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校服:给老公玩……
被捉回酒店之后,桑言原以为少不了一顿惩罚,没想到只是被打了打皮鼓。
再之后,裴亦便抱着他去洗澡、上厕所,帮他把尿,随后洗漱。
像二十四孝老婆奴,裴亦履行丈夫的一切职责,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妻子。
直到躺在床上,桑言才终于确定,今晚他的屁股不用疼了。
只是——
桑言双手捏着被沿,下巴恰好压在雪白被单上,困惑侧头看向坐在床沿的裴亦:“你不睡觉吗?”
“等一会。”裴亦调整了下坐姿,尽量减轻存在感,不然怕吓到桑言。他伸手抚摸桑言的面颊,“我再去洗个澡。”
还洗澡吗?桑言说:“你今天已经洗了三次澡。”
温泉一次,他逃跑前洗了一次,他回来后又洗了一次。
现在,裴亦居然还要洗澡。
“刚刚没洗干净。”
柔软泛红的眉眼逐渐蔫吧下来,桑言失落道:“可是我想老公抱着我睡。”
又说这种欠.操的话。
裴亦淡淡垂下眼帘。
有时候真的不能怪他自制力差,他的妻子太过诱人,总是无意识撩拨他,他又非圣人,怎么可能次次无动于衷?
“真的要老公抱着你睡?”
裴亦抬起一条腿,半跪在床面上,柔软睡裤勾勒出腿部肌肉,与庞大精壮的体格。
桑言目光瞬间被吸引:O.O!?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裴亦,将被子盖住面庞,闭上眼睛装死:“老公晚安。”
耳畔传来一声淡淡轻笑,桑言假装睡着,实际一直悄悄注意身边动静,身边床褥仍然凹陷,裴亦的注视直白炙热落在他身上,哪怕没有对视上,他也无法忽视。
“言言睡着了吗?”
“言言还没睡着。”
桑言脱口而出,他竟又被诈了,不高兴地转过身:“你怎么老骗我?”
裴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反问:“你怎么这么好骗?”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骗过桑言。
他脑容量小,情绪也淡淡的,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也懒得分辨。
桑言绷着一张小脸,突然被裴亦提着腰抱坐在腿上。他早已习惯当裴亦的小挂件,蜷缩在裴亦怀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老是抱我?”
“我喜欢抱着你。”
裴亦边说,高挺鼻梁轻轻抵在桑言耳边,啄吻不断。现在桑言身上是裴亦的衬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衣物。
“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先前刚领证时,裴亦便总是粘着他不放,当时他以为是新婚后情绪亢奋激动,情有可原。可现在他们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裴亦怎么还跟热恋期一样,每天粘着他不放呢?
只要一有空,裴亦一定会把他抱在腿上,再低头吻他面颊、嘴唇。他们连洗澡都不会分开,坐在浴缸中间泡澡。
桑言有时候只要看到裴亦的眼神,便知道裴亦要吻他,于是先一步打开嘴巴,迎接他的丈夫。
手指微微一顿,裴亦停下蹭吻桑言的举动,轻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桑言也不知道怎么说,纠结片刻,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这么用力,也不要亲这么久?我每次嘴巴好酸。”
裴亦吻他的时候连亲带咬,把他舌头都嘬肿了,第二天唇瓣上的红肿都无法褪去。口腔里里外外好像都是裴亦的味道,他喝水时,都会应激般想到裴亦吻他时唾液交缠的画面。
桑言敢怒不敢言地瞄了裴亦一眼。
裴亦差点忘了,桑言性格内向安静,保守而内敛、需求不高,不喜欢太激烈的情感。
桑言胆子本来就小,突然看见他那总是温柔绅士的丈夫露出凶恶一面,难怪会被吓跑。
“好,我都听你的。”裴亦温温柔柔道。
桑言总算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果然,裴亦很好说话,他的丈夫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伴侣。
就是偶尔工作压力太大,会暴露出异常诡异的一面。好在只是偶尔。
桑言在裴亦怀里躺了片刻,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太累,被玩了那么多次,精力差不多被掏空,撑不了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裴亦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才缓缓将他放在床上,修长指尖一颗颗将衬衫扣子打开。
裴亦的目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逡巡。
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无法控制,才提起被子裹住桑言,挡住所有。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半小时过去,脏衣篓内,桑言换下的运动短裤已然湿透。
淋浴间内水声哗啦,水汽萦绕下,裴亦缓缓从一片薄透的白色布料中抬起头。冷淡禁欲面庞染上异样薄红,眼底涌动深沉压抑的暗色。
他沉迷嗅着布料上方残留的气息,那是桑言留下来的味道。可因长时间使用,早已捕捉不到。
不够……
远远不够。
幽暗晦涩的眼睛垂落,裴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他淡淡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嫌恶与厌弃。
真恶心。
为什么要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永远管不住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做?为什么要吓到桑言?
他怎么能让桑言哭。
回想起桑言惊慌失措、双眼含泪的可怜样,裴亦愧疚、自责,最汹涌强烈的情绪竟然是杏欲。他喜欢桑言哭,喜欢桑言叫,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让他想做得更过分,让桑言哭得更厉害。
他闭上眼,真是恶心透了。
又过去十分钟,冷水冲刷下,裴亦终于冷静些许。
对重欲的人来说,禁欲确实很困难。但他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和桑言结婚,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破坏这一切。
桑言不喜欢太浓烈的情感,不喜欢太强势的人。
所以,他要克制住卑劣的占有欲与本能冲动。
他知道桑言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会努力扮演,做一个好丈夫。
柏拉图不容易,但如果这个人是桑言,他愿意一直忍耐下去。
裴亦推开淋浴间的门,随手围上浴袍,洗了近一小时冷水澡的他,体温仍然烫得厉害。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手指捏着被子一角,轻轻将被子彻底掀开。
桑言睡相很好,这么久过去,姿势基本没有变过。蓬松柔软的发丝,雪白皮肤透着淡淡红晕,侧躺时面颊压在手背,挤出一些软肉,让本就漂亮的他多出几分静谧恬淡的纯净。
这在成年人之中极其少见。
时间足够让人改头换面,从校园步入社会,没有谁会一成不变。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还是和校园时代一样,让我控制不住心动。
掌心轻轻抚过后背,桑言被摸得发痒,小幅度蜷起双腿。
桑言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肉,骨感白嫩,像一片薄却韧的叶子。这么瘦的人,腿根却堆满软肉,然而裴亦将他双膝并拢在一起时,仍能看到缝隙。
床沿一侧微微下塌,裴亦上了床,躺在桑言身边,将被子重新盖在他们身上,毫不犹豫挤了进去。
冷淡面庞浮现出几分餍足,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温床,躺在被子里的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一种温暖绵密的包裹感,正严丝合缝贴合着他。
“言言,言言……”
“我的宝宝……”
面庞贴蹭桑言的颈侧,裴亦不断啄吻桑言的面庞,手指也悄悄抚到唇角,试探来回描摹唇缝。察觉到桑言小幅度皱眉挣扎,稍稍抬起了脚,却被他马上按了回去。
膝盖重新紧紧并拢。
湿热舌尖舔着唇瓣,将紧闭的唇缝舔开。桑言发出小声呜咽,可嘴巴还是被叼着舌尖吻,被磨了个彻底,不断淌着水儿。
好香。
好甜。
好软……
裴亦吃着桑言的软舌,汲取口腔内香甜湿密的唾液。他动作太大,带着床微微移动发出异响,接吻水声响亮绵密,他磨得也更用力了。
食髓知味的他,迫不及待渴求桑言的一切。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腿胶,都让他亢奋到如此程度。
他想把桑言吃掉。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裴亦自责,却又实在兴奋,特别是在看到桑言仿佛被弄坏的含泪表情,他更加无法自控。
他迫不及待想靠近桑言,想亲吻桑言,让桑言里里外外都被灌上他的气息。
可能是睡前被吓坏了,桑言做梦都怕挨操。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哭:“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
“不要老公操吗?”裴亦见他颤着睫毛哭哼,当真可怜叫人心疼。他轻轻笑了声,“又没操/你,哭什么。”
睡梦中的桑言自然无法回话,只能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呜?”
“宝贝……好乖。”
“膝盖并拢。”
“嘴巴打开。”
那种熟悉的、仿佛被魇住的感觉又来了,桑言处在半梦半醒间,耳畔是丈夫诱哄的声音。
他迷迷茫地照做,却觉置身火炉之中,烫得要浑身烧起来。
桑言蓦地睁开眼睛。
他慢一拍将脸转向一侧,目光涣散失神、浮着湿润水光,不知道究竟睡醒没有,看到裴亦后,他委屈地挤进裴亦怀里,寻求最后的安慰。
“老公……”声音仍带着几分鼻音,好像被欺负惨了。
裴亦极其享受桑言的依赖,这就是无法离开他的妻子,他的爱妻。
掌心温柔安抚着后背,他轻声细语道:“怎么了言言?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桑言眉头紧蹙,是他的错觉吗?他嘴巴好酸。
不仅是嘴巴酸,连腿心也是。难道是今天逃跑时走太多路,拉扯到肌肉了?
还是今天震太久的后遗症?
困意仍在,待稍微清醒一点时,桑言蓦地察觉到异样。他迟疑道:“我好像……尿裤子了?”
现在才发现异常?他的言言啊。
裴亦轻轻挑眉,语气故作担忧好奇:“为什么这么觉得?”
“感觉湿湿的。”
有点像尿裤子,但好像又不是,桑言说不上来,想检查一下,却被捉住手腕。
裴亦帮他检查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道:“没有尿裤子,就是有点热,空调温度打得太高,你出了很多汗。”
“是这样吗?”
“当然了。”
裴亦取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低两度:“这样是不是凉快很多?”
“好像是……”
桑言没有怀疑。
他确实很热,裴亦的体温太烫,每当他被抱在怀里,都像被闷进蒸锅。宽大怀抱密不透风包裹住他,严丝合缝,让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没说几句话,桑言又困了,但他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于是抬头轻轻裴亦的面颊:“老公,我想趴在你身上睡觉。”
裴亦立刻躺正,掐着桑言的腰提起,放在身上。桑言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好快。
颊肉蹭了蹭胸膛,胸肌饱满、练得很好,也热热的……
不知不觉,桑言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想到,趴在裴亦身上睡觉,他便没办法喂裴亦,让裴亦抿着睡了。
可裴亦也没有要吃的意思,他便也不管了。
睡到后半夜,桑言突然睡得有点不安稳,他像回到儿时,家人抓着他腋下玩耍,抛到半空中、再慢慢落下。
那种感觉像海面上漂浮不定的落叶,被狂风暴雨拍打得东奔西跑,整个叶片湿漉漉,极其让人不安。
次日,桑言猛地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抱住裴亦的腰,亲了亲裴亦的脸,黏糊糊喊:“老公,我想上厕所。”
裴亦捏着桑言的下巴给了回吻,随后单臂将桑言抱在身上,往卫生间走。
直到照了镜子,桑言才发现他身上的衬衫扣子全部开了,胸脯小腹尽数露出,衬衫半挂在臂弯,要遮不遮的模样,还不如不穿。
膝弯被握住,分开。从前桑言还会难为情地并拢,但婚后他天天被裴亦抱着把尿,习惯后的他羞耻心慢慢减退,反而会很配合地打开。
桑言垂下脑袋,看着裴亦帮他把尿,突然,眉宇微微拧起。
手指轻轻摁在腿根,上方是大片异色,居然还破了皮。他奇怪道:“我这是过敏了吗?好红。”
裴亦看着桑言扒开仔细看,帮忙甩、擦干净后,也跟着掰开检查。
“好像是。”他哄着,“会痒吗?”
