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眼眸中微微躲闪,狐狸明显有些不自在。
而颜清月并未管这些细节。
她抬起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一并,接着,往前一弹。
额头传来一阵疼痛,狐狸瞪圆了双眼,那天生勾人的眼中涌出委屈与不解。
你干嘛打我?
那双动人的眼睛朝颜清月无声质问。
颜清月收回手,俯着身子,将双手按在膝盖上,开口问道:“你跑什么?“
“啊?”狐狸右手捂着额头,神色有些迷茫。
“你干嘛要突然跑掉,离开齐府?”颜清月又问道,语气听着有点儿凶。
白狐抿了抿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来,只是耳垂的温度渐渐升高。
颜清月微微拧眉,感觉右手又有些发痒。
【颜清月,你快来,这群黑衣人似乎有古怪。】
“嗯,就来。”
颜清月搓了搓手指,直起身子,朝地上的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走去。
她蹲下来,伸手一探,尸体竟然已经僵硬了。
不对劲,距离她杀死这群人并未过去多久。因此,出现这种程度的僵硬,显然是不合理的。况且,这群人身上佩戴可以抵挡元婴修士的法器,未免有些过分了。因为即便是现在,这种级别的防御类法器在修真界依旧稀缺。
颜清月继续摸尸。
嗯?这是……
她伸手一捞,从尸体的胸口处捞出一块令牌。
令牌上,只是单单一个字:梁。
这是梁国皇室的令牌。
颜清月的指尖摩挲着令牌的字迹,有些迟疑。
她记得白星寻飞升前对自己说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去梁国。
而梁国在其他国家中,也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盖因为在多年以前,梁国便关起国门,明面上不再与各国来往了。只是在近些年,这个国家的周边似乎并不太平。
算了,先回城请道盟来看看。涉及到这种灵异神怪之事,那群修士也该干活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绞尽脑汁,这种“好事”就得大家一起伤脑筋。
想了想,颜清月顺手将手上的这块令牌挂在了腰上。
颜清月一回头,便通过脑海中的投影发现这狐狸的眼尾有些泛红,也不知道这狐狸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颜清月没吭声,径直朝狐狸走去。
“诶?你干什么?”失重感猝不及防地传来,白狐发现自己竟然被颜清月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城,你别乱动。”颜清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狐狸的腰,胡乱挣扎的狐狸瞬间老实了许多。
这狐狸身子现在很虚,所以颜清月并不打算让狐狸自己御风送两人回去。更何况,即便是御风也没有颜清月自己的速度快。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由分说就把别人抱起来。”怀中,传来狐狸弱弱的抗议,只是他的耳尖越发红了。
颜清月没有理会。
“等等,你就打算这样走回去吗?”狐狸猛然想到,他有些迟疑道,“你……应该是不会飞的吧?”
他能明显感觉到颜清月是一介凡夫俗子,因为他并没有感应到颜清月体内哪怕是一丝的灵气波动。但是刚刚颜清月一招制敌的样子,又让他有些看不懂。
“我是不会飞,但是我——”颜清月卖了个关子,朝狐狸耳畔轻声道:“会跳!”
“!”
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狐狸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一介凡人可以跳这么高,这是真实存在的普通凡人吗?
他低下头,只见身下的森林越来越小,并逐渐成为一个小黑点。
一晃神的功夫,他和颜清月已经落入城中。
这么快的吗?
狐狸依旧不敢相信。
直到在床上躺下,白狐依旧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颜清月给狐狸拉好被子,如同长辈嘱咐晚辈道:“睡吧。”
“等等,我脱鞋子了吗?”狐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脑一阵发昏,差点儿一头栽了下去。
好在,颜清月一把扶住了他。
“别起那么猛,你现在身子亏空得厉害。”颜清月轻声一声,才继续道,“你刚刚自己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把鞋子脱了,傻狐狸……”
那最后三个字颜清月说得很轻,他感觉那声音似乎是贴着自己耳边的,又好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入心湖。
也不知道是身体亏损导致智商下降还是什么原因,他脑子一热,开口喊道:“颜清月!”
