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开。
姜艺露听到方子柔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方子柔会推门进来。
但方子柔没有。
脚步声又响起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艺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的身?体在叫嚣着要方子柔的信息素,但她的心在说……方子柔恨你,她不在乎你,她只是在演戏。
两种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打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她最?后闻到的味道,是方子柔残留的花香。
还有……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
第二天早上,姜艺露醒来的时候,方子柔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张纸:“病了就好好休息。”
病了。
相思病也是病吗?
姜艺露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方子柔,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恨姜家,你恨我?哥,你恨我?姓姜,为什么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一切,却还要一直靠近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姜艺露把纸条折好,放回床头柜上,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因为昨天方子柔抱她睡了一晚,她的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了。
……她很依赖方子柔的身?体。
她已经不知道,那个?临时标记究竟是在束缚谁了。
她把头发扎起来,换上衣服,出门。
上午十点,姜艺露坐在金湾的会议室里,和赵经理开会。
“姜总,我?们联系了四?十个?客户,有十个?客户表示了兴趣。但她们都要求先看场地,再决定?签不签约。”
“那就安排看场地。”姜艺露说:“时间定?在这周五,把所有意向客户都请来,我?们搞一个?开放日?。”
“好。但姜总……”赵经理犹豫了一下:“集团那边说,我?们所有的推广费用都不能报销。”
“不用报销。”姜艺露说:“我?自己出。”
赵经理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赵经理离开后,姜艺露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很累。
她的大脑很清醒,但身?体很疲惫。
……易感期的余韵还在,腺体时不时地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她需要方子柔的信息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不能需要她。
她是骗子。
她在利用你。
她根本?不爱你。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她的身?体记得自己咬住方子柔腺体时的触感,记得那甜蜜的花香和自己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的暧昧,还有……方子柔在她怀里颤抖。
姜艺露站起来,走到窗前,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金湾大酒店的花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就是在这个?花园里,有一个?画板,一盒颜料,一幅画,那是她还很小的时候,还有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那个?女孩……
她想不起来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样一个?模糊的童年片段,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起这画面时,她的心脏瞬间被?酸涩淹没。
那个?女孩是谁?
她来不及想更多,因为她的身?体突然?之间迅速发烫,她几?乎要从摔倒在地上。
易感期,彻底来了。
/
姜艺露是被?热醒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应该是金湾的一个?Beta送自己回来的。
窗外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窗外的霓虹灯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红光。
昨天只是一个?预兆。
现在才是真正的易感期。
她的腺体在发烫,信息素从颈侧涌出来,冷冽的木质香气,浓得她自己都觉得呛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已经没有方子柔的味道了。
姜艺露把枕头翻过来,又翻过去,翻来翻去,都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方子柔。
她把枕头扔到一边,坐起来,盯着空荡荡的床。
床很大,她一个?人睡,显得更大……她以前不觉得,可是今天突然?很想哭。
她在渴望一个?安全的保护壳。
姜艺露走进方子柔的卧室,方子柔的房间很整洁,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衣柜门关着。
姜艺露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方子柔的衣服,她伸出手,触碰到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裙,是方子柔在家常穿的那件。
布料滑过指尖,凉凉的,带着残留的信息素……那甜蜜的花香钻进她的鼻腔,她的腺体猛地一烫,冷冽的木质气息迅速涌出来。
她把这件睡裙从衣架上取下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够。
她又拿了一件牛仔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方子柔穿过的。她还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方子柔喜欢在冷气房里披着它?。
她把这些衣服抱回自己的房间,堆在床上。然?后她爬上去,把被?子掀开,把这些衣服铺在自己身?体周围,她躺下去,把脸埋进那些衣物里,闻着这些甜蜜的花香,她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了。
她把自己裹在这些衣服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小动物。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子柔。
方子柔穿这件睡裙的样子,方子柔靠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样子,方子柔……抢走她的公司的样子。
她的腺体又烫了。
“姐姐。”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没有人回答,她把脸埋进睡裙里,又说了一遍:“姐姐。”
她声音闷在布料里,可怜兮兮的。
方子柔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床上堆满了她的衣服。姜艺露蜷缩在那堆衣服中间,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毛茸茸的小猫。
她的头发散落着,脸埋在方子柔的睡裙里,露出来的半边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信息素从她的腺体里涌出来,冷冽的木质香气,浓郁到方子柔还没进门就闻到了。
易感期。
方子柔昨天就隐约意识到姜艺露不太对?,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Alpha的易感期,还以为姜艺露是生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休息一下的后果就是……姜艺露进了她的房间,拿了她的衣服,堆了一床,把自己裹在里面。
方子柔站在门口,看着姜艺露蜷缩在那堆衣服里的样子……她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把外卖袋子放在餐厅,然?后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姜艺露睁开眼,看到方子柔,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姐姐。”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像感冒了,又像哭过了。
“嗯。”
“你去哪里了?”
“拍戏。”方子柔回答:“我?有本?职工作。”
是啊,本?职工作。
只是兼职抢了个?酒店而已。
姜艺露从衣服堆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红红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委屈的惹人怜爱的小猫咪。
她看着方子柔,又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些衣服……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散了一床。
姜艺露的脸瞬间红了。
“姐姐,我?,我?不是变态……”她可怜巴巴的开口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毕竟是她闯进了方子柔的房间,是她拿了方子柔的衣服,堆了一床,然?后把自己裹在里面。
……这不是一个?正常alpha会做的事。
至少不是一个?会在董事会上三言两语逼走财务总监的alpha会做的事。
“易感期?”方子柔问?。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下午。”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姜艺露咬了咬唇。
她把脸埋进方子柔的睡裙里,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怕姐姐嫌我?烦。”
方子柔伸出手,把姜艺露散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无意中碰到姜艺露的耳朵,滚烫的让她差点收回手。
“我?不嫌你烦。”
“骗人。我?也姓姜。”姜艺露的声音很任性,又很委屈。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方子柔无奈哄她。
“你撤金湾的投资。”
“……”方子柔好笑道:“你一定?要现在谈生意吗?”
姜艺露从睡裙里抬起头,看着她。方子柔的脸很近,近到姜艺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姐姐。”姜艺露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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