桑言感受了下:“好像不会。”
裴亦一脸恍然:“那等会外卖平台买点药膏就好,我帮你擦。”
“好哦。”
桑言被捏着下巴洗漱时,仍忍不住感慨。
家里有个医生就是比较方便。
药膏很快送达,桑言乖乖将膝盖打开,看着裴亦跪在他身前低头帮他擦药膏。
裴亦擦得极其细致,结束后,他洗干净手,重新将桑言抱在身上:“言言,刚擦完药膏,就不要穿裤子了,不然就白上药了。”
桑言点头:“好哦。”
中午太热,桑言不想出门,他们便在酒店里度过时光。
桑言身上仍然是裴亦那件衬衫,领口扣子敞开一颗,下摆恰好盖住腿根。他没有穿裤子,一来刚刚上完药,二来是穿了也容易被脱。
最重要的是,他每天随身携带容易湿,所以干脆不穿。
如果是寻常周末在家,他也不会穿裤子。一开始还不习惯,但和裴亦待久了,也慢慢适应。
桑言坐在沙发上,双腿曲起玩游戏,领导似乎临时给裴亦安排了任务,他正坐在茶几前看文献。桑言看了眼便马上收回目光,太多专业名词,看不懂。
在同一片空间下,他们各忙各的,互不干扰。桑言喜欢这样的生活,偶尔亲密,但绝大部分时光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今天运气不好,桑言游戏老输,他抿紧唇郁闷了一小会,决定再接再厉。
他热得浑身泛粉,踢开裴亦给他盖上的小毯子,继续专注游戏。
裴亦拿电脑看文献,看了半天却看不进去,仍停留在第一页。
他一直在观察桑言。
裴亦看到桑言缓慢打了个哈欠,随后从沙发上起来,坐在他身边,柔软单薄的身体一歪。他立刻伸手接过桑言,让桑言趴在自己腿上。
柔软面颊躺在腿上,温热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裴亦热得厉害,掌心一边摸桑言的脸,一边往下看文献。
桑言稍微侧过脑袋,举起平板继续玩游戏。目光瞥到茶几上的电脑页面,困惑皱眉,怎么还是这一页?
是他记错了吗?
算了,不管了。反正桑言看不懂,他继续躺在裴亦腿上。他玩游戏,裴亦玩他。
正午太阳正烈,日光穿过绿植树丛,斑驳疏影落在私汤水面摇晃,洒在落地窗内的客厅。
客厅二人正专注自己的事,裴亦穿着正经的居家服,正对电脑看文献。他腿上则躺着一个身形纤细的男生,身上只有一件宽松白衬衫,细长匀称的双腿微微曲起,膝盖泛着自然粉红,平板正好挡住衔接而下的线条。
裴亦有点可惜,被平板挡住了。
桑言玩游戏玩得正出神,突然,清脆一声。
裴亦又动手打他!
“你……你!”桑言气得声音发抖,他严肃道,“不要打我。”
“宝宝,这不叫打。”裴亦笑了笑,“这叫情趣。夫妻之间这样很正常,能增进感情。”
桑言愣了愣:“真的吗?”
裴亦反问:“不舒服吗?”
桑言羞耻抿唇,不肯回答。
那就是舒服了。裴亦没有逼他给出答案,又问:“那不打,揉呢?”
桑言腼腆道:“这个喜欢。”
知道桑言喜欢,裴亦便轻轻揉着,按摩一样的手法,桑言很快浮现睡意。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地毯上,没了任何遮挡的他,像被撬开的蚌,完整露出内里鲜嫩的软肉。
恰好是桑言的午睡时间,等他醒来,发现他趴在裴亦腿上睡着了,而裴亦竟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意识带着午睡醒后特有的混乱、混沌,一阵舒适凉风徐徐吹来,他呆呆愣愣转过头,裴亦正在摇着手中的小扇子。
“言言睡醒了?”
“嗯呢。”桑言胡乱应声,又奇怪道,“为什么要给我扇扇子?”
“空调再打低的话,怕你冷。但你刚刚睡觉的时候,好像很热。”裴亦便从茶几下方取来小扇子,给桑言人工降温,“扇一下,你就不热了。”
桑言恍然大悟,趴在裴亦腿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大约过去三五分钟,他才撑起身、伸出双臂:“老公,你抱抱我。”
裴亦提着他的腰将他抱在腿上,他像只猫儿,立刻将自己蜷缩起来,调整到舒适喜欢的位置。
桑言伸手摸了摸脑袋,发现额发被别在一旁。照了照镜子,原来是一枚绿色长叶发卡。
裴亦怎么和许方明一样,喜欢给他别发卡?
高中时期,桑言一睡醒,脑袋总会多出几个发卡,全是许方明趁他熟睡时,偷偷别上的。
后背仍被大掌轻轻抚摸,桑言像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不自觉塌下腰。
掌心挪到肚子,他被摸得想笑,一直往后躲,却被捉了回来。
桑言低头自己摸摸肚子,郁闷道:“我最近都没去健身房。”
最近他有点忙,宠物医院客人多,回家还得玩游戏,被裴亦捉着亲。健身计划中断,实在没有闲暇时间继续。
裴亦也说:“我也是。最近太忙,去不了。”其实一周四练一次不落。
“真的?”
桑言掀起裴亦的衣服,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真材实料,连带胸肌也是肉眼可见的精壮。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小腹皮肉紧致且薄,腰身两侧夸张下凹。一层薄薄肌肉覆盖,还好,马甲线都在。
比他大一号的手掌,悄然覆上他的手背。裴亦隔着他的手,缓慢搓揉他的肚子,揉捏的动作十分奇怪,狎昵又暧昧。
薄唇贴在耳畔,裴亦哑声说:“言言,昨天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还让老公玩吗?”
上次桑言说给操,但真到这一步,桑言胆小到拔腿就跑。
这次裴亦长了心眼,凡事要提前再确定一次。
他可不想桑言再次跑掉。
睫毛飞速抖动,桑言缓缓垂下眼,额头抵在裴亦肩头,轻轻磨蹭了下,难为情点点头。
他不好意思看裴亦,却被裴亦强行捏着下巴抬起小脸。裴亦直直看向他,做着最后确认:“这次真的可以?不会跑?”
桑言强忍羞耻:“真的不跑了。”
他抱住裴亦的胳膊,湿润润的眼睛仰头看了过来,“给老公玩……”
又找操。
裴亦凝视他的面庞,脸上笑意一点点收敛。只是片刻,他又端上正人君子的绅士模样,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他取过桌面上的外卖袋,还没有拆封。他放在桑言手中:“老婆,拆开。”
这不是药膏吗?桑言记得,裴亦拿完药膏外卖,就给他上药了。
外卖袋被拆开,里面有一个长长的方盒。桑言不明所以打开,瞳孔蓦然放大。
“这个也可以玩?”薄唇贴着耳廓慢慢磨蹭,裴亦说,“言言,自己拿出来,好不好?”
桑言慢一拍点头,细白手指微微颤抖,将盒子内的动作拿了出来。他那胆小劲儿又犯了,这次却不至于逃跑。
他的丈夫异常体贴,选择的规格很小,最起码比许方面送他的小很多,表面也没有夸张的纹路。
桑言对比手臂瞧了瞧,光滑黑色的外表,有点像黑巧冰棒。看起来也不困难,能够接受。
在正式使用之前,裴亦先认真给工具做着消毒,顺便充电。期间,他让桑言一个人在卧室里躺着,以便桑言做心理准备。
他怕桑言这次又跑。
裴亦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桑言的确没有逃跑的打算,毕竟还不到裴亦的一半呢。
但凡这是裴亦的规格,他都不会担惊受怕这么久,更不会做出突然逃跑的举动。
卫生间内传来水声,桑言莫名有点紧张,他夹紧膝盖磨了磨腿,面庞红扑扑的。
行李箱在一旁打开,看到一抹熟悉的白紫色布料,他愣了两秒,翻身下床将其取出。
他的校服怎么在行李箱里?
思考片刻,桑言脱下身上的白衬衫,慢吞吞换上校服。
裴亦走出卫生间时,脚步突然一顿,紧紧盯住前方。
巨大的落地窗前,斑驳树影在地面摇晃成一片熔金色。
桑言光着脚踩在柔光间,上身是白紫色的校服,其他什么都没穿。
一双腿修长笔直,面庞精美恬淡,青涩稚嫩的小脸微微泛着点红晕,也许被看得有些羞耻,他双膝并拢磨蹭,双手摁在身前的校服下摆,作为最后遮挡。
见裴亦久久站在原地不动,桑言小步小步走上前,主动牵住裴亦的手,无声将他拉到床边,随后自己躺了下来,莹润眼眸带着几分羞怯看了过来:“老公,我穿校服给你玩,好不好呀?”
第32章 小兔子:尾巴怎么湿了?
裴亦好像回到了久远的、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中学时代。
白紫校服配色清爽,版型却实在难看,许多人悄悄将校服拿到裁缝店改短,还不能改得太明显。这是必须穿校服的校规下,学生少数不多捯饬自己的方式。
但桑言似乎是不一样的。裴亦观察过,他应当没有改过校服,宽宽松松的校服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臃肿。
他有时会将下摆扎进校裤里,显得腰身纤细。秋冬时怕冷,他便将双手缩进校服袖子里,慢吞吞走路,时不时放在唇边哈气。
裴亦看向桑言面颊薄红的小脸,被这般注视,他双手按住校服下摆,剔透水润的眼睛带着几分羞怯,却还是亮晶晶看了过来。
他坐在床沿,握住桑言的膝弯,让桑言屈起一条腿,随后低头吻了吻桑言的膝盖。
停留在表面的浅触,反倒让桑言愈发难为情。他并拢膝盖小幅度磨了磨,却被裴亦手上的物品吸引。
他亲手拆开包装,那如同黑巧冰棍般的玩具,尾端多出一个毛茸茸的挂件。大概巴掌大小的圆球,白毛中混着点细碎的粉色,像打上腮红的兔子尾巴。
“怎么突然多了个尾巴?”桑言奇怪道。
“它们是一套使用的,尾部可以放不同挂件。”
手指在尾端虚空一点,裴亦道,“如果全部吃掉,尾巴就像自己长的一样。”
“言言,你能全部吃掉,对不对?”
桑言支支吾吾,他也不确定。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再看向裴亦的手,只比裴亦的中指长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桑言小幅度点点头,见裴亦又打开一盏灯,急忙道:“我想关灯。”
“我想看着你。”
桑言愣了愣,刚要说话,又听裴亦黯然失落道,“不给老公操,看看也不行?”
