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等人没与他争什么,只管应下。


    这事与沈令月关系不太大,她自然不说话,只是听着。


    待说完了这事,吴冕等人辞过走了,沈令月也没跟着他们出去。


    她留下多陪了霍擎天一会,又与他说起选婿的事,只道:“霍兄,我瞧着满朝文武,如今没有对你不服的,选妃的事应该不会有人再提了。选婿的事要不就结了吧,不然那周清风不知还要闹出什么来,我也嫌烦。”


    霍擎天也觉得这事差不多了。


    尤其被出征赈灾这事一闹,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事上了。


    于是他果断叫来太监,让他们往那三家里传旨去。


    旨意都是一样的,只说他们不行,资质太差,到昭平侯府当赘婿也不够格,不必等着被选了,各自找人婚配去吧。


    另两家收到这旨意,心里虽恼愤,但到底松了口气。


    而周家父子收到旨意以后,却不是如此。


    他们费了半天劲,得这么个结果,心里哪能舒服?


    周齐找到史有节,与史有节说:“大操大办选了那么久,结果她一个都不选,这不耍人玩呢么?我费那么多劲,结果现在成全京城的笑柄了?”


    史有节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帮她选的,又是皇上说都不够格的。


    他心里也不舒服啊,算计的事,到底又是没能成。


    史有节无话说,不说话。


    周齐看着他又道:“部堂大人,您卖了她那么多人情面子,她是一点也没记您的好,压根不领您的情!”


    他之前还能冷静说沈令月的事情,现在也是控制不住地气愤上了。


    史有节听这话听得胸口闷,下意识深深喘口气。


    他在心里想——难道他入阁的事,这辈子真的没指望了么?


    冯渊不是容易讨好的人,来了个沈令月,也是个不爱结党营私的。


    文官这边,更是把他压得死死的,鄙视他排挤他,根本不给他入阁的机会。


    真是叫人想不到,这朝廷里,竟都是公正廉洁之人。


    司礼监是,内阁是,连锦衣卫这个黑衙门都是。


    简直是奇观啊!


    看史有节一直不说话。


    周齐自顾又道:“依卑职看,也不必再在她身上费什么心思了,横竖是没有用的。在她身上花再多的心思,也都是白费!”


    史有节心里越发感觉憋得慌。


    然后他便憋着这口气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常人所不能得。”


    他就不信了,他等不到一个属于他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认命的!


    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他不仅要入内阁,他还要当首辅!


    他们现在全都瞧不起他,鄙视他排挤他。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也都尝一尝,被打压的滋味是怎样的!


    第236章 房中之术


    赈灾的事有个还不错的结果,选婿的事也结束了,沈令月只觉无事一身轻。


    晚间,沈令月让喜儿和寿儿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倒不请客,只她和喜儿寿儿,还有王玄等几个自己人,一起吃喝热闹。


    吃喝得开心时。


    喜儿说:“姑娘之前说不搬去西苑了,我们还想着,姑娘是为了招夫婿到府上,毕竟招了夫婿,住在西苑就很不方便了。”


    结果,她最终一个都没看上,现在这事已经结束了。


    沈令月笑着接她的话说:“招个人进来给你们当主子,你们乐意?”


    喜儿道:“只要姑娘喜欢就成,我们没什么乐意不乐意的。只要是姑娘喜欢的人,我们自然乐意伺候。”


    沈令月道:“我没有喜欢的。”


    说着她想到,喜儿和寿儿眼下年龄也不小了,于是又接着话又问:“对了,我这成天忙这忙那的,任上的事情多,家里的事都让你们管,我这都忘了,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早该婚配了,是我没有上心,你们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喜儿和寿儿听到这话连忙一起摆手,“没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喜儿细说道:“我们早就想好了,这辈子只一心跟着姑娘,别的哪儿也不去,更不想嫁人,为人妇。”


    寿儿跟着点头,她也是这打算。


    且不说那主仆感情,只说对后半生的打算。


    她们仔细想过权衡过,也没少跟一起聊过,一致觉得不嫁人是最好的。


    首先,以她们的身份和条件,基本嫁不到多好的男人多好的人家。


    再有,嫁了人以后,便要生儿育女,那就要以自己的男人孩子,自己的家庭为主了,自然也就不能跟着沈令月贴身伺候了。


    不嫁人的话,她们便能一直跟着沈令月。


    沈令月主外,她们主内,这侯府内宅实际上是她们做主的。


    府里不管是雇人,还是添置东西,又或者是栽花种树,都是她们说了算。


    府里的一切都由她们打理,库房银子这些,也全都是她们管着的。


    她们嫁给什么人,能拥有现在这样的权力和地位,能比在这侯府里面更好?


