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宁观鹤此时的笑,却是冷的,不禁让人心生寒意。
此时,向来懒得睁眼看这些人的宁观鹤,终于舍得看他们一眼。不过,这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
“师兄?师姐?”宁观鹤语气讥讽,嘴角上扬,“就凭你们这些人先我入门,就有资格让我唤一声师兄师姐了?”
“不可以吗?”虽然心中发毛但不愿落了面子的少年,梗着脖子反问道。
“当然不可以。”宁观鹤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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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5章 宁师弟,你还好吗? 就你他娘的坑我,……
“你!”被宁观鹤驳了面子, 少年愤怒的扬起巴掌,就要落下。
而宁观鹤并未躲闪之意,只是眸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住手!”一道声音传来的同时, 一只手也紧紧捉住了少年抬起的手腕。
众人定眼看去, 见来人身穿剑阁的黑色道袍, 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两根鬓发垂在他的耳畔,目若朗星、鼻如悬胆、薄唇如翼, 脸型棱角分明。
如此不平凡的长相, 在场的,没人不认识。此人,便是剑阁的大师兄, 那位出任务时, 死了师弟的剑阁大师兄。
宁观鹤见到这位剑阁大师兄,一改方才的傲慢, 直接行了个礼,垂眸恭敬唤道:“大师兄。”
宁观鹤这恭敬到极致的语气,险些惊掉众人的眼珠子,尤其是那位扬起巴掌并被大师兄控制住的少年。
原来除了对师父,宁观鹤的嘴里居然还能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师兄啊。
众人如是想到。
不过, 宁观鹤都这般谦逊了,其他少年自然也不甘落后。他们赶忙是朝这位剑阁大师兄行了个礼, 而后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当然了, 那位被剑阁大师兄捉住手腕的少年除外。
这位被捉住手腕的少年, 虽然行不了礼, 但也是喊了一句“大师兄”,只不过,这声“大师兄”却是怎么听怎么心虚。
“你们在干什么?”这位剑阁大师兄轻飘飘地环顾一圈, 而后松开了少年的手腕。
这位少年见剑阁大师兄问起,便连忙开口,添油加醋地将此事说了一遍,并表示自己抬手,只是因为气极了想要拉扯宁观鹤,而不是想要殴打同门。
而宁观鹤喊了句“大师兄”后,就垂着眸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便是听见少年如何夸大事实,也并不多言一句,与刚刚硬刚众人的架势截然相反。
少年心说:宁观鹤这般,肯定是心虚了。大师兄最是尊师重道,平日里也十分提倡同门之间和睦相处。如今,大师兄听到自己这般说,肯定会将宁观鹤好好惩治一番,磨一磨宁观鹤嚣张的气焰。
这位剑阁大师兄听完少年所说,却是惊疑地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宁观鹤,道:“曾听师叔说自己收了一个于医道一途惊才绝艳的弟子,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对除了师叔以外的人都不假辞色。没想到,宁师弟居然还能唤我一句大师兄,真是稀奇。”
少年们:“……”
不是说大师兄最讨厌宁观鹤这类不尊重他人的弟子吗?为何这次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不仅如此,大师兄看着宁观鹤的目光还带着欣赏,以及一丝欣慰?
这不对啊?你被喊爽了,他们还在被宁观鹤鄙视呢。难不成,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对此,先前被剑阁大师兄捉住手腕的少年,也就是这次活动的领头人心生不服。
于是,这位少年决定再试一次:“大师兄,宁师弟于医道一途虽然惊才绝艳,但心性桀骜并不懂得尊重万物之意。我们认为,这并不有利于宁师弟于医道的发展。奈何,宁师弟并不听劝。却不知大师兄,能否提点宁师弟一二?”
其他少年见此,纷纷附和应道,其中意思,不过是让这位剑阁大弟子给宁观鹤一点颜色瞧瞧。
这位剑阁的大师兄还并未说什么,方才当木头桩子的宁观鹤环顾一圈众弟子,语气讥讽:“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医修自然也是如此。就凭你们几个在课业上都比不过我的人,还想让我喊一声师兄?做梦!”
