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隋然蹭了蹭脑袋,露出甜滋滋的笑,“是你背我回来的吗?”


    “是郝铭。”


    “我不信。”


    隋然知道他在逗自己,晕乎乎的脑子把他看得崇高又亲切,“一起去洗漱,你还帮我看门吗?”


    关山驰露出暖男的浅笑:“睡吧,明早再洗。”


    “那怎么行..”


    话是这样说,但隋然很快闭上眼睛睡着了。


    关山驰打量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在他耳畔轻语:“你真可爱。”


    隋然没有回应。


    关山驰在他周围做了驱虫,关闭夜灯,从帐篷里退出来。


    五分钟后。


    程尚斌在拳击台这里等到关山驰。


    选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切磋,纯粹是没人来,避免谈话被打扰。


    黑沉沉的夜色带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你是队长,竟然带学生去酒吧,还把人喝得烂醉,”程尚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呵斥,“你做事太出格了,知道吗?”


    “抱歉,下次不会。”关山驰秉持着有错就认的态度。


    这次教官没有轻易放过他,是真的生气,冷冽的眼睛透出一丝猜疑:“我问你,你和隋然在一起,有没有欺负他。”


    闻言,关山驰神色微变。


    他能听出‘欺负’的含义,回想最近发生的事,算是欺负吗?


    应该算,隋然的眼泪就是证据。


    他迎上教官的逼视,点头说:“嗯。”


    程尚斌料不到他敢承认,怒气值飙升,更多的是担忧:“你踏马...做到哪一步了,知不知道隋然的身份,你不要自毁前程。”


    这番话让关山驰心里不痛快,眼底浮现几缕不耐烦。


    他想用‘个人隐私’为借口搪塞过去,但想起隋然的模样,还是说了出来:“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用□□一次。”


    一本正经的语气,全是挑衅的味道。


    程尚斌气愤地揪住他的衣领,咬着后槽牙道:“你要是我的部下,我肯定..”


    关山驰眼里有不服,强忍着才没发作,“可惜我不是。”


    教官松开他衣领,冷笑一声:“混账东西,别落在我手里。”


    关山驰讽刺地勾起唇角:“你算老几。”


    好样的!


    教官马上让他知道是谁大小王。


    别人欢声笑语,关山驰腿上绑了沙袋。


    别人吃着雪糕,关山驰背上行囊。


    别人回帐篷休息,他负重二十公斤,任务是绕着营地跑十圈。


    深夜的露营地,可以听到虫子的鸣叫,沙沙的风声,还有关山驰沉重的跑步声。


    同学们陆陆续续洗完澡后才得知,蓝方大队长因为违规打架和喝酒被罚,惩罚力度不低,不止是今晚,余下的几天早晚都要负重二十公斤跑十圈。


    气氛变得压抑,没人敢吱声。


    大家各自躺在帐篷里,安静地聆听脚踩大地的声音。


    关山驰一个人抗下所有,隋然和郝铭算是躲过一劫。


    翌日。


    天还未亮,营地灰蒙蒙一片。


    关山驰戴好‘装备’,开启新一轮跑圈。


    一夜过去,他心里起了变化。


    他开始认真思考教官说过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他不会因为隋然的身份产生顾忌,而是因为隋然这个人,难道他真的做得很过分吗?


    可以确定的是,隋然不讨厌他的碰触。


    他俩搂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受到彼此的渴求。


    好像也不对,隋然经常把“混蛋”挂嘴边。


    思及此,关山驰不禁露出自嘲又畅快的笑,跑得越来越起劲。


    路过隋然的帐篷时,他刻意放缓步伐,这个时间点,他猜测隋然还在被窝里说梦话。


    沉重的脚步声像闹钟,渐渐叫醒了熟睡的同学。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帐篷。


    郝铭一露头就撞见跑步的关山驰,揉了揉眼睛,立马跳起来,“驰哥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顾不上洗脸刷牙,郝铭背个包追了上来。


    关山驰保持平稳的节奏,转头瞥一眼:“有你什么事儿。”


    郝铭边跑边说:“主意是我提的,有事一起扛。”


    关山驰道:“我是队长。”


    被罚也不光是因为喝酒打架。


    还有调戏‘良家男孩’这一项罪名呢。


    郝铭哪知道这些,甚至想拉‘受害者’下水,“隋然呢,他可是自愿的,我俩跟着一起跑,你是不是能少罚两圈。”


    “别叫他,”关山驰神色沉稳,额头的汗一点点沁出来,“你也回去,不然我弄死你。”


    “好嘞。”


    郝铭拐个弯,脱离队伍。


    与此同时。


    隋然刚刚睡醒,正出神地坐在帐篷里回忆昨晚的情节。


    脑子里的画面越想越劲爆,他的心异样跳动,血液涌上脸,不由自主地舔舐嘴角,舔还不够,他摸了摸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觉。


    记忆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两杯鸡尾酒让他变得热情,奔放,主动..


