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一听吓坏了,赶忙趴在关山驰的背上,对郝铭报以尴尬的微笑:“谢谢你。”紧接着,他就搂住关山驰的脖子,悄声说:“我不要他背。”
关山驰无奈地笑了,拖住隋然的大腿利落地站起身。
三人继续赶路,郝铭背着两个包在前面带路,后面的人有意放慢脚步,无形中躲开了电灯泡。
隋然的气息流过关山驰的脖颈和耳畔,让他的耳根子变软,眼底的愠怒渐渐散去。
他心里想,迟早要分开,何不加倍利用这段时光呢,他们不该浪费这么美好的青春,他要让隋然记住自己,永远。
“这个速度怎么样,”关山驰语气平稳,显得不冷不热,“脚腕子要是疼,你就吱声,不要硬扛。”
“不疼..”隋然为自己装病感到羞愧,“屁股疼,刚才墩了好几下,裤子肯定又脏了。”
关山驰沉着脸不语,脚步变得更慢。
隋然绞尽脑汁地想词:“你呢..脸痛不痛,可能会肿起来。”
关山驰口气凉凉:“顾好你自己。”
“你为什么生气..”隋然实在忍不住想问,语气里不乏酸意,“你还把花送给郝铭,不是说好要送我吗?”
“我自己采的,想送谁就送谁。”关山驰表现得格外刻薄,“那么喜欢花,自己动手,不过你这笨样,真容易滚下去,到时候还要麻烦我们抬你。”
隋然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反而遭到了责备。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关山驰更可恶的混蛋,情绪开始失控,恼羞成怒地咬住关山驰的耳朵,狠狠地咬一口。
想不到他突然上嘴,关山驰疼得倒吸一口气:“操..你什么毛病。”
隋然瞪眼:“不准说脏话。”
“你信不信我..”关山驰气急败坏,险些没把人从后背甩下去,“一天不收拾你就上房揭瓦。”
“干什么..放开,我要自己走。”
“别乱动,不怕骨折吗?”
“宁可骨折也不要你碰!”
突如其来的争执,引起郝铭的注意。
郝铭以为隋然伤势惨重,赶忙小跑回来接应:“什么情况!驰哥,实在不行叫老师吧,让人抬担架上来。”
“有你什么事儿,”关山驰把隋然放在木制栈道上,牢牢地按住对方的腰,转头对郝铭下达命令,“我包里有现金,你去下面的小铺子买几瓶水,想吃什么自己拿,我请客。”
“好的,我这就去。”郝铭乐开花,一边翻包一边小跑。
不一会儿,人影就消失了。
没有电灯泡的干扰,关山驰和隋然有足够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对峙。
隋然预感到接下来的发展,脸颊绯红,用受伤的那只脚踢着关山驰的大腿,想逃离令人窒息的压迫。
“这不挺灵活的,竟然跟我装病,”关山驰确定隋然没有崴脚,反倒松口气,一把握住那只脚踝,“我兜里有创口贴,给你贴一个。”
“我自己来。”隋然语气抗拒,身体却没怎么动弹。
关山驰拿出创口贴,贴在了隋然的脚踝上,完事后,那只手并没有移开,而是顺着脚腕往上摸到了膝盖。
隋然咬住下唇,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暴露了海啸般翻腾的情绪。
他很快敷在他身上,两道颀长的身躯在栈道重叠。关山驰捏住隋然的下巴,让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
缠磨了半天都没得逞,关山驰稍稍抬起头,诱惑中透着威胁:“嘴张开。”
隋然推着他的肩膀,神情紧张:“有监控..上面。”
关山驰仰起头搜寻,果然看见一个监控探头,他是一点不慌,反而做坏事的心思更浓,他强行掰开隋然的手,低头噙住对方的唇瓣,硬是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强吻的技术越来越熟练,渐渐掌握了隋然的软肋,亲吻加抚摸是最好的软化剂。
隋然顾不得监控不监控的,体内燥热,心绪纷飞,一会儿想着这段录像公开处刑,一会儿想到被郝铭撞见,但想到更多的依旧是关山驰。
他被他的气息包围,感到亢奋里夹杂心酸。
一吻毕,两人都有点喘。
关山驰摸了摸受伤的嘴角,亲完有点撕裂的疼,不过心里很快意,生理和精神上都得到了满足。
他低眸,打量着隋然红润漂亮的脸颊,忍不住又亲一下:“别紧张,郝铭没那么快回来。”
隋然埋怨道:“万一他找不到店铺,提前跑回来呢。”
“那又怎么样?”关山驰神色忽变,仿佛触到内心的禁忌,“隋然,你很怕别人知道我和你的事,为什么?”
