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学坏了:肚子都撑出食物的轮廓
岩板岛台上方摆放蓝莓布丁、青柠香煎虾、菠萝牛肉恰巴塔,还有桑言爱喝的椰汁。
桑言喜欢美观的食物,这会让他胃口变好。裴亦将布丁切成块状,蓝莓、薄荷叶点缀其间,看起来像一枚可口的蛋糕。
得知桑言要出差一事后,裴亦看起来态度寻常,轻易接受了这件事。他并不意外,只是听裴亦那语气,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现在是吃饭时间,桑言决定吃饱肚子再动脑思考。
“言言,我们先吃饭。”
桑言也这么想,他刚要坐下,侧腰被一只大掌握住、轻轻一拉,他便来到裴亦身前。
裴亦将桑言提抱在腿上,在桑言惊讶注视中,神色自若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黑虎虾,喂到桑言唇边。
桑言下意识张开嘴巴接过。
他无声咀嚼饱满虾肉,入口鲜美口感弹牙,火候与调料一切刚刚好。美食令他眉眼幸福地弯起一点儿,浑身散发开心的信号。
“老公,还想吃。”桑言下巴点了点恰巴塔,“可是好大哦。”
菠萝牛肉恰巴塔足足有一个盘子那么大,上头撒上芝士与煎蛋,一旁还有芝士豆腐。桑言这想吃,那也想吃,完全将他的健身饮食计划抛之脑后。
事实证明,大一点也没关系,裴亦拿刀叉切下一小块。掌心托着桑言下巴,一点点喂了进来。
桑言胃口小,这也与他吃饭喜欢细嚼慢咽有关,他吃饭速度很慢,加上喜欢发呆。也许咀嚼到一半便突然游神,思绪不知发散到何处。
现在他也在胡思乱想,咽下一口后,他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太……”
桑言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他是个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为什么要坐在腿上被手把手喂?他别扭极了,可转念一想,他穿衣洗漱全由丈夫帮忙,似乎也不差喂饭了。
“太?”裴亦顺势将他唇角擦干净,轻笑着问。
桑言小脸严肃,一本正经道:“老公,你这样会让我养成坏习惯。”
“什么坏习惯?”裴亦一脸好奇,配合地往下问,“说来听听。”
桑言认真掰着手指,细数可能带来的后遗症:“我会很依赖你,离不开你……以后家里所有事都要交给你,我被养得越来越懒,什么事都不想做,都要你来照顾。”
习惯当真可怕,他在家中被抱着上厕所久了,上班时想上厕所,居然第一反应是找裴亦。
说来羞愧,若临近下班时间,裴亦刚好下班到家准备做他们的晚饭,桑言又正好想上厕所的话,他通常会选择暂时憋住,等到家了,再黏糊糊地扑到裴亦怀里,让裴亦抱着他去卫生间。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太夸张、太过分。
以前桑言用智能家电解放双手,现在怎么用起裴亦了?
他怎么越来越懒了?
就这些?裴亦听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缺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样不好吗?”
“我们是夫妻,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依赖老公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他抬起桑言的小脸,亲了亲被捏得鼓起的颊肉,“老公就喜欢照顾你。”
“这样不好吗?”
桑言睁大眼睛:“当然不好。”
小时候,父母以为他不在房间,没有敲门便进来打扫,随后立刻和他道歉。再亲近的人,也应该遵循一定的尺度,而不是一味越界。
他怎么能把所有事情交给裴亦一人呢?他们是夫妻,应该一起承担。
裴亦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手把手喂桑言吃。桑言侧坐在他腿上,很自然地蜷着身体,双手捏着平板做游戏任务,只需张开嘴巴接受投喂。
一心多用的桑言,也知道奖励他那勤恳的丈夫,偶尔还会抬起面庞,亲亲裴亦的面颊。
晚饭种类多样,桑言吃不下这么多,每样能吃完一半便很不错。裴亦帮他解决剩下来的食物,至于布丁与芝士豆腐,留着给桑言当餐后点心。
前方投屏播放刚更新的电视剧,桑言靠在沙发上吃布丁。厨房里的裴亦正在忙碌,将碗表面清洁干净、放入洗碗机。
裴亦是个心中有活的居家男人,不忘将他们今日换下的衣物放入洗衣机,打开扫地机器人。做完一切,洗完手,他才回到沙发边上。
脚步还没站稳,桑言先从沙发上起来,双臂软绵绵缠抱上来,要老公抱。
裴亦双手托着桑言的臀,桑言自觉将双腿缠在他的腰侧。他唇角微微勾起,亲了亲桑言的额头,一起坐在沙发上追剧。
靠在宽阔胸膛中看剧的桑言,突然认真说:“老公,有你真好。”
“老婆,我有你真好。”裴亦重复了这句话。
桑言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仰起面庞:“要老公亲一下。”
“只是一下?”裴亦故作苦恼,“可是我想亲不止一下,言言让亲吗?”
“当然让!”
丈夫辛苦做家务,他作为妻子,怎么能这么一点小心愿都不满足呢?桑言主动抬起下巴,将脸肉凑到裴亦薄唇边,左脸亲完换右脸,在他以为结束时,又被捏着下巴,含着唇肉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待他被松开,眼睛已开始湿润涣散,他郁闷地用手背擦着唇角唾液。
为什么每次接完吻,他都会这么湿呢?
不过,裴亦没有提起出差这件事,应该是不生气吧?
桑言并不意外,裴亦脾气很好,在外人面前冷冷淡淡,在他面前也体贴礼貌,从来没有凶过他,实在不像会为这种事生气的样子。
他更好奇他的生日礼物。
他24号就要外出培训,25号是他的生日。裴亦会提前给他生日礼物吗?
今天是22号,距离24号没有两天。如果要给,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桑言纠结思考了一会,很快便将此事忘却,他和裴亦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做游戏任务。这是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夫妻小游戏。
夜晚,桑言被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浴巾擦拭完身上水珠,光溜溜地趴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是他的错觉,身上痕迹褪了不少,比刚睡醒那会儿淡。
难道真是被衣服闷的?
桑言在床上打了个滚,各种躺姿体验了个遍,最终发现还是趴着舒服。
他刚定在趴着的姿势,裴亦不知何时靠近,伸手拍了拍他。
“!”桑言抬起羞愤的小脸,“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样?”
“你又打我……”
“我的错,”裴亦认错态度诚恳,掌心贴合被拍得微红的软肤,轻轻揉捏哄着,“我给言言揉揉。”
嘴上说揉,食指与中指却成剪刀状撑开,检查了下桑言有没有随身携带。
确定了答案,裴亦才状似不经意地往里推了推。
他躺在床上,将桑言提抱趴在他身前:“亲我一下。”
桑言敷衍地亲了亲裴亦的喉结。
夜晚,裴亦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出差一周……真的要这么久吗?”
“一般来说是五到十天,我以前都是待一周。”桑言纠正,“其实不算久了。”
“七天,还不久吗?”裴亦喃喃道,“我要七天见不到你,七天一个人睡。”
这话说的,好像他成了空巢丈夫。
桑言趴在裴亦身上,颊肉贴在饱满的胸肌上:“一周很快的。”
“我每年都要外出培训两次,平时都线上上网课。你之前不是也出过差吗?”他小声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马上又能睡在一起。”
裴亦抚摸着桑言的后颈:“就是因为我出过差,所以我知道我们分开的滋味。”
他接受不了。
那时他们还在暧昧期,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这件事,他都难以接受。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结婚,他工作不算清闲,每天能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连同床共枕的时间都要被剥夺。
桑言突然笑了笑:“那幸好我们是现在认识,如果再早一点,我们可能要异地恋、异国恋,那时候你不是更接受不了?”
“……”
“言言,”裴亦认真看向桑言,“言言,如果我们早点在一起,那我们就不可能异国恋,异地恋都不可能。”
他会想办法解决一切拦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闻声,桑言在裴亦胸膛前抬起小脸,湿润润的眼睛直直看向裴亦。裴亦的掌心在桑言后背抚摸,今天的桑言好乖,没有穿睡衣,皮肤细腻如玉,像一滩水软绵绵趴在他身上。
他的妻子实在单纯,没有戒心,在这样毫无保留呈现自己的情况下,竟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欠.操。
恶劣下流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涌出,裴亦面上不显,指腹捏着桑言的下巴,狎昵地来回揉捏磨蹭。他将桑言往上抱了抱,亲吻桑言的眉眼、面颊。
细细密密的啄吻如春日雨点落下。
桑言喜欢这样柔和、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平日里,他便是这么抱着医院里的猫猫狗狗亲吻,溢满简单纯粹的喜爱。
睫毛被吻得湿透,他小幅度并起腿磨蹭,又用力夹紧。
一个怪异却滚烫的热度,倏地沉甸甸挨向桑言。他小脸一僵,登时不敢乱动,浑身紧绷进入戒备状态,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悄悄观察裴亦,见裴亦只是温柔看向他,他才放心地趴回去。
他居然误会了丈夫,打断了丈夫的吻。心软愧疚之下,桑言将手心按在锁骨下方,自己托着,低头喂进裴亦嘴里。
裴亦熟练地张唇咬住。
不过这次,他的吃相有点急,狼吞虎咽,像要把桑言整个人吞掉。
每当裴亦吻他、用牙尖刻意磨他时,带着微痛的吻落下,桑言总会害怕地想跑。可他努力克服胆小的冲动,强忍羞耻与惧意,又往前靠了靠。
“老公,你真的不想要吗?”
压迫感不容忽视,桑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毕竟他以后要用,他怕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当然想。”裴亦的声线略有含糊。
“那你怎么……”怎么能一直忍住?
“比起短暂的舒适,我更在意你的感受。”裴亦的吻渐渐放慢,亲了亲他的唇,粗糙舌面压过嫣红肤肉,吮出一片绵密响亮水声,“胆子这么小。”
“我嘴上说说,你都吓得要哭了。要是我真做点什么,你是不是又要跟上次一样,把我丢掉?”
桑言被说得面热。
事后回忆起来,他也发觉那日的他实在冲动、反应过激,怎么能突然跑呢?太不像话。
“你不准再说这件事,不然我——”
“不然你要怎么样?”裴亦的声音明显带着笑。
桑言绷着小脸,可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言语,思索半天,也只涨红着脸憋出一句,“我不给你吃了!”
说着,便抬手拍开裴亦的脸,手心捂住湿漉漉的皮肤,当真不让裴亦吃了。
桑言垂头丧气地趴回丈夫胸膛,小脸郁闷。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胆小。
他从小胆子便小、经不住吓,如果有人突然尖叫、声音大一些,他都会吓得肩膀微抖,眼睛也跟着睁大。
喜欢安静,喜欢独处,比起成群结队打闹,他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小角落里做自己的事。看小说、漫画、玩游戏,什么事都可以。
桑言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可他却允许另一个人挤进他的世界里。
“宝宝,我不说了。”裴亦微微低头观察桑言的表情,“真的不理老公了?”
“言言,宝贝,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开这个玩笑。”
“不生老公的气,好不好?”
“别不理老公。”
桑言闷闷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真的很胆小。”
“世界上胆子大的人那么多,我就喜欢胆小的你。”裴逸安抚地揉着桑言的后颈,在他耳畔低哑着嗓子说,“我的小宝宝。”
浑身上下每一根毛细血管仿佛加入酵母粉,桑言像成了烤箱里的面包,变得蓬松又柔软。
唇角不自觉翘起一点弧度,他仰起面庞,嫣红发肿的舌尖自雪白齿尖吐出:“想接吻。”
裴亦含住那截软舌,两根舌肉如蛇类在半空间纠缠。直到桑言眼眶盈满泪水,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桑言被抱在怀里,面颊被吻得飘出一层红晕。他很干净,纯洁美好干净,气质温和恬淡,像山涧中的清泉流水。
“舍不得你走。”
裴亦仔细想过,他还是无法接受桑言离开他的视线。
而且,足足七天。
“你呢?”
