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觉罗氏没想到那大夫说得信誓旦旦的，难道她的眼睛真的有痊愈的机会？
尔晴瞪大眼，“额娘，憋住！”
她眼瞅着觉罗氏要喜极而泣了，好险好险。
觉罗氏只得拼命忍着，但还是询问道：“这大夫真的可信吗？连御医都说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尔晴想了想道：“凡是寻医问药，没有谁能保证万全的。”
“不过这大夫，是我从安徽的一个声名显赫的医药世家里花了很大功夫请来的，他说能治，应该是有很大希望的。”
毕竟是连生子丸，绝嗣丹都能搞出来的家族，实力不容小觑。
“阿弥陀佛。”觉罗氏祈祷着，希望佛祖能庇佑自己。
……
离开觉罗氏房间时，已经过去很久。
尔晴想了想，大夫应该忙完了，于是朝客房走去。
“少夫人，您找我有事么？”大夫看到尔晴过来，眉心微皱。
尔晴不明所以，她哪里惹到人了？难道是打扰了人家休息，太过唐突了？
还是银子给的不到位？可是荞珠说曲家挺满意的啊。
“抱歉，曲大夫您是不是累了？那我改日再来。”尔晴说着就要退出去。
曲大夫拦道：“不必，您人都来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尔晴一想也是，打扰都打扰了，干脆一次问完，给人家个清净。
她走上前去，张口想说话，忽然一顿。
曲大夫一身绵布长衫，身上散发着药的清苦气，面容清俊冷淡，拒人千里。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到了琼瑶剧里，陆振华对尓豪说的话。
“你混账！你老早就占了她的便宜，你就占到底吧！”
尔晴内心无语，这是什么诡异的联想！真是美色误人！
她正色道：“我是想问问你们曲家，有没有什么治疗雨林瘴气的药物。”
傅恒就是在缅甸战场上，死于那里的沼泽瘴气。
还有很多士兵也是。
曲大夫一怔，“你想问的是这个？”
尔晴疑惑，“不然呢？”
曲大夫神色讪然，“刚才有个嬷嬷过来问我，有没有能让女子容易受孕的药物，而富察府所有适龄的妇人中，只有你尚未产子。”
“但我们曲家不是已经给你生子丸了么？我还以为又是一个家中男儿有问题只会折磨女人的。”
“你刚才过来，我以为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是自己有毛病，过来找我看病的。”
尔晴：“……”
好吧，不用问都知道那嬷嬷是谁派来的，只能说人之常情，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
“所以有治疗瘴气的药物么？”尔晴拉回正题。
曲大夫摇头：“没有。”
尔晴也理解，毕竟和绝嗣丹一样属于小众的东西。
“那我可以像那个富商一样，给你们银钱支持，请你们去研究么？”
“这个可以。”曲大夫爽快颔首。
“那就好。”尔晴松了一口气，反正离那场战役还有很久，她对这个曲家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就不打扰了，曲大夫好好休息。”
尔晴向外走去。
“等等。”
曲大夫还是因为刚才误会了尔晴的意图有些愧疚，于是道：“要不我给你诊个脉吧，看看你的身子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病灶。”
尔晴脚步一停。
这不就相当于体检？
她果断答应，“好啊。”
曲大夫将手搭在了尔晴的手腕上。
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尔晴心里一咯噔，她不会真有什么大问题吧！
“大夫我……”
“你元阴未损？！”
尔晴不明觉厉，沉重道：“这是什么病？”
“……你还是完璧之身！？”
尔晴这下听懂了，她瞪大眼睛，“这也能诊出来？！”
好好好，以为是免费体检，结果是先用后付，因为到头来还得出一笔封口费！
曲大夫惊疑不定地打量尔晴的发髻。
是妇人，没错啊！
尔晴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收起自己一脸懵的表情，换上高深莫测的神态，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曲大夫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川剧变脸……
他面上还是十分正经地回答：“您放心，我们十分尊重每一个患者的私隐，绝不会泄露给外人。”
尔晴纠正道：“不管什么外人内人的，我的要求是任何人都不能说，哪怕是我的至亲之人也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曲大夫拱手道：“在下明白。”
