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背着身站在那,一只手悬在耳边,正在跟人通电话。
隋然慢慢靠近,听见他说:“嗯..妈,你早点休息...几天就回去了,晚安。”
通话刚结束,关山驰还没来得转身,他就从后面被人抱住。
他低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无暇的手。
隋然慢吞吞的声调从后面传来:“悠悠告诉我,遇到混蛋要报复回去,不能任人欺负。”
关山驰从语调中判断出几分醉意,不由感到好笑:“你想怎么报复。”他转过身面对隋然,目光充满野性的刺探。
隋然的心扑通扑通猛跳,随后闭上眼睛,稍稍抬起脚跟,轻而易举地吻住了关山驰的嘴唇。
原来报复一个人,是这么的简单。
他应该早点这么干,不至于一直落下风。
有了信心,他报复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光是嘴贴嘴已经不满足,他开始学着关山驰以往的作风,主动伸出舌尖去探索对方的领域。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紧,微微睁开了眼睛。
关山驰的手臂像铁钳似的箍紧,这种力道传递某种热情,也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隋然生出想跑的心思,可晕乎乎的脑子反应迟钝,恍神之际,他已经被关山驰抱进隔间,并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
仿佛来到了<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
关山驰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然后让隋然坐在自己腿上,他们以这种姿势接吻。
隋然失去了主导权,胳膊搭在关山驰的肩膀,后脑被牢牢扣住,就连呼吸权也被剥夺,嘴里的攻略让他喘不过气,更吓人的是,他隐约察觉出关山驰的变化,而他也被这股热浪感染,激动的浑身战栗。
“够了..”隋然不想接吻接到窒息而亡,找到机会立马叫停,“今天就到这里,我原谅你了,余下的账我们改天再结。”
关山驰单手解了纽扣,态度颇为强硬:“什么到这里,我同意了吗?”
第28章
时间变得扭曲。
钟表的滴答声被拉成绵长的嗡鸣,一分钟像一年那么漫长。
隋然正在体会这种感觉,表面故作镇定,思维还算正常,甚至能流利地说出完整的句子,但他心里清楚,他的意识正在转圈,转的他越来越晕。
他听到关山驰的声音,忽远忽近,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他也记不住,只能凭感觉去回应。
关山驰又道:“隋然,然然..你好像没长骨头。”
他叫他然然。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渣男惯用的伎俩,擅长用肉麻的称呼做铺垫,让接下来的流氓行为顺理成章。
隋然明白这个道理,却甘愿往陷阱里钻。
酒精让他释放本性,壮大胆量,他扒住关山驰的肩膀,欲拒还迎般地要求:“可以了,咱们..就这样。”
“都说了不可以,知道吗?”关山驰在他耳边讲话,声音格外低沉好听,“来,你坐这里,这样更方便。”
什么更方便?
隋然很快得到答案,恍神之际,关山驰搂着他的腰站起来,他们在隔间里转一圈,然后他重新坐在马桶盖上,而关山驰站在他面前。
他眼前感受到一片陌生的热气。
画面变得模糊,不真实,但他知道那是什么,并为之紧张,心跳如激昂的鼓点,无规律地在胸腔疾速敲击。
“隋然,别怕..”关山驰呼吸有些沉重,明显在克制更可怕的东西,“躲什么,抬起头,见到我总是低头,你改改这个毛病。”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教训人。
隋然不开心地撇嘴,就这瞬间,微微翘起的下唇碰到一抹火热。
他听到关山驰浑厚的叹息,心里有些得意,他也能掌控对方的情绪,为了加深这种感觉,他不再退缩。
“你真好,洋桔梗,太乖了..”关山驰的手掌敷在隋然的脑后,语气充满暗示,展现出体贴有耐心的一面。
隋然往上瞅,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像一汪融化的黑糖,黏稠地裹住他整个人,慢慢地,这双眼睛的火焰烧穿所有伪装,变得极具侵略性。
...
...
“嘿!!”一个大哥站在小便池前,转头看盥洗池站俩人,吓一跳不说,其中一个人还长发飘飘,难免眼拙认错性别,“小兄弟,你怎么带女朋友进男厕!”
关山驰等着隋然漱口,用纸巾帮忙擦嘴,抽空回道:“你再说一遍?”
