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同时,这群黑衣人并未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自乱阵脚,他们暗中着眼神,竟缓缓朝周围散开。


    颜清月眉头一皱,感觉这群人似乎并非普通地想要杀人夺宝。


    因妖族天生的危险敏感度高,四尾白狐化作的白衣男子果断出手。


    只见,这男子足尖一点,五指成爪,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袭去。


    而身为元婴期狐妖的悍然一击,身为凡人的黑衣人自然无法避开。


    “叮!”却只听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传来,元婴期狐妖的攻击被弹开了。


    【法器!是法器!】震惊的声音在颜清月心底响起。


    颜清月抿了抿唇,在心底凝重道:“居然是能够阻挡元婴期法器,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察觉到,是因为特殊的法器屏蔽了我的感知吗?】心底声音显得有些狂躁。


    颜清月爱莫能助。她对道法之类的一窍不通,对于法器产生的道的波动自然也是无法感知。


    颜清月在心底冷静劝道:“别慌,先看看再说。”


    自己的一击被法器挡住,白狐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难不成阻挡元婴期的法器已经烂大街了?怎么会连普通凡人都有?是自己不小心碰了个硬茬子,还是这群人都用这种级别的防御类法器?


    快速思量过后,白狐迅速作出判断:目的是救出颜清月,没必要挨个试探。


    “走!”大喝一声,白狐快速飞至颜清月身泽,伸手一揽,将颜清月从地上扶起。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一位黑衣人阴恻恻道。


    一道鼓声突兀响起,白狐身子一个踉跄,竟然有些支持不住险些跌倒。


    “你怎么样?”颜清月迅速作出反应,架起白狐的身子。


    而就是这一碰,颜清月的指尖已被白狐背后的冷汗浸湿。


    “你?”颜清月有些怔愣。


    此时,白狐双眸正不受控制的变成兽形的束瞳,猩红的色泽在他眼中闪烁。


    这是煞气失控!


    颜清月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这狐狸的煞气应当被自己处理得差不多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煞气失控的情况?


    颜清月猛地一抬头,对向那群黑衣人。


    只听着一声声的鼓角,如同重叠的海浪般接踵而来。


    就是这鼓声一响起,这狐狸的煞气便失控了,绝对和这群人逃不了干系!


    颜清月迅速做出判断。


    与此同时,一道推力将颜清月往后推去老远。


    “走!”白狐用风将架着自己颜清月推走,头也不回地准备拼命。


    现在这情况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是自己低估了这群凡人,那只能自己拦住这群人,让颜清月先跑!


    勉强站立的白狐第一时间作下这个决定。


    颜清月和风都有些怔愣,全然没想到狐狸将颜清月推开地这么快,以至于颜清月和风都忘了及时拽住这只傻狐狸。


    然而,那越来越近鼓声,然后他支撑不住地单膝跪下,只是抵御煞气入侵四肢百骸,便用尽了狐狸的全力。


    “风起!”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在口中,狐狸生生却生生咽了下去。


    一阵狂风而至,阻碍了黑衣人逼近的步伐,也隔了颜清月的“视线”。


    【颜清月,这风居然与我同源!这狐狸究竟什么来路?】


    “能让这风停下吗?”颜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颜清月能一拳破了这风,但她曾经听白星寻说过,若是暴力破除法术,会对施法者产生反噬。


    【可以,我马上和这风进行联系!】


    而一时间,无法靠暴力进入这风壁内部的颜清月,只能走到离这风最近的地方,以争取在风壁消失的第一时间救下这只狐狸。


    一袭灰衣的女子抬起右手,她的手掌虚虚在那快速流动的风而形成的壁垒前放着。


    末了,只听这女子无奈地轻声叹气:“真是只傻狐狸。”


    第13章 按照我们一族的规定,摸了尾巴要成为道侣^……


    风刃打在这些黑衣人身上完全被法器阻隔,若是继续这般,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白狐虚弱地咳出一口血,只觉得全身的经脉快要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煞气碾碎。


    恍惚间,他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模糊的记忆在眼前快速闪过,脑中如同被刀片切割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想不起来……


