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第174章 尊重 你有这个资格?


    似是想起了什么, 宁观鹤又道:“对了,出了这个门儿,你们也别再找我了。不然, 我直接捅到太虚观那里去。到时候, 天道搞一波天雷下来, 咋们一起完蛋。”


    “当然了,你们也别想着弄死我这具身体, 毕竟, 我还是很喜欢这具身体的。而我的能力,想必你们也都清楚的很。”宁观鹤有恃无恐地说道。


    他们域外天魔的分身乃是非常出色的保命技能,就连天道也十分头疼。你永远猜不到, 一个域外天魔, 到底有多少身外化身。只要一具化身未除,他们域外天魔, 便永远不会死亡。


    不管白衣女子和何随的反应,宁观鹤径直从剑阁前任掌门的房中推门离开,头也不回一下。


    “怎么办?”站在原地的何随看向白衣女子,“宁观鹤不肯出手,那我徒儿……”


    白衣女子打断何随的话:“宁观鹤本体虽为域外天魔, 但其医术却是为修真界第一。若是他执意不肯为我们演这一出戏,这世间再无第二人可解此恶咒。你总不能说, 是这恶咒自己没了吧?”


    “可你明明可解此恶咒。”何随语气低沉。


    白衣女子叹道:“那你让我以什么方式去解, 直接将域外天魔丢到众人面前?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去解此恶咒?还是说, 我暗地为你这徒儿解了, 再说天道垂怜,是天道亲自出手为你徒儿解此恶咒?”


    “若真说天道垂怜,不可吗?”何随有些意动。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你看人妖大战之时, 因恶咒死了多少人,天道可有曾管过一次?怎偏偏是你这弟子,被天道垂怜了?”


    “更何况,”白衣女子顿了顿,又道,“天道直属的太虚观还存在的好好的。若是要那太虚观听到风声,说天道垂怜为你弟子解了这恶咒。你猜,那修为深不可测的太虚观掌门会不会同天道确认这件事儿,而后对我们生疑进而发现我们的计划?”


    “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付诸东流不说,还会被天道重重责罚,身死魂灭。何掌门,我不是不想救你的弟子,而是没有宁观鹤为我们背书,是根本做不到的。”白衣女子说道。


    “那我这徒儿,就真的只能……”在白衣女子越发同情的目光中,何随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何长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你真能飞升成仙,你的徒儿便是连存在都被抹去,也未必不能将他救回。毕竟,那可是仙啊。”白衣女子说着,目露狂热。


    白衣女子蛊惑的语气,仿佛给何随下了迷魂咒一般。就在刚刚,还对自家徒儿心疼不已的何随径直忘却了悲伤。


    “对,成仙!只有成仙才能挽回一切!”何随喃喃自语,眼神越发癫狂。


    ……


    从剑阁前任掌门故居出来的宁观鹤,回到了杏林门所在的峰头——杏林峰。


    宁观鹤身为杏林门的隐士老祖,虽长年不在杏林峰居住,但其居住房间一直都有弟子打理,故而只想宁观鹤想要回来,便能立刻入住。


    宁观鹤推开了门,房间一尘不染,屋内的摆件与他离开时相比,并未有分毫改变。


    他站在门口,嗤笑一笑,随即踏入了房内。


    而后,被宁观鹤落在身后的门扉,随着他一抬手,自动合上。


    很快,宁观鹤回到自己的卧房。


    然后,他重重地倒在了床榻上。


    应他的要求,床榻上的被褥很软和。人躺在里头,就像躺进了棉花堆里。


    因为猛然倒在了床上,他轻微弹了几下才停止,而床榻却没有一丝摇晃的迹象,很是结实。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落在他的唇上,似是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他放下手,那双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落寞。


    他是域外天魔,本不应该对这人世间产生出旁的感情。


    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那点微末的感情的,他也不知道。


    他伸出右手,连看也没看一眼,便从床头柜上,摸到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他将手中握住的东西带到眼前摊开,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鸭。


    他看着那只双眼又黑又大,呆萌呆萌的小鸭子,有些嫌弃道:“幼稚。”


    满眼嫌弃的他,抬起胳膊,便要将这只小黄鸭丢掉。


    但扔的动作只进行了一半,他便收回了手,重新将小黄鸭放到自己眼前,并用越发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这只憨憨的小鸭子。