“你会舍不得我吗?”
桑言瞬间呆住。
他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支支吾吾,刚要说谎,额头被轻轻点了点,小脑瓜跟着晃荡了一下。
“不准骗老公。”
“老公,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桑言委屈道,“但我肯定会想你呀,上次你出差,我也想你,还跟你说了。”
不管这是不是真心话,裴亦都感到满足:“想老公的话,要给老公多发消息。”
他知道桑言不喜欢太浓烈的情感,总是不敢多给桑言发消息,怕桑言嫌弃他粘人、烦。
裴亦将发消息的频率控制得很好,两小时一条消息,若无特殊情况,每次字数不能超过15个字。
可两个小时一条的消息,不足15字的内容,根本无法承载他那浓到要溢出来的情感。
他只能趁桑言熟睡时,偷偷自我满足,慰藉自己那病态下流的欲望。
桑言走了,他要怎么办呢?
他的妻子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好哦。”桑言点点头,他只是出差,又不像父母在涉密单位、需要上交手机。他抬头蹭了蹭裴亦的下颌,“老公,那我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可以提前给我?”
他当真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裴亦给他准备了什么。
裴亦看着他,笑了笑:“言言,学坏了。”
“生日礼物,当然要等生日当天揭晓。”
桑言还是没能得到答案。
他被裴亦吊起胃口,整个人七上八下的,以往他沾床就睡,今夜竟辗转反侧了近十分钟,才慢吞吞入眠。
今夜,他的鬼压床反应尤其强烈。
桑言又做了春/梦。
梦里的裴亦很凶,记忆里的裴亦虽然偶尔会恶作剧地打他,可最后还会给他揉。
梦中的裴亦像一头饿久了、终于开荤的恶狼,要将他整个人吃掉。不仅拍他,还狠狠撞他,明明他吃不完这么多,却还是被喂了个满。
肚子都撑出食物的轮廓。
“不……”
“不要……!”
半梦半醒的桑言一直在哭,仰着头,泪水爬满湿红小脸,看起来实在糟糕。
他蓦地睁开眼睛,喘息急促,下意识要扑向丈夫怀里寻求安慰,却发现裴亦不在身边。
耳畔隐约传来厨房动静,裴亦今天起得很早,应该在做饭……
桑言懵懵地看了眼时间,七点不到,往常裴亦也是这个时间点左右醒。
他低垂着脑袋发呆,游神了五六分钟,才慢吞吞掀开被子,这是新床单。
他昨晚特地记了一下,睡前床单是浅灰色,可现在怎么变成深灰色了?
来不及多想,桑言刚站起身,险些栽倒在地。像高强度健身后的后遗症,腿心酸涩异常,随着走路膝盖相磨,反而滋生难以言喻的痒意。
他紧紧夹住膝盖,抬起一张薄红慌张的小脸。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怎么一直流水……
桑言呆呆愣愣地躺在地上,直到裴亦推开门,才被像手办娃娃一样扶抱在身上。
裴亦神色慌张:“怎么样了言言?哪里疼吗?”
桑言摇摇头,又点头,手心抵住被磨得泛红的软肤,朝两侧掰开,委屈靠在裴亦肩头:“老公,酸酸的。”
细白手指抵进柔软的皮肤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这么瘦的人,腿根却堆满莹润雪白的软肉。
也不怪裴亦总趁他熟睡后放肆。
“等会老公给你上点药,擦点药膏。”裴亦也跟着一起瞧了瞧,观察得十分严肃细致,“老公先抱你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等会你再检查下,出差还要带点什么。”
“好哦。”
洗漱完毕,桑言出了卧室,先一步看到茶几上许多稀奇古怪的玩具。
他懵了懵,面庞瞬间涨红,头顶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那么多玩具,裴亦就这么放在桌上?太荒唐了!
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虽然平日里不会有人来他们家,也不会有第三人看到,但桑言是个保守内向的人,赶忙让裴亦放他下来,先去将玩具一一收好。
这些玩具和裴亦先前买的差不多,都是带挂件的款式,有毛茸茸的尾巴,还有铃铛,规格倒是大差不差。
裴亦知道他胃口小,吃不下太多。
桑言刚要将这些玩具收到抽屉中,手背被按住,他困惑抬头,对上一双含笑温和的眼睛。
“言言,”裴亦将这些玩具,一一放进行李箱中,“一起带去出差吧,这些都是我认真挑的。”
桑言奇怪道:“我带这些过去干什么?你又不在。”
“我是不在,”裴亦捉着桑言的手,薄唇啄了啄手背,“到时候我们视频,你玩给老公看好不好?”
桑言睁大眼睛,语气都结巴了:“我……我自己玩吗?”
“嗯,老公不是教过你怎么玩吗?”裴亦温声说,“我们可以一起玩。老公手机小程序已经连接好了,可以远程控制。”
“如果你不嫌累,交给我就好。”
可是……可是……
桑言小脸纠结,保守内向的他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可是视频做这种事,好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老公也给你看,”裴亦将桑言搂进怀里,压低嗓音诱/哄,“我们不是夫妻吗?”
“夫妻之间一起视频做这种事,很正常。”
“真的吗?”
桑言也是第一次结婚,没有相关经验,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夫妻行为。而这般私密的话题,他也不好问其他的过来人。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反正他们在家里也这么玩,现在只是变成线上,区别也不是很大。
而且线上视频还能避免裴亦使坏。
很多时候,说好慢慢插,裴亦却突然拿着尾巴食言。尾巴飞快来回晃动,几乎化作残影,被浇得湿漉漉。
太快了,他受不了。
如果只是视频,若桑言受不了,还可以悄悄拿出来,反正裴亦不知道。就算裴亦知道,又怎么样?
总不能隔着网线来找他算账吧。
这么一想,桑言又觉得他可以接受了。他点点头:“好哦。”
漆黑眉眼涌现病态的恶欲,又被迅速压下。裴亦眉眼一下柔和,抬起桑言的面庞,轻轻啄吻他的额头:“乖宝宝。”
第37章 摇铃铛:他把他的妻子弄得好脏。
桑言坐在沙发上吃布丁,看着裴亦帮他收拾行李。他进修一周,裴亦便帮他搭好了一周的衣服,塞进一次性内裤与袜子,电动牙刷、牙膏等生活用品全部备齐,甚至连他爱吃的零食,都准备许多。
以往桑言出差,只会带一个小行李箱,如今24寸行李箱都要装不下他的用品。
“要带这么多吗?我是去学习的。”桑言放下甜品碗,“衣服会不会太多?我不打算住提供的宿舍,酒店有洗衣房,带两三套就够了吧?”
“以防万一,多带一点。”裴亦温声道,“你进修过程中肯定要实操,万一不小心弄脏衣服,也需要换。夏天衣服薄,也就几套。”
他看着桑言那小胳膊小腿,担心桑言拎不动行李箱,道,“我安排了专车,酒店也订好了。我给你发一个号码,你存一下,记得接司机的电话。”
“不要自己拎行李箱。”
桑言低头保存好电话,备注“老公安排的司机”。
他很难相信,裴亦今天特地在上午请假,就是为了帮他整理行李、送他去高铁站。也不知道裴亦想到什么,裴亦面容严肃地回到卧室,取过他常用的护手霜,放进行李箱夹层。
可能是怕他到酒店后口渴,裴亦又往里面塞了小瓶装的果饮。
“水果我就不带了,我到时候给你点外卖。”
“你爱吃的零食放了很多,这段时间应该够吃。不够吃的话,记得跟老公说。”
撕拉一声,裴亦拉上拉链,却因行李箱内部物品太多,险些合不上。他抬腿曲起压了压,才勉强组成一个在“爆炸”边缘的行李箱。
桑言一脸呆滞:“我真的需要吃这么多零食吗?我又不是去春游。”
裴亦这般仔细准备物品的一幕,让桑言联想到他小学时期,那会儿父母没这么忙,爷爷奶奶也都在,他们一家五口住在一起,在夜晚帮他准备春游点心的画面。
他们担心桑言零食不够吃,又怕桑言只吃零食,于是又备了许多水果。可是水果还要剥皮,容易吃得满手都是汁水,小书包里又多了几包湿纸巾。
最后小书包被撑成大书包,桑言刚背在身上,身体便被带得往后,“扑腾”一声,便躺在地上。四肢悬空摇晃,小脸满是惊恐,居然站不起来了。
“负重前行”的他受不了家人太过沉重的爱,后来物品删删减减,他才能重新背起他的小书包。
现在长大之后,裴亦似乎也成为桑言“饲养员”一员。
桑言盯着他的超大行李箱,满脸都是“我真的需要这么多行李吗?”的疑惑。
裴亦定定看着他,突然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真可爱。”
“零食可以先备着,万一你回酒店想吃,也省的下楼买。等外卖也要一定时间。”裴亦知道桑言不喜欢出门,进修结束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回酒店躺着。
他提前准备好零食,这样桑言饿了能马上填填肚子。
他不在的时候,桑言能照顾好自己吗?饿了渴了怎么办?
裴亦越想越担忧,若不是下午有一场手术,他只能请上午的假,他一定会把桑言送到S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送到高铁站。
高铁站,裴亦脚步定在原地,手指抚顺桑言微乱的额发:“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桑言乖乖点头,“要多给老公发信息。”
裴亦“嗯”了声,又低声说:“那老公可以多给你发信息吗?”
裴亦想发信息,发就是了。桑言困惑抬起眼:“可你下午不是要做手术,很忙吗?真的有时间发信息吗?”
在浪漫这方面,桑言确实有点绝缘。
“好啦,我要进去了,你快回去吧。”桑言看了眼时间,“你下午还要上班,好辛苦哦。”
明明桑言也要外出进修,也很辛苦,现在却一脸担忧,关心他的丈夫。
三五秒后,裴亦终于挪动脚下步伐,他上前两步,在高铁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迎面抱住桑言。
“言言,我……”
我申请换科室好不好?
“嗯?”桑言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后文,困惑地溢出鼻音,“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裴亦知道不该说这种话。
他对桑言的渴望到达一种疯魔偏执程度,可桑言不喜欢这般浓烈的情感,也需要个人空间。如若他当真换到清闲的科室,桑言只会感到压力与害怕。
手臂缓缓收紧,裴亦调整好情绪,掌心揉了揉桑言的后颈,故作轻松玩笑道:“我会很想你,你也记得想我。”
即便他们在人流相对较少的商务座进站口,但还是人来人往。桑言被说得面热,他总觉得经过的人都在瞧他,愈发不好意思,低垂下脑袋,手指轻轻勾着裴亦的拇指:“知道了……下次这种话,你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嘛。”
“不好意思?”
桑言点点头。
“好,以后我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裴亦笑了笑,“晚上视频说,可以吗?”
“好哦。”
桑言刚进站,便有工作人员帮忙拿行李,一路带他进站。
高铁上信号不是很好,想到要独自进修近一周,期间他都是一个人,没有老公照顾,心情莫名有点惆怅。
每天下班回去没有老公做饭,晚上睡觉也没有老公抱,洗漱都要自己来。
桑言一阵后怕与惊讶,他怎么变得这么懒?
好在人是环境的产物,当桑言抵达目的地、放好行李,前往进修地点后,面对一群专业的带教老师与教室,他全心充满对知识的渴望,完全忘记想裴亦一事。
桑言每次进修的课程不同,去年进修检验中心与影像中心,本次主要在外科中心进行学习。
他仔细考察过带教老师的背景、科室培训内容,如今见到真人,他发现他没有选错。
桑言认真听带教老师讲解,时不时低头做笔记,陷入自己的思考,随后配合实操。若有不懂的地方,他会主动询问带教老师,直到对实操满意为止。
到了下课的时间点,他还是在低头记笔记。他方才有几处操作有点不完美,以后要着重练习。
握着黑笔的手指纤长细白,面容安静恬淡,桑言身边的几个学员收拾完东西本该离开,却一直走神,时不时看向他,完全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笔记本上写满知识要点,桑言很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刚将笔记本收好放进随身背包里,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他将手机放在肩头,用面颊夹住,双手收拾桌面:“爷爷?”