    风壁发出阵阵悲鸣,即将解体的道法昭示着施术者的岌岌可危。


    他低着头,耳侧的黑色发丝静静垂落。除了那一道比一道弱的风刃,他再也没有抵抗黑衣人的任何动作。


    模糊的目光透过黑色的发丝,他看见那群黑衣人正在朝自己逼近。


    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儿迫使他保持着一线清明。


    自己绝对不能现在倒下。至少,要保证颜清月安全离开。


    他如是想道。


    他的唇瓣印上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殷红的血沾染在了他的唇上,就像是寂静的雪地里陡然打翻了一叠朱丹。


    丹田处的妖丹在一阵阵发热,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妖丹中涌现。


    他想:他快要控制不住被煞气冲撞的身体了。但好在,现在也不晚……


    黑色的靴子狠狠落下,碾碎了土粒,凶得像是要吃人。淬着毒的匕首反射着冰冷的寒光,从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


    够近了。


    他笑了笑,眸中是一片决然。


    充斥着煞气的妖丹,强行被他支配着快速运转。


    他将痛苦的哼闷声尽数吞进口中。


    此刻,妖丹的温度达到峰值。


    恍然见,一片晶莹的雪花飘落,从他的眉眼间落下。


    这片六边形的雪花,就像是一缕银白色的月光,清冷无比。


    但是,后半夜的月亮早已隐没。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怔愣了一下。


    某一瞬间,他的近乎猩红的双眸,竟然被一片银白覆盖,就像一场雪落入了眼眸。


    雪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感觉妖丹上似乎结了一层冰,同时,妖丹催动的速度竟也降了下来。


    “咔嚓……”


    风壁,碎了。


    他无法维持住风的术法了。


    匕首携卷的杀意,猛地刺向他的心口。


    “噗嗤!”几截平平无奇的木桩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插入所有黑衣人的胸口。


    全体黑衣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


    只听整齐的沉闷声,就如同箭镞结结实实射在木靶上的声音。


    黑衣人已经全被死死定在粗壮的树干上,就像是一串风干的腊肉被挂在屋梁上。


    但这幅画面持续的时间并未超过一息,由普通木棍截成的木桩因巨大的冲击力化作粉末。


    紧接着,那群黑衣人齐齐从树干上滑下,且再无一丝生机。


    而那可防元婴攻击的法器,也在黑衣人怀中无声碎裂。


    同时,那令白狐煞气再现的鼓声,也骤然停止。


    颜清月,出手了。


    然而,白狐体内横冲乱撞的煞气并未消失,只是扩散的速度变缓。


    但这也给了白狐一丝喘息的机会,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思绪混沌间,白狐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疑问:颜清月是柔弱的人族?


    显然,白狐清醒后化形的记忆并不完整。他并不记得颜清月曾经的恐怖,不然也不会选择孤注一掷让她逃跑。


    颜清月左手一抬一翻,琴匣被潇洒取下。


    开匣、取二胡,这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颜清月席地而坐,将二胡往腿上一搁,右臂朝外一摆,一首舒缓的曲子缓缓流出:


    不见天日的深渊中,缓缓溢出一点光。


    一点、两点、三点……


    越来越多的光点汇集在一起:先是一个汇集成水洼那么大的光团,接着是一条发光的溪流,然后是一条发光的无边长河。


    乐曲就像是一盏闪烁着萤火的灯,引领着光点汇聚的长河向着远方流淌。


    那光明的长河安抚了黑暗的焦躁,只留下最深广的安宁……


    顺着颜清月的曲声,白狐下意识地盘膝坐下,运转周天,压制煞气。


    伴随着曲声结束,盘膝而坐的狐狸也随之睁开双眸。他的双眼虽然已经恢复正常,但其中仍然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不足一月,狐狸便被煞气冲断经脉两次,即便颜清月奏出的二胡曲有治愈的效果,但狐狸也依旧元气大伤,之后需要悉心调养。


    颜清月将二胡放回琴匣后,将琴匣重新背在身后。然后,她来到打坐的白狐身前,俯下身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