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看着沈令月,心里忽然冒出些酸味来。


    片刻他问:“他在你心里的地位……高出我很多么?”


    啊?


    沈令月听得一愣。


    愣完她连忙解释道:“这不一样,不好相比。”


    徐霖看着她的眼睛追着问:“如何不一样?”


    因为他是皇上,所以他不能比么?


    这个……


    沈令月接着话又道:“我和他之间是很纯粹的兄妹之情,和你之间是……”


    徐霖等了一会见她没说下去,又问:“是什么?”


    沈令月看他一会,忽倾身到他面前,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眸光里闪着星星般的笑意,小声与他说:“是爱情,我喜欢你。”


    徐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与沈令月对视片刻,他低头回吻沈令月,又把自己那矜持正经抛一边去了。


    他的吻比年轻的时候热烈很多,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望。


    吻得气息滚烫,鼻间空气稀薄,他放开沈令月,眼底染着深浓雾气,看着沈令月低哑着嗓音问:“今晚留下吗?”


    沈令月没有回答他。


    她直接扯了他寝衣的系带,挑开他的衣襟,推了他靠去床头。


    亲吻得热烈时,她抬手扯了自己头上发带,长发乌黑,如瀑般洒下来,把两人盖在其中。


    床前灯苗跳动,火光烧红两人的脸颊。


    最是情浓时,沈令月忽在徐霖耳边说了一句:“不留。”


    徐霖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把她的发带绑到了徐霖的手腕上。


    两人呼吸仍急,沈令月没让徐霖说出话来,又在他嘴上亲一下,冲他说了句“拜拜”,然后便起身到窗前,又回头冲他挥挥手,潇洒地翻窗而去。


    徐霖:“……”


    被点起的火好半天才熄下去。


    徐霖抬起被绑的手看了看,片刻后又放下去闭上眼,呼了口很长的气。


    算了。


    没拿刀砍死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第232章 成香饽饽了


    徐霖没让若谷看到自己这副凌乱又狼狈的模样。


    他平复呼吸后,便用嘴把发带给咬开了。


    因为沈令月系了死扣,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方才解开。


    解开以后,他先穿好自己的寝衣,然后把发带绕在左手手腕上,打了个结。


    沈令月趁夜回到侯府,在天亮前赶紧睡了一觉。


    次日没有睡懒觉,在正常的时间起来,喜儿和寿儿给她打好了洗漱的水,又去拿来早饭。


    这些日子因为有香竹金瑞和阿吉在,喜儿和寿儿怕打扰他们一家人说话,为了给他们一家人留足空间,所以吃饭的时候她们从没往跟前凑过。


    这会香竹金瑞和阿吉走了,她们自又陪着沈令月一起吃饭了。


    坐下拿起筷子,喜儿没急着吃饭,先问沈令月道:“姑娘,香竹姑娘和姑爷,还有小少爷,他们都回乡去了,咱们什么时候搬回西苑去?我和寿儿好收拾收拾。”


    在香竹他们来之前,她们都是住在西苑的。


    现在香竹他们已经走了,侯府中无人要招待了,按常理来说,自然还是要搬回西苑去,毕竟住那边住习惯了,而且住那边离霍擎天和沈令月的衙门也近,沈令月办事很方便。


    沈令月却没回答喜儿的话。


    她想了一会,看向喜儿和寿儿说:“这阵子住下来,我觉得住这里挺好的,暂时不搬了吧。”


    搬去西苑的话,她夜半要出门就不方便了。


    想想还是住这里吧,在自己家里,自己想怎么样都行。


    喜儿和寿儿默认香竹走后她们是要搬回去的,所以听到这话下意识愣了一下。


    但她们也没什么意见,因为仔细比较起来的话,她们比沈令月还更愿意住这边,毕竟西苑的主人是皇上,里头伺候的人多,地位高的人也多,他们做事说话都有顾忌。


    住在这边就不一样了,宅子是沈令月的,除了沈令月就是她们,完全不用考虑其他的人,住起来自然是比在西苑里更自在的。


    所以喜儿和寿儿也就笑着应了声道:“好啊,那省得麻烦了,”


    这么说好,吃完早饭,沈令月也就往任上去了。


    走到二门外,有王玄给她牵来了马。


    沈令月从王玄手里刚接过缰绳,还未上马,王玄忽开口跟她说:“姑娘,您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有件事没来得及跟您说。”


    沈令月也没什么着急的事,便没急着上马,问王玄道:“什么事?”


