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是他这冷淡反应,向琪放在袖子里的手骤然捏紧,大受刺激指着连宋手中那大半瓶酒:“碰杯子有什么意思,我要碰那瓶。”


    她需要暂时麻痹控制不住的自己。


    将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气喝到底,向琪左拥辛夷右挽许净卉放话:“今晚我们姐妹局把酒言欢,一个都不准跑。”


    石上柏和蒋可倒没意见,她们小酌怡情怎么开心怎么喝,反正今天高兴,也有他们照拂着。直到姐妹淘硬是挤进位闲杂人等。石上柏适时提醒:“单身狗还没人送回去的悠着点啊。”


    连宋更难过了,化悲愤为酒量充当起气氛组,和许净卉抬杠,和向琪一唱一和,和辛夷一杯酒都没搭成功,中间挡着个石上柏翘着腿冲他晃荡警告:“你敢灌她酒试试?”


    石上柏这头提防,那头辛夷背着他又光了一瓶酒,照这速度可得伤身了。


    他怼怼倦鸟不知还的某人后腰,附耳呢喃:“喝那么多,是不是还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辛夷喝了不少酒,这会人正晕乎着,脸颊透着绯红,回头瞅了石上柏一眼充耳不闻,管他谁谁谁管它今天什么日子照推不误,转过脸去对姐妹们又是一副嘴脸,一呼百应。


    遭遇冷落的石上柏宛若个边缘人,无法融入其中又不肯接受现实,他抖了个机灵,把酒鬼连宋放过去替辛夷换了下来。


    得亏他这么做了,后头越喝越高的三剑客手拉着手跑去长辈那桌敬酒,提前几个月拜早年来着,连宋高歌,许净卉,向琪伴舞,场面别提多喜庆。


    屋内还在一派语笑喧哗中继续,向琪抵着小腹,失魂状态坐在石墩上醒着酒,与慌慌张张接了个电话正打算回去的余穆丞在门口匆忙打了个照面。


    没交流,触碰的视线只在空气中交汇几秒。


    向琪垂下眼帘,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憋回去。不曾想余穆丞折返回来,手里多了盒纯牛奶。


    像是顺带完成个不重要支线任务,放下后不拖泥带水离去奔向那主线任务。


    自和他表明心迹以来,他就想方设法地不和她单独见面,数十年的感情换来了如今的相视无言,这种滋味很难受,她竭力维持一颗平常心面对他,想说些什么,起码一句谢谢,可字字句句卡在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音。


    再抬睛,眼里余穆丞的背影幻化一团朦胧水雾快要消失,情急之下,她大声哭喊:“余穆丞,你非要躲着我吗?”


    殊不知她长达十年的单方面喜欢在下一秒宣告审判。


    渐远的余穆丞回过眸,脸色依旧温润,可吐出的字眼冷硬得直教她心里发凉:“向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希望她胡思乱想。”然后,头也不回地真走了。


    他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越衬托她歇斯底里,蛮横不讲理的纠缠。


    那一刻,向琪的胃剧烈抽搐起来,疼得她眼泪一颗颗砸向手心的那盒牛奶上。原本笔直的脊背彻底弯下来,曾经放出口的敢爱敢恨壮言因为他那句有喜欢的人摔成稀碎。


    太可笑了,她们真的做不成朋友了。


    石上柏洗完澡出来没看到辛夷痕迹,去了客厅,不在,又去了她的房间,见她抱着脸坐在床脚下的地毯上。


    他蹲下来:“辛夷,你在这做什么不去睡觉。”


    不喊她还好,一喊完迅速埋进膝盖,缩成一团。


    他在她头顶上揉了几下:“躲什么呢,我都看见你了。”


    她温吞地抬起脸,歪着脑袋露出喜色:“哎呀,被找到了。”


    敢情在和他玩躲猫猫游戏。


    声音糯糯的,石上柏心都快化了,低头笑了笑:“嗯,找到你了。”


    “石上柏。”辛夷突然叫他,看他的水盈眸光像泡在酒精里带着点酒后的迷离醉意,话却真挚得完全不像酒后失言,“时间过得好快啊,一眨眼陪你过的第二个生日。”


    “生日快乐啊,你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回家前意识一路涣散六亲不认,这会清醒倒记得他生日了,石上柏故意逗她:“喊我一声老公吧。”


    她愣愣地盯着石上柏,天花板投射的温馨光晕铺满他好看皮囊,缱绻不已。一直盯到自己忍俊不禁:“好啊。”


    被摁倒时,石上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呼吸一滞,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接下来举动,眼底溢满期许和前所未有的刺激。