    再往本质上说。


    她们现在,跟嫁给了沈令月又有什么区别?


    若嫁人只会让她们过得更差,不仅会失了现在的一切,还要给完全不如沈令月的生儿育女伺候他们一家人,那她们图的什么呢?


    当然了,沈令月也可以留着她们继续管理侯府内宅。


    但是她们只能保证自己没有私心,不能保证她们嫁的人也没有私心,这世上真心难寻,难保那些男人不是为了沈令月的家财而娶她们的,更难保不会打侯府库房的主意。


    横竖都是吸她们的血,只会给她们带来麻烦,不会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


    嫁人都是下下策。


    她们不嫁。


    沈令月不知道她们细想过这个问题。


    只看到她们态度肯定且坚决,她笑着又问:“当真不嫁?”


    喜儿和寿儿肯定地点头:“不嫁不嫁!”


    既然如此,沈令月也就不操心了。


    她下意识又转头,看向王玄三人,开口问:“你们……”


    下面的话没问出来,她转而笑了道:“你们不需要。”


    王玄三人和喜儿寿儿都跟着笑了。


    王玄他们倒是能找对食,但是他们也觉得不需要。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日子过得富足又踏实,何必惹那些麻烦事去。


    既都不娶不嫁的,那就不细说了。


    沈令月只又笑着道:“这可真是,物以类聚了,咱们这是光棍凑一堆了,这京城里啊,不知怎么议论我这昭平侯府呢。”


    寿儿无所谓道:“管他们怎么议论呢,关起门来,还不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


    沈令月自然更是无所谓的。


    她与喜儿寿儿王玄他们说笑着吃了晚饭。


    饭后梳洗一番,越发觉得心情愉悦,坐下来又吃一杯茶。


    吃完茶,她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个盒子出来。


    那盒子里装了个好看的鎏金香囊,是她与霍擎天在外赈灾找地方游玩时,她在路过的铺子里看到,悄悄买下来的。


    回到罗汉塌上坐下,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香囊看了看。


    看罢她把香囊揣到袖袋里,又慢吃一杯茶,等到喜儿和寿儿的房里熄了灯,再等上一会估摸她们睡了,她便悄悄出侯府去了。


    出了侯府翻墙进徐霖住的别院,已是轻车熟路。


    进了上房院子,她和之前一样,推开窗子进徐霖的房间。


    然这次进去后,却没有看到徐霖。


    屋里还亮着灯,她到床前瞧了一眼,徐霖也不在床上。


    然后再往另一边找去,看到徐霖正在盥室间的大木桶里泡澡呢。


    许是白日里忙得累又晚,他这会靠着木桶闭着眼睛,瞧着像是睡着的样子。


    沈令月没有出声叫他,直接走了进去。


    走到浴桶旁边,她歪头看看徐霖,出声道:“睡着了?”


    看徐霖没有明显的反应,她又说:“既然睡着了,那我就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


    说罢她作势要走。


    结果刚一转头,徐霖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她没防备,被徐霖拽着直倒进浴桶,落进水里的同时也落进了他怀里。


    温水湿透身上衣裙,也打湿了脸。


    沈令月还没反应过来,徐霖已经揽着她的腰,吻住了她的嘴。


    她话也没再说出一句来,便在深深的亲吻中沉溺了。


    衣裙在温水中沉浮。


    水温不高,却仍是把脸蛋蒸得白里透红。


    手指交叠着扣在浴桶边缘,一遍又一遍地收紧。


    ……


    床上。


    帐帘紧闭。


    帐外烛火摇曳。


    沈令月卸了全身的力气,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枕在徐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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