    王玄让身后端着方盘的小太监往前走一步。


    他掀开方盘上盖着的布,只见那方盘里摆着的,是一对马靴,这对马靴做得十分精巧漂亮,比男人的马靴看起来精致许多,上面还一针一线绣了花,明显是女子穿的马靴。


    沈令月不知王玄是什么意思,笑了道:“你给我买的?”


    王玄忙道:“这种东西,我哪敢给姑娘乱买。这是备选的那个周清风,昨晚傍晚的时候送过来的,说是他亲手做的。姑娘原嘱咐过,不可乱收别人的东西,可是他说了,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全是他的一番心意,且是皇上的意思,说这是他应该为姑娘做的,我就不好不收了。”


    周清风?


    沈令月大致想起了那人的模样。


    霍擎天确实说了,留下三个备选,要继续查考他们,让他们继续努力。


    因为那些参与选婿的多觉羞辱,都是被逼着选的,没有几个是愿意的,所以沈令月以为,选婿仪式结束以后,这事与她就没多大关系了。


    只等到那天霍擎天心情好,叫他们不必再等,可自行娶妻就是了。


    结果没想到。


    竟还真有努力表现要赘给她的?


    沈令月一个也没看上,当然没打算从他们三个中真选一个。


    她看过方盘里的马靴,笑一下跟王玄道:“那你先收下吧,找地方先放起来,下次他若再来送东西,你便直接跟他说,我没有看上他,让他不必来了,把东西也都拿回去。”


    王玄应了,带着小太监后退,让沈令月上马。


    待沈令月上马走了,他带着小太监找地方放靴子去,嘴上嫌弃道:“我怎么不信一个大男人能做出这样的靴子,不知叫谁做的,送来给姑娘讨好。这样的人,姑娘要是能看上才有鬼了。”


    ……


    这事也让沈令月觉得古怪。


    因而到了衙门,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叫来苏溪舟,让他:“选婿时留下的三个人,其中有个叫周清风的,你去把他的信息全都查清楚拿给我。”


    苏溪舟领任务去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便把这周清风的信息全部查好,拿来给了沈令月。


    周清风的信息倒是没多少,年龄二十出头,是个秀才,现下在国子监读书。


    他的父亲周齐信息比他多一些,现任礼部右侍郎,就是在蒋立病了以后,积极主动从霍擎天手中接了任务,主办这次招婿的人。


    在他们自诩清高的文人当中,一个没多少节操可言的人。


    他还与另一个没有节操的人来往密切,那就是兵部尚书史有节。


    史有节最会溜须拍马,一个文官,巴结萧樊的时候,就差给萧樊喊干爹了。


    萧樊倒台后,看她得皇上宠信,便处处向她示好。


    沈令月虽也奸,在霍擎天面前有谄媚,拍马屁的奉承话没少说,但她有自己的原则,并不想与史有节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


    她和萧樊当时是互相要命的关系。


    这史有节前脚巴结萧樊,萧樊倒台后,立马就转头向她示好。


    这样的人,不可亲近,更不可深交。


    看来,史有节还是没有死心,还是想拉她入伙。


    这周家,也想借着她的势力往上爬,所以那周清风才会争表现。


    别人全都不屑做的事情,他上赶着去做,不怕名声受损,不怕他人耻笑,不怕成为京城人人指点议论的对象,自然就是图谋利益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妖女,现在竟然成香饽饽了。


    史有节费尽心机想拉她入伙,吴冕也找她冰释前嫌,要与她友好共事。


    她本就没打算要赘婿,看穿了这周清风的目的,自然就更不会要他了。


    没办法,她也只能让史有节再失望一次了。


    她入朝为官,其实只想建功立业,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想拥有更大的舞台、更广阔的天地,能好好干出点事情来。


    她并不想与谁结党,也不想与谁结仇,更不想争权夺利与人斗。


    但很多事是不受她控制的。


    她不与人结党,很可能就要与人结仇了,当初与萧樊之间就是如此。


    罢了,结就结吧,在这朝堂之上,不拿她当仇人看的本来就没有几个,多几个少几个的,又能有多大的影响。


    因而沈令月没多想这个,把周清风的信息扔一边,也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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