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建议这种病情就跳进洗衣机里洗洗脑子……
璎珞转着扇子，继续道：“当初，本来就不是我想要正妻之位，而是傅恒说要给我。”
“但是他没做到。”
“所以就算回过头来再给，我也不想要了。”
尔晴腹诽道，好家伙，原来本就不是特别想要，傅恒的失信刚好让你有了名正言顺推脱的理由，搞半天，你是顺水推舟啊！
也是，把正妻之位的责任背在身上，如同被雨水打湿翅膀，飞起来多沉啊。
尔晴此时想起来，原剧中皇后淑慎最后找璎珞求和，试探成了令妃的璎珞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心思。
当时璎珞坦言自己更喜欢“宠妃”的待遇。
没想到是真情流露啊！
璎珞拂去落在身上的碎叶：“傅恒是个将才，他注定不属于紫禁城，而是属于战场。”
“我想着，等我诸事了结，他也出去打仗的时候，我就离开京城，去游历四方，揽尽山河。”
“反正纳妾契在我自己手里。”
尔晴一直不说话。
璎珞看过去，发现她快气成河豚了。
尔晴逼视着璎珞，一字一顿道：“那、我、呢？”
璎珞笑了，拿扇子推开尔晴凑近的额头，没好气道：“你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傅恒也给了你一份和离书么？”
“你要想彻底离开，大可以用和离书，若是暂时离开，也可以伪造个不方便见人的病悄悄走人。”
“分明都给自己打算好了，谁也拦不住你，装什么被抛弃的小可怜？”
尔晴还是眼巴巴的，“你去游历四方，不带我么？”
璎珞扶额道：“带，我带，我带还不行么？”
尔晴满意地躺回去。
璎珞感叹道：“有时候感觉你当初在紫禁城的模样，在我心里越来越模糊了。”
“没想到你骨子竟是个活泼性子。”
尔晴心里警铃大作。
璎珞紧接着又道：“你说为什么同样都活泼，你却比明玉聪明这么多？”
尔晴将警醒抛之脑后，立刻道：“好啊，你说明玉傻，被我给抓住把柄了，下次进宫你看我告不告状就完了！”
璎珞：“……好像也没有聪明太多。”
尔晴轻笑出声，阖着眼养起神来。
她和璎珞朝夕相处，不可能处处设起心防。
璎珞发现她和原本的尔晴判若两人并不奇怪。
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璎珞没有证据，怀疑终究只能是怀疑。
她不会生出恶意，璎珞也不会追根究底。
第117章 坦白
“对了，已经一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傅恒说那件事？”
尔晴指的是去年璎珞服用绝嗣丹的事情。
“毕竟身子不会骗人，迟迟不孕摆在明面上，是没办法一直瞒下去的。”
“何况夫人那边催得越来越紧。”
尔晴劝道：“早点告诉他，让他早点想对策，富察府那边，他作为亲子，是最适合去应付的人。”
璎珞思考是尔晴的话，颔首道：“我知道了。”
亥时。
下了值的傅恒来到栀华院，却见屋内的烛火还燃着。
傅恒走进去，穿着寝衣的璎珞坐在床上。
“还没休息么？”傅恒柔声低语道。
璎珞：“在等你。”
傅恒见璎珞有话和他说的样子，微微颔首，给自己宽衣解带，准备等躺下之后抱着璎珞，听她慢慢对自己耳语。
“不用了。”璎珞淡声道：“你还是先听吧，说不定听完了就不想睡在这里了。”
傅恒一怔，“你是说我会拂袖而去？”
他眉心一皱，有种不被相信的不高兴。
但他知道璎珞向来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不愿意给人无谓的希望。
所以还是停下解衣的动作，坐在床边的一角，温声道：“可以说了。”
“我怀不了孕。”
璎珞如同一个追求效率的师父，直接给傅恒圈出了重点。
“就这个？”傅恒反问。
璎珞一顿，“嗯，我天生体弱，叶天士曾言我此生都无法怀孕。”
傅恒气笑了。
璎珞的心脏难以控制地一缩。
尽管她分明早已设想过这种可能，分明早有预料，但还是无法免俗。
傅恒却道：“你可真喜欢尔晴啊，这种时候还不忘了替她遮掩。”
语气里分明是十足的酸意。
璎珞呆愣抬首，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笃定道：“你早就知道了。”
傅恒叹气，这下心无挂碍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没错，最开始我就知道了。”
璎珞皱眉：“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主动提及？”傅恒补全璎珞的话。