醉醺醺的隋然发出笑声,无形中制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争斗,他对那位大哥解释:“先生,没关系...我是男生。”
大哥攥紧裤腰带,满脸错愕地摇摇头:“快出去,在这儿瞎搞..”
“不好意思。”关山驰道声歉,随后扶着人往外走。
他搂紧隋然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人带回吧台。
郝铭见队友回归,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表盘的时间:“你俩去这么久,干嘛去了,我刚才去洗手间没找到你们。”
那时候人俩正忙着呢。
关山驰不慌不忙地说:“有吗?”
“怎么没有,”郝铭歪头打量隋然,“去好几趟,还以为你俩进了女厕所。”
隋然趴在吧台,一只手撑着脑袋,痴痴地笑着,红润的脸颊和红肿的嘴唇无比显眼。
他在酒精和□□的双重夹击下,显然没了理智再维持体面。
郝铭拽住关山驰的衣服,小声问:“他咋了。”
关山驰转头看一眼,溺宠般地捏捏隋然的耳朵,语气很轻松:“醉了,两杯倒。“
“啊?”郝铭惊叹,“他那时候还好好的,而且第二杯还没喝完呢。”
话音刚落,隋然就把剩下的酒喝个精光,这一来又有点醺醺然了。
关山驰夺过酒杯,帮隋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露出无奈的笑:“傻瓜,早知道不带你出来了。”
“你才傻,”隋然抬起脚,踢中他的小腿,“不带我..你能满足..刚才做那种事,你弟弟真难伺候。”
“谁弟弟?”郝铭急巴巴地问,特别好奇他们在厕所里干了什么。
隋然用残存的理智回道:“不告诉你。”
郝铭有些失望:“你俩肯定有好玩的,偏偏把我甩掉,驰哥,太不够意思了。”
关山驰看着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行,下次带你。”
“不行..”隋然扑到关山驰的后背,作出一副央求的口气,“你敢,你只能选一个,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开玩笑的,什么都当真,还说不傻。”关山驰安慰似的握住隋然的手,转头看向吧台里的调酒师,“你好,买单谢谢。”
老板算了酒钱,关山驰现金支付。
完事后,他带着隋然和郝铭离开游客中心。
他们原路返回坐缆车上山,赶在最后一班。
两杯鸡尾酒能醉成一摊泥,是关山驰没想到的,他以为隋然有点酒量,最起码能坚持到回营地。
然而上了缆车,隋然便搂着他的腰,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
他俩真像一对刚刚结束约会的情侣。
郝铭坐在他们对面,看得啧啧称奇:“驰哥厉害,什么人到你跟前都服服帖帖当小弟,高岭之草也不例外,祝我们仨的友谊万岁。”
关山驰倚着玻璃,表情意味不明:“他傻,你比他更傻,我怎么带你俩出来了。”
郝铭一脸疑惑:“啥意思。”
关山驰闭上眼睛,发出宗师般的感慨:“慢慢悟吧。”
郝铭挠挠头,怀疑自己也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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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营地灯火通明。
学生们扎堆聊天,气氛融洽,传出阵阵笑声。
在无人关注的林间小道,关山驰背着晕乎乎的隋然摸到营地后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进帐篷。
计划落空。
程尚斌在林子里等候多时,精准狠地堵住他们的去路。
关山驰倒是不慌,冲教官微微一笑,睁着眼睛瞎掰:“晚上好教官,隋然陪我去看医生,他累了。”
程尚斌皱眉:“有意思吗?”
没什么意思。
关山驰不再装蒜,敞开心怀等待教官发落。
程尚斌歪头打量他背上的男孩,不满的情绪愈发高涨,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严厉:“他有没有事。”
关山驰以慢条斯理的语速说:“没什么,只是醉了。”
教官的脸黑成炭:“关山驰,你太没规矩!先送他回去,出来找我报到。”
“好的教官。”
关山驰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不仅没规矩,还情绪稳定。
他背着隋然走向帐篷,熟练地打开门,然后把人放进去。
身体挨到睡垫时,隋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只手胡乱抓住关山驰的衣服,嘴里嘟哝:“关...在哪。”
“我们回来了,”关山驰怕他热,在旁边摆个小电风扇,“不舒服吗?是不是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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