可是房间灯光好亮,壁灯主灯射灯全部打开,他连裴亦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瞧见。裴亦视力很好,自然也能看见他的。
他犹犹豫豫半天,最终还是小声说,“没有说不可以……”
“好乖的宝宝。”
裴亦俯身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怕他躺得不舒服,贴心地将枕头垫在腰后。
有了起伏的躺卧姿势,让校服下摆自然往上卷,露出薄窄小腹。桑言自双膝间看见裴亦的面庞,简单对视便让他感到羞耻,匆忙闭上眼睛。
脚踝被握住拉起,桑言像一只被提住双腿的兔子,浑身进入戒备状态。他清晰感觉到裴亦的呼吸逐渐逼近,大气都不敢喘,浑身都绷紧了。
他在这里做激烈的心理斗争,裴亦却在轻笑,他有点羞恼,下一秒差点惊叫出声,裴亦竟朝他轻轻吹了口气!
“真可爱。”
“小宝宝。”
桑言面庞“腾”的一下涨红,头顶冒出热腾腾白气。
由于之前一直随身携带,准备充足,一切都很顺利。趁裴亦不注意,桑言悄悄睁开眼睛瞄了眼,看到一截毛茸茸的尾巴,看不见其它。
他瞳孔微微放大……
“真的吃光了。”
“现在只能看见尾巴。”
“言言好棒。”
桑言被夸得面颊微微泛粉,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裴亦按下开关,他困惑地望了过去,先被捏着下巴亲了会。
一旁手机震动。
有了前车之鉴,桑言第一时间警惕望去。
“乖宝宝,老公去接个电话。”裴亦低头亲了亲他,“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桑言看到来电人备注,是裴亦同科室的前辈。他点点头:“好哦。”
刚要坐起身,他的双手便被握住绕到身后,被柔软的领带绑住一双手腕。
桑言一脸不解,又见裴亦微笑着靠近,将眼罩蒙在他的眼周。
他缓缓躺了回去,虽然不理解裴亦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没有多问。试着动了动手,活动范围充足,却很难挣脱,更无法触碰到前方区域。
桑言皱着小脸,那他岂不是不是不能自己摸了?
他刚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尾巴附近猛地传来过电感,他被吓得顿时蜷成小虾米。唇边递来一截柔软布料,应该是校服下摆,他习惯性张开嘴巴叼住。
“言言,不要觉得老公看不到。”
“掉出来的话,我就用其他东西代替。”
掌心暗示抚摸桑言的后颈,见桑言紧张地并拢膝盖,他轻笑了声,将发卡别住桑言的额发,温柔哄着,“所以言言——”
“夹好。”
……
二十分钟过去。
电话终于挂断,裴亦推开主卧大门,落地窗外的艳阳与室内灯光形成极其敞亮的视觉效果。
如舞台聚光灯效果,桑言位于视觉中心,他躺在床上,紧紧咬住校服下摆。眼罩被泪水浸透,隐约能听见呜呜哭腔,与若有若无的嗡声。
原本干燥洁白的尾巴已被洇成淡淡的浅灰色,又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裴亦凝视片刻,调整了下呼吸与表情,才大步上前,食指中指并起,轻轻扇了扇湿漉漉的尾巴。
“小兔子言言。”
“尾巴怎么湿了?”
“呜?”
桑言迷茫抬头,却因蒙着眼罩看不到裴亦的方向。
裴亦眼睁睁见他看错方向,也没有出声提醒,而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用力抽走尾巴。
“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尾巴坠落在地,拍出一片小水花,又滚动了一小段距离。
猝不及防的举动,桑言受惊般颤抖,泪水流了满床。
他抖得不成样子,却被突然抱坐在身上,手腕的领带被解开,眼罩也被取下,他刚要睁开眼睛,大掌先一步遮挡在眼前。
“言言,会有点刺眼,先适应一下。”
裴亦没有急着将手挪开,一边亲吻他眼尾泪水,一边哑声说,“慢慢睁开眼,别着急。”
缓慢的啄吻下,桑言渐渐找回点神志,眼前的大掌终于松开,露出一双被泪水泡湿的失神眼睛。
半天过去,视线仍然无法聚焦,浑身处在不自然的颤抖。
校服下摆被咬在嘴里,满是褶皱,彻底湿透了。
裴亦刚将大掌贴向桑言的小腹,便将桑言烫得肩膀一抖,泪水不受控制落下。
手背微微一热,裴亦怔了怔,低头望去。
十分稀薄,竟几乎没有了。
这时,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裴亦看向桑言,见桑言抬起一张湿润润的、尚未缓过劲的小脸,断断续续说:“我……没有掉出来……”
那一刻恶劣的欺负欲上升到顶峰,黑沉沉的暗欲在眼底流淌。裴亦下颌线绷紧,竭力压下卑劣的冲动。
他拿出好丈夫的体贴一面,亲吻着桑言的手背:“乖宝宝。”
桑言在裴亦怀中躺了很久。
大约一个半小时,他才勉强回过神。
床单应该不能再睡,尾巴毛也蔫巴巴地黏成一团。桑言呆呆愣愣地低头,伸手碰了碰,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失去知觉。
不会被玩坏了吧?
桑言小脸严肃,他就这么坐在裴亦怀里,在裴亦的眼皮子底下,认真检查片刻,确定没坏,才软趴趴地蜷回裴亦怀里。
“喜欢吗?”
裴亦低头吻着桑言的额头、眼尾,将本就湿漉漉的小脸舔得更加糟糕。
发丝垂落在眉眼,不太舒服,桑言晃了晃脑袋,像甩去毛发上水珠的小动物,老实回答:“喜欢。”
如果不绑着他就更好了,中途他好几次想碰碰自己,却因双手被缚在身后,无法动弹。
那种就差一点的感觉,太难受了。
“很舒服?”
桑言矜持着一张小脸,腼腆点头,又嘀咕道:“要是你也只有这么小,或者这世界上有缩小术就好了。”
裴亦动作一顿。
“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吃掉老公。”
“……”
“言言,你真的是……”
有时候裴亦也很难理解。
桑言为什么总是用这样一张单纯干净的脸,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欠操的话?
玩了一下午游戏,也被玩了一下午,中途还抽空补了个觉(其实是被玩晕过去了),现在桑言精神抖擞,眼巴巴看向窗外逐渐昏沉下来的天。
“现在外头应该没这么热了吧?”
毕竟是夏天,再凉快也还是热,不过他们在山上,温度比城市里要凉爽些。裴亦说:“我们现在收拾一下出门,正好可以吃晚饭。”
“言言,过来。”
桑言在床上翻身打了个滚,趴在床沿,仰头看向裴亦。他的手被捉起,手腕内侧被喷了些清凉的东西。
“山上蚊虫多,提前喷点驱蚊水。”裴亦道,“另一只手。”
“好哦。”桑言乖乖抬起另一只手,又回复裴亦之前的言语,“但我不想吃晚饭,我想先去玩,不然天彻底黑下来,就看不到景色了。”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他们提前在网上查过攻略,裴亦道:“有药浴、牛奶、玫瑰等功能池,你想泡吗?”
桑言摇摇头:“不想在外面泡。”
他只能接受在丈夫面前光着身体。
如果旁边有外人,他连光膀子都会难为情。
“还有儿童戏水池。”
桑言古怪看了过来:“我们又没有宝宝。”
裴亦捏了捏桑言的颊肉:“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让老公操了,就有宝宝了。”
桑言惊讶地睁圆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生?”
裴亦将桑言抱在腿上,摸着桑言的肚子:“言言小妈妈。”
桑言无语皱眉,反正只是开玩笑,他也会。他靠在裴亦怀里,干脆往下说:“老公你要努力点呀,让我当妈妈。”
“你不给我操,我怎么努力?”裴亦也笑。
桑言不管,他耍赖道:“那你想想办法嘛。”
手指在手机屏幕刷着旅游攻略,他闲屏幕小,使唤裴亦取来平板。原本担心平板电量不够,却没想到裴亦早就将数据线插上充电。
有老公的感觉真好。
桑言心满意足枕着裴亦的胸膛,二人一起看网友的攻略。除了温泉,山上比较出名的是山景步道、环湖栈桥,都是游客必去的网红打卡点,缺点是人很多,需要排队。
桑言不喜欢排队。哪怕再好吃的美食、再有趣的景点,若排队超过二十分钟,他会毫不犹豫放弃。
“还有真人CS、攀岩、山地骑行……”裴亦看了眼桑言那小胳膊小腿,“想玩吗?”
桑言毫不犹豫:“不想。”
他从小运动细胞不发达,最讨厌体育课,他大学便有健身计划,可拖到现在才勉强开始,足以看出他究竟多么讨厌运动。
他还是喜欢躺着。
如果有只需要躺着,便能得到锻炼的运动方式,那该多好。
“言言,想摘蔬果吗?”裴亦滑动屏幕,放大一张照片,“附近有个采摘园,我们可以去体验田园。”
桑言对这个有兴趣,他仰起面庞,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裴亦。
“想去?”
“想!”
“当季水果有蓝莓和葡萄,你想吃哪个?”
这可真难抉择,都是桑言喜欢的水果,他纠结片刻,矜持道:“我都想吃。”
“那就都去。”裴亦将平板放在床头,托着桑言的臀站起,“出发了,宝贝。”
临近傍晚时分,天边太阳仍烧得猛烈。裴亦给桑言买了编织渔夫帽、防晒衫等物品,帮桑言一一穿戴整齐后,还轻轻压了下帽檐。
“人好多哦。”
桑言看了眼蓝莓园,人满为患,小孩子兴奋尖叫不止。他本来两个园都想去,但不想人挤人,决定放弃蓝莓园。
桑言走路时小心翼翼,时不时调整被风吹歪的渔夫帽,夏风迎面吹来,掀起他们的衣摆,葡萄藤蹭过衣角粘上些许灰,二人活脱脱一田园度假风。
他手中提着果篮,另一手,被裴亦牵着,情侣款黑白短袖外是白色防晒衫。
裴亦主要负责挑选合格的葡萄,他筛选过后,再让桑言摘葡萄。园主给了剪刀,桑言只需要等他托住葡萄底部,将葡萄藤根部剪断便好。
桑言没摘太多,怕堆太高压坏葡萄,而且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他突然看了眼裴亦,上下打量了下裴亦的身材,也不对。裴亦饭量很大,应该能吃得下。
“怎么还偷看老公了?”
裴亦唇角挂着笑,俯身低头,指尖轻轻刮过桑言的鼻尖,蹭走一块灰,“小花猫。”
桑言不明所以,摸了摸鼻子,却什么都没摸到,反而将白皙透亮的小脸涂得更加灰扑扑。
“别动,我给你调整下帽子。”
“好哦。”
桑言蹲在地上,仰起面庞任由裴亦摆弄,裴亦没帮他擦脸,反正等会也会弄脏。
帽子被重新固定,他立刻给果篮套上袋子,防止被虫鸟啃了葡萄。
“这么宝贝?”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摘的葡萄。”
桑言格外珍惜他与丈夫的劳动成果。
他爱干净,身上被泥土弄脏,他却不觉得糟心:“我很小的时候,也经常和爷爷奶奶下地,看他们种田。”
“那时候他们还没搬到A市,我们回老家,他们总要去地里摘菜。”
裴亦喜欢听桑言说小时候的事,那段他不曾参与的时光,同样是他贪心想要窥探的一部分。
“那你呢?”前方太阳刺眼,他抬手挡在桑言眼前遮光,“你也摘菜吗?”
