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远程控制:“好可怜,被玩了这么久。”


    “不要……”


    桑言说完这两个字,便没有力气再说其他,他蒙住下半张小脸,泪水却源源不断流淌,顺着指缝爬满面庞。眉头紧皱着哆嗦,睫毛根部湿透,哭得颤不成声。


    难得不加班,临近下班时间,裴亦本该心情愉悦地与他妻子打视频,现在浑身发热发烫。


    “不能给老公看吗?”


    “宝宝,为什么不能给老公看?”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不要……”桑言眼神慢慢失去焦距,却仍怔怔地摇头。


    “要的。”裴亦声线低哑地哄着,“宝贝,宝宝,老婆……”


    “我的小心肝……”


    “乖宝宝,镜头往下一点,让老公看看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在耳畔响起,各种黏糊糊的昵称落在耳畔。桑言被哄得迷迷糊糊,竟当真照做。


    他没让裴亦看到后方的圆球,只是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毯上,将手机往下挪。


    只是片刻,便飞速挪开镜头,裴亦只来得及看到一团模糊的、透着水色的淡粉皮肤,随后便是桑言那张羞耻到极点的脸。


    裴亦喝了口冷水,礼貌低声道:“刚刚自己摸过?”


    桑言摇头。


    “骗人。”


    桑言嘴硬:“那是我太热,没开空调,出了很多汗。”


    “没摸过,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裴亦没有拆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小腹都湿透了。”


    桑言心虚,眼神跟着飘忽。现在节奏缓慢下来,他倒也觉得适应,丢了的魂儿也慢慢归来。


    “后面没有出汗吗?”


    桑言一脸纠结,犹犹豫豫,还是选择老实回答:“有。”


    “让我看看,宝宝。”


    “不要。“


    “老公也不让看?”


    “不能。”桑言严肃说,“不要在工作的地方这样子,很奇怪。”


    裴亦正在医院休息室里,虽然是单间,但正经的工作场合,应该专心上班,他怎么能乱看呢?


    “现在是休息时间,休息时间就是用来放松的,”裴亦凑近了些屏幕,喘息变重。他盯紧桑言薄红湿润的面庞,还有微抿红肿的唇,“言言,老婆……”


    桑言不想理。


    一直平缓的节奏却急剧加快,让他毫无防备,更无任何心理准备。他瞳孔猛的放大,泪水不受控制流淌下来。


    桑言想拿走,却没力气,最终只能侧躺在地毯上流泪,无助看向摄像头:“老公,帮帮我……呜!”


    视频被挂断了。


    裴亦试着重新拨过去,桑言却没有理会。他满脑子都是桑言面庞上的细微表情变化,还有那不成调的哭腔。


    安静的休息室回荡他的喘息声,他洗干净手,立刻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到走廊,穿白大褂的陈昂迎面走来:“这么早下班?”


    他下意识往裴亦办公室内看了眼,没人,有点遗憾地收回目光。他闲聊着,“最近医院可真忙啊,今天难得闲下来。对了,你的相亲对象最近怎么没来?好久没见他给你送便当了。”


    难道他们已经黄了?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昂有点欣喜。


    黑沉沉的眼珠平静看向他。裴亦问:“你很想他?”


    陈昂被看得脊背发毛:“我只是礼貌问候下,你别多想。”


    “是吗?”


    裴亦慢条斯理拿起手机,随意划拉了下屏幕,无名指上多出的戒指存在感明显。


    “你们还买情侣对戒了?”陈昂眼红得不行,情侣对戒都买海瑞温斯顿?


    最让他眼红的,还是裴亦的相亲对象。他第一眼就喜欢,主动请缨帮忙送了好几次盒饭,可惜至今没加上联系方式。


    “这是我们的婚戒,我们刚刚领证。”裴亦语气淡淡,眼神却饱含警告,“所以,滚远点。”


    ……


    桑言没想到初始电量有这么多,续航又久,竟连续不断高频震了半小时。


    他一直被折磨着,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呜咽。咬住手指,受不住晕过去,却又在半梦半醒间被震醒。


    等桑言醒来时,地毯已晕开一大块,他像刚从水中捞出,浑身湿漉漉的。


    尚未回神,门被打开。桑言慢一拍撑起身看向门口。


    裴亦站在玄关处,看到桑言的裤子堆在脚踝,露出细白湿润的小腿,衣摆皱巴巴堆在腰侧,腰身窄得可怜,同样蒙着一层润色。


    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便大步走了过来。


    裴亦将桑言迎面捞抱在身上,桑言下意识夹住他的腰。


    他掌心一片温热水渍,又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往地面流淌。


    “言言?”


    裴亦捧起桑言的面庞,桑言的眼珠无法聚焦一点,唇瓣分开、舌尖抵在齿关,一副无法回神的样子。


    不过被轻轻碰了碰面颊,他便反应很大地颤抖,像在害怕。


    漆黑眼眸愈发暗沉,裴亦喉结滚动,宽大手掌按住桑言的后脑,低头嗅闻他身上的香气。随后,含住他的唇瓣,舌头顺着微分唇缝,肆无忌惮地闯入。


    “呜呜……”


    “不要亲……”


    桑言委屈轻哼,现在他很敏感,裴亦还吻他。


    他根本控制不住,一直流水。


    他抖得实在厉害,裴亦抱着他靠在沙发上,掌心却摸到一条被浸透的线。裴亦神色困惑,摸到线的另一端,蓦地了然。


    眼底笑意扩散。裴亦轻笑道:“背着我干坏事,自己偷偷玩了?”


    桑言双手勾住裴亦的脖子,慢吞吞点头。


    “诚实的乖宝宝,”裴亦亲吻他的额头,“那告诉我,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桑言不好描述,他只知道他无法承受,一直想跑却无法逃离,偏偏裴亦还要和他视频,被隔着屏幕窥探的错觉,更是放大羞耻心。


    他不说话,裴亦便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腹上。柔软皮肤恰好挨着块状分明的腹肌。


    有点不适应,桑言悄悄挪了挪位置,又不敢乱动。


    好硬……


    正常情况下,肌肉不是应该很软吗?为什么裴亦的腹肌会这么硬?


    “言言?”


    桑言看向裴亦,裴亦在注视的情况下,掐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腹肌上慢慢磨。


    指间若有若无勾着那根线,轻微的拉扯感,桑言痒得不行,不受控制脊背发颤。


    “自己买的吗?”裴亦温声道,“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些?”


    桑言抿唇不吭声,裴亦便轻轻拍打了一下,扇出水声。


    “……裴亦!!”声线浸满羞耻,好像要哭出来了。


    裴亦这才一脸愧色,抱歉地揉捏被拍红的皮肤,哄着问:“该喊我什么?”


    桑言委委屈屈抱住裴亦的腰,趴在他身上,乖乖喊:“老公。”


    “委屈?”


    桑言点头。


    “都玩得喷水了,还委屈?”


    桑言愕然抬眼,不敢相信这是裴亦说出来的话。


    “玩了多久?”


    “不知道……我后面晕过去了。”桑言皱眉道,“好像没电了自动停下……”


    桑言期间醒过,只是受不住晕倒,泪水爬满面庞,现在眼尾还是湿润润的。


    手指抚过鬓边的湿发,裴亦怜惜道:“好可怜,被玩了这么久。”


    居然都晕过去了。


    裴亦不由对其产生嫉妒,他都没能进去,一个死物却先得到了桑言的允许与宠幸。


    “让老公看看,”裴亦压下胸腔翻涌的恶欲,绅士礼貌道,“转过去。”


    “好哦。”


    桑言乖乖转过去,面颊趴在裴亦的腹肌上,看到腹肌沟壑间的水渍,惊愕又嫌弃。他干脆拿手垫在脸下面,避免直接接触。


    怕他从身上摔下去,裴亦双手抓捧住他。


    逼近眼前的画面,无比清晰。


    毫无犹豫,薄唇贴着肌肤亲吻着桑言,吮出绵密水声。


    “裴……裴亦!”


    “早上不是还说喜欢老公这样吗?”


    "可是……可是……”


    “老公帮你拿出来,”裴亦笑着拍了拍他,“乖,别这么紧张。”


    裴亦的舌头极其灵活,舌尖勾着那条细线,将绳子完全扯了出来。


    圆球滚滚落在沙发上,表面全是晶亮水色。裴亦晦涩地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浓烈的嫉妒,与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冲动。


    回过头,他又恢复好丈夫的得体模样。


    裴亦将桑言搂进怀里,神色愧疚,自省道:“都怪我,我最近工作太忙,没能好好陪你。所以你才需要排解寂寞。”


    “不是的……”


    桑言不好意思说,他只是太害怕裴亦,怕被撑坏,所以防范于未然提前做准备。


    “我理解,”裴亦贴心地按住桑言的手,“是不是早上我没有让你满足?对不起宝宝,是我太没用了。”


    “身为丈夫,我怎么能忽视妻子的身体需求?”


    桑言反驳:“我没有特别想要……”


    “那早上是谁的裤子湿了?”


    桑言说不出辩驳的言语。


    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从来不会湿裤子。和裴亦领证后,二人同床共枕,不仅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特别真实的梦,还总是湿裤子。


    难道他真的很想要?


    桑言恼羞成怒:“都怪你。”


    要不是领证,要不是他有了老公,要不是裴亦,他也不会总湿裤子。


    桑言委屈巴巴趴在裴亦肩头。


    裴亦轻笑了声:“为什么要难为情?我们现在是夫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知道很正常,只是……”只是他脸皮薄,还是会难为情。


    “正常?”裴亦捏起桑言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笑着说,“那给老公操吗?”


    被捏住下巴的桑言微微仰着面庞,抿住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裴亦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他沉沉看向桑言,用力含住那瓣红肿的唇,磨吻得极其用力,桑言忍不住哭叫,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呜……啾。”


    裴亦刚搭上桑言的腰,桑言忙推开他:“今天不行!”


    裴亦目光灼热盯住他,好像要把他整个吞掉。他汗毛一下子竖起,害怕地避开目光,睫毛扑闪扑闪地抖动。


    “我要提前做心理准备……”


    桑言不是不愿意做,只是他太害怕。他怕疼,而裴亦看起来便会让他很痛,他必须要做够准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湿润润的眼睛盯住裴亦,他亲了亲裴亦的脸,“老公。”


    “……”


    桑言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很容易激发人的恶劣想法么?他以为会让对方心软,实则只会唤起对方的欺负欲,把他彻底弄坏。


    从前,他便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裴亦。现在,更是裤子都没穿好,湿透了坐在裴亦身上。


    诱惑他,勾引他,却不管他。


    裴亦只能趁桑言熟睡、不省人事时,偷偷磨一磨,以解心头之痒。


    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对桑言的情感压抑多年,一味克制迟早会触底反弹,沦为只知道情.欲的禽兽。


    桑言又总是这般引.诱他,他怎么受得了?


    裴亦知道,如果他现在一定要做,以桑言这般纯良温柔的性子,多半是半推半就,哪怕再害怕羞耻,还是会选择舒展身体包容接纳他的丈夫。


    哪怕当真受不了,哭着想跑,也许还会强忍下泪水,搂着裴亦的脖子喊“老公”,只求丈夫能怜惜他一点,不要那么快。


    桑言是一个好妻子,裴亦却不是一个好丈夫。禁欲优雅的皮囊下,尽是对桑言产生的下流欲.望,自青春期开始便开始积攒,日日夜夜从未停止。


    一旦开始,他便不可能停下。


    可看到他的新婚妻子眼眶湿润楚楚的模样,裴亦还是心软了。他亲着桑言的眼尾泪痕:“言言害怕,对不对?”