“言儿,S市热不热呀?”
“不热。”
桑言刚说完,便感到前方拂来一阵凉飕飕的寒意,教室冷气开得很低,他又坐在前排,几乎被冷风直面地吹。
方才他沉浸在学习之中,因此没有察觉,现下逐渐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感到丝丝缕缕的寒意。
桑言怕冷,他并起双腿,小幅度耸了耸肩膀,把背包放在眼前挡风:“爷爷,你吃晚饭了吗?”
“刚在社区食堂这边吃了,嚯,最近食堂出了不少新菜。我还新认识了几个老头儿,下棋可厉害了,不比小裴爷爷差……”桑爷爷平日里就喜欢下棋,他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问经常体热、失眠是怎么回事吗?你老实说,这个人是不是小裴。”
桑言面露尴尬。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爷爷怎么现在拿出来说?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太伤他丈夫自尊;可说“不是”,这不是撒谎吗?
桑言支支吾吾,最终选择转移话题:“我刚下课,要回酒店吃饭了,等会再说——”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桑爷爷哪还不懂桑言这小心思?他的小孙子不爱交朋友,被认可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他都见过面,桑言怎么可能突然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
最近桑言新接触的、比较亲近的人,只有裴亦。桑爷爷道,“是不是小裴身体哪里有点问题?这不行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肾虚了呢?”
桑言语噎,他狡辩:“不一定是肾虚,他好着呢。”
“也是,这种事需要让医生把把脉。”桑爷爷又道,“小裴平日里不就在医院上班吗?怎么不找医生看看?算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最近天气凉了,你们天天吹空调,容易得空调病。”
“我抓了几副中药寄给你,你记得让小裴收下快递。”
“你记得喝,别忘了提醒小裴喝啊。这药很补的,对肾虚也有用。”
“……好哦。”桑言尴尬地挂断电话。
桑言打开和裴亦的聊天记录,裴亦大约每隔两小时发一次消息,除非手术时间很长、或被什么事耽搁,裴亦也会马上解释方才在做什么,时时刻刻报备行程。
裴亦:我下班了,今天不加班。
裴亦:言言下课了吗?
桑言:言言现在下课了。【开心】
既然裴亦今天不加班,那他应该在家吧?桑言正要让裴亦帮忙拆下快递时,侧面传来一道礼貌的声音:“你好,我看你刚刚做了笔记,可以借我拍个照吗?我有挺多地方听得一知半解。”
毕竟他们要共处一周,都是来学习知识的学员,桑言很大方地取出笔记本:“好哦。”
“太感谢你了!”年轻男人露出一个笑容,又道,“我叫楼佳海。你是桑言对吧?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你了,我们是高中校友,都是二中的。”
“不过我比你大两届,你可能不知道我。”
桑言有点尴尬,他确实不知道。
“但你应该知道裴亦,我和他是同班同学。”
“哦哦哦,这样啊。”
桑言当然知道。
裴亦,他老公嘛。
因是同行,他们聊了会天,也聊到高中发生的事。桑言原本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听对方总会提到裴亦,他便耐心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听楼佳海往下说。
提到高中,话题无非围绕那几个比较出名的人,真正的小透明早已在时光河流中淡化。桑言听着听着,忍不住道:“裴学长很厉害哦。”
楼佳海脸色一僵,莫名有点不舒服,面上却不显:“很多人都觉得裴亦很完美对吧?绅士、脾气好,成绩和家境都很优越……但他其实没你们想得那么好。”
桑言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公坏话,他严肃道:“是人就有缺点,没有谁是完美的。”
楼佳海愣了愣,记忆中的桑言脾气很好,说话温声细语、慢吞吞,温温和和的性子。如今却皱眉看向他,如流水般柔和的眉眼冒出几分尖锐棱角。
这么多年过去,老同学要么秃头、要么啤酒肚,只有桑言与众不同。
桑言怎么比高中更漂亮了?
“这不是随便聊聊嘛。”楼佳海赔笑道,“你说的也是,不可能有人完美。”
楼佳海是真没想到,他高中偷偷暗恋的漂亮小学弟,居然和他成为同行,这不是天赐良缘吗?他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你明天生日,等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好吃的?我请你啊。”
桑言惊讶地睁圆眼:“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桑言哪天生日?
桑言的生日在7月25号,恰好是暑假期间,那段时间桑言没有在校内补课,请了假。
但许多人偷偷摸摸回学校、潜入他的教室,将礼物塞进他的抽屉。
又听说,似乎有人撞见了裴亦。
那人十分惊讶,裴亦不是移民出国了么?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回母校探望老师?
但教师办公室不在这栋楼,也不可能走错。
“刚刚看到你填的资料了,”楼佳海总不能说他高中就开始偷偷观察桑言了吧?那显得他多变态,他咳了咳,“说起来,你高中生日那会儿,你刚提到的裴学长也回了趟学校。不过不知道他回去干什么,可能是回来看老师的。”
桑言认真思考片刻:“你很想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好吧,等会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老公。”
“……”
“什么?你结婚了?!”
桑言喊裴亦什么?老公?!!
楼佳海一脸天崩地裂,心脏碎成一瓣瓣落了满地。他将桑言来来回回看了无数次,都无法将桑言与已婚人士联系到一起。
桑言长相本就显小,尽管工作多年,身上丝毫没有染上社畜气息。他还是像高中那样,气质恬淡精美,像山涧间清澈流淌的泉水。
他又喜欢以舒适为主的宽松休闲版穿搭,皮肤白里透红,纤长浓密的睫毛直直垂落下来,看人时眼神清澈剔透。
说桑言是附近大学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结果年纪轻轻的桑言已经结婚,丈夫还是裴亦??
“对啊,我结婚了。”桑言从口袋里取出婚戒,戴在手上。方才上课不方便戴,现在下课回酒店,他自然要戴上。
楼佳海见过这枚婚戒。
裴亦上个月发过一条朋友圈,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两枚海瑞温斯顿对戒静静卧在上方,朝镜头露出戒环内的刻字——sy。
当时楼佳海还和几个高中好友猜测,“y”应当是裴亦的“亦”,“s”应当是他伴侣的名。
他们没有一个人往桑言身上联想。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结婚了?!
桑言不理解对方为何这么意外,他将笔记本重新放进背包里,往门外走时,不忘低头发语音:“老公,刚刚遇到你的老同学了,好巧……嗯嗯,我现在回酒店。”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他左顾右盼,确定附近没有人,他才小小声说,“好累哦。”
桑言没有住学校安排的宿舍,可让他一个人住酒店,他也有点害怕。进入房间,他必须和裴亦打电话,不然没有安全感。
“言言,你以前培训的时候,会害怕吗?”
“会呀。”
“那你怎么办?”裴亦语气担忧,“硬抗?”
“差不多吧。转移下注意力就好,我回酒店后会看剧、玩游戏,如果我朋友正好闲着,我也会和他连麦打游戏。”
总有办法能够转移桑言的注意力,让他短暂获得安全感。
电话另一端的裴亦陷入沉默,他眉宇紧皱,无法想象桑言如此胆小的性子,在过往几年是如何独立地照顾自己。
他很心疼。
“好累哦。”
桑言哼哼着躺在沙发上,他更想躺在床上,可他还没来得及洗澡。他在沙发上慢悠悠翻了个身,“老公,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刚刚在想点事情,抱歉。”裴亦道,“我们要不要玩游戏?还是看剧?”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着。”桑言说,“我今天遇到你的老同学了,叫什么……楼嘉豪?”
“……楼佳海?”
“对对,就叫这个。”
迷迷糊糊的声线,混着几丝凌乱的窸窣声。裴亦能够想象,桑言是如何在沙发上拱蹭。
他忍不住轻笑了声,随后脸色瞬间沉下。
他想起来了。
楼佳海暗恋桑言。
“他跟你说什么了?”裴亦言语带着几分急切,“他主动找你说话?”
“对,他找我借笔记。”桑言回忆了下,“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聊了些高中的事,还聊到了你。”
“聊到我?”裴亦更加警惕。
“他说你高中毕业后的那年暑假,抽空回学校探望老师,被人瞧见了。”
“……”
原来是这件事。
许多高中毕业生都会回母校探望老师,但裴亦对母校并没有特殊的感情,说他自私自利也好,说他冷血无情也罢,他不会为了某个事物,特地从大洋彼岸的另一头飞回国。
除非这个人是桑言。
得知桑言的生日后,裴亦早早定完机票回国。他原本想勇敢一次,交出他写下的情书,与桑言表白。
然而他们缺少一定的缘分。
本该在校补课的桑言,却请假与家人外出旅游,裴亦没能见到桑言,那封情书也没能送到桑言手中。
“只聊了这些事?”
裴亦还是不放心,他的妻子魅力太大,现在他又不在身边,很难保证其他男人不动歪心思。
他故作不经意打探,“他没有跟你聊点其他的?比如他现在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单身?”
“没有哦。”桑言奇怪道,“他没事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想听。”
他的时间很宝贵,对陌生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确定楼佳海没有勾引他的妻子,裴亦紧绷的神色总算和缓下来。
“言言,饿不饿?”他温声道,“给你点的外卖快到了,还给你点了个小蛋糕。”
“好哦。”
桑言现在不是很想吃东西,不过外卖等会到,也没有关系。
高强度学习之后,现在他只想躺在沙发上休息。原本准备躺十分钟便去洗澡的他,不知不觉躺了半小时,越躺越累,越躺越不想去洗澡。
他郁闷极了,“老公,我好想你。”
裴亦轻轻挑了挑眉。
“要是你在,现在你能抱我去洗澡。”
而不是任由他一个人在沙发上犯懒、犯拖延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还像块小粘糕黏在沙发上。
这也就算了,桑言躺着躺着,膀胱突然涌起一股急切尿意。他憋了半小时,小腹发酸发胀,双膝紧紧并拢磨蹭、小腿肚细细颤抖。
“只是抱你去洗澡?”裴亦轻笑了声,“言言,现在是不是想上厕所?”
桑言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言言,把摄像头打开,让老公看看你的肚子。”
“好哦。”
桑言乖乖打开摄像头,单手拿手机不方便,他干脆将衣摆叼在齿间,前置摄像头对准他微微鼓起的小腹。
“肚子酸吗?”
“好酸。”
“酸还不去上厕所。”裴亦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眼底带着笑意,“小心尿裤子。”
桑言抿紧唇,他只是懒得去上厕所,还没到尿裤子的程度。再说了,他一直憋着,还不是因为裴亦吗?
要不是裴亦总抱他上厕所,他也不会养成这种习惯。现在他想上厕所,第一反应居然是找到裴亦,让裴亦抱着他去卫生间。
当下罪魁祸首,居然还反过来取笑他。
“都怪你!”桑言咬着衣服下摆,严肃道。
“怪我,都怪我。宝贝。”裴亦语气纵容。
也许其他人会认为桑言在无理取闹,可他丝毫不认为桑言哪里有错。桑言这么温温柔柔一男生,居然被他养出了小脾气,不是很难得的事?这才能说明他养得好。
“真的不上厕所?”
平坦小腹莹白柔软,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微微鼓出的弧度十分微妙,在覆盖薄肌的肚皮上随呼吸若隐若现。
裴亦喉结滚动,哑声诱哄道,“言言,既然不上厕所,那把尾巴戴上,好不好?”
“让老公看看尾巴。”
“好哦。”
行李箱就在沙发边上,桑言慢吞吞挪过去,将镜头对准一排尾巴,“老公,要用哪个?”
