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意外的是温岚,一身碎花布改成的连体裹身裙,头戴一顶花冠,漂亮的像仙女。


    关山驰很扫兴地评价:“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把你奶奶的窗帘布扯下来裹身上了。”


    温岚指着他毫无创新的黑色背心和短裤,猛烈回击:“你就是那种陶醉在自己汗味里的自大狂。”


    “.....”关山驰少见地吃瘪。


    真是一物降一物。


    隋然在旁边抿嘴笑,发现关山驰朝这边看来,立马背过身去。


    关山驰拉着温岚的窗帘布稍稍走远一点,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隋然找过你吗?”


    温岚纳闷:“什么意思。”


    “他有没有问你,拔河的时候为什么穿我衣服。”关山驰就这点好,有事直说,从不扭捏害臊。


    翻译过来就是——脸皮厚。


    温岚扬起唇角,笑得有点坏:“你脑子里只想这一套,让你失望了,隋然根本不在乎,别说借你一件短袖,我就算穿你短裤他都不会有意见,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他真的没问?”


    “他还夸我穿着好看呢。”


    “.....”


    关山驰半信半疑,神色复杂地转身离开。


    他之前为这件事感到纠结,想过隋然会不会骂他,找他对峙,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隋然根本不在乎。


    晚上的睡衣秀气氛活跃,可对关山驰来讲没多大意思。


    他熬到时间,等到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他和郝铭立马会合开溜。


    两人到帐篷里快速换衣服,拿了现金和手机便匆匆出来。


    不成想,他们被人堵在门口。


    月亮已经出来,一派素淡的银辉,勾勒出隋然的身形与轮廓。


    他身穿黑色衣服,笔直高挑,眼睛晶亮迷人,气息有点喘,额头微微溢出汗,他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随意地散落在背后,很明显是赶时间换装。


    “你去哪里。”他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关山驰,目光清澈带着期盼,令人不忍拒绝。


    如果不是郝铭在场,隋然肯定像黏人的小猫用爪子勾着关山驰的衣摆。


    关山驰感觉心跳的有点快,表面非常镇定:“我和郝铭去山下的游客中心,我这几天没少打架,找人看看内伤。”


    明显是在撒谎,他俩肯定要去干坏事..


    隋然努努嘴,透出几分委屈:“队长,我也想去。”


    郝铭在后面偷偷戳了一下关山驰的后背。


    用意非常明显。


    ‘逃课’不能带好学生。


    关山驰轻咳两声,显得有些为难:“你就别跟着折腾,去找班长和教官,晚上还有交心活动,适合你们这些有思想的学生。”


    隋然眸子里的光渐渐熄灭,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我不是特别感兴趣,队长,三个人也可以...”


    一口一个队长,叫得那么有诚意,就算是冰做的心也该融化了。


    “算了,你跟我走,”关山驰不顾郝铭的挤眉弄眼,握住隋然的胳膊答应,“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可别后悔。”


    “不会,”隋然的欣喜难以掩饰,连声音都甜甜的,“我不后悔,我也想出去玩。”


    关山驰趁天黑郝铭看不见,揽住隋然的腰,亲昵地按两下,低声调笑:“傻瓜,价钱我都谈好了,等会就把你上称卖掉。”


    隋然也学会了开玩笑:“谢谢,记得给我分成。”


    关山驰捏他的鼻子:“想得美。”


    隋然没有被抛下,感到心满意足,忍不住搂紧关山驰的胳膊,仰着脸冲人笑,至于跟在后面的郝铭,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优良体面的孩子,遵守各种社会规则和道德规范,想打破禁忌的种子早就埋在隋然心里,他想跟着关山驰去冒险,做点不一样的事。


    三人坐缆车到景区中心,因为周边有小镇居民,所以到了晚上店铺还开着。


    细窄的步行街,五光十色,人流络绎不绝。


    他们直奔一家酒吧,占了吧台的三个座位,各自点一杯酒。


    关山驰和郝铭喝威士忌加冰,隋然要了一杯鸡尾酒。


    “要不要换一样,”关山驰还当他是宝宝,“有气泡水和可乐。”


    “我从不喝这些。”隋然微微一笑,看得出来他特别满意这次下山活动。


    “你以前喝酒吗?”


    “有过,”隋然诚实地回答,“不常喝,酒量一般。”


    关山驰挑眉:“那你还喝调酒?”