尔晴心下满意，想来他们也是有行医规矩的，“那就好，曲大夫医德高尚，恪尽职守，我回头会给您送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曲大夫知道他若不收，尔晴估计也不会安心。
于是颔首道：“多谢少夫人。”
话说出口又莫名觉得烫嘴，这个少夫人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别人的夫人。
尔晴则是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好笑。
忠勇公夫人成亲多年还是黄花闺女，这曲大夫不会觉得自己误闯天家了吧！
“对了，除了这个之外，我的身子没有别的隐患吧？”
“啊？”曲大夫没有想到尔晴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他很快回道：“少夫人气血充盈，筋骨强健，比一般的闺阁女子还好些。”
“那就行。”尔晴没心没肺地回道。
银子也算是没白花！
第116章 花厅
尔晴回到春和园。
路过花厅的时候，就看见璎珞躺在逍遥椅上吃葡萄、晒太阳。
聪聪趴在她的椅子旁边，眯着眼睡觉。
尔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聪聪的毛，从头撸到尾巴，一下又一下。
聪聪不一会儿就醒过来了，看到尔晴，兴奋地叫了一声，将自己翻过来，仰躺在地上，催促地叫着。
尔晴会意，轻轻给它挠肚皮。
聪聪浑身放松下来，摊成了一个狗饼。
这时，青莲已经又搬了一个逍遥椅过来。
尔晴抱着聪聪躺在椅子上，青莲喂尔晴吃切好的桃子块。
璎珞在旁边看着，见怪不怪，但还是轻“啧”了一声。
尔晴闭着眼，慵懒道：“怎么？羡慕我有一个美娇娘？”
璎珞的逍遥椅微微晃着，感叹道：“是啊，羡慕死了。”
尔晴喂青莲吃了一块桃子，才悠哉道：“你羡慕不来。”
“你们两个人，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璎珞打着扇子调侃道。
尔晴噗嗤一笑。
过了半个时辰。
尔晴玩着聪聪的爪子，对青莲道：“我有点事和璎珞说，你带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
青莲如今愈发有章法，相比章嬷嬷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院子安静下来。
璎珞询问起正事，“怎么样？夫人的眼睛有的治么？”
她猜测是没有大碍的，要不然尔晴刚刚回来就会跟她说了。
果然，尔晴点头，“大夫说可以治。”
她又侧首戳璎珞的胳膊，“你猜我今日过去，还发生了什么事？”
璎珞思忖了几息，“夫人是不是问你肚子有没有动静了？”
尔晴叹了口气，“差不多，不过没问我。”
她把觉罗氏遣人问大夫怎么给她调理身子的事说了一遍。
璎珞没什么情绪道：“正常。”
尔晴颇有些酸的瞅了璎珞一眼，“你倒是自在，躲在我的身后讨清闲。”
璎珞无辜地摊手，轻笑道：“谁让你是嫡妻呢？诶呀，忠勇公的嫡子对富察府来说才是重中之重，妾室怎么能越到主母前面去？”
尔晴眼里的羡慕如有实质。
“话说，你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当妾室啊？”她眼神幽怨，“不会是因为料到了有今天吧？”
璎珞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心理，徐徐道：“看皇后娘娘就知道，身在其位，不仅是得到了一份权柄那么简单，还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比方说你之前在富察府，晨昏定省，侍候公婆，打理家事，交际往来……”
璎珞一边说，尔晴一边回忆当时的苦日子。
其实真的很辛苦，在富庶之家还好些，只是事情杂、规矩重，普通人家遇到的口舌之事同样不少，而且还要吃没银子的苦。
现代也同样，有些男人把挣到的几千块交给妻子，自己当甩手掌柜，美其名曰那是爱妻子、信任妻子，实际上不就是找了个免费会计？
那点钱妻子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在菜市场“舌战群儒”，扣掉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后，也不过堪堪维持家庭的收支平衡罢了。
男人到头来还得问钱都花在哪儿了，好像粮食是在瓷砖上种出来的，卫生纸是每天凌晨自动刷新的，水电费是雷公电母倾情赞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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