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轻的手指抚过他微肿的唇,眸色渐深:“宝儿,你总是在点火。”
颜可?期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那兄长要?灭火吗?”
顾见轻喉结滚动,忽然将他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
颜可?期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兄长……”
顾见轻将他放在床榻上?,俯身看他,呼吸微乱:“宝儿,今日兄长教?你些旁的,可?好?”
颜可?期望着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拉。
烛火被掌风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衣衫窸窣落地,细碎的亲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颜可?期紧闭着眼,任由顾见轻的吻落在眉心?、眼睫、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温柔而缠绵。
顾见轻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声音沙哑得厉害。
颜可?期摇头,将脸埋在他颈间?,悄悄羞红了脸。
夜色深沉,芙蓉帐暖。
直到后半夜,室内才渐渐安静下来。
顾见轻搂着怀中累极睡去?的人,指尖轻抚过他汗湿的鬓发,眼中满是怜惜。
只不过,他转动着手腕,略略发酸,却还?体贴得在颜可?期的手臂上?按压,力道适中。
连带着嘴巴也觉得酸得很,他咽了咽口水,方?才的滋味分明?从口中滑入喉咙。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光影。
顾见轻低头,在颜可?期额上?印下一吻,将他搂得更紧些。
“睡吧,宝儿。”他轻声呢喃,“有我在。”
怀中人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颜可?期醒来,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醒了?”顾见轻早已起身,穿戴整齐坐在床沿。
颜可?期想起昨夜种种,脸颊发烫,撑着身子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
常日里,虽隐约知道兄长的定是不凡,可?真见到了,吻上?又……在嘴里的时候,才清晰得感受到,比想象中更惊人。
直到后来生生把自己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若是有一天,二人进展到那一步,自己可?还?受得住?
这般想着,脸上?又泛起了薄·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顾见轻眸光一暗,将汤碗递到他唇边:“宝儿辛苦了,补气的,喝一些润润喉。”
颜可?期就着他的手喝了汤,摇头道:“兄长哪里的话。”
他嗔道,“哪有人在这事言辛苦。”
喝完汤,顾见轻取过衣衫,亲自为他穿上?。动作温柔细致,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今日可?还?要?进宫?”他问?。
“要?。”颜可?期点头,“允州仓的事,必须尽快禀报父皇。”
顾见轻为他系好衣带,整理衣襟:“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颜可?期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兄长,这次让我自己来。若事事都?要?你陪着,我在朝中永远立不起来。”
顾见轻看着他,最终点头:“好。但若有任何为难,随时让人来找我。”
“兄长,我知。”
用过早膳,颜可?期换了朝服,乘车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颜可?期求见,略感意外:“让他进来。”
颜可?期走进御书房,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帝放下朱笔,打量着他,“今日不是休沐,你怎么进宫来了?”
“儿臣有要?事禀报。”颜可?期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呈上?,“允州仓漕粮掺假一案,儿臣已初步查明?,特来向?父皇禀明?。”
内监接过奏折,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奏折中详细陈述了允州仓三船漕粮掺假的情况,以?及颜可?期的查验过程和疑点分析,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查验记录是伪造的?”皇帝沉声问?。
“是。”颜可?期道,“儿臣比对过笔迹和墨色,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有明?显差异,应是事后补填。且船上?残留的防虫药材,并非漕粮常用,倒像是仓贮官粮所用。”
皇帝合上?奏折,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允州仓偷换了好粮,再以?次充好运回来?”
“儿臣不敢妄断,但种种迹象表明?,确有这种可?能。”颜可?期不卑不亢,“儿臣已命人暗中查访京城粮市,发现有几家粮行在大量收购上?等粮,来路不明?。若能与允州仓的亏空对上?,此案便可?水落石出。”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此事,摄政王可?知?”
颜可?期心?头一跳,面上?平静道:“儿臣昨日从允州回来,已向?摄政王禀报。但今日进宫陈情,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哦?”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为何不让他陪你一起来?”
“儿臣觉得,此事既是户部分内之职,理应由儿臣自行处理,若非司尚书南下,本该由他来说。”颜可?期抬头,目光清正,“况且,儿臣既已开府建衙,便该学着独当一面,不能事事依赖旁人。”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很好,好一个?旁人。”他站起身,走到颜可?期面前,“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这些年,朕将你养在顾见轻身边,是盼着他能护你周全?,教?你成才。如今看来,你没让朕失望。”
颜可?期垂首:“父皇谬赞。”
心?中却愈发不适。
“此案,朕准你全?权查办。”皇帝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朕给你一道手谕,准你调动刑部、都?察院人手,彻查允州仓亏空及京城粮市异动。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看向?颜可?期:“不可?牵连过广,尤其是东宫。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颜可?期心?中了然,躬身道:“儿臣明?白。此案只查贪墨,不论其他。”
“去?吧。朕等着你的结果。”皇帝挥挥手,“对了,你母妃昨夜还?念着你,可?先去?请安”
“是,儿臣告退。”
退出御书房,颜可?期长长舒了口气。
手中的圣旨沉甸甸的,但他心?中却一片清明?。
回到户部,卢晓笙与司闻宣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如何?”卢晓笙急切地问?。
颜可?期将圣旨放在案上?:“父皇已准我全?权查办此案。卢侍郎,你带人去?允州仓,将一应账册、文书全?部封存,所有仓官、吏员分开问?话,尤其是近半年的出仓记录,要?一笔一笔核对。”
“是!”
“闻宣,你持我手令,去?刑部调一队人手,配合卢侍郎行事。记住,动作要?快,在消息传开之前控制住所有人。”
“明?白!”
二人领命而去?。
颜可?期又唤来沐寒:“你暗中盯着永泰和永丰两家粮行,看看他们近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永丰粮行,东家是秦松林,要?格外注意。”
“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完毕,颜可?期坐在案后,提笔开始写查案的详细计划。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神情专注,下笔如飞,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直到暮色四合,卢晓笙与司闻宣才匆匆回来。
“殿下,允州仓那边控制住了。”卢晓笙回禀,“周歇还?算配合,账册已全?部封存。但我们发现,近三个?月允州仓出仓记录有三处涂改,涉及军粮一万石。”
“一万石?”颜可?期抬起头,“去?了哪里?”
“账上?记的是调拨给京营,但下官核对了兵部的文书,京营近期并未收到这批粮。”卢晓笙沉声道,“这一万石粮,恐怕已经流入市面了。”
颜可?期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
司闻宣跟着道:“我带人抓了几个?仓吏,起初嘴硬,后来动了刑,才招认是受了仓丞指使?,涂改出仓记录。那仓丞已逃了,正在追捕。”
“逃了?看来是有人报信。”
正说着,沐寒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
“殿下,查到了。永丰粮行三日前从允州运进一批粮食,共五百石,存放在城西的私仓。属下买通了仓管,偷偷进去?看了,全?是上?等新麦,袋子上?还?印着官仓的烙印,去?城西私仓!”
“殿下,是否要?等刑部的人?”司闻宣问?。
“来不及了,等人齐了,证据恐怕早就转移了。”颜可?期取下墙上?的剑,“沐哥哥,你带一队护卫随我去?。卢侍郎,你去?刑部调人,随后赶来。司主事,你去?京兆府,请府尹派兵封锁城西各个?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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