“就铃铛吧,看起来比较小。”裴亦十分贴心,“不然怕言言吃不下。”
在款式各异的尾巴中,铃铛确实算最小的。手机摆在茶几上,桑言陷入沙发间,一条腿搭靠在扶手,齿间叼着衣服下摆,低头忙忙碌碌。
裴亦眼睁睁看着透明款间晕着嫣红色泽,又缓缓消失,只能看到完整的铃铛。
“好棒,言言。”
“真乖,都吃光了。”
“现在老公可以开始了吗?”
“别!”桑言怕裴亦现在远程控制,他道,“等我上完厕所,你再按开关,不然我怕……”
“怕尿在沙发上?”
在桑言羞耻躲闪的注视中,裴亦就这么简单直白地将他的顾虑道出。他轻笑一声,还是按下最小的档位,哄着,“没关系的,宝贝。”
“不会尿出来。”
“是不是感觉还好?”
比起先前裴亦的恶劣行径,当下程度的确还好。桑言难以描述,有点像坐在按摩椅中的触感,贴着皮肤缓缓震动,十分舒适。
他像一滩水化在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小腿微微哆嗦,许多时候本能想将膝盖并拢、磨一磨,却担心镜头另一端的丈夫看不见,又重新将膝盖打开。
“言言,再打开点。”
“对,就是这样。”
“乖宝宝。”
桑言呜呜哼哼地乱叫,泪眼朦胧中,他突然发现裴亦身后的背景是车厢内。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在车里?”
“你在车库里视频?!”
裴亦怎么能这样?在车库里和他视频做这种事,一点都不像正经人。
太银乱了!
“不可以吗?”裴亦低低笑了声,声音愈发沙哑,“言言,看到了老公了吗?”
“让你全部吃掉。”
反正裴亦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他们又不在一块。桑言随口就来:“好哦,我会把老公全部吃掉。”
他越是用这样单纯天真的嗓音,说出这般具有反差的言语,裴亦越是兴奋。他颈侧青筋虬结浮现,喘息声愈发沉重。
“言言,言言……”
“摇一下铃铛,让我听一下铃铛的声音。”
摇铃铛?桑言犹豫地伸出手,拨弄了下铃铛:“这个铃铛声音好小。”
“是吗?”裴亦道,“可能是你摇得不够用力,不要用手。”
“转过去,对着我摇。”
“用力点,声音就大了。”
可是……可是……
桑言缓缓睁大眼睛,对着镜头摇铃铛,不就等于在对着裴亦摇皮鼓吗?
薄红小脸陷入挣扎与纠结,他紧紧抿住唇,最终还是选择满足丈夫的需求,强忍羞耻背过身,双膝跪在沙发上,掌心撑在靠背上方。
桑言试着小幅度晃了晃尾巴,铃铛声音还是很小。铃铛并非寻常刺耳吵闹的铃铛,发出的声音闷且微弱。桑言必须很用力摇晃,铃铛声才会勉强大一点。
他咬咬牙,用力摇了摇铃铛,带着绵软的皮肤跟着上下晃动,形成极富有弹性的弧度。
叮——
叮当——
源源不断的汗水顺着铃铛边缘溢出,若非手机离得远,恐怕屏幕都要被殃及打湿。
桑言很努力摇晃铃铛,但声音还是没有很响亮。
迟迟得不到丈夫的回应,只能听到一片愈发急促响亮的呼吸声。
“宝宝,老公刚刚没看清。”
“再摇一下好不好?”
安静环境下,唯有裴亦磨出来的声音,与他摇晃铃铛的声响。
桑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羞耻得睫毛乱颤:“我、我摇得很用力了……”
桑言有点跪立不住,胸脯几乎趴在沙发靠背上,塌下腰,铃铛的位置却抬得更高,毫无遮掩朝向手机屏幕。
他回过头看向手机镜头,面庞眼尾一片通红,都湿透了,“老公……”
屏幕瞬间变得模糊,裴亦将镜头擦拭干净,却保留桑言身上的水色痕迹。氤氲一层雾气的漂亮眼睛隔着屏幕与他对视,却勾起他愈发恶劣的破坏欲与欺负欲。
他把他的妻子弄得好脏。
第38章 洞房:等会叫大声点,老公喜欢听。
又过去十分钟,桑言累了。
之前说好要与裴亦视频一起玩的他,软绵绵躺在沙发上,耳畔若有若无的“嗡嗡”声,频率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言言?”
“玩累了?”
桑言皱着张小脸,点头:“真的好累。”
平时他们在家,都是裴亦玩他,他只需要负责躺着。亦或是靠在裴亦身上,如同小挂件般,任由裴亦摆布。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还要自己摇铃铛。
除去必要的工作方面,桑言精力有限,能躺着绝对不坐下,做家务也全靠智能家电。
要是裴亦在身边,那该多好。
那他什么都不需要干,只用躺着就好,最多动动嘴皮子喊“老公”。即便被玩得过头,他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羞耻一小段时间,事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桑言郁闷又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想呢?今天是进修的第一天!
第一天,他就忍不住想老公了吗?
透着一层湿红艳色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间,桑言叼着衣服下摆,不太高兴地背过身,不肯把脸露给裴亦瞧了。
“言言?”
桑言这才慢吞吞转了回来,不太高兴道:“马上是我生日,快和我说生日快乐!”
裴亦不知道桑言方才想了什么,才突然转移话题,还是如此生疏拙劣的话题。他轻笑了声,喊:“言言啊。”
“你怎么不和我说生日快乐?”桑言更不高兴。
生日礼物没有,生日快乐也不说,裴亦怎么能这样?
裴亦哄着他:“不是还没到零点吗?”
可他们现在是“异地”恋,提早说有什么关系?桑言今晚不打算熬夜,撑不到零点:“我不管。”
抖得这么厉害,还绷紧面庞,假装很严肃的样子。
裴亦轻轻笑了声,见桑言不肯看镜头,没有强求。大约过去半分钟,他才低声道:“言言,外卖到了。”
“开门。”
他说着,门口响起叩门声。
裴亦先前便提过外卖一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玩了一会儿后,体力消耗殆尽,饥饿感慢慢浮现。
“好哦。”
裴亦会给他点什么晚饭呢?
这家酒店是机器人送外卖,桑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上衣比较宽松、能盖住大腿,但毕竟要开门,他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穿,还是抄过一旁的运动长裤。
确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才准备开门,迎接他的送外卖机器人。
打开门,桑言没看到他的扫地机器人,先一步被一片黑影迎面笼罩。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他缓慢仰起面庞,呆滞看向含笑垂首的裴亦。
“你……”桑言眼睛缓缓睁大,“你怎么来了?”
桑言第一反应是跳到裴亦身上。
似早有预料,裴亦单手拎着大袋小袋,单臂将桑言抱在身上。他常年运动健身,臂力惊人,桑言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桑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眼尾还洇着没干透的水珠,他低头蹭了蹭桑言的鼻尖:“这么湿。”
“我还没来得及擦掉,就直接穿裤子了。”桑言勾着裴亦的脖子,柔软颊肉胡乱蹭着裴亦的下颌,“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来了?”
“你下午不是要上班,还有手术吗?”
裴亦抱着桑言进入屋内,将门关好上锁:“下班后开了个会,然后就开车过来了。”
“可你路上还在给我发消息……”
“开车期间抽时间回消息,也不是很困难。”
三个小时车程而已,而且中途还有服务区。裴亦将手中袋子放在茶几上,坐靠在沙发间,双臂与身躯如庞然大物朝桑言笼罩而来,“明天就是你生日,我今晚当然要陪在你身边。宝宝,这可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桑言并不看重形式上的祝福,平日里也不会特地庆祝某个节日。
在他眼中,婚姻便是夫妻俩踏踏实实过日子,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装饰,即便在他生日这天,裴亦不在他身边,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认为裴亦不在乎他等等。
桑言从小便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要做。
可真当裴亦特地来找他、与他一起过生日时,胸腔仍不受控制泛起一股蓬松柔软的甜意,像一口气吃了许多点心,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甜意。
没有人能抗拒被珍视、被看重的滋味,哪怕是独立的桑言。他搂住裴亦的脖子,黏黏糊糊地亲吻裴亦的下颌,颊肉蹭着裴亦的脸:“老公,你真好。”
桑言亲完后,便伸着小脸查看裴亦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拆开礼盒,棕色蛋糕周围镶嵌一圈奶油,表面点缀的苹果被烤的焦黄,浓郁的奶油香、糖果甜味、与苹果香气一起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便可口美味。
“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桑言一般只吃四寸小蛋糕,避免浪费。
“不大,正常八寸蛋糕。”裴亦按住他的手,“但是高度比较矮,很薄。就算你吃不完,也没关系,有我呢。”
“对哦,你饭量比较大。”桑言眼巴巴盯着蛋糕瞧,可比起吃蛋糕,还有一件更重要、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桑言亲了亲裴亦的唇角,一声不吭,只是缓慢眨着眼睛。
“要上厕所?”
桑言难为情点点头。
他早就想上厕所,却憋到现在,之前只是懒得去,当下裴亦来得碰巧,正能帮他解决关键的生理需求。
也幸好裴亦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突然调高档位,不然,他一定憋不住。
桑言等了片刻,没等到裴亦作为,他翘起睫毛困惑地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亦眼里似乎带着淡淡笑意,但这笑并非嘲笑,而是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桑言躺在臂弯间,与裴亦四目相对,湿润剔透的眼睛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泉,却让裴亦体温蓦地发热。裴亦凝视片刻,不自觉低头,薄唇贴向桑言的唇瓣,裹挟灼热吐息,在唇肉表面重重磨了一下。
“忍了很久吗?”
“嗯?嗯……”
桑言仔细想了想,“大概半个多小时。”具体时间他没有细算。
“这么久啊。”
裴亦手指挑起桑言的衣服下摆,看着那微微鼓出的小腹,看来确实憋了很久。食指与中指并起,抵在柔软的肚皮,又变成整个掌心贴在表面。
随后,在桑言不解的注视中,蓦地用力往下压!
“呜——!”
眼尾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桑言紧紧并拢双腿,被强行催化的尿意让他浑身产生一种过电感。膝盖抖得厉害,连带小腿软肉都跟着颤抖。
“……裴、裴亦!!”他失控地哭叫,声线不成调子,显然被逼到了极点。
“乖宝宝,别紧张。”将桑言整张小脸憋得通红,裴亦才笑着将他抱起,“老公现在抱你去上厕所。”
裴亦站在马桶前方,双手扣着桑言的膝弯:“言言,老公没有手帮你,自己脱裤子好不好?”
桑言点头:“好哦。”
细白手指捏着裤腰,自己乖乖将裤子脱下,卡在膝弯。他软绵绵靠在裴亦身上,任由裴亦帮他把着。
耳畔响起淅淅沥沥水声。
裴亦抽过纸巾,帮桑言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不轻不重捏了捏桑言。在桑言羞恼的注视中,捉过桑言的手,轻笑着一起洗干净。
无尿,一身轻松。桑言迫不及待勾着裴亦的脖子,让裴亦将他抱回茶几边。
“我想先吃蛋糕!”
“要点蜡烛吗?”