    桑言点头。


    “要做心理准备?”


    “要做。”


    “真的要做?现在?”


    “不是做这个!”


    意识到又被逗了,桑言趴在裴亦肩头,在裴亦耳边小声说,“我不是不愿意跟你做,我只是,只是……”


    他看着裴亦比他大一号的手,不仅是手,连体格、其他也是。他声音更轻,“你太大了……”


    裴亦愣了愣,没想到桑言被这个吓着了。回想之前医院婚检的画面,桑言似乎确实很惊讶,小脸呆滞、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在想能不能吃得下。


    他的小妻子怎么能这么可爱?都让他有些不忍心了。裴亦心情很好,安抚摸着桑言的后背:“那言言要做多久的心理准备?三天够吗?”


    这怎么能按天数算?


    “这得看感觉,可能我明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能要后天,也可能一周后……”桑言亲了亲裴亦的下颌,“你等我先自己玩玩嘛。”


    他捉住裴亦的手,让裴亦检查,嘀咕道,“现在我还吃不下。”


    桑言怕疼。


    裴亦不会让桑言疼。


    裴亦知道桑言不信,桑言实在太胆小了。没关系,他可以等。


    裴亦恍然,他理解地颔首,用着商量语气:“那老公帮你,好不好?”


    “有说明书吗?这种产品通常可以连接手机,远程控制。”


    桑言看了下说明书,还真有。


    裴亦立刻扫码连接,现在工具没电,他洗干净、充电,等工具开机,手机便能通过小程序控制。


    多种档位,点击便可切换,甚至还能叠加。


    “既然要适应,那以后天天塞着,好不好?”


    “等午休的时候,老公用手机控制,我们一起玩。”


    保守的桑言睁大眼睛:“一直带身上?”


    “不是说吃不下吗?多用用,就能吃下了。”


    其实还有其他规格的,可桑言没好意思说。他怕裴亦把所有都扫码连接,想到那狼牙棒……他便汗毛倒竖。


    小小的就够了。


    “好哦。”桑言点头,“但你要提前说,不能突然按下开关。”


    “当然,等你在办公室休息,我们视频的时候玩。”


    只要不是走到一半突然按下开关便行。


    桑言点头:“嗯嗯。”


    “乖宝宝。”


    裴亦抚摸手下细窄的腰线,嗅着桑言身上甜腻的气息,“我可以忍耐,但是言言,你之后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很过分,你会怕我么?”


    你会跑吗?


    你会不要我吗?


    “很过分?”桑言困惑,“多过分?”


    裴亦不是那里有问题吗?再过分能过分到哪里去?


    他最近还打算让爷爷抓点中药,给裴亦补补身体呢。最近裴亦工作这么忙,加班熬夜,本就空虚的身体怕是更加糟糕。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接受不了别人说时间短。


    但裴亦再嘴硬又有什么用?他可是偷看过裴亦的报告。


    活性低、数量少……明显是质量比较差的标本。


    报告还没他的健康呢。


    之前桑言预设的婚后生活,大概是一周一次,每次半小时。现在看来,用不着半小时,十分钟足矣。


    裴亦说得再过分点,难道是动动嘴皮子?那也不用很久。


    斟酌片刻,桑言才谨慎道:“好哦。”


    裴亦看起来心情很好,掌心来回摩挲着他的后颈,轻笑着说:“宝贝,到时候不要吓跑了。”


    桑言不信:“才不会呢。”


    ……


    桑言藏东西的位置很好,接下来一周,裴亦果然没有动过。只偶尔会拉着他、让他坐在腿上,让他教学玩魔方。


    但更多的时候,是桑言带着圆球。


    每天上班,裴亦都会问他,有没有带好。


    桑言刚发个“好”字,便险些握不住手机,泪水爬上眼眶,差点从沙发上滑落。


    午休时间更是过分。


    各种模式、档位,裴亦挨个试,甚至还叠加。


    视频画面中,桑言正在宠物医院的办公室里,他双腿搭在扶手、正面面对屏幕。而裴亦看似衣冠整洁,再往下却是狰狞画面。


    桑言不理解,怎么他们的视频越来越过分。


    ……在正经严肃的办公室里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有时间思考太多,桑言双手紧紧抓住扶手,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他小腹猛的抽了抽,眼珠微微上翻,哭得泣不成声。


    “言言……好乖。”


    “睁开眼睛,看看老公。”


    “门有没有锁好?”裴亦靠近了些,“老公要进来了。”


    桑言吓得眼睫高抬,下意识看向门口,幸好他锁了门。他小口小口呼吸,仍抱住膝弯,七月底的天无比炎热,他出了一身热汗。


    发丝凌乱黏在鬓边、颈侧,雪白皮肤透出诱人的艳粉。


    兜不住的汗水源源不断落在椅面,又在地面蓄成一滩小水洼。


    泪眼朦胧间,桑言看向屏幕,却受惊般赶忙挪开目光。他抿住唇,一边觉得好累,一边又不想看裴亦手中的脏东西。


    可裴亦还在用低哑声线哄他,“宝宝,自己摸给老公看。”


    “……”


    比健身房锻炼还累。


    桑言有气无力趴在小床上,这是他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明明他没做什么,全程都是裴亦操控。


    “宝宝?”


    “唔呢?”桑言用气音哼了声。


    裴亦看起来便神清气爽,只是眉眼仍透露出没有满足的信号。这种程度对他而言,不够。


    远远不够。


    见桑言累坏的模样,裴亦不忍心继续折腾。没办法,他的妻子体力太差。


    以后多操操就好了。


    “我前段时间比较忙,医院这次给我放了三天假。”裴亦说,“我们要不要去附近城市玩?有一家温泉酒店,看起来很不错。”


    这么热的天,去泡温泉?


    桑言打开裴亦发来的链接,被商家详情吸引。


    这是一家坐落在山野间的温泉酒店,装修古朴安逸,全木式建筑结构,公共温泉池,部分房型有私汤,位于阳台外。


    由于阳台没有完全封起来,四面都是自然绿植景观,一旁摆放屏风,若是夜里在露天温泉中泡澡,绿树流水光影错落,仰头便能看到星空。


    “可以呀,看起来环境好好。他们家的菜单也不错,”桑言看了下评价,都是好评,“但私汤房型很热门……我们临时订能订到吗?”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去公共温泉池。


    “交给我。”


    十分钟后,裴亦发来成功预订酒店私汤房型的截图。


    第27章 超大号:XXL


    仿佛儿时春游前的期待,桑言每天上网搜索温泉酒店附近的游玩攻略,但看来看去,又觉得好累,不如在酒店里躺着休息。


    不同人有不同的旅游观念,部分人认为旅游就要将所有景点打卡,桑言却不适应如此快的节奏。他喜欢慢悠悠出行,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饱了再出门闲逛。


    如果天气太冷太热都不行。若是夏天,最好傍晚出行,如若冬天,清晨一定要赖在被窝里。


    对桑言这样低精力的人来说,每天能抽出三四个小时离开酒店,已经很不容易。


    现在他们是夫妻,旅游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桑言悄悄打探丈夫的旅游观念,拐弯抹角一大堆,再问出他真正想问的。


    “老公,你觉得呢?”


    他简直把所有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湿润润的眼睛充满希冀地望来。


    尚未得到回答,他先被捏着下巴亲了会。


    直到被松开,嘴唇仍被细细密密啄吻着。裴亦吻着他的唇瓣、唇角,舔舐轻咬着他的下巴尖,带着润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当然都听我老婆的。”


    “我们家言言做主。”


    “宝宝,今天也有塞好吗?”


    潮热吐息喷洒在面庞、颈侧,桑言被亲得又痒又迷糊,他下意识乖乖回答:“塞好了……不是,我很严肃!你真的觉得这样的旅游安排可以吗?”


    裴亦平时高效做那么多事,精力旺盛,真会喜欢这样慢节奏的旅游方式吗?


    “当然。我们是去度假,当然要以休息为主。”裴亦伸手检查了下,果然戴着。他亲吻桑言的面庞,“我平时已经够忙了,游遍景点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我现在更想和我的老婆好好休息。”


    “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附近店里吃饭,如果人太多,就回酒店用餐。吃完饭在附近逛逛消食,然后睡午觉,等天气凉了再出来玩。”


    “酒店附近有个夜市,应该会很有趣。这样可以吗?”


    和桑言想到一块去了。


    没想到他们连旅游观都如此契合,他唇角刚翘起一点,便皱起小脸,呜呜哭了一声。


    “老公,你快把手拿开……”


    最近裴亦越来越过分,一开始说还只是带着,后面裴亦非要加大力度,用手帮他拓。


    幸好他没让裴亦发现盒子里的其他物品,若不然,裴亦岂不是要借助那些可怖工具帮他?


    想到那布满颗粒起伏、如同狼牙棒般的表面,桑言便忍不住肚子发痛。还好还好,现在只是细细的手指。


    可是裴亦的手指好长……


    桑言郁闷趴在床上,面庞埋进枕头里,不管裴亦如何在耳畔唤他,也不肯抬起面庞。


    “言言,我先去洗个澡。”裴亦轻笑着将湿润的手指,摁在桑言的面颊,留下一道水痕,“我身上都湿透了。”


    脸烧得更加厉害,桑言还是一声不吭,像一朵躲在角落里的小蘑菇,只想默默消化所有羞耻情绪。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出来。


    桑言挪了挪屁股,发现还在,最近他都含着睡,几乎要习惯其存在感。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明晚便要出发去温泉酒店,他期待又紧张,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他还没有收拾行李。


    只是三天两夜的旅程,就在隔壁省,只要把手机、数据线带上即可,其余的一次性用品可以到现场再买。但桑言讲究生活品质,他担心到时候买的东西不好用。


    犹豫片刻,桑言还是慢吞吞下了床。


    他上身穿着裴亦的衬衫,下面空落落的,好在裴亦的身量足够高大,衬衫恰好可以遮住他大腿根部。


    只要不刻意踮起脚尖,或是有人趴在地上偷看,看不到不该看的。


    然而桑言不知道,后方衬衫下摆,在他看不到的视觉盲区,是一片蜿蜒纵横痕迹,明显是被反复磨蹭出来的。


    他只知道他的丈夫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总会“无意识”梦游乱咬他。好脾气的他虽然感到羞耻,却还是选择包容丈夫,现在每晚甚至会主动抱住丈夫的脑袋。


    让丈夫含着睡。


    身为新婚妻子的桑言,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偶尔觉得腿根有点酸。不过健身房器械过后,浑身酸痛是正常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满面红润,心情愉悦轻轻哼着歌。


    带什么衣服好呢?