桑言不好意思道:“我在旁边提菜篮。”
裴亦笑了声。
桑言面上微微发热:“我那时候还小嘛……爷爷奶奶谁喊我,我就跑过去,把他们摘完的菜接过来,拍掉上面的泥土,放进菜篮子里。”
“后来我不敢跟着下田,只敢在一旁看。”他小声嘀咕,“因为我在地里面看到一条蛇,奶奶赶紧把我抱起来,爷爷上去打蛇……我被吓哭了,做了好久的噩梦。”
夏日晚风褪去白日的燥热,轻柔凉爽地漫过山腰,吹拂起他们的衣裳下摆。裴亦专注听桑言讲述童年趣事,肩并肩走在蜿蜒的小道,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混合葡萄果香、泥土特有的田园气息。
“好久以前的事了。”
时间流速在此刻慢下,静谧包裹一切。裴亦牵着桑言的手,指间是柔软的触感,他与他的妻子一同笼在黄昏间,很寻常的傍晚时分,他却感到幸福又满足。
“小时候就这么胆小。”裴亦曲起手指,刮了刮桑言的下巴。
桑言睁圆眼睛:“那可是蛇!谁不怕蛇?”
看到裴亦脸上的淡淡笑意,桑言绷着小脸,才意识到裴亦又在逗他。
风过葡萄藤发出沙沙声响,桑言突然将手机递给裴亦:“你给我拍张照片,我要给爷爷他们看。”
他不爱发朋友圈,但经常拍照,照片拍了会给亲朋好友看。
裴亦举起手机,寻找合适的最佳构图。桑言看向镜头,四肢、表情不自觉开始僵硬,他不知道该怎么摆拍债姿势,弯身从果篮里取出一串葡萄,高高举起,面对镜头弯了弯眉眼。
眼睛明亮、皮肤白皙,小脸盈着温和静美的笑意。脑袋顶着渔夫帽,很典型的游客照。
裴亦像生怕妻子不满意他拍照技术的丈夫,切了远景、近景,多角度进行拍摄。
桑言赶忙小跑过来查看最终成果,低头翻阅检查:“怎么感觉我傻傻的?”
“哪里傻了?多可爱。”
“真的吗?”
算了,反正是给亲朋好友看的,傻不傻都无所谓。
他的手机在裴亦手里,桑言很自然地从裴亦口中摸出手机,熟练解锁、打开相机,指挥道:“你也站过去,就我刚刚的位置,把葡萄举起来。”
“……”裴亦问,“我也要拍?”
“当然了。”桑言理所应当道,“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也要把你的照片给他们看。”
“……”
一家人。
裴亦喉结滚动,站在桑言刚刚的位置上:“好,这样可以吗?我要不要弯点腰?”
桑言比裴亦矮上半个头,现在正努力举高手机寻找拍摄角度,怎么拍才能把他老公拍帅一点呢?
“你把葡萄举高一点!”他怕裴亦听不见,特地拔高了点嗓音。随后四处观察,确定没人在附近,才悄悄松了口气。
周遭没有喧嚣纷扰,桑言清透干净的嗓音全部融进静谧的采摘园里。
既然这是给长辈看的照片,表情便不能太僵硬,裴亦学着桑言方才的姿势,举高葡萄扯出一抹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讨喜一点。
但他做得实在僵硬,他不擅长做这些事,不擅长拍照、被拍。可现在有桑言在身边,如此寻常的举动与生活,都会让他感到家的温馨与幸福。
平日里在医院里,他就时常拍院内的猫猫狗狗。桑言踮起脚尖举高手机,又蹲在地上拍照,对自己的拍摄水平十分满意。
桑言没喊停,裴亦便一直站在葡萄藤架下,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桑言放下手机,朝他小跑过来,飞扑进他的怀里。
“我们再拍一张合照。”
桑言熟练自然地在裴亦怀里找好自己的位置,二人身上脏兮兮,沾着灰尘泥点。天边突然染起一片火烧云,落日烧得滚烫,大片泼洒浅金橘红,熔金洒在天际、与他们的身边,连风都暖融融的。
他们站在葡萄藤架子旁,脸贴脸,对着前置摄像头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脸。
桑言时不时还会出声指挥:“你手机拿高一点!”
裴亦不断按下拍摄键,桑言接过手机检查片刻,从单人照看到合照:“还是合照比较好看。”
桑言迅速将live原图发进家人群里,桑爷爷刚吃完晚饭,恰好在遛弯。
——哎哟喂,哪来两个帅哥,脸膛儿摸得灰扑扑。
桑言在群里发了几条语音,裴亦也礼貌紧张地打招呼,简单聊了几句,桑爷爷便让他们好好玩,他要去下棋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融洽和谐,桑言与家人说话时,更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裴亦注视桑言的面庞:“言言,我……我没有拉你进家人群。”
“没关系……”
“因为我没有家人群。”
裴亦停顿很久,才低声说,“我和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其实桑言早就猜到了。
爷爷和他提过一嘴,婚后,他有时候不小心听到裴亦打电话。他没有特意偷听,却大概从裴亦那冷淡的语气中,猜到裴亦与父母关系不太好。
所以他从来不会提起裴亦的家人,更不会聊到相关话题。
他一直没问,不想让裴亦伤心。
“我知道。”桑言将果篮放在一旁的小石墩上,迎面抱住裴亦,“家人群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你。”
他又有点郁闷道,“昨天你和你爸爸打电话,我没有忍住,被听见了……”
见他一脸不开心与纠结,裴亦捏捏他的小脸:“没有听到,我早就静音了。”
桑言倏地抬起小脸:“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老东西也配听?
裴亦曲起手指刮了刮桑言蹭灰的鼻尖,“小花猫,真好骗。”
桑言不太高兴地皱眉,但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好像隔三差五就会被裴亦骗一回,每次都不长记性。
裴亦看着桑言灰扑扑的小脸,山野间安静和谐的田园氛围,他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沉得厉害:“我和我父母关系不太好,他们……不太喜欢我。”
他更怕的是,桑言也会不喜欢。
怕眼前的安稳幸福都是假象,怕桑言看清他的真面目,看清他阴暗卑劣、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一面后,会毫不犹豫地丢弃他。
裴亦最怕的是,桑言不要他。
察觉到丈夫不安焦虑的情绪,桑言认真思考片刻,随后踮起脚尖,柔软双臂勾住裴亦的脖子。
裴亦几乎是本能地俯身低头,将面庞贴向他的胸脯,像抓住最后一点安全感。
“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们也是家人。”手心轻轻拍着裴亦的后背,他垂眸看向裴亦,言语中满是纵容、包容的柔和意味,“我们结婚了,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我喜欢你,所以他们也会喜欢你。”
第33章 流星雨:他可以一直演下去。
耳畔只有微风清徐的清香,彼此平缓相近的呼吸声,以及桑言的心跳声。
裴亦将脸贴在桑言的胸膛,在一片果香中,嗅到桑言身上的淡淡香气,让他心安。
“你早就知道了吗?”他见桑言并不意外,哑声说,“知道我和我父母关系不好。”
桑言轻轻拍着裴亦的后背,“嗯”了一声。
“你从来不会提起你的父母,”他小声道,“有一次周末,你在阳台打电话……我午觉睡醒,打算喝杯水,听到了一点点对话。”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裴亦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
平日里,裴亦虽气质冷然,待人却温和有礼,为人处世极具修养,和他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但桑言意外推开一点门缝,却看到一个与记忆中截然相反的裴亦。
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裴亦立刻出声反驳,言语讥诮刻薄。
完全不像记忆中的丈夫。
裴亦抬起脸,缓慢蹭了蹭桑言的胸脯,在桑言看不到的地方,眉眼却一点点沉下。
还是他疏忽了,幸好他当时态度还不算恶劣,没有彻底破坏他在桑言心目中的形象。如果让桑言知道,自己老公并非想象中那般美好善良……
桑言胆子那么小,一定会害怕地逃跑。
另一方面,裴亦又确定,高中时期,桑言确实不知道自己送冰袋的对象是他,也不知晓他曾在校园内,挨了他父亲一耳光。
他很庆幸。
幸好这么狼狈糟糕的一面没有被桑言看见,他喜欢桑言,喜欢到只想保留自己的优点,让他在桑言面前尽可能完美。
为适当挽回自己的形象,裴亦思考片刻,才放缓语调:“你是不是很意外,我面对他们总是……很没有耐心?又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桑言老实回答:“有一点意外。”
手心慢吞吞抚摸裴亦的后脑,低头与胸膛前的眼睛对视,“但我不觉得有什么。每个人的父母都是不一样的,和你父母相处的人是你,不管开心、难过也都是你一个人承受,我不应该指责你。”
“你觉得我很难过吗?”裴亦定定看向他,“所以安慰我,抱我?”
桑言没想那么多,他摇摇头:“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身上的体温温热,触感柔软。裴亦像坠入一团蓬松云雾,神志都开始飘然荡漾。
“那天我确实和我爸起了点矛盾,但其实不是大问题。我和他们之间很多事,都不是大事。”裴亦停顿片刻,“就是……我经常会觉得喘不过气。”
裴亦从小被严格要求,父母对他有着一套高标准、高期待,精确到待人处事的微笑。如果不合格,就会被厉声训斥。
具体的事,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零星一点。八九岁时,他因为见到长辈没打招呼,被罚在花园里罚站,之后中暑晕倒。
竞赛考试,哪怕得了第一名,却因没有拿到满分,被指责粗心、不上心,被惩罚抄题一百遍。
……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
好在裴亦很聪明,他逐渐掌握和父母相处的技巧,又懂得规避对他不利的发展。逐渐地,他生长成父母期待的那样,完美符合优绩主义标准。
“高三的时候,他们临时通知我要移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裴亦扯了扯唇角,“我需要做什么准备?他们不是决定好了么?”
“你抗拒的可能不是移民,而是他们总是自作主张,从来不把你的想法当一回事。”桑言认真听他说话,轻声道,“可你是活生生的人。”
裴亦仰起头看向桑言的眼睛,平直浓密的长睫垂落,眼珠剔透明净。桑言说话时的语速很慢,音量也不高,却拥有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魔力。
“所以你才去学医吗?你喜欢当医生吗?”
裴亦这才回过神:“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我从小就没有梦想,也不知道我喜欢做什么。”
“我只是发现,学医能让我集中注意力。”
做手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应该就是喜欢的。”桑言捧起裴亦的脸,亲了亲裴亦的额头,“你现在已经成为很厉害的人了。靠你自己,不依靠任何人。”
裴亦站直身,也学着桑言方才亲吻他的样子,捧起桑言的面庞,在额头落下一个吻:“你呢?为什么会选择宠物医生这个行业?”