若是寻常时刻,桑言一定会点蜡烛许愿,但他的愿望都在流星雨下许完了,而且他现在好饿,只想早点进食。
他摇摇头,裴亦便给他切了一小块蛋糕,他刚要伸手接过,盛着蛋糕的勺子已递到他唇边。
桑言下意识张开嘴巴接过。
焦糖烤苹果覆在松软的蛋糕体上方,周围镶了一圈绵密咸甜的奶油。第一口,桑言觉得有点不习惯,随后逐渐有些上头。
“好神奇的口感,”桑言侧坐在裴亦腿上,一条手臂抱住裴亦的腰,另一只手也挖过一小块蛋糕,手把手喂裴亦吃,“老公也吃。”
薄唇分开含住勺子,裴亦吃完蛋糕,也不忘低头亲吻桑言的唇:“谢谢老婆。”
裴亦拆开第二份打包盒,这是一份意式阿尔巴披萨,鲜香火腿铺在表面,还有几大颗奶酪。薄底的披萨边缘口感脆响,吃起来有一股独特的奶粉香。
第三份外卖盒,是一整盆的小龙虾。
桑言都要晕乎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多吗?言言进修学习这么辛苦,当然要好好补补。”裴亦捏捏他的脸,“看起来多而已。龙虾肉少,很快就吃完了,你先吃披萨和蛋糕,我给你剥龙虾肉。”
“奶茶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给你买的青提果茶,正好解腻。”
享受美食固然愉悦,但桑言望着满桌高热量食物,突然感到担忧:“这一顿下去,我之前健身房白去了……”
“放纵餐,没关系的。”裴亦哄着他,“等我们回A市,再练得勤快点就好。你本来就瘦,多点肉也没关系。”
桑言本就无法抵抗美食,被这么一番话哄得,更是毫无心理负担。也是,他担心什么?
就算现在吃多吃胖,他还有老公带他健身运动呢。
“老公,披萨也好好吃!”
桑言自己吃到美食,也不忘记裴亦,他取下一块披萨,递到裴亦唇边,另一只手撑在裴亦的下巴附近接披萨碎。
裴亦俯身低头,被桑言一口口喂着披萨。手中剥小龙虾的动作不停,饱满软嫩的龙虾肉粘上鲜香的调料,喂到桑言口中。
桑言喜欢吃辣,没多久嘴唇便微微红肿,可他还是不断张开嘴巴接受投喂。辣的吃完,再吃咸的,还有甜食搭配中和,实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要是还有奶茶,就更完美了。”
“奶茶应该也快到了。”裴亦道,“我当时想一起买,但奶茶店排号太长,我怕披萨和小龙虾冷了,就在线上点了外卖。”
桑言点点头:“披萨和小龙虾还是要热着吃。没关系,我们现在喝果汁也是一样的,冰箱里还有其他饮料。”
裴亦看了眼手机时间,桑言吃东西吃得慢,他们慢吞吞吃下来,已经将近十点。
时间差不多了,他扯下一次性手套,去卫生间洗了个手,门口便传来按铃声。
“奶茶到了?”裴亦看到桑言准备去门口拿外卖,眼皮子一跳,他快步上前捞过桑言的腰,将桑言按回地毯上,“言言,你继续吃,我去拿外卖。”
桑言坐在地毯上,嘴里叼着半块披萨,满脸不解。
明明他去拿更快,裴亦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拿?
桑言看向门口方向,裴亦打开门后,接过一个外卖袋,却没有马上将门关上。
裴亦先将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拆出里面的奶茶、插上吸管,放在桑言手中。
随后,他又前往门口。
裴亦再次进入房间,手中推着一个大型推车,上头摆放着一大束芍药花!
桑言蓦地从地上站起,呆呆愣愣看向前方。
巨型芍药花像一朵变异大蘑菇,圆球般蓬松柔软,中间错落点缀绿色的小花,丝带交错垂落,正中央空缺位置摆放着一个藏青色的小方盒。
裴亦拿起小方盒,面向桑言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他走到桑言面前,突然单膝跪在地面。
饶是再迟钝,桑言也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他心脏狂跳、惊慌失措地将最后一点披萨塞入口中咀嚼。
他现在裤子都没穿上!
甚至唇角还有吃东西剩下的奶油、披萨屑、小龙虾料汁……
裴亦怎么能在他光屁股的情况下,突然做出这种事?
“言言,我们的婚姻开始得太快。我总觉得给你的还不够,我该慢慢追求你,再向你求婚,如果你不答应,我再继续追求你……但我们直接到了领证环节。”
“我不该这么怠慢你。”
“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想在今天向你求婚。”
哪怕猜到裴亦要做什么,但在亲耳听到这一切,桑言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睁大,因过度紧张浑身绷直,耳尖微微抖动、竖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铺张,但我还是想送你花。”裴亦抬头认真看向桑言,“一开始怕你觉得浪费,想买99朵,但最后还是买了365朵。”
“一年有365天,我每天、每年都会爱你。”
桑言脱口而出:“可是也有366天。”
像知道他会这么说,裴亦轻笑一声,从花束下方单独取出一朵芍药花:“这样就是366天了。”
“我选了很久,才定下芍药花。”
芍药花语,情有独钟。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情感不受控制秘密进行。
“这世上有一种人,没有兴趣爱好、没有梦想目标。”
“在遇到你之前,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人生没有意义,枯燥、无聊,直到你降临。”
“有你在我身边,我有了兴趣爱好,有了一切。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快乐。”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也许这会让你感到负担,但我还是想在此向你表达我的誓言。”
裴亦轻轻捉过桑言的手,以单膝跪地的虔诚姿态,薄唇轻轻贴向微微发抖的手背,“桑言,我爱你,永远爱你,忠贞不渝。”
“所以桑言先生,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愿意和我结为夫妻,相伴相知相守,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桑言感到一阵熟悉,他蓦地回想起来,他们在民政局领证时,曾听到其他新婚伴侣宣誓。他因脸皮薄,没有前往宣誓台宣誓,而是和裴亦简单拍了个合照。
裴亦现在所言,正是誓词中的一小部分。
有许多人与桑言表白过,形式各种各样,他收过很多花。他曾以为他不喜欢鲜花,原来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对方,所以才抗拒对方送来的花。
“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桑言眼眶微微发热,他反手握住裴亦的手,认真给出回应,“我愿意。”
裴亦起身拥抱住桑言,情不自禁低头亲吻桑言的额头、眉眼,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却又因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感到无比满足。
他牵过桑言的手,认真帮桑言戴上戒指。
“本来在我们领证的时候,就该给你。”裴亦道,“但那时候设计师刚刚出了草稿,我不是很满意,今天终于寄来了成品。”
桑言平日里很低调,并不会戴夸张的首饰。这枚素圈戒指呈不对称结构,不浮夸却很有辨识度,整体采用哑光磨砂质地,泛着淡淡的冷白色泽,线条干脆利落,正面却不是传统的平面,而是被设计成卷曲的桑叶形态。
“因为我姓桑吗?”桑言抬起手看向戒指。
“嗯。”裴亦道,“这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戒指,言言。你和它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低头吻了吻桑言眼尾的湿润色泽,轻声说,“宝宝,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生日快乐。”
桑言再次拥住裴亦的脖子,眼眶不受控制发热,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洇上些许鼻音。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他被托着臀抱在身上,双腿自然缠上裴亦的腰,“以后我们的每个生日,都要在一起。”
“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裴亦摸着桑言的后背,轻柔的动作充满安抚意味,“特别特别幸福。”
桑言很少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他伏趴在裴亦肩头,脑子里胡思乱想,想了很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裴亦抱着桑言坐回茶几边,重新将果茶递到桑言唇边,手把手喂着喝。被小龙虾辣得微肿的唇肉染上水光,他垂首凝视片刻,低头缠绵地亲吻了上去。
脚趾与小腿在地毯上胡乱磨蹭,桑言察觉到他的丈夫很兴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亢奋。他却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也是。
他抬高腿勾住裴亦的腰,仰头伸出舌肉,主动送上去给裴亦吃。
直到被松开,桑言被吻得晕头转向,泪水不受控制从眼尾滑落,又被一点点舔舐干净。
“宝宝,生日快乐。”裴亦知道今晚桑言要早点睡,第二天还要进修,于是不断提前说着祝福,“我爱你,生日快乐。”
“今天,也是我们的新婚夜。”
可是他们早就领证了呀?桑言迷迷糊糊地想,但今天确实是裴亦第一次向他求婚,如果裴亦非要这么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突然抓着裴亦腰间的衣服,仰起湿润润的小脸:“那我们是不是要洞房?”
漆黑灼热的眼睛紧紧盯住他,滚烫手掌缓缓扶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揉捏。他被捏得浑身过电,忍不住浑身颤抖,喉间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只是被这样摸了摸,便控制不住掉眼泪,一直流水。
裴亦失笑地亲吻着他眼尾的泪水:“愿意和老公洞房?不害怕了?”
桑言仔细想了想:“应该不害怕了。”
当着裴亦的面,桑言分开膝盖,慢吞吞取出铃铛,溅出一地的水。
随后,食指与中指并起,试着检查了一下。
“我感觉应该可以吧?都适应了这么久……”
桑言全然没注意到,裴亦的眼神愈发幽邃深沉,他仍在自顾自低头,搅来搅去,“摸起来软软的。”
房间内冷气充足,但他们方才吃披萨、小龙虾吃得浑身冒汗,此刻地毯都晕开一片湿润痕迹,水迹似乎将上衣下摆洇得湿透。
耳畔安静得过分,唯有沉闷的润声。
桑言抬手举到裴亦眼前,粉润指尖与嫣红软肤牵出一道透亮的银线。
“老公,你摸摸看。”
“感觉可以吃光……”
桑言刚抬起小脸,整个人却突然悬空,裴亦掐着他的腰、将他抗在肩上。
他们一路来到卧室,天旋地转下,他被丢在松软的床榻上。
桑言迷茫地抬起小脸,来不及开口,见裴亦那如庞然大物般的身形迎面压来,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尽数吞没。
裴亦的膝盖抵在桑言的腿间,他垂首注视着桑言,手指慢慢解开扣子。
庞大体格带来的视觉效果惊人,桑言控制不住竖起耳朵,脑袋一片空白,应激般转身便想逃走。
可惜没爬出去两步,便被抓住小腿用力拖了回来!
现在想跑?晚了。
“言言,你自找的。”
炙热的吻落在后颈,低沉沙哑的嗓音伴随浓重欲色,在桑言耳边回荡,“等会叫大声点,老公喜欢听。”
第39章 落地窗:主卧没有开灯,全借客厅灯光照明。昏暗幽静室内,裴亦跪立……
主卧没有开灯,全借客厅灯光照明。昏暗幽静室内,裴亦跪立在床面,“咔哒”一声,解开的皮带坠落在地。
这声响在静谧的环境下尤其响亮,宛若一枚炮仗丢进巢穴,炸得桑言下意识抱头乱窜。
笼罩眼前身形太过庞大,桑言无措地往后退,头顶却碰到床头,再无可避。
裴亦一步步靠近,进一步将桑言困在自己的领地。
明显比他大一号的体格,在失去衣物遮挡下,对比愈发清晰。桑言看着眼前线条结实、肌肉虬结的胸膛与手臂,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裴亦明明只比他大两岁,为什么会大这么多呢?
那体格、那臂膀,能轻松将他扛在身上,每当他被裴亦抱在怀里,他像成了裴亦身上的小挂件。
见他走神,裴亦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跑什么?”
桑言抿住嘴巴不说话,眉宇间满是忧心忡忡,伴随些许微妙的恐惧。
裴亦穿衣与脱衣完全是两个人,衣冠楚楚的丈夫看起来斯文绅士,没有衣物遮挡后,大体格大骨架带来的视觉压迫感极强,饱含侵略性。
特别是在裴亦步步靠近,桑言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的冷冽气息,配上强大的视觉冲击……他脑海下意识拉响警报,紧张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进入戒备状态。
他一声不吭,肩膀却微微哆嗦着,眼睛睁圆了盯住虚空一点,就是不肯和裴亦对视。
滚烫大掌慢慢扶在桑言的后颈,轻柔缓慢揉捏。裴亦知道桑言喜欢这样的抚摸,在熟悉的安抚之下,桑言眉眼果然缓和,连带紧绷的身躯也跟着舒展。
“还要我吗?”