    桑言的房子是四室横厅,打掉了一个卧室,与主卧连接成套房。他的衣帽间很大,要不然衣柜也不能装下他和裴亦两个人的衣裳。


    他们结婚后,裴亦更是购物欲爆发,给他添置了许多新衣服。


    买太多容易出现意外,裴亦结账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一起买下。等到货、拆快递后,桑言勾出一条薄到几乎透肉的蕾丝短裙,瞬间懵在原地。


    他犹犹豫豫问了裴亦后,裴亦也表现得很惊讶:“应该是不小心点到购物车,我一起结算了。不过这种东西也不好退款,要不就放在衣帽间吧?”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若是暧昧期那段时间,桑言会完全相信这是裴亦的无心之举。但他们领证也有小一会儿,他深刻意识到,裴亦也是有些恶趣味的。


    喜欢逗他,偶尔会突然冒出几个下流却不过分的字眼,在他羞耻到极点又温柔哄他……有点蔫坏,却又还好。


    桑言也能理解。


    他的好朋友许方明同样学医,天天语出惊人,压力大就喜欢看点刺激的。


    比起许方明的狂野癖好,裴亦算得上收敛。


    毕竟裴亦只是口嗨,没有真枪实干。


    他说要做心理准备,裴亦便耐心等他做。至今为止,他们也就亲亲抱抱,他最多就是被舔了几口,再顺便扣了扣。


    桑言边胡思乱想,他双膝分开跪在地面,上半个身体钻进衣柜里翻箱倒柜。衬衫随着动作自然往上卷,几乎撩至后腰。


    衔接而下的肌肤正对大门,毫无保留暴露在衣帽间灯光下,还有裴亦眼里。


    裴亦走上前,趁桑言不注意用力撞了撞,在桑言即将往前扑伏时,又将桑言捞抱在腿上。


    他只家在穿了睡裤,夏天衣料单薄,薄薄一层衣料根本阻挡不了多少热度。


    桑言当即汗毛竖起:“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衣服的裴亦斯文禁欲,脱了之后却完全不一样,宽阔身形极富有压迫感与侵略性。


    桑言从未说过,其实他有点害怕没穿衣服的裴亦。


    裴亦的视线落在他警惕的面庞,伸手轻轻帮他整理额发:“忘带睡衣,就没穿。你呢?你躲在衣柜里干什么?”


    桑言这才想起正事,他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行李箱:“我在收拾我们明天的行李。我带了些一次性用品,衣服就带了两套,睡衣也带上了。”


    他抓着手中的白紫配色的衣裳,微微抬高,“我刚刚找到了校服。”


    所以他才会在衣柜里蛄蛹半天。


    桑言完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校服居然还在,而且一直在衣柜最角落的收纳箱里。


    收纳箱用来存放不穿、但丢了可惜的衣服,这些年收纳箱越堆越满。方才他想顺便清理一下,却没想到找到了高中校服。


    裴亦愣神地看着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校服配色,他看向桑言微微泛红的小脸,几乎是下意识回想起学生时代,桑言穿着校服的模样。


    “这是175的校服。”桑言郁闷地翻看领标,“毕业这么久,我怎么没长高呢?”


    高一的时候,桑言根本没有175,只有170。但其他男同学最少都是175的身高,他也填175,悄悄把身高往高了报。


    反正校服宽松一点也没关系。


    毕业之后,桑言身高基本没有变化,也许又窜了一两厘米,但净身高始终无法突破175。


    裴亦摸着桑言的后颈,拉着桑言站起来,掌心放在桑言的头顶,恰好位于他下巴的位置。 确实没有175,最多172、173左右。


    他不动声色将手往上挪了几寸,在桑言期待的注视中,说:“谁说没有长高?我就觉得你长高了不少。”


    那张小脸顿时明亮起来,桑言抬起睫毛:“真的?”


    “当然是真的。”


    桑言熟练地勾住裴亦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裴亦身上,裴亦像往常一样托住他的臀,顺势将他提抱在身前。


    “骗我。”桑言轻哼一声,“就知道哄我开心。”


    每年按时做体检的他,最清楚他有没有长高。


    裴亦不置可否,如果只是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让桑言开心,那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只会觉得桑言太好满足,他给得不够,所以想要给得更多。


    衣物只是摊开在行李箱里,来不及叠好。


    裴亦干脆坐在地摊上,身上抱着桑言,二人一起叠着一副,偶尔手指碰到,指骨相互磨蹭,又不知不觉勾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紧握。


    裴亦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亲吻了桑言。桑言被吻得迷迷糊糊,最后都开始犯困了,直到被放在床上,他还是一副半梦半醒、懵懵的模样。


    哪怕意识不清、困意缠身,桑言仍记得掀起衣服下摆,再抱住裴亦的脑袋。


    他将丈夫的面庞往胸脯按,含糊着打哈欠:“老公,晚安哦。”


    ……


    次日,许方明临时约桑言见面。


    好在桑言与裴亦晚上出发,他立刻赴了朋友的约。他们许久未见,他也很想他的朋友。


    这是一家音乐酒吧,老板是一个喜欢民谣的主理人。店内装修得极其有文艺范儿,墙面贴满各种少数民族的挂饰,蓝布绸缎拼接在墙面上。


    “言言,这里!”许方明在角落位置招招手。


    现在临近傍晚,人不多,桑言赶快小跑到角落。


    桌面摆满各种酒水,还有几杯提前为他点好的饮料。


    “你吃饭了吗?”桑言担心许方明空腹喝酒,会不舒服。


    “当然吃了。”许方明喝下一口酒,突然侧身抱住桑言,“前段时间医院来了个病人,坐了两天火车过来,背着大包小包,检查结果出来了,肠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不知道怎么说,我看了挺难受的。”


    “每天又忙得要死,一堆脏活累活,有时候真不想干了,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工作这么久也没干出什么名堂来,这么普通……”


    这种事在医院并不罕见,但许方明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难过。


    桑言从小就喜欢小动物、想当宠物医生,他不一样。他出生在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医。


    “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呀。”桑言侧身回抱住朋友,“我们都是完整的个体,哪怕我们再普通,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我’。”


    “你是独一无二的许方明。”


    “你还记得小时候和我说的话吗?你说你想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我相信你会完成你的梦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以后我说不定还要找黄牛买你的号呢。”


    柔软手臂带来一定的安抚效果,许方明听到朋友的安慰,幻想了下一片光明的未来,忍俊不禁:“哇塞,我这么牛逼?那我肯定给你开后门,不让你花这个冤枉钱。”


    停顿片刻,他突然说,“其实我挺佩服裴亦的。他大一才转专业,你知道上一个不继承豪门家业去学医的,是谁吗?”


    桑言仔细思考片刻,道:“江直树?”


    许方面打了个响指:“你懂我。”


    他怎么可能不懂呢?他们一起长大,小时候一起追各种偶像剧、看漫画、动漫……过家家时,许方明是医生,他是病人,只需要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许方明忙上忙下。


    最后许方明累得不行,干脆也躺在他身边,二人一起看同一本漫画书。


    “我们怎么就二十五岁了呢?”


    “时间好快哦。”桑言昨晚找到校服,今天又和朋友聊起小时候的事。时间像流水一样消失,可他们的青春时光仿佛还在昨日。


    他垂眸盯住他的婚戒,“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


    桑言一直觉得他不适合进入亲密关系,他更适合一个人。现在他却戴着婚戒,梯形钻戒内侧刻着“sy”。


    sy,像桑言的名字拼音,也好像是桑言的姓,和裴亦的名。


    “说到裴亦,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许方面心情好了很多,他突然道,“大一运动会,我们躲在器材室吃冰棍,我去外头丢垃圾的时候,看到裴亦在窗户附近……那个窗户正好能看到我们。”


    “我吓得半死,以为这周他们班值班,要来抓我们。”


    桑言惊讶:“所以你拉着我跑了?”


    “对啊!不然要扣分。”许方明深思,“现在想想,他不会在看你吧?”


    桑言愣住,随后摇摇头:“不会的,应该只是巧合。我们高中都没说过几句话。”


    他记忆最深的就是那次自行车棚,转身撞到裴亦怀里。匆忙的怦然心动后,偶尔有几次见面。


    高三班级来查纪律,别人看到高年级都会礼貌打招呼。出于礼貌,桑言也会喊,其中正好有裴亦。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现在你很忙,他也很忙哦。”


    “你不就喜欢忙的吗?”许方明捏捏桑言的脸,“婚后生活怎么样?开不开心?”


    桑言抿住嘴巴,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角。


    他本来性子就腼腆,婚后更多了一种初为人妻的羞涩,面色带着淡淡红润,不知道是不是许方明的错觉,他脸颊似乎长出了些软肉,捏起来更舒服了。


    桑言对此的解释是:“也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开始健身,气血变好了。”


    “我也想抽时间健身,但我工作完就想躺下休息。我是真不明白你老公每天比我还忙,怎么还有空跟你谈情说爱顺便保持身材还接送你上下班搞暧昧的。”许方明竖起大拇指,“可能这就是高精力人吧,我不懂。”


    桑言颇为赞同:“我也不懂。”


    裴亦精力确实很旺盛。


    桑言承认他有时候有点偷懒,但绝对算得上勤快。他大学便开始独立生活,毕业后工作也是独居,依靠各种智能家电,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他只是想等一会再去把衣服放烘干机里,懒洋洋趴在沙发上,拖延症犯了。这时裴亦马上会去放,再顺便将扫地机器人打开。


    见状,桑言惭愧起身,裴亦也忙完了,又把他按回沙发上接吻。


    桑言推也推不开,十指相扣按在头顶,整个人都被亲迷糊了。


    脑袋晕乎乎的,又被抱去洗澡,一起泡浴缸水。他坐在裴亦身上,双腿搭在裴亦的大腿上,任由裴亦检查。


    不经意间,他灌了很多水,桑言委屈看向裴亦。裴亦则会继续亲他,哄他,夸他。


    “宝宝好厉害,好乖。”


    “真棒。”


    “两根手指了……”


    原来每天随身携带真的有用。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桑言发觉他惰性越来越严重。以前他还会象征性起身,现在躺在沙发上,连动都懒得动,就等裴亦来抱他。


    甚至上厕所,都要裴亦抱着去。


    他怎么能这么懒呢?桑言有点羞愧,所以每次都会亲亲裴亦,作为补偿。


    和许方明聊了近一小时,许方面心情舒畅,看到桑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倾听的模样,再次忍不住熊抱住桑言。


    “言儿宝,我真的太爱你了!”他吸吸鼻子,“有你在真好。”


    身为好朋友,许方面很理解桑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追求者。


    桑言身上有一股恬淡静美的气质,只要靠近他,就会忍不住被他吸引。在如今浮躁的社会,他这样纯粹温柔的人极其少见。


    谁能不喜欢桑言呢?喜欢桑言的人太多太多,而他现在选择了裴亦。


    裴亦来接桑言的时候,他们正好出了清吧,在附近的花店转悠。


    “要不买这束吧?你家养猫了,不能养郁金香、百合。这束洋桔梗怎么样?”


    许方明幸福地靠在桑言的肩上:“宝贝,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


    “好肉麻。”桑言笑笑,但也没有推开。


    正要结账,老板却说:“已经结过账啦。”


    桑言一愣,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言言。”


    一看到裴亦,许方明立刻切换成成熟大人的模式。他不似在桑言面前那般随意,挺直腰杆站直,看起来正经又可靠。


    “你好,我是裴亦。”


    “我知道,言言的丈夫。”许方明礼貌客套道,“我是他的好朋友,许方明。”


    桑言左看看、右看看,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酷似亲人的好朋友,另一个是他的丈夫。两个人见面之后,态度倒是有点陌生。


    直白点说便是,端起来了。


    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了。


    桑言也能理解,他们不熟悉,也不可能放下包袱。


    “你们等会要去温泉酒店是吧?去玩儿吧,我家就在附近。”许方面拿了洋桔梗,抬了抬手,“谢谢你们的花,我替我家猫谢谢你们。你们也玩得开心。”


    回到车上,桑言才发现裴亦居然打了领带:“怎么还打领带?”