“我喜欢小动物。”
如裴亦猜测的那样,桑言选择兽医这条路,是处于喜欢。但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桑言袒露真实内心。
“我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我都会很开心。”不知想到什么,桑言眉眼微微黯然,“但也有难过的时候。有时候有好心人送来流浪猫狗,因救助不及时故去……”
他会伤心很久。
裴亦垂首,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言言,你现在也成为很厉害的人了。靠你自己,不靠任何人。”
“哪有那么夸张……”这是桑言的原话,可被反过来夸奖他,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夸张?在我眼里,你真的很优秀。”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桑言,”裴亦笑着抚摸桑言的面颊,“我要好好珍惜。”
桑言微微抿住唇,将微红的面颊藏进裴亦肩头。
每当他被夸奖,他都会感到不好意思,在他看来,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并不认为他的所行所为有哪里特别,更不会拿出来炫耀,只是安安静静做他想做的事。
他的丈夫很喜欢夸奖他。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他被抱去洗漱、上厕所,都会得到丈夫的夸奖。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
葡萄园内有专门洗手清洁的地方,裴亦牵着桑言的手,用沾水帕子一点点将手上的泥点擦干净,取过干净的乳霜纸,沾了些水。
“言言,低头。”
“好哦。”
桑言站在较高台阶,低头伸过小脸让裴亦擦。
擦拭完毕,他看到裴亦去丢垃圾,悄悄跟了上去,从背后偷袭裴亦,双臂抱住裴亦的腰。
“老公,”他小小声说,“我有点累,不想走路。”
桑言的精力有限,尽管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里躺着,只出来摘了葡萄。但摘葡萄也是个体力活,加上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体能与精力双双耗尽。
一想到还要走好长的路回酒店,他便提前感到疲惫。
幸好,他身边还有丈夫。
裴亦丢完垃圾、擦干净手,刚转过身,又见桑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在桑言使唤丈夫时,总会奖励般给出一个吻。裴亦早已习惯独属于桑言的奖励机制,他说:“我抱你回酒店。”
大掌刚落在腰间,桑言便睁圆了眼,他忙摇摇头:“不要,路上好多人。我这么大的人,你抱我回去太奇怪了。”
裴亦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他在意桑言。他的妻子脸皮薄、胆小,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在人多的地方都会感到慌张。
需要他耐心、认真呵护。
“那我背你,可以吗?”裴亦说,“我背你,你戴上渔夫帽,没人会看到你,你可以趁这个机会睡一觉。”
“回酒店最少要走二十分钟的路。”如果走得慢,半小时都不止。
桑言悄悄看了眼四周,这段路人不多,裴亦的提议也很不错。他只要把帽子戴上,便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
他点点头:“好哦。”
桑言被背在身后,手里也没有闲着,拎着他们的劳动成果——一筐满满的巨峰葡萄。
有时候口渴嘴馋了,他便将果篮挂在手腕,慢吞吞剥葡萄。自己吃一个,喂裴亦吃一个,走了一路,葡萄汁流了一手,还把裴亦的衣服弄脏了。
桑言有点嫌弃,他爱干净,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可被裴亦背在身上,他们边悠闲散步边吃葡萄的日子,悠闲又自在,胸腔涌出一股甜滋滋的幸福感,让他浑身细胞都变得蓬松柔软。
“老公,再吃一个。”他又将一颗葡萄喂到裴亦手中。
裴亦含住葡萄,湿热舌尖不小心舔过桑言的指尖。见桑言咻的一下缩回手,他假装没看见,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言言,马上是你的生日,我们要怎么过?”
“就在家里过呀。”
中学时期,桑言过生日,家人总会给他零花钱,先让他和朋友出去玩儿。他会请许方明吃一顿好吃的,再买个小蛋糕。
四寸蛋糕,一人一半刚刚好,不会造成浪费。
等晚上回家,家里还有一个小蛋糕等着他。父母一起牵着他的手,与他坐在餐桌边上,一家人围着蛋糕吹蜡烛许愿。
桑言喜欢这样简简单单,却很幸福的普通生活。
“在家里过吗?我要不要布置一下?”裴亦知道桑言不喜欢太夸张的装扮,“简单点的那种。”
布置起来还要收拾,多麻烦。桑言道:“用不着布置。如果你一定要做的话,给我做碗长寿面吧。”
“光是长寿面不够,”裴亦道,“我要给你,就要给最好的。”
他的妻子很容易满足,知足常乐,这也让他愈发不安。如果桑言什么都不要,他给的又都是桑言早已拥有的,那他又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桑言以后发现他的真面目,他又该拿什么留住桑言?
“那之后再说嘛。”桑言拿脸肉蹭了蹭裴亦的下颌,小声嘀咕,“反正在家里过,简简单单就好。”
桑言回酒店第一件事是洗澡,第二件事是躺着,但他又想吃葡萄,于是眼巴巴看向他的丈夫。
裴亦单手撑着床面,侧过脸,桑言很熟练地仰头亲了亲,还慢吞吞喊:“老公。”
裴亦心满意足地回身,帮桑言剥葡萄皮,手把手喂。
“好多人说,今晚山上可能有流星雨?”
大数据算法推动下,桑言刷到许多附近的人,游客都在兴奋讨论,今夜天空会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许多人已提早去观景台占座,还有人寻找搭子结伴而行。
桑言原本有兴趣,但搜了下观景台的位置,立刻熄了念头。
他不可置信:“观景台在山顶,凌晨缆车停运,只能走上去。真有人会大半夜去爬山?”
这不是找罪受吗?
“也许是因为在流星雨下许愿很灵验吧。”裴亦拿纸巾擦了擦桑言唇角的汁水,“既然网友说了百年难得一遇,大家都想去凑凑热闹,图个好兆头。而且,来都来了。”
桑言觉得有道理。
“言言,我们要去吗?”
“我想去。”桑言老实说,“但我不喜欢爬山,山顶太高,我爬不动。而且网友说流星雨大概率在凌晨出现,那个时间点我早就睡了……我很容易犯困。”
“但是你想去。”
裴亦擦干净手,将桑言提抱在腿上,桑言很自然地将自己蜷进他的怀里,躺在他臂弯里,纠结地看向他。
桑言也想去瞧一瞧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流星雨,好奇那是何等模样,会很壮观吗?
可他确实爬不动山,他对自己的体力有数,他作息规律、到点犯困。如果真要去爬山,他怕爬一半便睡着了。
“想去就去。”裴亦手指勾着桑言的发丝,说,“你走不动,我背你,你要是困了,你就在我背上睡觉。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桑言脸上顿时浮现笑意,他仰头亲了亲裴亦:“老公,有你真好。”
“你说得对,来都来了,我们也要去看流星雨!”
夜晚山道黑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将近凌晨、本该入眠的时间点,桑言居然在爬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走了十分钟,路上是陆陆续续的人,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恋人,还有独行侠。他们目标一致,都是冲今夜的流星雨来的。
裴亦一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爬山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桑言却极其吃力。他要背桑言,桑言还嘴硬逞强,说自己还能走,他便没有强求。
大概走了半小时,困意疲惫双重叠加,桑言小身板都开始摇摇晃晃,小腿肚打颤。裴亦见他不行了,便很自觉地喂了他水,将他背在身上。
桑言有气无力趴在裴亦后背,呼吸声混乱湿热,累得头晕眼花。他在裴亦身上躺了足足五六分钟,才断断续续缓过劲。
他虽然不重,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裴亦背着他上山,额头、下颌出了不少汗。他一边拿纸巾帮裴亦擦汗,一边鼓励裴亦。
“就差一点了!”
“我们马上到了!”
“来都来了,我们今晚必须看到流星雨!”
听着桑言在耳边打气,裴亦轻轻笑了声:“是啊,来都来了,我们今晚必须看到流星雨。”
承载着妻子的寄托与期盼,他们顺利到达山顶。观景台上,大家都在抢占风水宝地,好在他们来得不算晚,还有地方可以挑选。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流星雨,没有相关经验,不知道哪个位置更好,更不知哪里才是最佳观赏位。纠结片刻,桑言依靠直觉选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位置。
“为什么选这里?”这里光线并不是很好,所以没有人抢。裴亦原以为,桑言会选择另外几个靠栏杆的位置。
“老公,你背我上山好辛苦,出了很多汗。”桑言拉着裴亦坐下,湿润润的眼睛侧首望过来,“只有这把长椅有靠背,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心跳猛地错拍,随后陷入失衡的节奏。裴亦定定看着桑言的眼睛,实在情难自禁,俯身过去想亲桑言的脸。
“不行!”桑言瞬间警惕,他急忙捂住裴亦的脸,心虚地四处张望,“这里好多人!”
“不接吻,只是亲脸。”见桑言一脸严肃,裴亦又问,“手呢?手也不行?”
“当然不行。”
“好吧。”
裴亦听桑言的。他搂过桑言的肩膀,很顺利,看来拥抱是被允许的。
从这个角度往下俯瞰,城市夜景异常安静,星星点点的灯火组成流光缎带,将城市串了起来。桑言抬起头,黑沉沉的夜幕下,星星只有零星几颗。
“现在星星越来越少了。”桑言说,“小时候能看到很多。”
裴亦也跟着他一起抬头看:“我很少会注意这些,没有发现区别。”
“你要经常观察呀。”桑言说,“我从医院下班回家那条路,大概一公里,我每天步行上下班,看道路两边的香樟树,四季常绿,闻起来都是香的。夏天的话,我还会经常看到广玉兰……”
桑言说话时语速温吞缓慢、不急不躁,那张精美柔和的面庞在黑夜中尤其宁静。裴亦认真听他说话,观察他的表情,连唇角轻轻翘起的弧度也没有错过。
桑言很热爱生活,生活中的微末细节,在桑言眼中都是值得关注的存在。裴亦想,他并不是不会观察,只是桑言观察的是植物、动物、星空,而他喜欢观察、在意的,唯有桑言一人。
“我以后会多多观察的。”裴亦笑了笑。
四周传来讨论声。
“流星雨什么时候来哇?”
“都00:30了……不会不来了吧?”
“我又上当了?”
“……”
桑言等得有些困,他靠在裴亦肩头,眉眼缓缓耷拉下来,像被霜雪拍打过的叶子。
裴亦搂着他,亲吻他的额头:“你先睡一会,流星来了,我再喊你。”
桑言没有逞强,他真的很困。往常这个时间点,他早已进入梦乡,能撑到现在,已经极其不易。
“好哦。”他牵住裴亦的手,将其贴在自己小腹,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保险起见,裴亦将手机摄像头打开,准备记录下这一幕,方便桑言以后反复观看。他能看出来,桑言很期待这场流星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流星雨迟迟未到,周边游客失落散了不少,他也开始焦灼起来。
夜风裹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吹拂过来,裴亦将外套脱下,罩在桑言身上,目光眺望远方。夜色深沉,眼前仍是一片成墨的景色,并没有半点流星雨的征兆。
他垂眸看向桑言,桑言唇角微微翘着,面庞睡得微红,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忘期待这场迟迟未来的流星雨。
裴亦想满足桑言的所有愿望,但流星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不想让桑言失望。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唯有祈祷上天,下一场流星雨吧。
忽然一道银亮流光划破天际。
“言言!”裴亦调整好手机位置,轻轻晃了晃桑言的肩膀,“醒一醒,流星雨来了。”
若是往常,桑言很难被喊醒,可他太想看流星雨了,以至于刚捕捉到“流星雨”这个关键字,便迫不及待睁开了眼睛。
细碎明亮的流星接连浮现,拖着长长的光尾,在暗夜中飞速划开一道弧线。山风静静吹拂,万籁俱寂,桑言被牵着手搂着肩膀,睁大眼睛,看着千万流星不断自夜空坠落。
整座观景台都沉浸在洒落流动的璀璨星光间,漫天奔赴洒落的碎钻,仿佛一场盛大烟火。
这一幕极其壮观震撼人心,桑言蓦地回神,他忙抓着裴亦的手,急匆匆道:“快许愿呀!”