“什么事情?”颜清月问道。
“我天狐一族中有一不外传的规矩,被摸尾巴就要成为道侣。你不能只摸不负责!”狐狸说得理直气壮。
【哦豁!】心底传来那缕风的怪叫声,【你不是对情爱不感兴趣吗?你不会要拒绝吧?但是这狐狸万一想不开,想要自决怎么整?】
“好,我答应。”颜清月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就像长辈答应给小辈买玩具那样爽快。
【诶!!!!】
“所以,睡吧。”颜清月将狐狸重新按回床上,并给他盖好被子。
因为疲惫,狐狸支撑不住地闭上眼睛。但是他总感觉,颜清月并不是那么容易答应这种事情的人。
怀着一丝忐忑,狐狸沉沉睡去。
【颜清月,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答应!】心底传来这缕风的无声抗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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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消失的尸体 我决定去梁国
“只是道侣而已,为什么不愿意?”颜清月毫不在意地在心底无声反问。
【你真的明白道侣意味着什么吗?】心底的声音有些抓狂。
“共探大道,共同飞升。”颜清月理直气壮。
风噎了一下:怎么感觉颜清月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对,但又感觉差点儿意思。
“对了,帮我一个忙。”颜清月非常自然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嗯?】风被转移了注意力。
“事不宜迟,我们得给道盟那边传个信儿。”颜清月在心底说道。
听着狐狸的呼吸声渐渐平缓,颜清月轻手轻脚地离开卧房,然后来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待研墨完毕后,颜清月随意抽出一根倒吊的毛笔,并在砚台中蘸了蘸。
吸满墨汁的笔尖点上白纸,颜清月不假思索提笔就写。显然,她早已打好腹稿。
待墨迹干涸,颜清月将写好字的纸对折两次。
“好了,给道盟的人送去吧。”白皙的手掌中,静静放着折好的纸。
【好嘞!】心底传出一声欢脱的口哨。
一阵风吹开书房的窗子,窗子又很快合上。清风拂过手掌,颜清月掌中折叠的纸已然无影无踪。
确定这缕风完全离开,颜清月离开书房后找了个脸盆,又将脸盆中装上热水。
她抬起双手,解开了缠着双眼的黑色绸缎。
她闭着双目,右眼眼尾处染着凝固的血迹。
丝丝氤氲的热气向上蒸腾,模糊了颜清月的面容。
那原本缠着双眼的黑绸没入水中,水盆中的水染上淡淡的血色,以及一闪而过的金芒。
她将黑绸用水清洗了几遍,然后挂起。接着,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同款黑绸。这样的黑绸,她还有很多很多。
岁安城内的西市中,商铺大部分已经打烊。白日里繁华的街道,在此时针落可闻。与这条街道相连的,有许多巷道。而在诸多巷子中,有一条并不起眼的小巷。
从这条不起眼的小巷进入再七拐八拐后,可以看见一座平平无奇的房屋。透过房屋纸糊的窗子,则可以看见屋内有并不明朗的光亮闪烁。
而在看似灰扑扑的房屋外墙上,则贴着肉眼无法看见的符纸。若是有心怀不轨之徒接近这座屋子,则会在第一时间被符纸的攻击射成筛子。至于普通人,则会因为障眼法,直接无视这条并不起眼的小巷。
而平平无奇的房屋之内,则布置着许多蛛丝般的细线。细线上,则绑着拇指大的铃铛。这些铃铛起预警的作用同时,还附带迷惑的效用。
说来也是奇怪,本应是预警的东西放前面,攻击的手段放后面,可这值夜修士的思维方式偏偏异于常人。
这值夜的修士想着,如果先把威慑性的手段放前面,那不仅能给敌人一个下马威不说,还能放缓敌人的进攻步伐,进而在敌人触发第二道防线后让自己有逃跑的机会。
不得不说,如果细细琢磨的话,这值夜修士的做法也是存在几分道理的。
一阵风顺着门缝挤了进去,豆大的油灯闪了几下,好歹是没有熄灭。铃铛也随之轻声响了响。
老旧的木桌旁,当值的修士将一条手臂搁在木桌上,而搁在木桌的手臂则百无聊赖地托着脑袋,他的另一只手则稍稍掩面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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