    他伸手摸向裴亦的领带,裴亦直接顺势将他压在后座。他嗅到裴亦身上的淡淡沐浴露味,很熟悉的味道,是他一直在用的牌子。


    裴亦还洗澡了?


    桑言好奇地摸着裴亦,不仅洗过澡,裴亦好像还洗过头、刮过胡子。他面部轮廓深邃立体,刻意收拾过后,显得更加英俊。


    “跟你出去玩,总不能给你丢人。”裴亦任由桑言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随后捉住桑言的手,按在胸口。他淡淡一笑,“你看起来年纪很小,我也要收拾一下。不然别人要怀疑我老牛吃嫩草了。”


    桑言忍俊不禁。


    他抬起面庞,听裴亦的心跳声:“好快。”


    裴亦低头嗅他的嘴巴:“喝酒了?”


    “一点点。”


    “好喝吗?”


    “好喝。”


    “怎么办,喝酒不能开车。”


    桑言惊讶:“我开吗?”


    他刚成年便考了驾照,但是很久没有摸过方向盘。他不喜欢开车,对上路有一种不安感,害怕撞到车、撞到人、撞到小动物。


    而且开车好累,得全神贯注观察四周。


    桑言更喜欢在副驾驶躺着。


    他抱住裴亦的腰,湿润润的眼睛眨了眨:“老公,我不想开车。”


    裴亦唇角微挑,微侧过头,手指轻点面颊。


    桑言毫不犹豫亲了亲。


    左边面颊一口、右边面颊一口。


    裴亦失笑:“还送我一个?”


    “这样比较对称。”桑言也弯了弯眉眼。


    裴亦捧着他的面庞,在唇瓣印下一个吻:“那我也要送言言一个。”


    ……


    车程大约两小时,桑言一路都在睡觉,清醒时便是吃各种小零食,担心裴亦开车太累,顺便喂裴亦吃。


    半梦半醒时会胡乱摸着裴亦手臂,确定裴亦还在,又昏昏沉沉睡去。


    等抵达温泉酒店,桑言整个人都睡懵了。


    见他没睡醒,裴亦伸手拨了拨他的额发,将发丝梳理整齐。随后干脆将桑言提抱在行李箱上,他一人推着一行李箱一人,去前台办理入住。


    “你好,这是我们的身份证。”


    “好的,请稍等。”


    前台递过房卡,露出满分微笑,“先生,你们的房型里有私汤温泉,我们已提前为你们准备好酒水点心。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与我们沟通。”


    “谢谢。”桑言额头抵着裴亦肩膀,礼貌道谢。


    到了房间内,桑言才发现前台描述得太过简单。


    这是一间套房,客厅茶几上摆放精美点心,全是桑言喜欢吃的软糯糕点。阳台上的私汤附近有一个迷你吧和小冰箱,里面是各种酒水饮料,最让他惊讶的是,温泉附近竟摆满红白粉相间的玫瑰花瓣。


    瞌睡劲儿一下子散完,桑言又跑到卧室瞧了瞧。


    卧室床上也有玫瑰花瓣!


    床头还点燃了暧昧昏黄的电子蜡烛。


    整个套房氛围极尽暧昧,桑言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刚要转身,便被从后抱在怀里。


    宽阔怀抱近乎将他完全笼罩,裴亦侧首嗅着他的发丝:“宝贝,喜欢吗?”


    说喜欢的话,接下来会是什么发展?可如果违心地说不喜欢,他说不出口。


    桑言犹犹豫豫点点头,又抓住裴亦的手臂,喊:“老公,我路上零食吃撑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裴亦捉着他的手,狎昵地亲吻手背,挑唇笑了笑:“好啊。”


    温泉酒店附近有一个夜市,类似古城古镇的坊市小街。桑言和裴亦手牵手在鹅卵石小道上走路,夜晚夏风凉爽拂面,吹乱他们的头发。


    山上空气清新宜人,桑言仰头看向夜空,惊讶道:“好亮的月亮!”


    夜风吹来拂动桑言的额发,他微抬下巴、面庞迎着皎洁月色,笑着看向裴亦。微微泛着红晕的小脸,眼睛晶莹剔透闪烁碎光,像裴亦眼前的月亮。


    “是啊,好亮的月亮。”


    裴亦心头微动,眼底缓缓浮上笑意。


    世间最寻常的事物,散步、景色、晚间凉风、夜空高悬的月亮,都因桑言的存在,变得与众不同,无与伦比。


    他好像也开始变得期待这个世界了。


    “手工冰淇淋,新鲜制作!口味齐全,健康又美味——”


    前方小摊传来吆喝声,队伍排成长龙。


    桑言突然想到,许方明不久前提到的运动会,他在器材室吃的冰淇淋是什么口味?


    海盐味?香草味?他记不清了。


    桑言勾住裴亦的手指,停下脚步:“老公,我想吃冰淇淋。”


    山上夜晚凉爽,但人流密集的地方仍然炎热。裴亦不想桑言去人挤人的地方,更不想其他人“不小心”碰到桑言。


    “我去买,这里有个咖啡厅,你在这里坐一会。”


    裴亦在咖啡厅点了抹茶拿铁与流心巴斯克,摸摸他的脸,“等我一会。”


    桑言坐姿端正:“好哦。”


    他乖乖坐在咖啡厅喝拿铁,目光一直落在玻璃幕墙外,裴亦给他排队买冰淇淋的画面。


    小摊生意极好,老板忙不过来。裴亦耐心排队,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他便弯着眉眼笑笑。


    他没有说要什么口味,裴亦会给他买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结果裴亦每个口味都买了。


    长方盒内的冰淇淋显示不同小格子,每个格子都是不同颜色、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桑言垫了垫分量,少说有300g。


    “我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我吃。”裴亦又道,“宝宝,少吃一点,吃几口尝下味道就好。不然吃多了容易肚子痛。”


    “等会我们还要泡温泉呢。”


    “好哦。”


    每种口味,桑言只吃一小口,一个个口味试过来,他确定了,高一他在器材室吃的冰淇淋是海盐口味。


    当时校运动会天气炎热,他怕晒,便和许方明躲起来吃冰淇淋,没想到裴亦也在附近。


    那时候,裴亦知道他吃的是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吗?


    桑言挖出一小块海盐冰淇淋,喂到裴亦唇边,裴亦愣了愣,张唇接住。


    随后微凉的吻,带着夏日海盐气息,落在桑言的面颊。


    “谢谢老婆。”


    桑言抬高了眼睫,明明听过很多次这个称呼,这次却尤其羞耻。他慢吞吞垂下脑袋,露出一截泛粉颤抖的耳尖。


    “酒店附近有家便利店,我们回去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好哦。”


    这是一家自助型无人便利店,零食还算齐全,桑言拿了些他喜欢的零食与饮料,想到裴亦胃口比较大,又多拿了几包。


    不然怕不够吃。


    自助扫码结账时,无法避免看到一旁亚克力货架上的排排塑料小方盒。


    桑言呆了呆,下意识看向裴亦,裴亦也正垂眸看向他,视线灼热。


    他赶忙将目光避开,假装很忙地低头玩手指。


    “言言,”裴亦喉结滚动,克制礼貌地问,“酒店里没有,要顺便拿一点吗?说不定能用上。”


    要、要拿吗?


    桑言瞬间进入紧张状态,耳尖都跟着绷紧竖起。睫毛飞快颤动,他犹犹豫豫道:“那拿一点吧?”


    桑言随手拿了一盒,手背却被骤然按住。贴肤传递来的滚烫温度像火燎般,瞬间到达皮肤底层,烧得他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手中的塑料小方盒被抽走,放回原位。裴亦捉住他的手,挪到“XXL”“超大号”那排。


    “刚刚拿错了,”薄唇贴着耳廓低语,裴亦轻笑着说,“这才是老公的尺寸。”


    “好哦。”桑言讷讷道,“我记住了。”


    他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爱,像程序突然错乱的小机器人,无法成功运转。


    裴亦眼底浮起淡淡笑意,他牵着桑言的手,将亚克力货架两排“超大号”全部扫空。


    桑言瞪大眼睛,许多字眼在眼前飘过。草莓、清凉薄荷、螺旋、颗粒、玻尿酸超薄……


    他没有具体数数量,但一排约15盒,一盒大概12只。两排就是30盒……近300多只避孕套?!


    这、这么多?!!


    第28章 冰块:“言言的味道。”


    亚克力货架空了两排,桑言眼睁睁看着付款成功页面,再看向身边,正慢条斯理将购买到的商品一一装进塑料袋的裴亦。


    “言言,麻烦帮我拿一下手机。”裴亦扬了扬手中袋子,“我这只手要拎东西。”


    裴亦的手机屏幕仍亮着,显示买单页面。桑言下意识将他的手机揣好,却又好奇,他一只手要拎东西,不是还有另一只空闲的手吗?


    很快,桑言便知晓他另一只手要用来做什么。大掌熟练牵上桑言的手,手指挤进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还有其他东西要买吗?”耳畔传来裴亦贴心温柔的声音。


    桑言脑子里全是三百多只不同款式的避孕套,他怔怔点头,又摇头:“没有了……”


    “那我们先回酒店?”裴亦道,“如果突然想买其他的东西,我们也可以点外卖,或者我下楼买。”


    “嗯……”


    桑言明显心不在焉。


    他一路上都在低头看手指,眼睛微微睁大,浑身进入戒备状态,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前方有几级石阶,裴亦刚轻轻捏了捏桑言的指根,桑言便猛地后退半步,一脸警惕。


    如若桑言身后有尾巴,怕是已然全部炸毛。裴亦笑了声:“怎么了?”


    “这里有台阶,别绊着了。”


    如果不是桑言脸皮薄,裴亦更想直接抱他踏过台阶。


    桑言这才注意到脚下石阶。


    他犹豫看向裴亦手中的大塑料袋,忍不住问:“真要买这么多吗?会不会有点浪费……”


    “没关系。”裴亦安抚他,“会用完的。”


    “……”


    这么多,全要用完吗?


    魂飞天外地回到酒店套房,再看阳台汤泉、主卧床上的浪漫玫瑰花瓣,再想到那几十盒加大号的套……


    桑言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跑。


    裴亦像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或许已然发觉,但知道他胆小、需要时间消化,所以给足他时间做心理准备。


    桑言的心理、身体准备都已做了很久。


    可这一天真要到来时,他莫名感到心慌害怕。停在面前的身躯如庞然大物般,自然形成的投影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仰头看去,裴亦的视线黑漆漆的,位于阴影间看不分明。


    “言言。”


    裴亦突然唤了他。他迟疑地用气音“嗯?”了声,大掌搭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又将他往怀里带。


    下巴被钳住抬起,桑言看到裴亦低头嗅闻他的嘴唇。


    “都是冰淇淋的味道。”


    这是在说他贪吃、嘴馋吗?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小声解释:“因为很好吃,所以吃得有点多。”


    “确实很好吃。”


    一大盒冰淇淋,再美味,桑言也吃不下。剩下的所有,基本都是裴亦解决的。


    只是裴亦在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并以一种缓慢、如同实质的视线,在他面庞逡巡。


    酒店灯光昏黄,桑言面庞迎着光,异常明亮。眼前裴亦却处在逆光位置,他低垂着眼睛,漆黑眼眸浮动不明暗色,看得桑言脊背直发毛。


    察觉到桑言不着痕迹地偏头动作,裴亦俯身低头,大掌搭在他的后腰,将他迎面抱了起来。


    柔软胸脯紧紧挨着裴亦的胸膛,双腿下意识勾住裴亦的腰。如此自觉的桑言,让裴亦心情极其愉悦,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腰侧,很细。


    经过这段时间健身房锻炼,本就细窄的腰身愈发纤细、皮肉紧致。


    屁股也很翘。


    “言言。”


    裴亦又用这种暧昧的、刻意压低的沙哑声线喊,“可以亲你吗?”