他居然忘了许愿!
裴亦凝视着他这张被流星照得明亮优美的面庞,终于再难忍耐,在接连亮起的流星雨下,侧身吻向桑言的唇。
桑言瞳孔微微放大,羞耻得睫毛乱颤,本想推开,可又想到,四周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现在大家都在许愿,而他们不过是偷偷接了个吻,又有什么关系呢?
长椅上的他们侧身拥吻,天边流星雨带着他们的许下的愿望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
唇瓣相贴,桑言紧紧闭上眼睛,认真许下他的愿望。
希望他的家人都能健健康康。
希望他能和裴亦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希望……
裴亦没有闭上眼,他看向认真许愿的桑言,睫毛垂落着微缠,面颊微微泛着粉红。桑言思考得很认真,哪怕阖上眼睛,都不难看出他的期待。
裴亦要的不多,他只想让桑言留在他身边。
裴亦从来不信神佛,更不信流星雨许愿这一说法,可想到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他还是闭上眼睛。
天空恢复如初,群山静默。
他们缓缓睁开眼睛。
“你许愿了吗?”桑言生怕裴亦忘记许愿,忙确认着。
“许了。”裴亦牵着他的手,吻了吻手背,“我的愿望是,我要永远和桑言在一起。”
“我喜欢你,言言。”
“很喜欢,特别喜欢。”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没想到他们许了差不多的愿望。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如果许愿有用,那一定很灵验,所以桑言一次性许了好多好多愿望。
桑言难为情揪住衣摆,仰头亲亲裴亦的面颊:“老公,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这辈子可不够。”裴亦抚摸他的发丝。
桑言仔细想了想,道:“那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一起。”
桑言竟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许给了他。
裴亦定定地看过去,笑了下:“好啊。”
幸福的感觉实在美妙,同时也让人愈发贪婪,滋生暗欲。裴亦看着桑言腼腆矜持的小脸,不止一次想,要是他早点回来就好了。
他们会更早相遇吗?
在桑言上大学的年纪,他们会是隔壁学校的校友吗?他们会重逢,谈一段校园恋爱吗?
裴亦比谁都清楚,不会的。
桑言高中便有喜欢的人,他那么重感情,大学期间肯定没有忘掉。那颗专一珍贵的心脏,没有容纳第二人的空间。
若不是毕业后,家里催着相亲,裴亦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恐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只是走到桑言面前这一步,裴亦都在暗处演练了无数遍,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满盘皆输。
有些事没有开始,便永远不会失败,永远有机会。一旦开始却被拒绝,那他与桑言,就真的一丝可能都没有了。
可世上哪来的万全准备?
裴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疯长的爱恋,处心积虑,铤而走险,他摸清桑言爷爷常去下棋的公园,又让他爷爷前往引导。
幸好一切都很顺利。
他还总笑着说桑言胆小。
他才是那个胆小鬼。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成功与桑言结婚,哪怕这是他伪装、伪装换来的果实。
没有关系,他可以一直演下去。
桑言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裴亦都可以演。君子端方,温柔体贴,所有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模样,他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那些卑劣阴暗的欲望,裴亦会妥善藏好,不会吓到桑言,更不会让他发现。
第34章 奇怪痕迹:像被用力磨出来的
短期旅游结束,回到A市,桑言又要恢复熟悉的生活节奏。
坐在归程副驾驶时,他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从自然绿植变成科技感十足的城市大厦:“时间好快哦。”
他们在温泉酒店待了三天两夜,即便出门,也是挑傍晚前后。桑言怕晒,也怕累,他们也没有追求打卡网红景点,二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在鹅卵石小道上散步、吹风,听山涧叮咚,看天边火烧云翻滚。
有点像养老生活。
桑言想象中的养老生活便是这般,每天悠闲自在,吃完饭便出门散步、吹风。只是他没想到,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个裴亦。
“在想什么?”
桑言蓦地回神,他才发现车子已停在服务区:“我在想,我们又要上班了。”
“是啊,又要早起工作。”又要长时间见不到桑言。
旅游这几日,他们全天挨在一起,连桑言上厕所,裴亦都会伴他左右。过于幸福美好的生活即将结束,裴亦又要开始忍受长时间没有桑言陪伴的日子。
一天24小时,除去加班,他最少要工作十小时,这还是往少了算。再扣掉通勤、睡眠等零碎时间,他真正和桑言相处的时间,也许只有四小时。
太少了。
幸好他不需要过多睡眠,他可以牺牲睡眠时间,来补回他缺失的陪伴。
桑言不止一次感慨,他和裴亦当真般配,作息都很互补。裴亦平日里很忙,经常加班、早出晚归,他回家后的生活节奏与往常一致,只是家中明显多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裴亦晚点回来也没关系,他睡得早、也很沉,从来没被吵醒过。只有他偶尔梦中惊醒,或是想丈夫了,才会从床上坐起,迎接下班归来的丈夫。
周末他们很少外出,大多时间都在家中度过。裴亦看文献,他玩游戏,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保持独立的同时,他们也会做夫妻之间的事。裴亦知道他胆小,有巨物恐惧症,于是买了很多玩具帮他适应,这点倒是与当初的他不谋而合,从小大大循序渐进。
裴亦对他只停留在玩具,连表面磨蹭都没有过。
和桑言想象中的婚后生活一样,裴亦性格冷淡、需求低,太符合他这个淡人的择偶标准。
夜晚,裴亦刚结束一场手术,到家已是十一点。最近桑言睡得早,他轻手轻脚打开门、在玄关换下衣物。
智能家电感应下,客厅灯光亮起几盏。地面整洁干净,拖地机正在烘干拖布,阳台的烘干机也在努力运作中。
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爱妻将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幸福满足后,是愧疚自责。这些事本该让他来做,他却因为工作太忙,没能平衡家庭。
尽管桑言睡眠质量很好、不会被轻易吵醒,但裴亦还是没有用主卧卫生间洗澡。等他推开客卫大门,便迫不及待朝主卧方向前进。
裹挟一身水汽的他,自黑暗中立于床沿,垂眼望着正酣睡的桑言。
中央空调缓缓运作,桑言喜欢厚重被子包裹的感觉,于是将温度开得比较低。他像一只过冬的小动物,将自己蜷缩在毛发间、角落里,唯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露出,在黑夜中映着淡淡光辉。
裴亦凝视片刻,他抬腿单膝跪在床沿,毫不留情掀开了被子。
之前不是说好,睡觉不穿衣服吗?
桑言居然还穿着睡衣,防他?
不过好在这是裴亦的衬衫,简单好脱,他熟练地解开一颗颗扣子,旋即像往常一样,从后方拥住桑言。
随后,将双膝并拢,安置在缝隙间。
被冷水冲刷过后的热度不减,裴亦将桑言搂在怀里时,贴着那细腻柔软的肤肉,躺在被褥之间,被紧密包裹的感觉极其美妙。
他含着桑言的耳垂,试着用力蹭了蹭,果然,桑言没有醒。
裴亦愈发放肆,给桑言戴上眼罩,一手绕过腋下抓着锁骨固定,另一手捉着桑言的手,一起圈住他们俩。
对他来说,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他几乎每晚都会这么干。薄唇贴着柔软微分的唇瓣,重重磨舔,又不忘吸吮。
“宝宝,张嘴。”
“舌头伸出来。”
“呜?”
睡梦中的桑言被吻出迷惑鼻音,却还是乖乖地打开嘴巴,伸出一截嫣红湿润的舌尖。
看起来就像,主动喂进裴亦嘴里。
那种鬼压床般的梦又来了,桑言最近总是会做这种梦,浑身热乎乎的,出了很多汗水。像先前和裴亦一起泡温泉那般,烫得厉害。
他完全不知道,他那白日里绅士得体的丈夫,夜晚彻底暴露出凶恶本性,不知满足叼着他的舌肉吃。
舌根被重重嘬了一口,发出响亮水声。桑言被吮得浑身发颤,这般粗暴直接的吻,让熟睡的他忍不住洇湿睫毛,眼尾蔓延至一片水色的潮红。
漂亮的唇形被磨得发红发肿,都合不拢了。软烂舌尖吐在口腔外,像被催熟到极致的莓果,不断溢出晶亮甜腻的汁水。
桑言呜呜咽咽地哭,唇齿间却被吻得更加深入,下巴、锁骨被唇角溢出的唾液染得一片晶亮,连胸脯都打湿了一块。也不知道被磨到哪里,他浑身绷紧,溢出一声急促的气音。
“……啊呜!”
桑言哭得更厉害了,滚烫泪水流得到处都是,落在床单上,打湿了他们的掌心。裴亦不断喘着气,见桑言哭抖得厉害,为数不多的良心终于被唤回。
“是不是吓到了?我的小宝宝,不哭。”
裴亦一边哄着,却一边重重吮吻了一口,让桑言抖得更加厉害。他握着桑言的膝弯,哑声笑道,“怎么不等等老公,自己先好了?”
“辛苦宝宝再忍一忍。”
“老公马上就好。”
三五分钟后,裴亦紧紧抱住桑言,伸手摸了摸桑言眼周的眼罩,湿透了。
灯光打开,敞亮光线下,他将泛粉的膝盖拉开,嫣红软肤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中,蒙着一层晶亮水光,散发热腾腾的白气。
刚结束的热度再次复燃,裴亦凝视片刻,心疼地取来乳膏,擦拭泛红的皮肤。指尖勾着乳白色的膏体,认真在桑言身上涂抹。
确定桑言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抱了回去。
次日,裴亦感到一阵窒息感。
喘不过气、无法呼吸,他睁开眼睛,薄唇下意识微动、吸了一口。
原来桑言趴在他身上睡,不知怎么,睡得往上,趴在他脸上了。
裴亦轻笑一声,没想到一睡醒便有如此好的待遇,那他也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他喜欢亲吻桑言,喜欢在桑言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味道,类似雄性动物喜欢在配偶身上留下气息,那是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他将桑言从头到脚留了个边,扒开,每处缝隙都没错过。
桑言迷迷蒙蒙睁开眼,眼底仍是无法聚焦的空茫。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最近他总是沉浸在怪异的愉悦中,睡觉舒服、快睡醒那段时间也舒服……
“感觉好奇怪……”
裴亦听到他的呢喃,故作不解:“奇怪?”
“我最近总有尿裤子的感觉。”桑言清晨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检查,他并没有尿裤子,“可是裤子老湿……”
裴亦轻笑了声:“言言,你再摸摸看呢?你哪有穿裤子?”