    隋然竖起食指,“一杯没问题,两杯也可以。”


    关山驰笑道:“是我小看你了。”


    隋然语气半真半假:“你总是小看我..”


    “怎么样,”关山驰突然凑近些,“脚还疼吗?”


    两口鸡尾酒而已,隋然竟感到头脑晕乎乎,一定是关山驰靠的太近了。


    更要命的是,他一点不想躲,甚至想在昏暗迷离的环境里放纵一回。


    他把脑袋搭在关山驰结实的手臂上,拉长声调说:“不疼了,本来也没什么事。”


    “屁股也不疼了?”


    “不,我很开心,你带我出来玩。”


    闻言,关山驰神色微变,低眸打量近在咫尺的容颜,试探性地说:“洋桔梗,我发现你真好骗,请你喝一杯而已,这么容易满足,你家长真放心让你出来。”


    隋然缓慢地眨动眼睛,真挚地问道:“你会骗我吗?”


    “会,任何人都会,”关山驰抬了抬胳膊,“难道你在市区读书的时候,没有同学邀请你出来喝一杯?”


    当然有。


    只是隋然很少应邀,他不是一个沉迷酒精的人。


    他沉默着,微微垂眸,好奇地捏了捏关山驰臂膀的肌肉,感觉坚韧有力,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不是吧洋桔梗,”关山驰哭笑不得,“一杯还没见底,你就醉了?”


    “还好。”隋然慢慢坐正身子,手指落在杯口。


    喝醉不至于,他只是异常兴奋,再有音乐和灯光的加持,让他看上去与平时不一样,他的眉眼像白狐狸,熠熠生辉。


    关山驰低头,亲了他的脸颊。


    “哇..”郝铭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是直男思维,“驰哥,你和隋然关系这么铁了,大家私下里还传你俩不对付,简直是胡说八道。”


    “.....”隋然习惯性地抿唇,略显腼腆地喝一口酒。


    “不过说真的,”郝铭歪斜身子,目光掠过关山驰的肩膀,打量着隋然散落的长发,“这样看你,真是个大美女。”


    隋然摸了摸头发,一抹忧烦在眸中闪过。


    郝铭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谢谢你的夸奖。”隋然脸上重新绽放笑容,没有丝毫虚假,他早已习惯这样的说辞,而且不介意被人误为女生。


    “隋然,你人真好。”


    郝铭说完用胳膊肘戳着关山驰的手臂,“驰哥,咱们以前误会隋然了,还以为他很高冷,其实性格特别好。”


    关山驰似乎在思考什么,年轻的脸庞现出沉稳,他连喝几口威士忌,将杯子放在吧台,转头对隋然说:“我去洗手间,谁要是过来骚扰你,你就用这个砸他的头。”


    他指了指旁边的酒瓶,收获了隋然一张鬼脸。


    “很快回来。”关山驰站起身,捧着隋然的脸又亲一下。


    反正是铁哥们,亲一口两口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次他亲的是嘴角,让郝铭固有的思维受到干扰,表情变得古怪,提出一个能够平衡的要求:“驰哥,要不你也亲我一下。”


    不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关山驰转过身来,眸光带笑,真的要亲一口的架势。


    隋然的脸色变得灰白,想到之前的猜想,原来他真的对很多人这样做。


    “躲什么?”关山驰扣住郝铭的脑袋,惩罚性地拍下脑门,“你几天没洗头,还好意思让人亲,你看好隋然,别让什么人都来搭讪。”


    “知道了。”郝铭捂着头,心里连连叫苦。


    都是铁关系,差别怎么这么大。


    关山驰径直往酒吧里面走,拐个弯,人就不见了。


    隋然闷闷地喝口酒,很快就喝光了,趁‘教育家’离席,他朝调酒师又要了一杯。


    郝铭提醒:“能行吗?”


    隋然露出招牌式微笑:“怎么不行,最后一杯。”


    当第二杯快见底时,关山驰还没有回来。


    这时候的隋然有点熏熏然,他左右环顾,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向郝铭询问:“关山驰去哪了。”


    郝铭沉醉在音乐中,双眼迷离道:“放心,我在这里,谁敢把你当美女骚扰,我就用酒瓶砸他的脑袋。”


    “.....”隋然无语地摇摇头。


    他决定亲自去找人,尽管头脑眩晕,但他的步伐和身姿极为稳重,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他醉了。


    越过几座卡台,隋然登上台阶,寻着关山驰消失的方向左拐,看见一条幽暗的走廊,尽头标着酒吧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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