    丢在地板凌乱的衣服,背下不太舒适的地毯,头顶刺眼的照明灯,居高临下生疏的她和额头渗出薄汗加上脸充血的他。


    一时间,房间内回荡着粘腻又暧昧声音。


    怎么说,今晚的她格外迷人,没有多余漂亮话,好像也有,融在了勾人的动作之中。攀着他脖子,乱无章法地求知。被含住的喉结,打圈圈的指尖,老垂落的长发,突然的一声老公,意外的调皮捣蛋。


    得心应手很无趣,磕磕绊绊才要命。


    实在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她,怪撩,这求仁得仁的快感足以使他浑身燥热,热血沸腾,要扒了他一层皮。


    他被铺天盖地的热浪所淹没,差点炸成那开业拧的礼花筒,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奇妙也很不齿,那晚的他和初次尝鲜的毛头小子没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一枕黑甜:形容酣畅地睡了一大觉。


    第49章 刀伤木


    辛夷一上完课, 石上柏的驾座就一分不差停靠在学校停车位。


    为了方便接送她上下班特地换掉了那辆SUV,他第一次开进来的时候,辛夷只是走马观花地扫了眼, 看车标还是他爱的阿斯顿马丁,不过换成了超跑。黑影所到之处,路过的男学生纷纷行注目礼举起手机欢呼拍照, 她不懂豪车, 回去特意去网上查了下, 全球限量77台, 国内配额5辆的Aston Martin One-77,她欣赏不来的贯穿式尾灯,居然价值半个小目标。


    下班高峰期, 当搭载12缸引擎声浪响彻盘旋在充斥鸣笛催促的城市主干道时,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顿时消散,那一刻,辛夷终于切身体会为何石上柏要选择这辆车作为通勤车。


    亦如优雅的贵族绅士发出怒吼,谁说绅士不允许暴力的。


    等红灯间隙, 石上柏迫不及待打开中控扶手箱,仿佛等着这一刻很久了在里头摸索。辛夷奇怪注视, 只见他跟哆啦A梦那神奇口袋一样掏出根棒棒糖。


    这人这么跟小孩一样, 哪哪都揣着糖果, 也不怕长蛀牙。


    对上她几乎出神地凝望, 石上柏笑着发出邀请:“要来一根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 辛夷不得已将倒胃口话咽了回去, 似风中树叶摇曳般, 摇了摇头。


    算了, 爱吃糖总比一身烟味好。


    南北高架的晚高峰环肥燕瘦, 秩序且拥挤的红色车流,俨然象征一座城市流动血液。辛夷中途接了个电话,通知她预定的联名款表带到店了,问她现在方不方便来取,她瞄了眼左手边专心驾车姿势惬意那位,随便扯了个理由让他开去附近商场。


    石上柏仍目视前方车况,口里因含有糖说话略显不清:“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刚才不是还在念叨乏得很,要赶紧回去补觉吗?”


    可好奇归好奇,手里的方向盘早言听计从改了方向。


    这阵子药膳馆起步和学校要两头兼顾,她确实累得够呛,后脑垫在座枕上,伴随着活动颈椎动作神秘勾唇:“奖励小朋友的礼物。”


    到了直营店,负责接待的店员小姑娘打她们进门起就认出了石上柏,忍住内心的爆鸣尖叫拣起基本职业素养。


    听了来由,便赶紧献上预定的那条爱马仕联名表带。


    辛夷三下五除二解下他手表,拆掉那戴了一年的原装表带,替换上等了大半月调货的皮质表带,正如第一次给他佩戴那样,温柔地摆弄着他的左手腕。末了,托着他手心左瞧瞧右看看下定论,深蓝经典款搭配他骨节清晰的浅露青筋手背,赏心悦目,性感得要命。


    顿时心情大好又临时起意剁手在展柜选了两款新表带,一条深灰运动型和一条石墨色米兰尼斯。


    店员跟在她们身侧,时不时观察起这对郎才女貌,没有见光死,没有遮遮掩掩的摆谱架子,如同正常情侣般大摇大摆牵手逛街也不怕被大家认出。


    付款时,店员礼貌道:“请问两位怎么付款?”


    虽问的是两位,目光却询问男方。


    辛夷跳出来抢着买单:“刷卡吧。”


    闻讯,店员尴尬地收回视线,双手接过辛夷伸来的银行卡刷卡去了。


    石上柏眼明手快,一把拉回就要跟过去的辛夷。


    “我是小朋友?”


    辛夷觉得好笑,他怔然半天原来是因为纠结这个。


    “怎么,不喜欢啊?那我现在退了还来得及。”


    石上柏秒回:“喜欢。”


    她了然,理着他衬衫外套并不太乱的领口,明知故问:“喜欢什么?”


    石上柏按耐住想狠狠拥她入怀欲望,顺势屈首凑到她耳畔:“喜欢你拿我当小朋友,喜欢你为我一掷千金买买买,喜欢你骑着我学坏的样子,喜欢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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