桑言没有抬起睫毛,不好意思直接看裴亦的脸。因此他也没有看到,裴亦在说这句话时,眼底翻涌着的浓稠渴求,与挥之不去的暗欲。
他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又怕裴亦没有看清,声若细蚊地“嗯”了声。
“乖宝宝。”
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检查了下,语气忧心,“言言,保险起见,得再弄开点。”
“老公教过你,刚刚你也做得很好。”
“自己来,好不好?”
薄唇轻轻贴着微分的唇瓣细细磨吻,裴亦一边哄着,一边捉着桑言的手。
桑言被亲得迷迷糊糊点头,顺着裴亦的力道,自己做准备。
可没过去多久,他又懒得动,委屈看向裴亦:“老公,我有点累了。”
“……”
“这么快就累了?”裴亦眼底含笑,他知道桑言低精力,但这才几分钟?
两三分钟?五分钟都没到,桑言就喊累。
额头抵住裴亦肩头,桑言轻轻蹭了蹭:“老公,我真的好累,你帮帮我嘛。”
“那言言,你不准躲。”裴亦倒是想帮忙,又怕吓着桑言,他再次强调,“受不了可以和老公说,不能和上次一样,突然跑掉。”
怎么又提上次?桑言反驳道:“我才不会跑。”
再说了,裴亦能把他怎么样?
先前最高档位他都熬过来了,裴亦还能比电子驱动的智能产品还快吗?
看着桑言那张信誓旦旦的小脸,裴亦轻轻笑了声。
你最好不会跑。
宽大手掌自下方掐住桑言的颊肉,嘴唇被捏得微微鼓起、自然分开。裴亦一低头,便含住柔软的唇瓣,骨骼分明的手指同时摸进细小唇缝间,缓慢游走。
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柔软细嫩的口腔内壁,来回轻蹭勾缠。桑言被亲得呜呜叫着,却还是被亲吻到口腔深处,实在太深,对他而言太刺激、太过火,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
桑言下意识将双手撑在裴亦的胸膛,想格挡开一点距离,却摸到一手钢铁般的肌肉,万分滚烫。
他想推,却推不开,炙热怀抱与热吻如一张巨网将他笼罩。纤窄身体被圈进怀里,动弹不得,好几次他被吻得身体滑落,又被抓着腰重新抱了上来。
口中唾液绵密交换,唇瓣分开的那一刻,兜不住的唾液源源不断顺着唇角滑落。
裴亦抬起手,手指连带掌心去完全被泡湿,捧在桑言的面颊,将那布满红晕的小脸也弄得湿漉漉。
桑言脑袋晕乎乎,浑身冒出热汗,脸肉又被涂上黏腻的汗水。他大张着嘴唇呼吸,像合不拢般,唇缝间丝丝缕缕往外呵着白气。
手指再次顺着微微翕张的唇缝摸进里面,如砂纸般的粗糙感,让桑言忍不住蜷缩起身体试图躲避,却又被按着肩膀,被迫展开。
他怕痒,又很敏感,在这样的抚摸之下,怪异的感官交织,令他泪腺发酸,泪水爬满整张面庞,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指缝溢出,淌了一路。
“言言,低头。”
桑言怔怔低头,看到裴亦朝他伸过手,比他深一色的皮肤,将他对比得愈发白皙细腻。他呆呆愣愣地看着那双手离他越来越近,三指并起,轻轻拍了拍他,扇打出清脆水声。
“……裴亦!!”
桑言完全没想到裴亦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还是以这样一本正经、甚至称得上冷淡的神色,他羞耻到浑身颤抖,唾液仍不受控制顺着微分的唇缝溢出,流得到处都是。
他听到裴亦轻笑了一声,又安抚般揉揉,羞耻感愈发浓重。
正要将裴亦推开,他先一步看到一抹骇目重色,缓缓抵了上来。
极致的水红色泽与深色,形成强烈色差。桑言看得一愣,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为什么呢?
为什么裴亦的手比他大这么多,哪里都是……
“呜?”
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桑言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眼瞧着裴亦消失些许,他愈发惊慌,吓得浑身不住颤抖。
他像应激的小动物般,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眼神里透着惊慌:“老公,我、我……”
“言言,别怕。”裴亦轻声哄着他,“没关系,别怕。”
“宝宝,相信我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会很舒服的。”
桑言也想相信,可他对自己的胃口有数,他真的吃不下。
他强忍恐惧与泪意,抿唇点点头。躺在床上,吓得语无伦次,可他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是仰起一张委屈的小脸,“我想抱抱……”
裴亦知道他胆小,伸手将他抱起,让他跪立在自己身上。掌心轻轻揉着他的后背,仰头含住他的唇。
炙热舌肉伴随吐息霸道侵入齿关,在湿热的口腔中扫荡。过烫的体温让桑言本能想躲开,却被掐着腰按住,被迫吻到最深。
熟悉的抱姿让桑言感到些许心安,但他又矛盾得感到害怕,为了寻求更多安全感,他只能将双腿紧紧缠在裴亦身上,双手勾住裴亦的脖子,将自己完全贴向他的丈夫。
他的主动在此刻比任何催化剂还要强烈,裴亦沉默片刻,压抑多年的情感终于有了依托。他再次堵住桑言的嘴唇,粗舌用力往口腔里捣,可惜吻得不深,他知道桑言情绪紧张、放不开,他也不介意,于是用舌面轻轻舔舐桑言的口腔内壁,缓慢地磨。
这样缓慢的亲吻节奏让桑言眼睛微微眯起,是很舒服的表现。
他脑袋晕乎乎,像泡在温泉水中,大脑跟着发懵发胀,等他不自觉松懈下身体,裴亦悄悄往里面挤了挤,吻得更深,舌尖也舔得更加里面。
“呜……啾。”
泪水不断顺着眼尾流淌,桑言的口腔被堵着,吻得不断溢出鼻音与水声。他费尽全力睁开眼,却看到一双漆黑发沉的眼睛。
还是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庞,可记忆中的丈夫,神情却展露出与以往大相径庭的狂热与痴态。幽深眼底的浓烈侵略性与占有欲,还有那近乎着魔的迷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浓烈。
褪去衣裳,侵略他口腔、不断掠夺的凶恶模样,裴亦全然失去往日的绅士风度,漆黑发丝完全乱了,呼吸粗重、颈侧青筋浮现,更像一个拥有原始兽形的动物。桑言突然有点恍惚——这真的是他的丈夫吗?
为什么……为什么裴亦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滴热泪从眼尾滑落,模糊了眼前的视野,桑言下意识想起身确认,却被误会想逃。裴亦用力抓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身上,仿佛要借此将他圈进牢笼,越钉越深。
“呜?”
“等、等一下——!!”
桑言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呆呆愣愣低头,才面色大变。
巨大的恐慌感不断在体内膨胀,他愈发害怕,颤抖地抱紧裴亦,小脸满是惊惧泪水,“老公,等等……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都这时候了,吃了大半,桑言居然说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宝宝啊。”
裴亦轻轻笑了声,悄悄挤了挤。
他抓着桑言的软肤,清晰感觉到桑言的紧张,他疼得微微皱眉,动作却极其温柔,低头缓慢亲吻桑言的下巴、唇角,最终目标准确地撬开齿关,将那枚颤颤哆嗦的可怜小舌头,含住纠缠,拖出口腔里吸吮。
“宝宝,别怕,”裴亦不忘安抚他,掌心抚摸他的后背,“我知道你现在不习惯,但开始都是这样,马上就会好。”
缓慢轻柔的啄吻细细密密落在面庞,“我会慢慢地,别害怕。”
布满惊恐的小脸逐渐浮上迷茫,桑言不断喘着气,忙着接吻换气,忙着害怕、忙着东张西望……他都要忙不过来了。
桑言晚上吃了很多,披萨、小龙虾、蛋糕……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现在更是撑得不行,小腹明显↑起一个圆润幅度,他抽泣声断断续续,眼神飘忽着无法聚焦。
裴亦又给他喂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让他不堪重负般发出一道干呕声,身躯如虾米般不住蜷起,脚趾难耐地蹭着床单,手心紧紧捂住小腹,好像随时会吐出来。
宽大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摩挲,桑言立刻抖了抖。艳红湿透的小脸被缓缓抬起,桑言嘴唇分开不断喘着气,视线迷离无法聚焦,布满一片湿润水色,口腔里也蓄了一汪绵密的唾液,缓缓顺着唇角流淌。
嘴唇被吻得红肿,哭泣鼻音始终不停。桑言后知后觉意思到他的哭声实在响亮,又紧紧咬住嘴唇,不想再发出丢人的声音。
手指轻轻抚开唇缝。
“言言,不要咬自己。”
桑言也不想咬自己,但他想忍住哭腔,却根本忍不住。
“老公喜欢听你的声音。”
“很好听。”
“松开牙齿好不好?不要弄疼自己。”
“……”
汗津津的滚烫大掌按在后颈,在丈夫的不断安抚下,桑言迷迷糊糊间点了头,唇齿刚一松开,便有一片冰凉的物体送入唇间。
他下意识咬住,发现竟是一片浅粉色的芍药花瓣。
“我的宝宝,真漂亮。”裴亦抚摸他的唇角,眼底溢满疯魔的痴迷,他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的小宝宝。”
“好乖,吃了好多。”
“再努努力,全部吃光好不好?”
“就差最后一点了,乖宝宝。”
被接连夸赞,桑言心中的羞耻感更浓,也的确没有那般抵抗:“好哦。”
“但、但是……”他语无伦次半天,也没但是出个所以然。
尽管丈夫的表情异常陌生,陌生到让桑言有些害怕,但耳畔的嗓音仍然温柔和缓,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接连哄声落下,桑言不自觉点点头,答应了丈夫的请求,心理却在困惑怀疑——他真的能吃光吗?
刚刚勉强看清眼前画面,裴亦突然抱着他下了床,接连两步走路晃荡,让他瞬间跌坐在裴亦怀里。他被悬空抱起,浑身上下唯一的着力点都落在裴亦身上。
他怕从半空掉落下去,恐惧与羞耻让他本能夹紧裴亦的腰,足背颤颤地绷直向下勾着。
同样咬紧的还有齿关。那片薄嫩的芍药花瓣,被齿关咬得破碎,榨出汁水。
桑言脸上被唾液、汗水熏得乱七八糟,现在唇角又多了花瓣汁,雪白皮肤眼红红的,发丝凌乱湿润地黏在额角、下颌,泪珠一串串落下,始终未停,和裴亦的举动一样。
裴亦抱着桑言,在宽敞的主卧里缓缓行走,随后,他脚下迈着步伐,大开大合地朝客厅走去。
眼前视野骤然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适应黑暗的桑言感到极度不安,桑言紧紧缠在裴亦身上,怕得浑身颤抖,羞耻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老公,我们……我们回房间好不好?”他边喘着气,边断断续续小声说,“这里好亮……”
桑言不想让裴亦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更不想看到裴亦那张仿佛要将他吃了的眼睛。
他很胆小,在黑暗的环境下容易捕捉安全感,一旦进入明亮区域,他像被暴露在日光下,所有喘息、泪水、失控都无法藏匿,被暴露了个彻底。
“亮点不好吗?亮点才能看清楚你的表情。”
裴亦单手托着桑言的臀,另一只手轻柔缓慢地拨开桑言鬓边、眉眼的湿发,露出完整的眉眼。
因长时间掉眼泪,桑言面庞绯红,鼻尖都透着湿漉漉的粉意,被泪水打湿的面庞,比往常恬淡精美的乖巧模样,多了一份美艳的丽色,很容易勾起人的欺负欲。
却也因为他的长相比较显小,这副委屈含泪的楚楚之态,实在让人心疼,也让人更疼。
桑言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么瘦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哭了一路,流了一路。
天花板强光照射下,桑言脸上每颗泪珠都异常清晰。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裴亦那双漆黑幽邃的、仿佛野生动物的眼睛,他不敢看,便紧紧闭起眼睛,一直摇头:“不要……不要……”
“我想回房间……呜呜……”
裴亦更疼了,他抱着桑言在客厅里,绕着茶几走来走去,借着桑言身体重力、与时快时慢的脚步发力。
他轻轻抚摸桑言的后背,来到落地窗前。这里光线相对来说昏暗,同样的,透明的巨大玻璃窗将城市外景一览无遗,也给人一种被城市窥探的错觉。
“言言,低头。”
“怎么这么厉害啊,宝宝。”
“全部吃下去了呢。”
闻声,桑言总算缓缓睁开眼睛,先看到茶几上剩下来的部分食物。他想,裴亦等会应该会解决,如果他还很饿的话,也可以再吃一点……
大脑混乱地思索,慢一拍低头看向自己,继而呆愣地睁大眼睛。
这次,裴亦没有骗他。
他居然真的……全部吃掉了。
桑言眼底满是呆滞与震惊,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皮,也许是因为晚饭吃了太多,现在胃部的位置都被撑开,形成明显的轮廓。
手心贴着薄薄肚皮,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皮肉下方有东西在动。
好奇妙的感觉……他居然真的这么贪吃?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额头贴上一个汗津津的触感,裴亦低头与他额头相贴,鼻尖相抵来回磨蹭,像小动物般的肢体接触。
“现在还害怕吗?”