他先不回答，直到换好了寝衣，将璎珞搂在怀里，才喟叹道：“因为我有私心。”
璎珞推开傅恒的胸膛，拉开和他的距离，“把话说明白。”
傅恒语气轻缓：“我知道你爱憎分明，不愿意欠别人分毫。”
“吃药这件事情，你选择瞒着我。”
“璎珞，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会因此对我心怀愧疚。”
“所以我故作不知。”
“我希望你怀着对我的愧疚，然后用你的爱来偿还。”
傅恒重新凑近璎珞，轻轻吻着她的唇角，叹道：“或许是我太自私了，璎珞，我享受着你的愧疚。”
“我希望你欠着我，或者我欠着你，我希望我们永远纠缠不清。”
璎珞喉间发涩，百感交集。
傅恒抚摸着她的发丝。
突兀地回忆起，当初尔晴告诉他，璎珞愿意嫁给他时候的心情。
当时他欣喜若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辜负璎珞在先，万幸，万幸璎珞愿意嫁给他，愿意在往后余生中，慢慢向他讨债。
或许从那时起，他便沉湎于这种类似于债主和欠债人的情感关系中。
这让他感到安心。
璎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今天索性把一切都聊个清楚明白。
“傅恒，我不会有孩子，不意味着你不会有。”
傅恒听懂了璎珞的言外之意。
他看起来这么轻易就接受了，璎珞是在问他，接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接受了璎珞不会怀上他的孩子，还是接受了他此生不会有孩子。
“我很傻么，明晃晃地给你离开我的理由？”
傅恒认真地说道：“璎珞，你没有孩子就是我没有孩子。”
魏璎珞的神情并未松懈，她还有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尽管她的语气尽可能地轻描淡写，但眼神的游离还是让傅恒察觉了她内心的沉重。
“那你……喜欢孩子么？你原本，是不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傅恒拉住璎珞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正色道：“璎珞，我对孩子的感情自你而生，所以我爱你之所爱，惧你之所惧。”
“你不用将我剥离开，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他认真道：“孩子是用你的骨血生成的，你有绝对的、决定他是否降生的权利。我没有资格置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置喙。”
“更不用对我感到抱歉，璎珞，我对你只有满心感激，感激你愿意垂怜我，来到我的身边。”
他虔诚地亲吻着璎珞的指尖，可怜兮兮道：“否则遑论什么孩子不孩子了，我甚至没有一个枕边人。”
璎珞心头一动。
说实话，傅恒的意愿左右不了她的决定，否则她也不会早就独自服下那药。
但是傅恒这么说，着实让她很舒心。
“好。”璎珞轻声说：“傅恒，你的话既已当着我的面说出口，我便会将它视为承诺。”
“他朝若敢背弃，我绝不会放过。”
傅恒愉悦地弯起眼，璎珞冷肃威胁的言语在他落在他心头，却被傅恒当成在意他的证据。
傅恒油然而生一种甜蜜的感觉，“好。”
璎珞忍不住抬头，反复地端详着傅恒的表情，傅恒则是在璎珞满眼是他的目光中，反复勾起自己的嘴角。
……
次日。
尔晴好奇地询问道：“傅恒的态度如何？”
璎珞简单概括道：“他知道了，也接受了。”
尔晴一时语塞：“……你好好说。”
璎珞便把昨日最终的结果告诉尔晴：“傅恒说富察府那边他会解决，以后你不用担心那边老是催你了。”
尔晴：当我想吃瓜但总是得到瓜皮……
耐不住尔晴的再三磨人，璎珞最终还是相对详细的讲述了他们交谈的过程，当然，省略了其中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尔晴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当时就是那盆摆在璎珞房间窗台上的栀子花。
直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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