    “此物做工,实乃下下等。”宁观鹤瞅着这只小鸭子嫌弃道。


    若是扒开这小鸭子的绒毛,则会发现里头的针脚确实显得十分笨拙。不过,制作这只小鸭子的材料,却属上等。


    宁观鹤瞅了这小鸭子一会儿,似是放弃了一般,而后手上捏着这只小鸭子,闭上了眼睛。


    ……


    杏林峰后山,几位身穿暗金道袍的少年看着一块石头上的人,露出分外忌惮的目光。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少年,则恨恨道:“宁观鹤,你不要仗着师父宠爱,便如此无法无天!”


    为首的少年此话一出,其他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便纷纷附和:


    “就是啊,宁观鹤,你这般骄纵,总有一天会摔个大跟头!”


    “你仗着师父宠爱肆意妄为,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不信你有哪天会不仰仗我们!”


    “就是就是!”


    “……”


    而被这群少年教训的人,正仰躺在那平整的大石头上。他的脑袋枕着双臂,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阳光落下时,正被他头顶的树荫遮盖,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阴凉。看起来,这被教训的少年,倒是过得十分惬意。


    日头渐盛,这群充分暴露在阳光下的少年说得口干舌燥,却被并未得到石头上那人的分毫回应。


    渐渐地,这群神情激昂的少年找茬的声音小了下来。


    其中一位少年,朝那为首的少年说道有点儿不确定地说道:“师兄,宁观鹤不会是睡了吧?”


    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输出的站在最前头的少年顿时一愣。


    若是平常的人,被他们这么说肯定是睡不着的,但是如果是宁观鹤的话,那还真不好说。


    正当这群少年琢磨着要不要去推搡一下那石头上的人,但却又觉得自己这番不雅的举动显得十分掉价时,仰躺在巨石上的少年睁开了双眼,并看向了他们。


    就是这一眼,却让这群来找茬的少年呼吸一滞。


    因为,那双眼睛很美。只要被那双眼睛看一眼,就是让被看的人误会自己是被在意了。更何况,这双眼睛的主人刚刚睡醒,黑色的双眸中正弥漫着朦胧的水汽,便显得越发勾人了。


    在平日里,宁观鹤向来对他们这些人不假辞色,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因而,他们还是第一次被宁观鹤正视。


    而宁观鹤就是瞅了他们这些人一眼,然后复又闭上了眼睛,再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再然后,宁观鹤翻了身,背对着他们,选择继续睡觉。


    从宁观鹤那一眼回过神来的少年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被宁观鹤彻彻底底地忽视了。


    想到他们这些人被太阳暴晒,而宁观鹤却躺在阴凉下睡觉,一时间,这些少年怒了。


    那领头的少年冲到巨石旁,气冲冲道:“宁观鹤,你给我起来!”


    说着,少年抬手便要去推睡在石头上的宁观鹤,却推了个空。


    方才还睡在石块上的宁观鹤,连个影儿都没了。


    这让去推搡宁观鹤的少年,傻眼了。


    “喂……”一道欠揍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众人循着那声音看去,果然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宁观鹤。


    和其他注重外表的弟子不同,宁观鹤的道袍总是松垮垮地披着身上,还是堆满褶皱的那种。


    连道袍都没穿好的宁观鹤,露出雪白的中衣,显得没个正型。不过,他本人却毫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我说,你们的课业都比我强了,就跑我这儿嚷嚷了?”宁观鹤耸拉着眼皮,拖着声音说道。


    课业方面从未超过宁观鹤的弟子,被宁观鹤一句话戳到了痛脚,尤其是刚刚想去推搡宁观鹤的弟子最为气恼:“宁观鹤,你目无尊长,藐视师兄师姐,今日,我便要让你明白什么要尊重二字!”


    说出这句话后,怒气被发泄了一点儿的少年找回了一些理智,他连忙为他刚才的行为打补丁:“我们医修最重要的便是要修心。修心一课中,尊重万事万物为其之一课。而尊重师兄师姐,便是你应做的!”


    听到这话,宁观鹤笑了。


    那不笑也带三分笑的唇,若是笑起来,便是妥妥地在勾引人了,即便,宁观鹤并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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