桑言一脸呆滞:“对哦。”
因为穿了总会被脱,他在家干脆不穿,睡觉更是。夏天到了,光溜溜地蜷缩在被窝里,极其舒适自在。
既然裤子没湿,那湿的只可能是……
“宝宝,让老公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哦。”
家里有医生便是这点好,随时随地可以看病。桑言伏趴在床上,清晨时间还早,他便抽空做了会游戏任务,渴了便咬住吸管喝保温杯里的水。
耳畔都是吸吮的水声,桑言小脸薄红,逐渐无法集中注意力,平板上的游戏任务都看不清了。被泪水模糊、打湿……
“呜……”
桑言叼住衣摆,险些朝一侧歪斜,又被捞抱起来。
他蜷缩在裴亦怀里,浑身处在不自然的颤抖中,待这股劲儿过去、眼神稍稍清明,他抓住裴亦的手,软声喊:“老公,我今天想吃苹果派。”
“还有吗?”
“还想吃牛肉滑蛋可颂。”
“好,要喝豆浆吗?还是咖啡?”
“豆浆!”桑言毫不犹豫,又期待看向裴亦,“我好久没有吃松饼了。”
“我马上起来做。”
桑言唇角翘起,软绵绵的手臂搂住裴亦脖子,双腿自然缠在裴亦腰上。他低头亲了亲裴亦的脸,又问:“这么多,来得及做吗?”
“来得及。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裴亦托着他的屁股,“相信你老公的时间把控能力。”
桑言开心了,拿脸肉黏糊糊蹭了蹭裴亦的下颌:“那你怎么不问问,这么多,我能吃得完吗?”
裴亦摸了摸他的肚子:“言言吃得完吗?”
“吃不完。”桑言弯了弯眉眼,“但是我可以当午饭呀。”
办公室内的休息间有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以前爷爷给他送便当,怕他吃不着热乎的,特地给他买了好多小家电。
他厨艺一般,平日吃得比较简单,自己用小电锅煮点面、蒸点饺子。若工作太忙,便提前点外卖。
太好养了。
裴亦摸着桑言的肚子,他知道桑言很好养活,因为桑言很容易知足。但想要将桑言养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段时间他有意带桑言增肌、锻炼身体,桑言的皮肉愈发紧实细腻,身形看起来愈发挺拔纤细。
屁股本来就翘,现在愈发饱满圆润,像两瓣熟透的水蜜桃,尖端带着点诱人的粉。
“老公,你要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呀?”
临近生日,桑言愈发好奇他的生日礼物,对他向来百依百顺的丈夫,却在这方面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裴亦刚穿好裤子,闻声,他偏过身,健壮宽阔的上身在形成极富有压迫感的投影,吓得桑言立刻往被子里蜷了蜷。
他牵住桑言的手,低头吻了吻曲起的指骨:“不告诉你。”
桑言睁大眼睛:“我们不是夫妻吗?你居然有事瞒着我!”
“其他事都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不行。”
裴亦越卖关子,桑言越想知道:“你要给我一只小猫小狗吗?”
“当然不是。”裴亦摩挲他的指根,“我们已经有小狗了,是西米露。”
桑言当即愣在原地,眼眶莫名有些发涩,这世界上,知道西米露、记挂西米露的人又多了一个。
裴亦真的很懂他。
西米露出事之后,所有人都劝他节哀。许多年过去,他没有再养宠物,有人问他他这么喜欢小动物,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呢?
桑言确实很喜欢小动物。
他脑容量小,情绪确实淡淡的,但很重感情。正因他精力有限,能分得他注意力的事物,已经占据他能给出的全部。
他只养过一只金毛犬,以后不会再养其他小动物。
桑言陡然安静下来,乖乖依偎着裴亦的肩膀。裴亦抚摸他的后脑,低声说:“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做这个风铃了,我给你做一个,给你在办公室里也挂一个,好吗?”
“好哦。”桑言问,“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当然不是。”裴亦说,“风铃只是我想给你的礼物,生日礼物还有其他的。”
裴亦怎么总是想方设法给他送礼物呢?
礼尚往来,他是不是应该也要准备一些礼物?可他实在想不到裴亦缺什么,现在他们是一起过日子的小两口,他愈发觉得裴亦什么都不缺。
好像除了喜欢玩他,裴亦便没有其他兴趣爱好。
“那你想要什么呀?”桑言身板一歪,稳稳躺在裴亦的腿上,抬起湿润润的眼睫,“老公,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吧,求求你了。”
“我想要什么,言言不知道吗?”
裴亦将桑言抱在腿上,薄唇贴在桑言耳畔,带着几分低哑轻笑,“晚上穿裙子给老公干,好不好。”
桑言瞬间懵了,他羞恼道:“你怎么能这样!”
裴亦抓着桑言的手,按在心口:“我就这样。”
桑言绷着一张小脸,满眼严肃,随后有恃无恐趴在裴亦肩头,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
裴亦也就嘴巴上说得厉害。
一开始被裴亦言语逗弄,他也会紧张,但次数多了,他才发现,裴亦只有嘴上功夫厉害,说得吓人。
每次声势浩大,最终还不是什么都没做?最多就是抓着他的手脚帮忙。
他现在没那么怕裴亦了。
每当他产生这样的想法,再低头看一眼裴亦,肚子便会隐隐作痛。
算了,以后再说吧。
反正裴亦每次都能忍住,应该也不是很想要。
这段时间桑言也在努力,每天随身携带,从一开始的小圆球,变成黑巧冰棒,原本胃口窄小的他,食欲也大了不少。
有裴亦一半左右的,他都能吃完。
但被藏在客厅盒子中、许方明给的那个,他绝对不会考虑,狼牙棒只比裴亦小了一点,表面却布满不规则起伏,肉眼可见的可怖骇人。他绝对吃不完!
幸好没被裴亦发现。
不然,裴亦可能要用现成的玩他了。
厨房传来裴亦做早点的声音,桑言睡意全无,懒劲儿却犯了,慢悠悠在床上打着滚儿。掌心摸着床单,很干燥,没被打湿。
看来尿裤子当真是一场错觉。
只是……昨晚是这条床单吗?他怎么记得床单是天蓝色的?
身下的床单却是浅灰色。
是他记错了吗?
桑言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发呆,尿急突然来势汹汹,他本想出去喊老公抱他去,想到裴亦还在忙,只能自力更生。
进入卫生间后,桑言规矩坐在马桶圈上,目光先一步落在脚踝上的红痕。
脚踝、小腿附近满是不规则的奇怪痕迹,像过敏一般,比周围雪白皮肤鲜红,膝弯更是红得厉害。
怎么手心也有?
桑言抬手对着天花板灯光,认认真真看着手掌心。随后,对镜抬腿。
他的脚底板,腿心,同样遍布类似过敏的红潮。
不,不像过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磨出来的痕迹。
第35章 培训:反倒是他,又把裤子弄湿了。
裴亦走进卧室,便看到桑言低头游神发呆。
“怎么了?”
桑言缓缓抬起面庞,裴亦看清他腿上的痕迹,还有那张满是疑云的面庞。
这段时间桑言的穿衣都由他负责,每天清晨,桑言还迷迷糊糊时,便被他换好了衣物。夜晚,他们更是一同泡在浴缸中。
桑言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挨着裴亦的胸膛,再勾住裴亦的腰。有时他连这都懒得做,裴亦总会轻笑着将他往上提了提,抱得更稳了。
他今天才发现,他身上出现的怪异痕迹。
“我这是过敏吗?”
桑言觉得不像,可也不像磕着碰着的痕迹,他拉着裴亦坐在床沿,熟练自觉地坐在裴亦腿上,“老公,你快帮我看看。”
“皮肤会痒吗?”裴亦一脸担忧,指腹轻轻摩挲泛红的脚踝,摸得桑言直往后躲,“如果很痒的话,可能是过敏。但看起来不太像。”
“我也觉得不是过敏。”桑言不好意思说,本来不痒,但被裴亦摸了之后便开始痒。
“那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皮肤闷着了。”裴亦贴心道,“言言,最近穿点轻薄透气的衣服,晚上最好不要穿睡衣睡觉。”
“好哦。”
桑言并未多加怀疑,这些痕迹都是小问题。但他偶尔也会觉得腿根、脚底、手心酸,并且习惯了半梦半醒时鬼压床的感觉。
他还老做春/梦。
一睁开眼,桑言第一时间探头,确定裴亦有没有偷偷操他。裴亦只是安安静静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睡,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反倒是他,又把裤子弄湿了。
来到餐厅,岛台上整齐叠放打包好的保温盒。桑言坐下吃松饼时,裴亦正在一旁帮他装餐具。
知道桑言喜欢精致美观的饭菜,裴亦便认真摆盘,不同保温盒装着不同食物。松饼、蓝莓、坚果,还有用油纸包好装进保温盒里的牛肉滑蛋芝士可颂等等。
“言言,办公室里有微波炉和空气炸锅对吗?到时候口感可能不是很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早吃。”裴亦道,“我怕你不够吃,还做了一份牛肉烤时蔬。”
桑言嘴里叼着可颂,看着满满当当的打包袋,睁大眼睛:“这么多!”
他饭量没裴亦那么大,这么多吃的,他怎么吃得完呢?
不过松饼和可颂可以当小零食吃,问题应该也不大。
“豆浆放两个杯子,一个保温杯,一个普通杯子。这个是保温杯,我贴了标签,喝的时候小心烫,别拿错了。”
“筷子也给你准备了很多双,用完直接放筷子盒里带回家,我洗。”
裴亦考虑得周到,桑言点点头:“好哦。”
就这样,桑言被穿戴整齐,送到宠物医院。裴亦将打包好的保温盒一一放进冰箱,顺便帮他收走办公室垃圾,走时还摸了摸宠物医院收养的猫猫狗狗。
“这就是上次你提到的公主吗?”
一只漂亮的三花轻盈跳到桌子上,双足并起,歪头好奇地观察。
“对,这只橘猫是王子。”桑言捞起一只鬼鬼祟祟的橘猫,险些没捞动,“怎么又重了?”
“做完绝育,是会胖一些。”裴亦低头捏了捏王子的爪子,“他们被养得真好。”
桑言的宠物医院救助了不少流浪猫狗,部分被好心人领养,部分则被医院收养。院内的小动物时常接受护士、医生们的投喂,体重每日渐长,被列入“超级大卡车”的猫咪则急需减肥,桑言还特地买了个滚轮跑步机。
谁料这几只大肥猫只悠悠闲在滚轮上挠挠爪子,又躺下了。
桑言可愁了:“猫咪太胖也不好,王子要是再这么吃下去,也要减肥。”
“他们平时经常吃零食吗?”
“他们会扒拉着我的腿要零食吃,”桑言懊恼道,“我每次都忍不住给。”
见他郁闷皱起的面庞,裴亦突然轻笑了声。
“这很奇怪吗?”桑言古怪道,“我只是觉得,小动物一辈子就这么长,他们只是想吃点小零食,如果我这都不能满足,未免太残忍。”
“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能生宝宝,你会很溺爱我们的小孩。”裴亦解释道,“不是都说,养宠物可以看出养小孩的方式吗?”
