:“这人好烦啊。”
对方穷追不舍,谢随不厌其烦,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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