    伏趴在裴亦肩头的桑言,睫毛飞快抖动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面庞,点了点头。


    耳畔传来裴亦的声音,“宝贝,张嘴。”


    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桑言仰头张开嘴巴,露出湿软淡粉的口腔。


    和先前慢吞吞的吻不太一样,这次裴亦吻得有些急切。粗舌缠着他的舌尖,纵使有意克制,吸吮力道仍有些重。


    耳畔是响亮清晰的润泽水声。


    口腔被搅着吃,分不清彼此的唾液被哺进来,又被喂进新的。桑言一直在吞咽,可裴亦却吻越重,他眉尖皱起往后仰躲,却被扣住后脑用力按了回来!


    舌尖一下舔得很深,让他猝不及防发出一道干呕。


    泪水爬上眼眶,黑睫平直的睫毛被润成一缕缕。桑言浑身都在发抖,被压在沙发上索吻,身体忍不住发软、向下滑落,又被压在地毯上接吻。


    嘴唇被松开后,桑言已满脸泪水,小脸闷出不自然的潮红。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打湿下巴尖,唇周晶亮一片,半抵在齿间的舌尖也肿了一块,湿红柔软,缩不回去般颤颤。


    “好可怜。”


    “什……什么?”


    桑言呆呆愣愣地看向裴亦,迎着灯光,眼底湿润的他看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轻轻摩挲后颈的掌心。


    裴亦很快俯身覆了下来,他的手臂线条粗壮有力,圈着桑言的腰身。那截雪白细腻的皮肤,被粗粝手指抚摸得泛起一片薄粉。


    连桑言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多么诱人。他越是露出这样可怜楚楚的表情,裴亦越想用力亲他,把他的舌尖嘴唇吃肿,不停流水。


    裴亦想彻底搞坏他。


    桑言被摸得有些晕乎,很痒,又有怪异电流感乱窜,身体忍不住轻颤。他像往常一样下意识伏趴在裴亦肩头,在裴亦耳畔小声哭颤。


    “宝宝,舌头都肿了。”


    “还让老公亲吗?”


    眼底茫然焕然,半天无法回神。桑言认真思索了下裴亦的言语,慢一拍点头:“让、让老公亲……”


    哆嗦发抖的声线透着些哭腔,一张小脸湿润润的。不过是被玩了唇舌,眼尾湿漉漉,敏感得流水,真是好可怜。


    尽管尚未缓过劲,面对丈夫的请求,他还是选择答应。


    裴亦喉结滚动,这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爱妻。


    会无条件包容他、接纳他,哪怕要求再过分、再让人羞耻,桑言也会选择满足丈夫,履行妻子的职责。


    裴亦呼吸变重,捏着桑言的下巴,舌肉顺着尚且湿润的唇缝长驱直入。这次他亲得有些重,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接吻风格,暴露出些许本性,舔着桑言的舌根重吮。


    急切又下流的亲法。


    桑言整个人都懵了,从前裴亦也有过亲得比较用力的时候,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样让他难以招架!


    他的丈夫像完全换了个人。


    不像他记忆中的裴亦。


    混乱水声中是呜呜咽咽的哭腔,桑言哼得很大声,房间里除了接吻声便是他的哭声。他耳尖羞耻地抖着,努力忍住奇怪的声音。


    换气对有着丰富接吻经验的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可他现在竟被裴亦狂风骤雨般的亲吻,弄得忘了呼吸!


    桑言屏息凝神,小脸憋得通红,险些喘不过气。他努力别过头,手指不小心打到茶几上的塑料袋,方盒落了一地。


    上面的各种字眼清晰醒目,清凉薄荷、超薄……


    桑言惊慌失措转过脸,却被捏着下巴转回去。裴亦在他耳畔轻笑:“言言,喜欢哪个?”


    “喜欢哪个,我们就用哪个。”


    “还是,我们一个个用过来?”


    沙哑声线中裹挟浓重的、不被满足的饿欲,桑言睁大了眼睛,只觉眼前的丈夫变得极其陌生。大脑尚未清醒,便开始拉响警报。


    他摇摇脑袋,转过身四肢朝地,小腿哆嗦着往前爬。


    没爬两步,就被抓住小腿拽了回去!


    膝盖抵进他的双膝之间,裴亦以不容拒绝的姿势覆了下来,灼热滚烫的吐息落下,再次吻了进来。


    “呜……”


    桑言被亲得浑身发抖,肩膀忍不住向上耸,又哆嗦着舒展开。眼周一片湿漉漉的水色,被吃得嫣红发肿的舌尖在唇齿交换间若隐若现,浮现水光。


    “宝贝,为什么不继续叫了?”


    “叫大声点。”


    什、什么?


    “等会也是,叫大声点。”染着水光的薄唇再次挨了上来,裴亦将他的舌尖勾出来嘬含,“我喜欢听你叫。”


    可是每次桑言听到自己的鼻音哭腔,本就羞耻的面庞烧得更热,越不想发出声音,哭得越是厉害。混在接吻带来的绵密水声中,极其响亮,也极其让他难为情。


    裴亦居然还让他叫得大声一点……


    他怎么好意思呢?


    桑言脸皮很薄,在丈夫的不断诱哄下,他强忍羞耻放下底线,稍微溢出点轻哼。他的配合像催化剂,将裴亦彻底点燃,吻得更重更凶,舌根口腔发酸发胀,几乎要失去知觉。


    等到被松开时,他彻底懵了,视线失神迷乱地飘忽,红肿的唇瓣合不拢般张开,任由涎水流淌。


    一直圈着他的身影终于舍得短暂离开。


    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桑言下意识抖了抖,蓦地看向声音来源处。暖橘色的灯光下,裴亦手中握着一个杯子,侧身看向桑言。


    神色一如既往平静冷淡,然而湿亮的薄唇,与漆黑幽深的眼睛、凌乱的领口与发丝,都让裴亦与“禁欲”二字完全不沾边。


    双手撑在身后,桑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旋即听到裴亦喉间溢出一抹轻笑。


    他小脸呆滞、半天回不过神,空茫眼神落在裴亦的手中。


    他们在便利店除了买避孕套、零食,还买了些冰杯,方才他们急着接吻,忘了将冰杯放进冰箱。


    方才桑言听到的塑料撕扯声,便是裴亦将冰杯撕开。他取出其中一粒冰块,薄唇分开,咬在齿间。


    随后在桑言困惑迷茫的注视中,重新俯身而下。含着冰块的薄唇轻轻蹭过他红肿的唇肉,惹来他的小声呜咽。


    裴亦舌尖一抵,冰块便被喂进桑言的口中。桑言来不及将冰块推走,炙热的吻先一步落下,将他的唇牢牢堵住。


    冰块的极致凉意与唇齿间的滚烫热度,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


    桑言惊慌失措,冷与热在狭窄的口腔中交融,过分强烈的刺激让他控制不住发抖,连眼神都涣散了。


    好在裴亦没有吻太久,松开桑言的唇瓣后,冰块顺着相贴唇缝滚落在地面。他全然不管,指尖轻轻勾着桑言的衣服下摆,掀至桑言唇边,柔声哄着。


    “言言,自己咬着。”


    桑言下意识张唇叼住衣摆,发出一道困惑呜咽:“呜呢?”


    裴亦没有回答他的用意,只是轻轻笑了声。随后桑言眼睁睁看着他再次从冰杯中取走一块冰,含在口中。


    桑言惊恐地看着胸脯前的面庞。


    他下意识抬起手遮挡,手指却被一点点掰开,不仅被紧扣手指、压在头顶,还眼睁睁看着裴亦吻下来。


    粗糙舌面舔舐过柔软淡粉的皮肤,裴亦抬起眼,漆黑眼睛直勾勾盯住桑言。


    冰块太凉,唇齿温度又过于滚烫。桑言被亲得忍不住哭叫,又不想被看到糟糕的表情,手心哆嗦捂住眼睛,泪水却源源不断从指缝间溢出,连呼吸都无法通畅。


    裴亦的吻起初轻缓,可见他闭上眼睛,便刻意要逼他一般,吻得又重又凶,甚至要用牙尖磨咬他细嫩的皮肤。


    冰块很快融化,湿漉漉浇在胸膛、小腹。微凉的触感,让桑言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桑言努力抬起腿,想一脚踢开裴亦,却很难做到。


    他被吻得完全脱力、失神,连哭腔都颤不成声,抬起的双腿最终只是可怜落下,膝弯挂在肩头,膝盖紧紧并拢,夹住脑袋。


    裴亦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怎么能含着冰块吻他、舔他,还咬他!


    这个接吻玩法太过分,对保守内向的桑言来说,实在超出接受能力……


    他好像要被玩坏了……


    随着热吻进行,冰块被不断融化。裴亦被呛得咳嗽两声,桑言也没好到哪里去,想躲开这个过分的吻,却怎么都躲不掉,只能双足在半空中无意义乱蹬,边咬手指边呜呜地哭。


    他的哭声极其好听,裴亦喜欢听他哭,喜欢听他叫。像棉花糖遇水消融,凝成甜腻的糖霜。


    汗水、泪水不断滴落在裴亦的脸上。


    裴亦被咬了一口,反而轻笑了声,特地吐出舌头给桑言看。


    “言言的味道。”


    “……”


    躺在地毯上的桑言,额发湿漉漉贴在鬓边、颈侧,短T下摆高高撩至锁骨,胸脯、小腹盛满先前融化的冰块。从眼尾到唇瓣、指尖、小腹……到处都浮着湿漉漉的薄红。


    也许是被亲太久,他呼吸不上来,小腹绷得很紧,又急促地抽了两下。


    是他的错觉吗?


    今天裴亦的变化很大,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变得很凶,很坏,也很……陌生,和记忆中绅士温柔的丈夫截然不同。


    那凶恶重欲的吻法,像要将他彻底弄坏。


    第29章 逃跑:喂老公吃


    绿植光影摇曳,皎洁月色洒在阳台,圆月倒映在水汽缭绕的温泉中。


    水面之下,隐约传来“嗡嗡”闷声。


    桑言一直知道裴亦大体格大骨架,脱了衣服后,更是衬得他只有小小一只。温泉水荡漾摇晃,他坐在裴亦腿上,呆呆愣愣垂首看向水面,双膝抖得不成样子。


    裴亦从后方圈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侧过头吻他的面颊。裹挟温泉热气与炙热吐息,一起落在他的唇角。


    “呜呜……”


    口腔里冰淇淋的味道变得很淡,被裴亦那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取而代之。


    桑言颤声呜咽着,唇肉被吃得无比软烂,发肿的舌尖更似熟透的莓果,裴亦只需轻舔慢吮,便能流出丰沛甜腻的汁水。


    尽管裴亦刻意俯身低头,但长时间保持侧首仰头的动作,桑言还是感到脖子酸。嘴巴酸,口腔胀,里里外外都酸胀发麻。


    “言言,嘴巴再打开点。”


    “老公还没吃到里面。”


    桑言抿了抿唇,双手环住裴亦脖子,仰头吐出舌头给他看:“好酸……”


    说话时眼眶湿透,雾气缭绕水面上的小脸湿红一片,声音颤不成声。


    “那不亲了,我换个模式?”