    他给关山驰口,完事还冲人傻笑。


    不想活了!


    隋然羞耻地扑在睡袋上,浓密的头发挡住赤红的脸,“完了完了,隋然你堕落成鸭了呜呜呜...”他攥拳头捶打睡袋,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假哭声。


    帐篷门被人从外面扯了扯,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谁完了?”


    隋然赶忙整理表情,拍拍滚烫的脸颊,清了清嗓子问:“是你吗?温岚。”


    “是我,”温岚说,“你穿衣服没,我可不可以进去。”


    话音未落,隋然已经打开帐篷的门。


    温岚走进来,打量一圈,视线又落回隋然的身上,揶揄道:“王子房,睡美人。”


    “.....”隋然翻找头绳,急着把头发拢起来。


    “我这里有,”温岚从手腕撸下黑头绳,“昨晚睡得好吗?”


    “呃..”隋然还不知道下山被发现,胡乱地卷起头发,“很好,谢谢关心。”


    温岚露出异样的神色:“我是不太好,不知道驰哥是不是故意的,路过我帐篷的时候,踩的大地抖三抖。”


    “嗯?”


    隋然一脸茫然。


    温岚就知道他被蒙在鼓里,拍了拍手说:“你们昨晚溜出去喝酒,被教官抓到了,你当时睡得太死,郝铭那家伙走另一条路,倒霉的只有驰哥,教官罚他每天早晚跑十圈。”


    隋然微微张嘴,眼眸大幅度睁开,里面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不等他消化这个消息,温岚又告知一个不妙的消息:“咳..那个,程教官怕林子里有蛇,让你搬离这里到营地中心去,挨着老师的位置,我是替班长来帮忙的。”


    说完,温岚有些尴尬地避开目光。


    隋然读懂了她话里的暗示,红晕未消的脸变得更红,像是挨了一闷棍。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他和关山驰...


    恐惧,快意,羞耻,一齐在心里翻腾。


    他蹲下身,无章法地叠着睡垫,复杂情绪变淡后,他被一股无以名状的忧虑包围,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关山驰。


    “别多想,”温岚适宜地安慰道,“驰哥是因为喝酒被罚,没别的原因,教官让你到营地中心,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隋然心头一宽:“我明白。”


    温岚轻拍他的肩膀,换种轻松口吻:“放心,你俩的事儿没人知道。”


    隋然扭捏道:“我..我俩没什么事。”


    “还在这儿跟我犟。”


    “好吧,我俩有事。”


    “我特别好奇,你们到什么程度,拉没拉过小手呢。”


    “有一次...不小心亲到了,就一次。”


    “我的天!发展神速啊,都上嘴了。”


    “......”


    第29章


    有了温岚的热心相助,隋然很快收拾好行李。


    他拖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地走出帐篷,四下张望片刻,他在嘈杂的营地里终于看见熟悉的身影。


    关山驰刚完成任务,上身只穿一件黑色汗衫,站在简陋的盥洗池旁边用冷水浇头,哗啦啦的,一瓢接一瓢,旁边还有一位好心的女同学递毛巾。


    上方是令人安心的晨光,而隋然的表情却充满忧虑。


    “温岚,你知道关山驰在哪里跑步吗?”隋然转头看向旁边的温岚,“如果是因为下山喝酒受处罚,那也有我一份..”


    温岚伸手比画一圈,“他就在周围,绕着营地跑。”


    隋然跟随她的手指环顾,身体在原地转半圈,心里有了数。


    营地建在半山腰的旷野,面积不算小,正常人跑完十圈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这是体罚。”隋然感到难过,尝到了揪心的滋味。


    他真想冲过去问清楚,喝醉的是自己,失态的也是自己,为什么受罚的是关山驰。


    温岚劝慰道:“对驰哥来说小事一桩,他以前训练也是负重游泳,水里和陆地是一个道理,他都习惯了,不用管他,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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