宁观鹤此话一出,这些杏林门的医修,脸色顿时一阵铁青。但碍于剑阁大师兄在此,他们对宁观鹤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这却给了那位领头少年借题发挥的机会:“大师兄你看,这就是宁观鹤本来的模样!”
其他少年纷纷应道。
宁观鹤嗤笑一声,才道:“给你们闲的,上杆子来找抽。不怼你们,怼谁!”
宁观鹤此话一出,少年们直接就怒,纷纷就要开麦下场。
不过,这麦只开了一个音儿,就闭了。
因为,这位向来脾气温和的剑阁大师兄拔剑了。
长剑“叮”地一声出鞘,轻灵之音传入众人耳中。
下一刻,便是金石俱碎之音,那把长剑直接捅到了地上,将一块石头戳得粉碎。
而一拔剑,那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十分好说话的剑阁大师兄,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看起来就属于那种,看你不爽就会将你捅死的那类人。
于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的众人,纷纷闭麦了。
“师叔曾说,宁师弟在医修一途虽然天赋上乘,但因自身经历所致,无法像是旁人一样与大家和睦相处。你们既然比宁师弟早些入门,从今往后还应多多包容他才是。”
少年们:“……”
好好好,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位大师兄不是来替他们解决这个祸害的,而是让他们来包容这个祸害的。不过大师兄连剑都拔出来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他们和这位大师兄实力悬殊。
其他杏林阁的医修不再自讨没趣,于是便纷纷散去了。
而这位承了剑阁大师兄情的人,却只是在众人离开之后只是瞥了大师兄一眼,便也准备离开。
然而,这位剑阁大师兄却从身后叫住了他:“宁师弟,还请留步。”
宁观鹤当即转过身来,抱臂问道:“不知大师兄有何指教?”
见宁观鹤在众人离开后便撕下了对自己表情恭敬面皮,大师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这位剑阁大师兄收了剑,朝宁观鹤笑道:“宁师弟,若是有可能,还是同他们打好关系的好。”
“噢,凭什么?就凭这些草包们比我先拜入杏林门,在课业方面却处处不及我?”宁观鹤挑了挑眉,出声询问。
这位剑阁大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宁师弟,他们虽然在医道方面不及你,但却可能给你使绊子。若是一句话便能将麻烦化解,师弟你又何必徒增烦恼?”
“就他们这些人,你觉得我对付不了?”宁观鹤扬了扬的下巴,神色满是不屑。
便是这位剑阁大师兄不出手,他也会用金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倒要看看,经此之后,谁还会来找他的麻烦。
“宁师弟,不要小瞧他们,”大师兄叹了一口气,又道,“或许,在意想不到的方面,你会阴沟里翻船。”
“阴沟里翻船?”宁观鹤转了转眼珠子,笑容恶劣,“你是说你和你的师弟,在阴沟里翻船了?”
剑阁上下包括加入剑阁的杏林门都知道,师弟的死对于这位剑阁大师兄来说是不能提及的痛。而宁观鹤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简直就是在往大师兄的心窝子上戳。
出乎宁观鹤意料,这位剑阁大师兄并未应他的话失态,反倒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说道:“是,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为我师弟丢了一条命。”
宁观鹤皱了皱眉,扔下一句“虚伪”后转身便走。
身为域外天魔的他,最擅长的便是感知他人隐藏起来的情绪。
在他提及那位死去的师弟时,这位剑阁大师兄的情绪明明非常猛烈地波动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这人被他戳到的痛脚应当会暴跳如雷才是,但却如此平静,一看就是在装。
而宁观鹤这次离开,这位剑阁大师兄也没有再阻止的意思。
不过从那以后,这位剑阁大师兄便会时不时地与宁观鹤来一次“偶遇”。
而这位剑阁大师兄每次遇见宁观鹤时,便会语重心长地告诫宁观鹤,遇见人要好好说话,不要到处树敌。
宁观鹤烦不胜烦,于是更加用言语戳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心窝子。
而这位剑阁大师兄的心绪明明波动十分强烈,在面上却丝毫不显,并且第二天还能继续找宁观鹤“偶遇”。
时间长了,宁观鹤对这位剑阁大师兄的评价,就从“虚伪”变成了“有病”,一个上杆子找抽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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