桑言摇摇头:“不怕了。”
“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桑言点点脑袋,他不好意思说,他全程都在害怕、都在哭,而裴亦一直在亲他、安抚他。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已经完成了最害怕的事,这样反而衬得他的流泪、紧张有些滑稽。
他怎么这么胆小呢?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让他哭成了一张花脸。
看来裴亦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怖。
桑言刚这么想着,便听裴亦蹭着他的鼻尖,哑声说。
“那言言,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
什么?什么开始?
不是早就开始,现在濒临结束了吗?
来不及发问,后背突然靠上冰凉触感。裴亦将他贴向落地窗,以正面抱在身上的形式。
眼皮子狠狠一跳,桑言涌起不好的预感,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裴亦以极快的速度捕捉他的唇,狂风骤雨般的索吻落下,伴随疯狂的掠夺,不断往口腔深处舔吻,挤出绵密响亮的水声。
“宝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哈……生日快乐,言言。”
“我爱你,我的宝宝……”
裴亦的声线一声比一声重,桑言险些靠不稳,身板不住歪斜,后背在玻璃门上摩擦出轻微声响。他头晕眼花,意识模糊,先前余韵尚未结束,新的吻又来了。
“啪——”
桑言惊愕抬起眼睫,裴亦怎么能又打他!!
他只觉眼前一片发白,哽咽哼哼了两声,裴亦又笑着打了打他。
不重的力道,类似调/情,却让他羞耻感倍增,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呜呜……”
“老公,别、别打我了……”
在混乱的接吻水声中,桑言小小声哀求,满脸无助爬满泪水。
以前裴亦打他就算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里里外外都要挨打,叠加后,在客厅落地窗前、几乎全然“露天”的错觉产生的羞耻感与快意冲上头脑,让他万分惊慌。
裴亦喜欢正面抱着桑言,接吻、做什么都行。这个姿势能看清桑言脸上的所有表情。
以往体贴温柔的丈夫,今日却像完全换了个人。裴亦变得极其残/暴,桑言越是哭着求饶,裴亦吻得越凶,他的泪水唾液糊了满脸,纤长浓密的睫毛湿透。
突然一记深吻之下,水润剔透的茶色眼睛突然睁圆、瞳孔放大。桑言肩膀猛地向上耸,颤抖的手心不断拍打裴亦的肩膀、手臂:“等、等等——!”
舌尖抵在齿间哆嗦颤颤,喉间全是呜咽。裴亦像听不见他失控的哭叫,继续含住他吐出来的软舌,捣进口腔,吃出响亮水声。
“裴亦……裴亦!!”
“啊啊……”
接连的缠绵热吻让桑言小腿乱蹬,哭声愈发破碎不成曲调。可很快,他便没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有气无力的气音,不断推搡、拍打肩膀的手在半空间微微一顿,脱力般垂落下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伴随淡淡浅黄落下。
迎面浇在裴亦身上。
裴亦骤然愣住,他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低头。
仿佛下了一场雨,玻璃窗上都被溅上大大小小的水珠,地面更是蓄起一滩不规则水洼。
再看桑言的面庞,他好像被亲得彻底丢了魂儿,瞳孔茫然失去焦距,盯着虚空一点,半天无法回神。半截舌尖抵在齿关,时不时哆嗦颤颤,源源不断的唾液顺着唇角流淌,唇周、下巴、整张小脸都是湿红红的,像被暴风雨摧残淋湿的花。
等桑言后知后觉缓过来,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红肿唇瓣猛烈哆嗦,他一脸天崩地裂、无法接受方才发生的事,嘴巴紧紧抿住,最终还是失声大哭了起来。
第40章 负距离:都怪你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都怪你!!”
桑言面朝下埋进枕头里,不论耳畔的声音如何呼喊,都不肯露出脸蛋,双膝并拢跪趴在床面。却因哭得太伤心,小身板细细颤抖,哭腔断断续续溢出。
裴亦怕桑言把自己闷坏,想给桑言翻个面,刚一靠近,便听桑言带着鼻音厉声警告,“不要碰我!”
掌心不过刚刚贴向桑言的肩膀,他便一直发抖,膝盖夹得更紧。他抿紧唇瓣,生怕再被裴亦看到不该看的,双手叠加捂住颤颤的浅色,羞耻得睫毛乱颤。
“怪我,都怪我。”
“我不该让言言尿床。”
“不让老公碰了?”
“怕再尿裤子?”
强烈羞耻感再度复涌,桑言努力想忘记方才发生什么,反而记得愈发清楚,包括那濒临失控前那一秒的大脑空白、发懵,以及持续很长时间的余韵,都在燃烧烘烤他那本就薄透的脸皮。
他一个成年人,居然连这都控制不住,被逼迫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因为裴亦。
要不是裴亦,他也不会尿裤子。
“都怪你都怪你!!”
桑言抬起小脸,看到裴亦近在咫尺的面庞,红肿唇肉紧抿着哆嗦,一脸崩溃无法接受,哭得更加伤心了。
其他事他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件事不行。
绝对不行!
“你骗我……你说好慢慢来……”
“你、你……你是骗子!”
“都怪你!!!”
裴亦想,桑言应当真的很崩溃,这般保守温柔的桑言,现在居然会失声痛哭,又语无伦次语速加快说出这般质问的言语。要知道,往日桑言说话细声细语,语速慢吞吞的。
能把好脾气的桑言弄到如此程度,的确是他的错。
可这才哪到哪?裴亦已经在忍,全程十分克制。
桑言都已经三次了,他却一次尚未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宝宝,你太敏感了。”
裴亦任由桑言数落他,他认真听着,等桑言控诉完毕,伸出双臂将桑言提抱在腿上。熟悉的姿势,让桑言几乎没有思考,便将双腿缠了上去,像树袋熊一般挂在裴亦身前。
“没事的,言言。”
“不就是尿裤子了吗?”
“只有老公看到,没有别人看见,不丢脸。”
“而且老公喜欢看,尿到老公身上也没关系。”
见桑言眼底充满呆滞、不可置信,一脸见到变态的惊犹未定模样,裴亦轻笑了声,捏着他的小脸亲吻嘴唇,“言言,我喜欢你,只要来自你身上,所有东西我都喜欢。”
“下次要不要试着弄老公嘴里?”
“……”桑言张了张唇,眼睛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桑言没办法接受,裴亦遗憾地收回目光,安抚地揉揉他的面颊:“我开玩笑的。不委屈了宝宝,不就是被茶尿了吗?”
“言言好棒,好厉害。”
“好乖啊宝宝。”
“……”
桑言被夸得晕头转向。
怎么、怎么尿床还能被夸啊……
桑言委委屈屈扑向裴亦怀里,泪腺仍控制不住发酸,源源不断掉着眼泪。
裴亦捧起他的小脸,一边舔过他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抚他的后背:“怎么还哭呢宝贝?”
“我忍不住……”桑言也不想哭,可泪水一旦开始,便怎么都停不下来,完全不受控制。泪腺忍不住发酸,到处流水。
就像方才,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肚子发胀、发酸,尿急汹涌。他很努力忍耐,却越忍越强烈,最终全然失控,尿了裴亦一身。
“这么委屈啊,老公抱抱。”趴在身前的身躯柔软温热,汗津津的。裴亦托着桑言的臀,语气怜惜温柔,眼底却涌动与之截然相反的暴/虐因子。
好想把桑言弄坏。
但是不可以,会吓到桑言。
当下这种程度,桑言都无法接受,如果他再暴露些许本性,恐怕会再一次吓跑桑言。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洗完澡、推开门,原以为能与妻子共度甜蜜时光,妻子却将他丢下,跑得没有踪影。
耳畔的言语、动作充满安抚意味,温柔至极,熟悉的丈夫又回来了,温柔、体贴,待桑言百依百顺,而不是像方才那样,明明他哭得那么大声、努力伸手去推,却仍换来变本加厉的凶狠对待。
湿巾的可怖余韵仍在。
他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因为做前喝了太多果茶。桑言越想越害怕,小脸惊慌无措、胡思乱想——如果每次都会湿巾,那他以后再也不要做了。
他无法接受!
桑言刚这么想着,额头被啄吻了一下,裴亦揉着他的下巴尖,哄着问:“那以后还让不让老公操了?”
桑言懵了一瞬,他下意识准备点头,又迅速摇摇头。
他勾着裴亦的拇指,小心翼翼商量道:“老公,那你以后这么亲我,也别这么用力……”
“你一开始明明说好,会慢慢来……”
桑言越想越委屈。
他记得可清楚了,裴亦一开始答应他慢慢地,可裴亦的事迹行动和言语有关系吗?
桑言蜷缩在裴亦怀里,认真细数裴亦的“罪行”,裴亦听得认真,眼底慢慢浮上笑意。
“抱歉,言言,我是第一次。”裴亦诚恳道歉,“所以有点情不自禁,没有控制住自己。”
“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
桑言抿住嘴巴,这次没有轻易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裴亦的嗓音温柔到听不出任何异样,“怎么还怀疑起老公了?”
“我们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多一点信任吗?”
“再让老公待一会好不好?”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就待着,不动。”
思绪顿时被转移,桑言觉得裴亦说得有道理,他们都没有相关经验,比较生疏青涩,裴亦突然失控了点、没控制住力道,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尿裤子,也是一场意外,算不得数。
这次裴亦只是待着不动,应该没关系吧?桑言小声说:“好吧,那你下次注意一点。”
裴亦低头亲了亲桑言的嘴唇,借着尚且湿润微分的唇缝,他再次回到温热的口腔。柔软的唇肉被轻轻吮了下,便冒出丰沛绵密的香甜唾液,源源不断流淌。
冷静下来后,桑言惊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手心好奇地抚摸。
他的肚子还会动。
见桑言此刻模样,裴亦确定,桑言并不抗拒,他们很快又有下一次。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十分钟后?还是明天?
裴亦巴不得是一秒钟后,但看桑言明显没回过神、处在惊惧之中的表情,他怕吓着他那胆小的小妻子,决定继续忍耐自己。
“下次我肯定注意。”他毫不吝啬给出承诺,又低声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特别难受?”