    说着,裴亦便要伸手去拿温泉旁的手机。


    手机页面无比熟悉,桑言刚适应当下节奏,生怕档位加高,他忙抱住裴亦的脑袋,自己托着喂了过去。


    裴亦被喂了个正着,一愣,低低笑道:“宝宝,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乖啊,还会喂老公吃。”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胡乱找着借口:“因为我们是夫妻……我们对彼此来说都很重要,当然要对你好。”


    其实他只是忙着转移裴亦注意力,所以暂时堵住裴亦的嘴而已。


    谁料,满是笑意的裴亦,神色突然僵住,漆黑眼珠定定看向桑言。


    “……”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裴亦语气喃喃,像贫穷已久后突然获得巨额宝藏,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桑言难为情点点头。


    裴亦呼吸陡然急促,疼得更加厉害。


    为什么桑言总是说一些诱惑他的话?他平时忍耐得很辛苦,今晚更是用尽自制力。


    若非他理智还在,现在桑言意识怎么可能如此清醒?


    先前桑言晕过去,又被震动唤醒。裴亦却不像那种死物那般无用,中途还会没电。


    他有无穷无尽的精力等待发泄。


    桑言被盯得耳根发烫,却仍记住正经事,一声不吭抱住裴亦的脑袋,不让裴亦有机会碰手机。


    他被吻得脑袋晕乎,腿也软得没有力气,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阻止裴亦,不要推高档位。


    现在这样,他都只能勉强接受,如果真让裴亦得逞,他要怎么办呢?


    他肯定受不了。


    “害怕?”


    桑言点点头。


    “那宝宝,坐老公手上,喂老公吃。”


    桑言微微睁大眼睛。


    今晚发生太多让他震惊的事,保守如他,头一回知道看起来高冷禁欲的裴亦,居然懂得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法。从前,他只在好友激动讨论小说才能听到的情节,居然一一发生在他身上……


    为了让嘴巴休息片刻,桑言迟疑了近一分钟,才决定做出一定牺牲。


    反正裴亦的手也就那样。


    桑言磨磨蹭蹭跪立在裴亦身上,双手搭在他肩头,时不时低头看看水面下的掌心,确定最后位置。


    最后,才慢吞吞坐下。


    却不料他全心信任的丈夫食言,说好坐下来便不亲,他却仍被撬开齿关、含住舌尖。


    不仅如此,裴亦的指尖还抵着圆球,推到尽头!


    “等、等等……啊呀!”


    桑言紧紧抓住裴亦胳膊,险些摔落,幸好裴亦圈着他的腰,他才没有滑进水池。


    近乎失控的恐慌涌上,他担心拿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偏偏裴亦还含着他的舌头,飞快搅动,看不见的地方几乎化作残影。


    滚烫的温泉水中,水声飞溅流淌,任何声音都被放大。


    不过才过去半分钟,桑言便受不住,肩膀向上耸着哭抖。泪水不断淌过眼尾,委屈看向裴亦。


    被松开后,他第一时间控诉:“你是骗子!”


    说好不亲。


    亲就算了,裴亦怎么能悄悄推进去呢?


    桑言还想继续控诉,却脱力般靠在裴亦胸膛,身体仍在细细颤抖,被亲得浑身发软,柔软湿润的眼尾洇着红。被震得没有一点抵挡力气,只能无助依靠在裴亦身上。


    “我是骗子啊,”裴亦盯着他满是红潮的面庞,“我怎么这么坏?”


    桑言也想问。


    他心目中裴亦那冷淡禁欲、绅士礼貌的正面形象彻底破碎,更让他震惊羞愤的是,裴亦怎么能一边用这种反省语气自责,另一边又做着坏事?!


    “宝宝……”


    “我不想理你!”


    “真的不理我吗?宝宝,我的宝贝,你好可爱,哪里都小小的。好热……”


    断断续续的低哑嗓音不断在耳畔响起,桑言一脸天崩地裂。他从小性格内向保守,连公共澡堂都没去过,若是厕所隔间门坏了,他情愿忍着也不去上……


    就是这样小古板、单纯到有些迟钝的桑言,头一回听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字眼。


    他们还在阳台,露天私汤温泉,暴露在天幕下、围绕在森林中的他,有一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亲密事的错觉。


    “言言,我的小宝宝,我的宝贝老婆……”


    “你别说话了!”桑言都替裴亦脸红!


    他反应剧烈,反而让裴亦低低笑了两声,他喜欢看桑言露出这样强忍羞耻的模样,像强行将合拢的含羞草掰开,露出完整的叶面脉络。


    捂着面庞的手心温热颤抖,裴亦心情很好,伸出舌尖慢条斯理舔舐,一路吻到手腕内侧,轻轻吮了一口。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桑言忍不住惊叫了声,匆忙缩回手,却给了裴亦可乘之机,只能眼睁睁看着裴亦的面庞再次凑近,吻住他。


    原本青涩的两颗尖尖,如同被强行催熟的果实,变得熟红又饱满。被温泉水泡过之后,边缘呈现出果冻般的通透色泽,可怜又可爱。


    “言言好厉害。”


    突然,裴亦轻轻吐出,面庞贴向桑言失神的颊侧。他牵起桑言的手,将中指与食指并拢:“以前只能这样。”


    在桑言放空茫然的注视中,他的无名指被抬起、三指并起。


    “现在都能吃下这么多了。”


    “好棒。”


    “这么润,都不用用油了。”


    说着,裴亦便从温泉中抬起手,掐住桑言湿润润的小脸,又嵌着桑言的腰、让他往上坐了坐。


    他们严丝合缝抱在一起,桑言能清晰感觉到,水面下蛰伏的沉甸甸压迫感。裴亦那如庞然大物般的身躯,如铁笼将他圈禁,步步紧逼。


    桑言耳朵登时竖起,他抿紧嘴巴,仰头惊惧委屈地看向裴亦,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泪水却无声从眼尾流淌,喷得到处都是。


    “很紧张吗?”裴亦搂着桑言的腰,轻轻哄着,“不怕,宝宝,别害怕。相信我。”


    “像我们刚进温泉那会儿,是不是很烫?但过一会,就会很舒服。”


    真的……吗?


    桑言再次低头看了眼,又抬起手臂,对比了下手腕,拼命摇头。


    他怎么可能吃下呢?不可能的……


    裴亦一边哄他,一边曲起并起的三指。


    这时,裴亦的手机接连震动。


    桑言像看到救星,急忙提醒裴亦:“电话,电话!”


    裴亦眉头微蹙,不知道是谁在这个节骨眼打电话,又后悔没提早把手机关机。但关机后,又没办法远程控制小程序。


    早知道应该静音。


    裴亦手中忙活,侧头看了眼,看到对方备注,立刻收回视线:“不用管。”


    “万一有很重要的事情呢?呜……”桑言看到备注,备注是全名,姓裴,一定是裴亦的某个家人,“老公,你、你接电话吧……”


    “好吧。”裴亦看到桑言目光微微走神,给足时间缓冲。他告诉桑言,“这是我爸的电话。”


    “那你要记住,不能发出声音。”


    “言言,你也不想被别人听到吧?”


    电话接通的瞬间,桑言睁大眼睛,他突然发现……还在震!


    害怕被发现,他立刻将嘴巴捂住,双膝并拢,尽可能让声音小一点。


    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只是他感觉强烈,才认为声音极其响亮。


    “有事?”裴亦对对面说话的语气很淡。说完二字,便马上关了静音,对面听不到他这边的任何动静。


    “回国这么久,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


    “你真以为回国之后我们就管不到你,你能为所欲为了是吧?”


    “哑巴了?”


    “……”


    “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


    桑言却登时愣住,紧张到浑身绷紧,他以为他刚刚的哭声被听见,又看见裴亦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失控掉眼泪的脸。


    “怎么办,言言。”裴亦轻轻咬了咬桑言,苦恼道,“好像被听到了。”


    桑言一脸天崩地裂:“老公……都怪你都怪你!!”


    他又羞耻到极点,断断续续喘气,说话的字眼都开始不成型,“我,我……我好像,好像……”


    电话另一端终于察觉到裴亦将电话静音,对面沉默片刻,单方面输出裴亦这些年的不孝行为。


    裴亦并不理会,专注接吻伺候他的爱妻。


    温泉私汤水花四溅,桑言根本坐不稳,他却仍用力磨着桑言的唇瓣,他身上体温太热太烫,粗舌几乎要将紧闭的唇缝磨开,叫桑言头皮发麻,危机感丛生。


    听见桑言不成调的言语,裴亦帮他说完,“要到了?”


    桑言红着眼眶摇头,小脸满是惧意:“为什么这次感觉和之前不一样?我……我……”


    这次明显更加强烈。


    沉闷的水声中,裴亦哑着嗓子,掌心抚摸桑言的肚子进行安抚,耐心地哄着,“没事的宝贝,一样的。稍微忍一忍,习惯就好。”


    “现在就受不了,”他顿了顿,突然揶揄地笑了笑,“等会怎么办呀宝宝。”


    桑言缓缓睁大了眼睛,随后被裴亦面对面单臂托臀抱在身上。裴亦顺便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下挂断,将桑言放在沙发上时,保持站立一旁的姿势。


    脚踝被缓缓拉起,裴亦的大掌轻而易举圈住他的一双脚踝,双腿笔直提在半空中。桑言不明所以,躺在沙发上紧紧捂住嘴巴,湿漉漉着眼睛抬睫,浑身皮肤浮着艳色的粉,被对比得极其纤细美丽。


    裴亦直勾勾盯住他,眼眸漆黑:“现在可以了。”


    什、什么?


    可以什么?


    “可以吃下了。”他确认过。


    危险逼近的那一秒,桑言还是感到头皮发麻。他一直知道裴亦比他强壮,体格更是庞大,可现在裴亦如庞然大物般蛰伏在他身边,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强烈,实在让他难以心平气和对待。


    桑言一直害怕肌肉格外夸张的人,裴亦虽然没有那般夸张,而是十分赏心悦目的身材,但在这种巨大体型差面前,他还是展露出了几分惧色。


    特别是在看到那明显非人类的,正对他兴奋打招呼的惊人规格。


    “等、等等!”


    在裴亦抵靠过来的那一瞬间,桑言炸毛般坐起,情急之下竟直接握住阻止裴亦靠近。


    “老公,你……”


    “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裴亦垂眸看着桑言的手,细长、纤白,他那较深肤色,被对比得极其丑陋狰狞。


    “刚刚不是泡过温泉吗?”


    桑言摇摇头:“那不算洗澡,老公,你去洗个澡,洗干净……”


    他找不到借口,于是拽着裴亦的手臂,仰头亲亲裴亦的唇。


    裴亦看到他眼神飘忽的可怜模样,疼得更厉害了。


    桑言还在做心理准备,可能还有点怕。裴亦忍了忍,跪在沙发前,仰头看向桑言。


    掌心搭在桑言的小腿,轻轻抚摸安抚:“好,我去洗澡。”


    “洗完澡,会乖乖给老公操吗?”


