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艺露沉迷几秒:“你还等什么?”


    方子柔一愣。


    “我已经失去CEO的位置了。”姜艺露说:“金湾也差点没?了,哥哥姐姐都在抢继承权, 祖母还在医院。你还要让我失去什么?”


    方子柔没?有说话。


    “你下不了手,对?不对??”姜艺露的声音很?轻:“你来姜氏集团这么久,你明明有机会毁了我,但你没?有,你一直在帮我,你明知道我恨你,依然把我放在集团最重要的位置上,你帮金湾找投资,是你去银行谈延期,是你帮我守住祖母的心血。”


    姜艺露歪了歪脑袋,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方子柔。


    “姐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复仇?”


    方子柔:……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最简单的复仇戏,她居然演的这么差吗?居然被姜艺露一眼看?出?穿帮。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吗?”姜艺露说:“不是看?到这些?文件的时候。是更早。是你深夜给我热牛奶的时候。”


    她继续道:“一个来复仇的人,不会给仇人的妹妹热牛奶。”


    她忽而走近几步,伸手卷起一缕方子柔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姐姐,你恨我哥,你恨姜家,但你不恨我。你从来都不恨我。”


    方子柔没?有抬头。


    姜艺露看?到她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名?额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方子柔冷冷道。


    “用的。”姜艺露认真?说:“姜家欠你的,我来还。”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方子柔面前?,伸出?手,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的拥抱住方子柔。


    方子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纵自己靠在姜艺露的肩膀上。


    姜艺露感觉到肩膀上的衬衫湿了。


    方子柔在哭。


    她哭的很?安静,甚至过于安静了。


    就像她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坐到天亮那?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


    /


    那?天在办公室里的相拥和眼泪,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只属于姜艺露的梦。


    因为第二天,方子柔又变回了那?个笑眼弯弯的夺走她的一切的影后,甚至于比以前?更加过分。


    就好像,那?个拥抱和眼泪从来没?有存在过。


    /


    “金湾下半年?的预算,需要调整。”方子柔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集团现金流紧张,所有非必要支出?都要暂停。金湾的客房翻新,餐饮升级,管家培训,全?部叫停。”


    姜艺露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数字被划掉了很?多,用红笔写着暂缓两个字。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方子柔。


    “金湾的改造已经启动了一半,你现在叫停,我们前期的投入就全部浪费了!”


    “那?是你的问题。”方子柔的声音很?平静:“你是金湾的副总经理,你应该在启动项目之?前?,确保预算的稳定性。”


    “你砍掉预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金湾的员工?他们为了改造项目加班加点,你现在告诉他们项目停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那?也是你的问题。”方子柔重复了一遍:“姜副总,你的职位是副总经理,没?有资格参加集团预算会议。我请你来,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姜艺露直勾勾的看着方子柔。


    方子柔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那?双笑眼弯弯的眼睛,依然甜蜜而又动人。


    “方总。”姜艺露站起来:“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方子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露露,我该怎么复仇,不用你担心。”


    姜艺露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几乎是在跑,她冲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努力忍住没?有落泪。


    她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也许……她不该奢求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也是姜家的人,她也是伤害过方子柔的其中一个。


    可是那?之?前?的那?些?特殊,那?天的拥抱和眼泪……又算什么?


    行刑前?的最后一餐吗?


    姜艺露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演员吧。


    谁又能看?得穿一个优秀的演员呢?


    但无论如何,这都并不意味着,她会服输。


    名?额的事,她会给方子柔一个交代?,姜氏集团,她也要亲手拿回来。


    电梯到达一楼,姜艺露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集团大楼。阳光照在脸上,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突然又想起方子柔的脸。


    那?张让她一见钟情的脸。


    她总是在想方子柔的脸。


    第26章 易感


    预算被?砍掉之后, 姜艺露思前想后,不能停下金湾的改造,于是她开始自己找钱。


    她翻出过去三年所有的合作对?象名单, 一个?一个?打电话。


    “你好, 我?是金湾的姜艺露。我?想和你谈一下金湾的投资……”


    她的声音很稳, 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她的身?体……似乎有点奇怪。


    从今天早上醒来开始, 她就觉得奇怪, 腺体在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没睡好, 于是喝了杯冰水强行唤醒自己的身?体就出门了, 但那种灼热感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烈。


    下午三点, 她正在和新客户通电话,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下一秒, 冷冽的木质香气从她的腺体里涌出来, 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她立刻挂断电话,冲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 将冷水泼在了脸上。


    易感期。


    ……又来了吗?


    时不时就会有那么几?天,她的信息素会失控, 身?体会变得极度敏感,情绪会波动, 会渴望……渴望一个?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自从临时标记了方子柔之后, 她的信息素一直很稳定?。临时标记就像她们那张契约,把她的信息素和方子柔的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但现在,那个?标记在消退。


    临时标记的有效期很短。


    她快要失去方子柔的信息素了。


    姜艺露撑着洗手台,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她的脸很红,漆黑的眼眸却很亮,呼吸急促。


    冷冽的木质香气从她的腺体里不断涌出,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抑制剂,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信息素慢慢平息下来,但那股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渴望却没有消失。


    她想要方子柔的信息素。


    ……想要那甜蜜的,让人晕眩的花香。


    她想要方子柔在她怀里。


    姜艺露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强行压下去,她不能想方子柔,不能想她的信息素,不能想那些……她们的夜晚。


    她回到办公室,继续打电话。


    一直到深夜,姜艺露才回到家。


    客厅的灯没有开,但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还是温的。


    方子柔不在。


    她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姜艺露睡着了才听到门响,有时候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姜艺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甜甜的。


    像……草莓唇釉。


    她放下杯子,走进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腺体又开始发烫,抑制剂的效果在消退。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方子柔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始终存在,那甜蜜的花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如此甜蜜,如此诱人。


    姜艺露的身?体颤了颤。


    她不应该这样。


    方子柔恨姜家,她是来复仇的。


    她也恨方子柔,方子柔骗了她,利用了她,抢走了她的位置。


    她应该恨她。


    但她的身?体不恨她。她的身?体记得方子柔的信息素,方子柔怀里的温度,还有方子柔被?她咬住腺体时是如何在她身?下颤抖……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方子柔回来了。


    姜艺露能感觉到方子柔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渗进来,甜蜜的花香,淡淡的,像春天的风。


    她的腺体又开始发烫,冷冽的木质香气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咬住嘴唇,用力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不要过来。


    不要闻到我?的信息素。


    不要……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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