裴亦检查过,但他更在意桑言的实际感受。
桑言认真回忆,掰着手指一一道出:“你亲得太久了,嘴巴好酸,腿和腰也是,还有肚子……肚子最酸,现在还很胀。”
“都没动,肚子还酸胀?”裴亦摸着桑言的肚皮。
原本白皙平坦的小腹,被撑得微微鼓起,表面更是遍布斑驳的薄红。
像是从内部撞出来的痕迹。
桑言点点头,刚想说可能是尿裤子的原因,却因羞耻,避开话题:“可能我晚上吃太多了……”
裴亦轻笑了声,和桑言一起摸着他的肚子:“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下次我肯定慢慢地,轻一点。”
颊侧依偎在裴亦胸膛,缓慢蹭了蹭。桑言被摸着肚子,他食量小,今天却吃了太多,胃部仿佛被强行撑开的酸胀感仍在。
他抬起小脸蹭了蹭裴亦的下颌,裴亦顺势低头吻着他的颊肉,薄唇分开含着软颊,轻轻嘬一口,留下湿漉漉的水印。
“不要亲我,都是口水。”桑言郁闷极了,想抬手擦脸,又不想把手弄湿,于是将脸埋在裴亦的肩头乱蹭。
“又不让老公亲了?”
桑言故作严肃:“不让。”
“如果只是亲一下呢?”
“一下也不行。”
裴亦低头凝视着桑言,黑漆漆的眼睛饱含欲色。他低头俯身,薄唇即将贴上桑言的唇瓣时,见桑言皱眉盯住他,又硬生生停住。
灼热吐息喷洒在唇周,他还是没有吻下去。高挺鼻梁轻轻抵着桑言的鼻尖,将小巧泛粉的鼻尖抵得歪斜。
“好吧,”裴亦微微喘着气,明明忍得辛苦,却还是逼迫自己压抑本能欲望,“言言说不亲,那就不亲。”
“我都听老婆的。”
闻声,故作严肃的小脸骤然绽放光彩。桑言双手勾住裴亦的脖子,带得裴亦弯腰,他仰头亲吻裴亦的唇,亲出来的声音有点响亮,让他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明亮湿润目光却直直盯向裴亦,带着流星般璀璨的亮光。
“我骗你的。”
“你怎么就信了呢?”
“没有不让老公亲。”桑言又亲了亲裴亦的下巴,“喜欢被老公亲。”
桑言的唇瓣柔软温热,像一团蓬松的云团,带着点绵绵细雨般的潮热。
等他亲完,裴亦才轻轻拍了拍他的皮鼓:“学坏了,都会骗老公了。”
“你又打我!”桑言小声控诉,却因羞耻、没有喊得太大声,“就准你骗我吗?你老骗我,我也要骗你一回。”
好像这样就能扯平,证明他不是好惹的、也有小脾气一样。
裴亦低低笑了声,低头嗅着桑言发丝间的香气,沉迷地嗅着混合他们二人的、自桑言身上传来的味道。
宽大掌心抚摸桑言的眉眼,揉着泛粉细腻的颊肉,最后到达唇角来回摩挲。这般单纯的抚摸,配上他此刻认真垂首凝视的目光,充满珍视、怜惜意味,反复的触碰点燃欲/火,他却能够强行忍耐下来,只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
就像面对十分喜爱、喜欢到无法控制的人,出于本能做出来的亲密行为。
他们就这样紧紧贴抱在一起,桑言时不时低头摸摸肚子,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裴亦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完全忘记,方才是谁被折磨得哭到崩溃,失去自理能力。
“老公,你今天下班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吗?”桑言倒是忘记这件事,“你最近好像经常请假,医院同意吗?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湿红凌乱的小脸满是担忧,眼尾洇着湿漉漉水色,充满对丈夫工作上的关心。
裴亦低头与他对视顷刻,先做了个深呼吸,才回答这个问题:“最近请假确实有点频繁,但没关系。我明天早上开车回去就好。”
开车回去?桑言懵了:“你八点上班,开车回去,算上高峰期堵车最少要三个小时……那你早上要几点走?”
“我打算四点就走。”
“这么早!”
尽管很开心能在今天见到裴亦,但桑言又觉得丈夫来回奔波实在太辛苦,他抬头亲了亲裴亦的脸,“老公,这样是不是很累?”
“为什么会累?”裴亦笑着看向他,“我本身就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有你在我身边,本来就是一种放松,更不会觉得累。”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好不好?”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想见你。”
“是我想和我老婆待在一起,陪我老婆过生日。”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他含糊地应了声,依偎在裴亦胸膛,认真听裴亦的心跳声。
好快。他又伸手按在上方,边摸边听。
为什么裴亦的体温总是这么烫,心跳又这么快呢?以前桑言总会感到害怕,下意识想要躲避,现在他逐渐熟悉了裴亦的一切,也接纳了全部。
是因为他们有了新进展吗?他蜷缩在裴亦怀里时,心态有所转变,对妻子这个身份,好像有了更深的认知。
被亲密无间拥抱在怀里,严丝合缝的缠抱方式,让桑言清晰体会到,此刻抱着他的人,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丈夫。他们会相伴一生,至死不渝。
“言言,明天下班后,我还打算过来。”
唇角刚翘起一点,又迅速压下,桑言不可思议:“你明天还要开车过来?!”
“明天不开车,来回坐高铁,更快。”裴亦低声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起这么早,还能多抱着你睡会觉。”
高铁最快约50分钟,加上赶高铁、上班通勤,大约一个小时,单程合计两个小时。给裴亦的时间很充裕。
可是这有必要吗?桑言刚要说话,嘴唇被轻轻啄了下。
“言言,我很想你。”裴亦语气黯然下来,“你会嫌弃我粘人吗?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居然会这么离不开你。”
“我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你,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
桑言蓦地想起,他丈夫在睡眠方面有很大问题,总是睡不着、容易醒,还体热……他忧心忡忡,又困惑:“在我身边,就可以睡得好吗?”
“是的。”裴亦捉起他的手,“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睡得也很舒服。”
“言言,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需要你。”
桑言微微睁大眼睛,像接收到一个重要使命,严肃点头:“好吧……”
睡眠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裴亦一个人在家,睡不好、失眠,也容易影响第二天的上班状态。如果和他一起睡,裴亦能睡得更好,那么通勤也不算浪费。
而且裴亦可以定商务舱,路途间,裴亦也能休息。
另一方面,桑言难免忧心忡忡,先前爷爷给他打电话、给他们寄了中药,让他们好好补补身体,不知道对失眠有没有用。
裴亦的失眠到底严重成什么样了?才会把冷冷淡淡的裴亦,彻底变成一个粘人狂魔,连睡觉都不肯和他分离。
“老公,爷爷给我们寄了中药,喝了对我们身体有好处。”桑言倏地抬起脑袋,“等我进修结束,我熬给你喝。”
“辛苦老婆了。”裴亦眉眼和缓,他的妻子待他真好。他不过稍微卖了下可怜,便得到妻子的垂帘与疼爱。
太单纯,太好骗了。
昏黄的卧室内,他们就这么缠抱在一起,二人像怎么都抱不够、亲不够,牵着手,互相玩彼此的手指。只是抬眼一个对视,又不清不楚地唇瓣相碰,陷入一场湿热绵密的吻中。
待气喘吁吁松开,桑言满脸迷糊,被捏着小脸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却被舔得更加湿漉漉。
“老公,我有点困了。”桑言忍不住小声说。
在桑言说出这句话时,通常意味着他已撑到极限,随时可能闭眼睡着。
“要趴在老公身上睡?”
“嗯!”
被侧抱在怀里的姿势固然有安全感,但桑言更喜欢趴在裴亦的身前,这样他只需要稍稍侧过面庞,就能清晰听到裴亦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真奇怪,以前他感到害怕的心跳节奏,现在却能让他感到安心,仿佛这是专属于他的白噪音,能够安抚他胆小的内心。
只是——
趴在胸膛的小脸一脸困惑,桑言缓缓抬起头,问:“睡觉的时候,我们也要连在一起吗?”
“不可以吗?”裴亦神色黯然下来,似十分低落,“我只是觉得,和你近一点,会更让我有安全感。”
可这也太近了吧……
他们要一整晚负距离睡觉吗?
桑言不懂,可见丈夫露出如此黯淡的神色,又心软了:“好吧,那就这么睡吧。”反正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
桑言重新将趴了回去,这下,他是真的昏昏欲睡。薄薄眼皮遮挡剔透水润的眼睛,唯有纤长笔直的黑睫垂落着颤抖。
裴亦看着他的脸,双手抓着柔软的肤肉,朝两侧掰,好让他们能更近一点。
“言言,睡着了吗?”
“宝贝。”
“老婆……”
桑言尚未睡着,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呜?”
“没睡着的话,应该做什么?”
桑言皱眉:“可是我不想做了,我好困。”
裴亦轻轻笑了声,他低头亲吻桑言的额头:“没睡着的话,我就要跟你说生日快乐。”
“已经零点了。”
“生日快乐,言言。”
眼皮缓慢掀起一点,又有气无力地蔫吧下来,桑言困得不行:“谢谢老公……但是言言、言言要睡着了……”
很快,桑言便没了声儿。
耳畔唯有他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温和斯文的面庞骤然沉下,裴亦紧紧盯住桑言酣睡透粉的面庞,胸腔像阴暗潮湿的角落,不断滋生斑斑点点的霉菌。
你怎么能就这么睡了?
你一个人爽完就不管还在难受的老公了?
真想操/死你。
灌满你,把你的肚子喂大,让你只能天天躺在床上含静。
……
脑海之中的恶欲始终不停,裴亦抚摸桑言面颊的动作却极尽温柔。指尖搓揉了下桑言的下巴小窝:“宝宝,你能理解老公的,对不对?”
方才对桑言来说,已是完整的多次,对裴亦而言,却刚刚开始。
现在他的爱妻已经睡去,他却仍旧强烈苏醒,折磨着他。
诱人的桑言就趴在他身上,他怎么忍得住呢?
桑言起床后还要进修,裴亦自然不能用他的手,又怕月退心破皮发酸,影响走路。
思来想去,也只有脚底板了。
裴亦缓缓起身抽走,跪在床位,啄吻桑言的膝盖,偷偷抓着桑言的脚踝磨。
他喉结滚动,察觉到差不多,又重新从后方拥抱住桑言。
掰开,全部倒了进去。
熟睡的桑言突然抖了抖,梦魇住似的,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仿佛被灌多了牛乳,小腹高高鼓起,迷茫地“呜?”了一声。
“好可怜的小宝宝。”
被弄大了肚子都不知道。
寂静黑夜中传来裴亦的叹息声,他摸向桑言的肚皮,掌心贴合的弧度下,清晰感觉到是如何一点点↑起。
直到结束,他才心满意足地亲吻桑言的唇。
但很快,裴亦眉头紧锁,厌弃鄙夷地垂下眼帘。
能不能不要像公狗一样,只知道不节制节制地发/情?
真恶心。
裴亦一边唾骂自己,一边抽走,取过床头柜上的尾巴,消毒干净,暂时帮桑言堵住。
随后,再次来到床尾。
宽大掌心捉住桑言的脚踝,用力将足底往下按……
……
天蒙蒙亮时,桑言因生物钟睁开眼睛。
他捉过手机看了眼,已经六点多了,裴亦已经离开,留下了一张纸条。
桑言没看纸条内容,呆滞望向天花板,大脑昏昏沉沉。
几秒后,他困惑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为什么酸酸的?总觉得被喂了很多……
桑言犹豫片刻,才摸了摸后面。
除了他自己的,并没有其他外物。
为什么又湿了?
他晚上确实做了梦,这次的梦格外离谱,他居然梦到他们一夜未停……为什么他婚后老做这种梦?
桑言想不通,又懒得想了,他一人霸占两米大床,来回翻滚数次,将被子踢得滑落一截。
等大脑稍微清醒一些,才起身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小脸却再次布满疑云。
他已经习惯了一觉睡醒的腿心酸、腰酸、膝弯酸或者手酸,可今天为什么会是……足心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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