    “……”


    裴亦的字眼太过粗俗直白,桑言羞耻得睫毛乱颤。


    身体却很矛盾。他刚从温泉私汤中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尚未干透的温泉在他身上形成水珠,不断流水。


    桑言腼腆地点头:“给。”


    裴亦临走前看了桑言一眼,那表情极其怪异,压抑浓重食欲。


    仿佛是饿久了的、即将开荤的猛兽,正思忖该如何将猎物一点点拆骨入腹。


    卫生间内传来水声。


    桑言越想越害怕,他迟迟疑疑跑到衣帽间,背对着镜子,扒开仔细瞧了瞧。


    在裴亦的不断努力下,确实成长不少,但、但是……


    桑言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对比过,不够的。


    绝对吃不下。


    桑言在原地咬着手指纠结片刻,随手抓了件衣服,却发现不是他的尺码。


    他将裴亦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又穿上自己的短裤,抓过手机,趁裴亦还在洗澡,飞快地打开套房大门,跑了。


    他在附近人不生地不熟,桑言迷茫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温泉酒店位于山上,半夜不好打车,许多店也早早关闭。桑言在外面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先前的咖啡厅,随便点了杯饮品,把自己藏在咖啡厅小角落里,忐忑不安地咬着吸管。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桑言却根本不敢看,他知道一定是裴亦发来的消息、打来的电话。


    他现在跑出去十五分钟,裴亦肯定已经洗完澡,发现他不在,现在在想该怎么把他捉回去干。


    裴亦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今天裴亦好凶,又说了很多银乱的话。


    他害怕这样的裴亦。


    这是食草动物对食肉动物本能的恐惧,他不想被吃掉。


    桑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薄薄一层,肯定会被撑坏……


    他摇摇头,惊恐地继续含住吸管,饱满红肿的唇肉却微微发烫,是被裴亦嘬吻出来的痕迹。


    不仅是嘴唇。


    宽大的、充满另一个男人气息的外套下方,到处是裴亦留下来的痕迹。


    桑言慢吞吞喝着抹茶拿铁,稍微平静下来些许,可突然,他双膝紧紧并拢,小脸浮现一层怪异潮红。


    躲在角落里的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半张小脸,惊慌失措看向四周。


    好在店内即将打烊,员工都在清理工具,店内没有其他客人。无人在意角落里的他。


    更没有听见,那极其细微、沉闷的嗡嗡声。


    桑言知道裴亦在找他,现在裴亦也许找不到他,所以在用这种方式,让他回消息。


    他抿住嘴巴,打开手机,看到密密麻麻的消息。


    裴亦:【未接来电】99+


    裴亦:【微信消息】99+


    裴亦:……


    裴亦:桑言,你觉得我找不到你吗。


    桑言愣了愣,他心跳莫名加快,坐立难安时,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个新的来电提醒。


    他正要挂断,又看到裴亦发来一条消息。


    裴亦:言言,这只是最低档位。


    裴亦:我可以推到最高吗?


    当然不可以!


    上次推到最高,他差点被玩湿巾……


    桑言手忙脚乱接下电话,电话另一头却很安静,只有诡异的脚步声与轻轻的呼吸声。


    他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随后,他听见裴亦问:“宝宝,跑什么?”


    “你不要我了吗。”裴亦问。


    不知是不是桑言的错觉,裴亦声线骤然冷下,听得人后颈发毛。


    “当然没有!”桑言顿了顿,又小小声说,“我没有跑。”


    裴亦的声线这才缓和不少,与往常好丈夫、绅士形象一样,语气温柔地诱哄,“言言,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现在裴亦来找他?


    要把他捉回去操吗?


    “我等会自己回去。”


    “等会是多久?我等你。”


    裴亦语速一瞬间有些加快,像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但很快,他语气又恢复如常,像一个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贴心道,“为什么不要老公接呢?言言,是我做错什么了,惹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桑言夹紧膝盖,声音有些发抖,“你先停下来……”


    “老公,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我……”


    桑言总不能说,他怕被/干坏吧?那也太不斯文,纠结片刻,他试图蒙混过关,“能不能晚点再说?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最起码,他要等小裴亦先冷静下来,没那么精神时再回去。


    “分开?”裴亦打断他,“你想都别想。”


    桑言愣了愣,他意识到裴亦好像误会了什么,刚要说话,又听裴亦呼吸急促,“你刚刚还说我很重要,现在你就想和我分开。”


    “我不是……”


    “言言,你不要我了吗?”裴亦脚步加快,低沉不安的声线混合风声焦躁传来,他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言自语道,“是啊,毕竟你都跑了。”


    “现在还要和我分开。”


    “那你最好藏好了,别让我找到。”


    桑言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裴亦,裴亦今晚完全不像从前那般清心寡欲,反而透出几分重欲的倾向。还有当下与往日绅士温润形象截然不同的强势,与近乎狂热的占有欲……


    听到裴亦那不断加快、变得响亮的脚步声,重重敲打在心上,桑言脑袋愈发乱糟糟。


    耳畔传来一道温和礼貌的声音:“先生,请问您什么需要吗?”


    这声音很近、很熟悉,是当时接待桑言点单的服务员,仿佛从身边传来。


    桑言抬起头,身边却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电话另一边传来玻璃门关闭时的风铃晃动声。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第六感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转过头,看到裴亦正站在门口!


    灯光被阴影切成两半,落在裴亦的脸上,明暗交错,看不出表情,更不知道裴亦站在那儿,盯了他多久。


    第30章 太变态:怎么玩都可以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桑言小脸呆住,眼睫惊愕抬起,半天做不出反应。


    裴亦什么时候到的?


    又怎么这么快找到他?


    咖啡厅灯光本就昏暗,临近打烊时间,员工又灭了几盏灯营造氛围。门口招牌上灯光仍然明亮,将裴亦的身形照得格外高大,在黑夜中仿佛蛰伏的凶兽,目光沉沉锁住桑言的模样,仿佛随时会扑咬上来。


    桑言汗毛都竖起来了。


    杯子表面凝成的水珠缓缓流淌,打湿了哆嗦的手指。他紧紧握住抹茶拿铁,假装没有看到裴亦,讷讷低头咬住吸管。


    流了好多水……


    怎么办?


    要继续跑吗?


    如果跑,后果最多是档位推高,他可以找个地方取出来。如果不跑的话……裴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不想被.操.坏。


    “先生?请问需要点点什么吗?”


    裴亦站在门口,手中拿着手机,静静看向咖啡厅角落方向。服务员顺着目光望去,疑惑转了回来,“如果您需要点单,最好尽快,我们快打烊了,点心种类也剩得不多。”


    “我来给我爱人买蛋糕,但我不知道他喜欢哪款。”裴亦看向桑言,对耳畔的服务员说。


    “方便问一下,您爱人平日里喜欢酸口还是甜口的点心吗?或者是否对某些水果过敏呢?”员工热情推荐着。


    他们的对话慢慢传到桑言耳中。


    刚刚还计划抄小道逃跑的桑言,纠结咬住吸管,裴亦在门口蹲了他那么久,都没有过来捉他,还和咖啡厅员工讨论他喜欢的蛋糕。


    要是他现在逃走,是不是不太好?


    裴亦的表情很平静,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


    作案工具已被没收,就算现在他被捉回去,也不会挨操。


    而且还有小蛋糕吃。


    最重要的是,桑言已经猜到他逃跑的后果。裴亦体力那么好,运动细胞发达,就算他悄悄抄小道离开,裴亦肯定很快便能捉住他。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回想起裴亦那比他庞大不少的体格,心中已然有数。


    “我们店内的蓝莓挞很受欢迎,目前只剩最后一个,如果喜欢巧克力的话,巧克力威风也很不错,还有柚子开心果蛋糕……”


    桑言从座椅上起来,回头看了眼椅面,幸好有裴亦的外套垫着,没有把商家的椅子打湿。


    “谢谢你,”他走向门口,先悄悄瞄了眼裴亦,才小声对员工说,“不过我现在饱的,不想吃小蛋糕。”


    员工一脸诧异,目光在眼前二人之间流转:“二位是……?”


    随即马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先行撤退。


    “不跑了?”


    裴亦看向桑言。慌乱之中,桑言居然穿走了他的外套,拉链拉到顶,锁骨仍露出大片,从他的视角,甚至能隐隐约约透过领口,看见红肿鼓出的圆粒。


    桑言摇摇头:“不跑了。”


    他们的对话极其和平,并没有预想中的爆发与指责。


    桑言小小松了口气,又见裴亦朝他走近一步,也正是这个举动,那庞大身躯形成的黑影晃动,吓得桑言下意识后退,手指紧紧揪住衣服下摆,眼睛都睁圆了。


    裴亦动作一顿,神色显现出明显僵硬,他沉默不语,强装镇定,大脑却一片混乱。


    桑言真的不要他了吗?


    因为看到他的本性,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对他失望透顶。


    裴亦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桑言对他如此抗拒。


    四周气压陡然变低,桑言抬头看了眼空调出风口,有点冷,现在他身上只有运动短裤、裴亦的外套,真空的他,感到冷风贴着皮肤刮过。


    而且裴亦还没有关掉开关。


    双膝紧紧并拢、细细打着摆子,桑言突然上前抱住裴亦的腰,裴亦怔愣低头看向他,又见他抬起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小声喊:“哥哥。”


    “我不该乱跑……”


    竭力维持的体面与理智彻底崩塌,裴亦紧紧抱住桑言,手臂微微颤抖:“言言,不要离开我……”


    “也别不要我。”


    桑言瞳孔放大,他清晰感觉到裴亦在不安。咖啡厅快关门,他拍拍裴亦的手背,想要退出怀抱,谁料裴亦抱得更紧,生怕他逃走一般。


    “我没有不要你。”趁无人注意他们,桑言飞快亲了亲裴亦的下颌,睫毛扑扇抖动,小声道,“我们出去说。”


    “咖啡厅要关门了。”


    裴亦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他松开怀抱,手掌却牢牢握住桑言的手。炙热掌心混合热汗,贴肤传递到桑言手上,有些黏腻的触感,让桑言突然意识到,裴亦找他的过程应该并不轻松。


    路边小道铺设鹅卵石,沿着尽头走,便是一片小树林。裴亦毫不犹豫将桑言带了进去,到了人少安静的地方,再次将桑言抱住。


    这次,他掐着桑言的腰身,将桑言面对面抱在身上。他仿佛成了桑言的猫爬架,任由桑言挂在怀里。


    “我没有不要你,也不是离开你。”


    “我只是……我只是……”桑言不好意思直说,他怕屁股痛。


    裴亦静静听他的妻子言语,刚说两句话,他妻子面庞便浮现出一层羞怯的红晕。眼睛低垂,长而浓密的黑睫向下飞快抖动。


    幽暗环境下,裴亦的眼眸愈发深沉,单臂托着桑言的臀,便仰头追逐他的唇。


    裴亦吻得有些急,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惶恐不安,每当他察觉到桑言想要偏头躲避,他都会死死抓紧桑言,逼桑言叫出声音。


    “还带着?”


    “怎么这么乖。”


    “都跑了,也没有拿出来。”


    桑言被亲得脑袋晕乎,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再次被搅乱,舌尖哆嗦颤抖抵在时间,唇角溢出湿润色泽,不断流着水。


    “裴……裴亦!!”


    察觉裴亦在检查,桑言羞耻得浑身颤抖,“现在还在外面!!”


    宽大外套罩在桑言身上,同时盖住了裴亦的手掌。夜晚人不多,游客纷纷回酒店酒席,这里又是无人光顾的小树林,路灯昏暗滋啦着闪烁,连月光都懒得光顾降临。


    可毕竟是公共场所,四周遍布绿植,偶有虫鸟鸣叫,伴随沙沙的夏风。原生态自然美景环绕,裴亦却如此不正经!


    不仅在这里亲他,还摸他,仿佛他们在野外……


    “为什么跑?”