隋然有些怔愣,回答不上来。
怕人说闲话吗?
不是,他不怕,那又是为了什么。
第27章
“驰哥,水来了!”
伴随急促的脚步声,郝铭的吆喝愈来愈近。
密林之中,声音格外响亮悠扬。
关山驰好像是故意的,按住隋然的腰不动弹。
他乐得看隋然紧张,带点惩罚意味,还依稀感到恼火。
“快起来,”隋然使劲推他的肩膀,“郝铭回来了。”
关山驰嗓音淡淡:“我知道他回来了。”
隐约间,一道影子朝他们逼近。
隋然铆足劲推开身上的人,气喘吁吁地坐起来,脑子里突然想到问题的答案,快速说句:“偷食禁果的感觉。”
关山驰一愣:“什么?”
隋然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满脸窘迫,支支吾吾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怕人看,我是..就是这种感觉。”
关山驰没太听懂,蹙起眉头,看了好一阵。
“驰哥,”郝铭飞扑到跟前,把买来的东西摆在栈道上,“水,面包,我还买了跌打药。”
见状,装病的隋然更加不好意思,从地上爬起来,歉疚地说:“我没事了,辛苦你去买药。”
郝铭摆摆手:“不辛苦,隋然,你讲话太客气了。”
隋然的礼貌在这种地方似乎成了诟病,他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气氛,只是尽量保持优雅的微笑。
“站起来干嘛。”关山驰拍一下旁边的空位,随后拧开一瓶纯净水。
“我没事..”隋然声音很低,“我们走吧。”
关山驰恍若无闻,一手握住隋然白皙的脚踝,示意他坐下来。
隋然乖乖依了他的话,坐到旁边,伸出刮破的脚。
郝铭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不禁心生敬佩,关山驰把金主照顾的服服帖帖,怎么能谣传他俩是情敌呢。
其实三人行的目的是提防他俩发生冲突,看样子教官想多了,一路走来,郝铭所看到的画面极为和谐,想不出关山驰和隋然会‘打’起来的理由。
关山驰帮隋然的脚踝消毒,洗净伤口周围的沙粒,抹了药膏,重新贴上一张创口贴。
“驰哥,换我背隋然。”郝铭也想在金主面前表现一番。
闻言,关山驰朝隋然投去玩味的笑容。
隋然赶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尴尬又腼腆:“郝铭,谢谢你,我没有崴脚。”
“那太好了!”郝铭真心地高兴,“你没事就好,吓死了,我们谁有事你都不能有事。”
“别这样说,”隋然纠正道,“大家都要平安无事。”
“对对..”郝铭傻笑着连连附和。
关山驰拎起背包,做个手势,带着他们往前走。
郝铭紧跟在后面,嘁嘁喳喳地说:“驰哥,睡衣派对七点就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咱们晚上要不要...”
声音越来越低。
跟在后面的隋然听得不真切,竖起耳朵也没用。
不知不觉他又被甩出挺远,看着前面俩人成双成对,他忽然有点后悔,应该继续装病才对。
这样就能让关山驰背他一路,他们之间的悄悄话,他也能听得到。
转念想,这么做太没品了。
他有些挫败,换了任何人受伤,关山驰都会帮忙,他对他并无特殊可言。
“看路。”
关山驰的声音冷不丁在头上响起。
隋然抬眸,惊喜地看见一张英俊的面庞。
关山驰轻拍他的帽檐,提醒道:“感觉你心事重重,别再摔倒了。”
隋然登时发窘:“不会的。”
“走吧,”关山驰勾唇,“蜗牛都比你爬得快,隋然。”
“你话太多。”
“郝铭你走前面带路,我护着这位矜贵的少爷,免得他再摔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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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夜幕揭起,曙色初临时,营地一派欢声笑语。
睡衣大派对是放松环节,每个人都要参加,包括老师和教官。
参加活动的规则是拒绝常规,要有特点和创意,越怪越能吸人眼球。
同学们的想法五花八门,有人穿着戴面具的唐老鸭睡衣,热得汗流浃背,有人穿着类似巫师的套装,还有扮可爱的企鹅装,以及叼奶嘴的婴儿连体裤和一身精神病院借来的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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