言栖医院有一只超级大肥猫,有时想上楼、却懒得爬楼梯,便在楼下喵喵叫。桑言在办公室听到后,总会下楼把他抱在身上,便捏着爪子边上楼。
桑言倒是没有想过他有小孩的样子。
他认真思考了下,如果他能生宝宝,他确实会对宝宝百依百顺。宝宝要什么玩具、零食,他会竭力满足,完全符合裴亦口中的溺爱。
等等,不对?
桑言莫名其妙:“我又不能生。”
裴亦搂着桑言的腰,靠在办公桌上:“我努努力,说不定行呢?”
桑言不说话了,他还记得上次他让裴亦努力的事。可不是所有事努力便有成效,最起码在这件事上,他做不到。
但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暧昧的话?他仔细想了想,道:“好哦,那老公你加油。”
裴亦又在桑言的宠物医院待了片刻,才踏上上班的路。期间他还对院内的护士、医生友好一笑,他们都记得他,老板的新婚丈夫,长得帅又大方,时常请他们喝下午茶。
不仅如此,还格外贴心绅士,时常来接老板上下班,下雨了又来送伞。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老板领证之后,面颊都养出了些软肉。
“言儿男神,温泉酒店好玩吗?”护士小帅小美齐齐靠近,“之前我们也想去,但好多人都说网红景点都是照骗,搞得我们特别纠结。”
桑言一脸尴尬,他总不能说他每天基本泡在酒店里吧?运动量最大的一天,便是爬山去观景台看流星雨,但这天也存在水分,是裴亦背着他上去的。
“私汤温泉泡起来很舒服,而且景色很好,山上空气清新,”他仔细想了想,又说,“还可以摘蔬果。那里的巨峰葡萄很好吃。”
桑言特地将劳动成果带回A市,到家第一件事,便是认真包装,随后喊来跑腿,将他摘下的葡萄送给亲朋好友。
他摘的葡萄虽然不多,但他圈子很小,大家也够分。
“玻璃栈桥这些网红景点,你一个没去呀?”小帅震惊,“网上超级火的!”
“你也说了是网红景点,人挤人累得慌。”小美笑道,“摘葡萄?听起来好有趣。”
桑言笑了笑,和护士们聊了会天,院内陆陆续续来了客人。等他闲下来,许方明给他发了个消息,说给他带了礼物。
“你在忙吗?忙的话我先把礼物放前台,我们下次见面就好,不要紧。”
桑言正好不忙,他坐电梯下楼,许方明正热情地和护士医生们谈天,看起来特别正经。
他将许方明带到办公室后,许方明立刻没个正行,门一关上,便迎面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
桑言被带得往后退后半步,许方明力气有点大,把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抗拒、也没有推开对方,而是温温柔柔地笑了笑:“怎么啦?”
“言儿宝贝,提前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许方明懊恼道,“你生日前后那几天,我要外出进修。好讨厌出差。”
“以前你生日,我们都会一起吃饭的。”他郁闷极了。
哪怕关系再要好,成年人总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能够找到交叉的点已是极其不易。再说了,许方明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他们又是好朋友,他支持许方明出差进修。
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都能吃。
“没关系呀。”桑言也抱了回去,手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明好辛苦,又是加班又是出差。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许方明开心极了,他拉着桑言坐在沙发上,“快拆开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桑言从礼品袋中取出一个盒子,表面被层层包装,还扎了丝带。类似的包装,让他想到先前的“礼物”。
他小脸谨慎:“不会又是那个吧?”
“想什么呢!”许方明哭笑不得,“玩具是给你的新婚礼物,让你们夫妻俩一起用。你的生日礼物,当然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
桑言腼腆地笑了笑,认真拆开包装,没有毁坏包装纸。打开一看,是一个新款游戏机,薄荷生巧配色。
“好漂亮的配色!”他惊讶道,“这款游戏机什么时候出新款了?”
“国外刚出,只能找代购,国内买不到呢。”许方明得意道,“我找了好多代购,才买到这款。”
他一脸“夸我吧夸我吧”。
“小明,你太厉害了!”桑言爱不释手,迫不及待开机,里面已经下载好了他常玩的游戏。他侧身抱住许方明,“你怎么这么好呀!”
见他喜欢,许方明也高兴,这段时间各种“骚扰”代购,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许方明道,“里面都是你常玩的游戏,怕你嫌麻烦,提前给你下好了。”
这些游戏都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他们是发小,自然明白彼此喜欢什么。
里面有些游戏,连桑言自己都忘记了,现在看到熟悉的、却有些幼稚过时的游戏图标,他突然想到读书时期,他们一起趴在床上玩游戏、看漫画的场景。
“你老公呢?他送你什么生日礼物?”许方明有点好奇。
提起这件事,桑言便郁闷:“他不肯告诉我。”
“他肯定要给你惊喜,早点告诉你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我想早点知道。”
不知道裴亦要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还好,一旦知道有这么回事,桑言就会一直想。脑容量本来就小,反复想同一件事,好奇心更重了。
他们又闲聊了会,许方明突然神秘兮兮压低声音:“用了没用了没?还可以吧!”
桑言腼腆道:“用了一点点……你买的好夸张。”
“夸张点才爽啊!宁可大一点也不要小!”
许方明便是考虑到桑言胆子小,所以才按照从小到大规格买,让他有一个适应过程。看他脸蛋红扑扑、眼神躲闪的样子,应该是喜欢的。
那就行,礼物没送错。
“要是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挑一点。”
还来?家里那些都不够吃了!
桑言忙道:“不用,现在已经很够用,不用再买新的。”
“也是,你现在已经有老公,不需要再用其他的。”许方明理解。
桑言都不好意思说,现在他都被各种玩具玩透了,可还是没有吃着真家伙。
有时他也想不通,裴亦很容易有感觉,反应很大很夸张,却又很能忍……不像养胃。
但裴亦确实没有继续。
也许考虑到他比较胆小,也可能是因为,裴亦真的有难言之隐?
“那你今天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培训?往年你也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出去。”
毕业后,桑言一直在有意识地学习,平日里刷网课、精进技术,每半年至少会去一次线下培训,另外参加交流会。
他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可有关工作,他不得不去。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那么就应该对小动物负责。
“对哦,我也要去培训。”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滋润,领证、旅游等等,桑言险些忘了正事,实在不应该。
他立刻翻工作群记录,查看工作安排。
今年他第一次外出培训时间,竟正好是下周,24号。
他生日前一天。
可是他说好要和裴亦一起过生日……
许方明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桑言继续工作,空闲下来时,盯住屏幕发呆,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吓得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
“言言,我下班了。”裴亦温声说,“我来接你?”
裴亦今天这么早下班?桑言忙道:“用不着,就这么几段路,你先做饭吧。”
“老公,我想吃蓝莓布丁。”
“还有呢?”
“青柠香煎虾,菠萝牛肉恰巴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健身缘故,桑言的饭量好像也变大了一点,什么都想吃。他腼腆道,“我们两个人吃,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裴亦笑了笑,“那我先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好哦。”桑言又补充,“我还想吃豆腐冻芝士蛋糕。”
裴亦打趣道:“之前不是说不吃高热量食物?不怕热量了?”
桑言严肃道:“豆腐没有热量。”
有热量又怎么样?好吃就行。
电话挂断后,一想到回家就有香喷喷的美食吃,桑言便想立刻奔向家里,扑到丈夫的怀里。
这段时间,裴亦对他百依百顺,他要什么裴亦都会给他,脾气很好,从来没有见过裴亦发火……所以,他临时和裴亦说外出培训这件事,裴亦应该能理解吧?
不怪桑言纠结苦恼,这个时间点太巧,再加上先前他忘记此事。
当下贸然和裴亦提起,完全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
但裴亦是一个体贴的好丈夫,一定能体谅他。
临近下班时间,桑言便盼着回家,他提前整理好随身物品,一到六点,马上拎着他吃剩的保温盒等物品进入电梯。
回家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道路旁的香樟树散发淡淡香气,天边浮起一片绚金色的火烧云。温热的风迎面吹拂在面庞,让他翘了翘唇角。
一旁传来细微的猫叫声,桑言停住脚步,循声而去,一个废弃纸箱边,有一只黑猫在翻垃圾桶找食物。
看见他,黑猫面露警惕,浑身都炸了毛。
桑言停在原地,将一块台阶擦拭干净,取出一小包猫粮,倒在上面。
黑猫立刻飞扑过来,吃得津津有味。吃两口,便拿脑袋拱着他的手背。
桑言蹲在台阶旁,傍晚霞光在他面庞映出斑斓的柔光。他眉眼温和,气质恬淡静美,见黑猫吃得差不多,又将垃圾收走。
“再见哦。”食指轻轻点了点黑猫的脑袋,确认耳朵被剪去一小块,他才站起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到了家门口,刚要指纹解锁,大门便被从内部打开。
裴亦身上穿着围裙,迎面抱住桑言,低头吻了吻桑言的额头:“宝宝,你回来了。”
“外头热不热?”
“抱歉言言,我没能去接你。”
桑言全程晕乎乎的,被裴亦抱在身上,看着裴亦帮他褪去鞋袜,帮他穿上拖鞋。
他自己回家又不是什么大事,更别提他的工作地点离家这么近。而且裴亦不是在家做饭吗?裴亦为什么道歉呢?
他的丈夫当真温柔体贴,又有些讨好型人格,连这种小事都要自责。
柔软手臂主动缠上裴亦的脖子,桑言仰头亲了亲裴亦的唇,依偎在胸膛间,仰起一双剔透湿亮的眼睛:“老公,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我为什么要对你生气?”裴亦轻笑了声,“我不可能对你生气。”
“也不能拒绝我。”
“我不会拒绝你。”
他只会嫌桑言提出来的要求还不够多。裴亦亲吻着桑言的手背,“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严肃。”
裴亦搂着桑言的腰,能清晰感觉到桑言紧绷着身体,浑身进入戒备状态,这是桑言紧张的信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他的宝宝吓成这样?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裴亦一边觉得这样的桑言真可爱,另一边又感慨真是可怜啊,他可怜的小宝宝,怎么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呢?
桑言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抬头亲了亲裴亦的脸,又将侧脸凑到裴亦唇边,等裴亦亲他。
裴亦捏着他的下巴,亲完他,他才放心地往下说:“老公,我下周得出差……”见裴亦动作一顿,突然垂首看过来,他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注视下,硬着头皮说完下半句话,“我不是25号生日吗?我24号就要培训。”
“我之前忘了这件事,一直没跟你说……”若非许方明突然提起,恐怕得等到小护士提醒他出发,他才想起来。
“……”
裴亦沉默了很久,最终,才维持好得体表情。他轻声问,“多久?”
“言言,这次培训,你要去多久?”
结婚后,裴亦对桑言的需求度有了新的上升。他无法想象,他要度过没有桑言的日日夜夜。
没有他,桑言能照顾好自己吗?桑言要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洗澡、穿衣、洗漱……他不放心。
裴亦不能直接告诉桑言,他想让桑言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恨不得将桑言随时揣在兜里,去哪儿都带上。
他必须藏好那些病态极端的控制欲与占有欲,不然,会吓到胆小的桑言。
桑言仔细想了想。
今年他不参加行业大会,只进行线下培训、专科集训,按照往常经验,需花费一周。
“大概一周。”七天而已。
裴亦语气控制不住变了个调:“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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