    一旁溪流涓涓,流水声响亮。


    裴亦垂下眼帘,盯着桑言看了很久,确定这不是他的一场梦,才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为什么一声不吭跑掉?言言,我找了你很久。”


    “我以为你不要我。”


    “我以为你受不了我。”


    那通电话中,桑言提到“分开”二字,将他所有恐慌彻底点燃。


    下巴衣领被唾液打湿,桑言不好意思直视裴亦,更不好意思说出真实缘由:“我没有跑,我只是突然有点口渴……”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我手机没电了……”


    “宝贝,学坏了。”裴亦舔舐着桑言的唇瓣,惩罚般,咬了咬桑言的舌尖,“那后面是谁和我打的电话?”


    桑言懵了。


    对哦,他后来还和裴亦打了电话。


    “我真的没有跑,我只是想出来溜达溜达,我……”


    桑言编不下去,他实在没有撒谎的经验与演技。于是破罐破摔,手臂搂着裴亦脖子,仰头亲了亲裴亦,“老公。”


    “……”


    裴亦垂下眼睛,温声说:“言言,你不想让我操/你,对吗?”


    桑言点头,又摇头。他难以启齿道:“我只是有点害怕……”


    原来还是因为这个。


    裴亦原以为,这段时间桑言已经适应了,可他高估了桑言的胆量,也低估了自己的尺寸。


    “原来是这样。”裴亦颔首,语气有点无奈,“那你跑什么?我还能强碱你吗?”


    “为什么不直接和老公说?”


    桑言抿住唇。


    裴亦当时那架势,还有那黑沉沉的眼神,分明就是要强碱他。


    “是不是老公吓到你了?”


    桑言委屈点头。


    裴亦抚摸着他的后颈,低下头,额头抵住额头:“但是言言,我们结婚了,是夫妻,这种时候你应该和我说,对不对?而不是一声不吭跑掉。我洗完澡出来,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


    “我们在外地,还在山上,各种设施都不齐全。又是晚上,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言言,我很担心你。”


    听裴亦这么一说,桑言也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有点危险,他人不生地不熟,万一遇到骗子怎么办?


    “老公,我以后不跑了。”


    “真的不跑了?”


    “嗯嗯。”桑言点头如捣蒜,“我以后一定跟你说,不会随便乱跑。今天我也不应该跑,害你找了我那么久……”


    “不怪你,怪我。”裴亦安抚般摸着桑言的后背,“怪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做得不够好。”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桑言摇摇头,小声且不安地说:“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而是……”他憋了很久,才半抱怨半控诉地瞪了裴亦一眼,“要是你小一点就好了。”


    指尖不自觉抓着裴亦的衣角,被这个姿势腾空抱起,他们的体型差愈发鲜明。他趴在裴亦肩头,闷闷不乐道:“我害怕。”


    “会很痛……”


    早在相亲时,桑言就惊叹于裴亦的体格,裴亦居然比高中还高、肩膀也更加宽阔,后来一起健身、相处,他看到裴亦穿衣与光.裸的状态,更加对裴亦的体型有了清晰认知。


    方才他在地毯上,努力往前爬出两步,却被裴亦轻而易举拽着脚踝拖了回去。


    如此悬殊的力量差与体型差,桑言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真的会被.干死的。


    “我是不是太胆小了?”


    但夫妻之间亲热是很正常的事,他居然害怕到跑掉。一个成年人做出这种事,确实太不稳重。


    桑言垂下睫毛,声音愈发轻,“我都这么大了,胆子居然还这么小……”


    他的同龄人有的都开始抱二胎,他居然会因为害怕丈夫太大,而吓得当场跑掉,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后颈被轻轻摁住,裴亦低下头,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随后,他们额贴额,鼻尖抵住鼻尖,薄唇缓慢触着他的唇角。


    温柔细致的安抚,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让桑言紧绷不安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拧紧的眉眼也软乎不少。


    “没有。”裴亦说,“不胆小。”


    “就算胆小也没关系。”


    桑言蓦地睁大眼睛,水润剔透的眼眸泡着一汪清澈纯粹的泪。老小巷中,悬在黑色屋顶上方的圆月照下清辉,裴亦看着他的眼睛,亲吻着他的额头。


    “没人说过,长大一定要怎么样。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小孩,也是第一次做大人。”


    如果能一直无忧无虑,那又何必成为大人?他愿意让桑言一直单纯胆小。裴亦说,“大人是什么很光荣的身份吗?”


    “而且言言好棒,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是跑。”


    不得不承认,桑言虽然胆小,但直觉尤其精准。他们开始接触时,裴亦一直在暗中观察桑言,桑言在本能直觉下对他做出的躲避、惧怕反应,都很正确。


    第六感告诉桑言,裴亦并不是一个好人。可桑言却没有选择相信,而是继续与他相处,进入婚姻。


    “懂得保护自己的乖宝宝。”


    额头的吻落在唇角,细细密密、裹挟熟悉的吐息。过去桑言很惧怕这样高热的体温,每当触碰到裴亦,他都会缩回手,尽量躲避肢体接触,可随着他们的关系进展,愈发亲密,他居然也适应了裴亦的滚烫体温。


    丈夫的温声细语安抚,让桑言小幅度翘了翘唇角,裴亦又恢复成记忆中那个贴心温柔的丈夫。


    他完全忘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有裴亦暴露压迫性的欲望时,给他带来的恐惧,毫不设防地继续坠入裴亦为他量身定做的温柔陷阱。


    桑言仰头亲了亲裴亦的薄唇,晕着水光的眼底满是难为情:“我真的没有不愿意,也没有想跑。我……我会努力做心理准备,但你也要控制一下。”


    “我刚刚很吓人?”


    桑言点头,回想起裴亦在酒店那仿佛要将他吞了的表情,仍一脸后怕:“好像变态。”


    裴亦突然笑了笑:“言言啊。”


    “真的很吓人。”桑言认真数落裴亦的罪行,“用冰块,在温泉里抓着我,你还打电话……太奇怪,太变态了。”


    裴亦轻轻挑了挑眉。


    他那单纯的爱妻,还不知道丈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好,我也控制一下。”裴亦收敛了神色,拿出好丈夫的模样,“不会再吓到言言了。”


    桑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又仰起头说:“老公,好累哦。我想回酒店躺着。”


    裴亦不说话,微微侧过首。


    清脆吧唧一声,桑言干脆地在裴亦左脸、右脸都印下一个吻,最终,主动抬起小脸打开嘴巴,邀请丈夫进来。


    “怎么不把舌头伸出来?”


    “我忘记了嘛。”


    一截湿软颤颤的舌尖伸出口腔,方才被吸吮许久的软舌仍透着艳红色泽。桑言紧闭眼睛,长时间保持伸舌头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得到丈夫的吻落下。


    他困惑睁开眼,又听裴亦说。


    “亲我,宝宝。”


    桑言注意到裴亦眼底的笑意,与熟悉的一丝丝蔫坏,他感到羞耻,可一想到裴亦找了他很久,还胀了一路,他这个做妻子的确实不应该。


    于是他试探伸出舌尖,强忍羞耻送上去。


    裴亦没有动作,甚至薄唇都没分开,桑言以为是自己吻技太差,于是学着裴亦以前吻他的样子,慢慢用软舌描摹薄烬的唇缝,舔得很小心,也很轻。


    “呜……啾。”


    桑言舔着舔着,先把自己眼眶舔湿了,他竟忘了裴亦还没有关掉。裴亦方才又悄悄推了他一把,现在感觉极其明显。


    哪怕急促调整呼吸,眼尾仍洇着红。


    裴亦明知道他受不了,却偏要在这时候吻他。等他呜呜哼哼地哭,又突然迈着步子,从黑暗小巷走向光明处。


    “?!”


    现在是深夜,店铺多数打烊,但也有零星几个游客出来散步。


    桑言生怕被别人看到他糟糕的脸,急忙把脸埋进裴亦颈窝。


    这一路上,裴亦也没闲着,指尖瞬间挑着球玩儿。


    桑言就这样被一路抱在身上,真空,白色运动短裤吸满汗水,呈现出一种贴肉透明感。


    幸好裴亦的外套足够宽大,他又紧紧抿住嘴巴,才没有让别人发现端倪。


    电梯上升,进入套房,桑言终于以为能解放时,被汗水泡湿的短裤突然被脱下。


    他刚觉得有点凉意,随后一阵冷风极速落下。


    “啪——”


    裴亦居然打他!


    桑言倏地抬起小脸,眼底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没等他开口,在对视的情况下,裴亦抬起手,又是清脆一掌。


    这下桑言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脸蛋登时涨红,眼尾氤着水润润的光芒,嘴唇紧紧抿着,羞耻到极点!


    可偏偏裴亦还要打他,打得不重,却故意拍出极润的水声。


    “不要打我……”


    “好。”


    裴亦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让桑言趴在自己腿上。


    又是一下,啪——


    声音比之前更加清脆响亮,沾了裴亦一手的汗水。


    “你是骗子……”


    蓬松柔软的发丝凌乱散在眉眼,桑言抬起羞愤欲死的小脸,羞耻得浑身都在发抖,浮起一层淡淡红晕,“你骗我,明明说不打我……”


    “那如果我就是骗子呢?”


    桑言没有看到裴亦的表情,纵使套房内光线敞亮,他的眉眼仍然阴郁沉冷,浮现焦躁与不安。他呼吸变得急促,“如果我是骗子,你就不要我了吗?”


    怎么可能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桑言的世界里,结婚意味着永远在一起,没有离婚、分开这个选项。


    如果裴亦是骗子,那他……那他也只能选择包容原谅,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是一家人了。


    桑言没有马上回答,裴亦垂下眼帘,看着那块被拍红的肤肉。他疼得厉害,呼吸愈发急促,掌心轻轻搓揉那块泛粉的软肤。


    “如果我是骗子,你就会不要我。”


    这还不如打他呢。


    桑言面颊与脖颈浮上细细密密的汗水,像按摩一样的揉捏手法,让他舒服地塌下腰,“没有不要老公……”


    “但是,但是你不要打我。”他委屈说,“我又不是小宝宝。”


    裴亦不说话,桑言便抓着裴亦的手,仰起面庞露出湿润润的眼睛,“老公,求求你。”


    裴亦喉结滚动,他将桑言竖抱在身上,任由自己的裤子被打湿。


    他俯身压来,带着极强压迫感,圈住桑言的腰。像要定心般,他再次重复:“言言,不能不要老公。”


    桑言点头:“好哦。”


    裴亦眼底总算掠上笑意,他捏着桑言的下巴亲吻:“乖宝宝。”


    “还怕我么?”


    桑言低头仔细观察了下,由于坐姿原因,看不太真切,但应该没那么危险。


    他摇摇头:“不怕。”


    “言言,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做心理准备。”裴亦将下巴搭在桑言的肩头,目光沉沉与桑言对视,“不做到底,就可以,对吗?”


    桑言最怕的只有一件事,除了这件事,目前发生的一切他都能接受,除去羞耻,甚至有点享受。


    他点点头:“对。”


    裴亦一脸恍然,像要确定什么般问:“不操/你,怎么玩都可以,对吗?”


    这问题为什么这么奇怪?


    两个问题更像一个问题,可第二种问法莫名让桑言有些心慌,仿佛会被另外一种方式玩坏。


    转念一想,裴亦又能怎么玩他?他最怕的东西只有一个。


    “给老公玩吗?”


    深思熟虑后,桑言再次点头:“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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