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谁能欺负得了她们姑娘呢?
以她们姑娘的身份,谁又敢欺负呢?
喜儿放下心来,没再多问,只又拉了寿儿一把,“姑娘都累成这样了,咱们也别愣着了,赶紧把水泼了去,我们也好睡觉去。”
寿儿出声应:“哦。”
沈令月换好寝衣睡觉去了。
喜儿和寿儿泼了水,也回了自己屋里。
熄灯躺下后,寿儿心里还在疑惑。
想了一阵还是想不通,她转过身去问喜儿:“你说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喜儿不知怎么说这种事,怪害臊的。
而且她也觉得不该私下乱嚼主子的舌根子。
所以她低声道:“别想了,横竖姑娘没什么事就是了。”
想想沈令月的状态,除了累,好像也没别的。
寿儿也放心下来,不再多想多问,和喜儿一起闭眼睡觉了。
那厢,沈令月回到自己房里并没立即睡下。
她拿了灯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扯开寝衣衣襟,看到自己锁骨之下到胸前,到处是激情过后留下的痕迹。
她看得脸红耳热,想起这三日的种种,又气又羞又恼。
在她的记忆中,他明明是个接吻都会脸颊红透的人,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样了!
偏她还理不直气不壮。
因为是她自己主动去找他的!
-----------------------
第230章 是想我了,还是遇上烦心事
沈令月也没多纠结这事。
在镜子前看完,她便拉上衣襟,走到床边往床上一滚,闭眼睡觉去了。
因为累得很困得很,躺到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在沈令月入睡后,侯府里的灯渐次熄了几盏,府中渐渐不再有其他响动。
无有人声无有丝竹无有宴乐,只有在夜色中安静的雕花门廊。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史有节的府邸,却与昭平侯府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史有节今晚宴了客,于府中吃酒听戏听曲,十分热闹,灯火亦是久久不熄。
尽兴时已是夜深。
史有节没睡,领了两客又到书房坐下。
这两客,一是礼部的右侍郎周齐,一是周齐的儿子周清风。
虽吃了不少酒,但三人脸上并无明显醉意,瞧着仍是十分清醒的。
在史有节的招待下,他们坐下又吃茶,以解酒意。
尽兴后不各自回房睡觉,而是来到书房,自然是还有话要私下说。
史有节吃了口茶放下茶杯,先说话道:“你们也知道,我这设酒摆宴,原是想请沈令月沈大人的,可惜,人家架子大,我这请帖怎么也送不出去。”
请帖送了几回,每回都是原样给送了回来。
当然也伴有回帖回来,帖中说的不过都是客套话,说什么感谢他的邀请,但任上事务繁忙,没有时间赴约,下次请他到府上相叙之类。
但实际情况是,她从来不在侯府设宴请人。
礼部右侍郎周齐接史有节的话说:“她身上有军功,又得皇上的宠信,现掌着锦衣卫握着实权,年纪又轻,年轻气盛,傲慢一些清高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史有节听了这话笑,“一个武将,一个女人,一个朝中的锦衣卫,也能和清高挂上钩了?”
这三个身份,哪个是能和清高挂上钩的?
确实是挂不上钩。
周齐和周清风听了这话也笑。
史有节哼一声又道:“她不过是仗着军功和皇上的宠信,狂得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朝中为官,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自打她入朝为官到现在,只有我是一直支持她的,给足了她面子,结果她现在竟然一点面子也不肯卖给我。”
他心里自是很不痛快的。
近一年来,他心里不痛快的也不止这一样事。
还有一件让他更不痛快的,那就是张钦被推举入内阁的事。
他身为兵部尚书,不管是皇上御驾亲征,还是沈令月的川贵平叛,都有他的功劳。
张钦在地方上当总督,最后竟越过他被推举入了内阁。
他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和处境非常尴尬难受。
他虽是文官,但在文官这边受鄙视,尤其首辅吴冕最是瞧不上他,视他为小人,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不踩他一脚都是好的了。
原他有个位高权重的太监萧樊当靠山,有好事萧樊都想着他,这兵部尚书就是靠萧樊坐上的,自从萧樊去了南京后,他就一直想着能再拉拢上沈令月,处处向她示好,结果费了那么多劲,这沈令月从没给过他正面回应。
他倒是也想直接巴结上皇上,但是皇上并不看重他,这些年也完全没有想要重用他宠信他的意思,只拿他当个办事的狗腿子,听话又好用的工具。
这么下去。
他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入阁?
周齐和周清风自然看得出史有节的情绪。
两人都不笑了,周齐又说:“部堂大人不必因此事生恼,她到底年轻,现在还不明白这朝中的为官之道,但总有一天,她一定是会明白的。在朝为官,单打独斗是不行的,要学会和光同尘。她现既不肯应邀,那咱们就从别处入手再试一试。”
是的,史有节虽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惹沈令月。
他不止不敢惹沈令月,不会惹沈令月,他还要继续想办法搭上她,不然他之前几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在没有真正成事成气候之前。
忍是唯一法则。
而眼下要使的办法,便是让周齐的儿子周清风,争取能赘给沈令月。
只要攀上了亲,以后自然就好办多了。
这周清风正好也就在选婿留下的三人中。
他这时也便开了口道:“部堂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进入昭平侯府。”
史有节看向周清风,瞧他样貌和谈吐都不错,觉得有希望,又与他说:“那些嚷嚷着不愿意的,多是虚伪之徒。那沈令月现在虽才三品,且只是武将,但她与别的武将不同,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已无几人能比,你要是能赘给她,入昭平侯府,以后借她的势,想要什么没有?你要是能赢下她的心,就什么都有了。”
周清风并不觉得委屈。
他冲史有节点头,“部堂大人说的是。”
与周清风说完争取入赘进入昭平侯府的事,史有节顺着话题又跟周齐说:“若能借沈令月的势,得到她的帮助,咱们以后必然能走得更顺一些。但若借不到,咱们也有的是机会,不过再多熬一熬罢了。
“就说这次招婿,蒋立作下病来把事情给推了,皇上心里必然是清楚其中内情的。你得了表现的机会,办得还不错,皇上很是高兴,多少都会记着。我呢,虽不及冯渊沈令月他们得宠,但皇上自来喜武,我身为兵部尚书,有的是能见到皇上的机会,在他面前说上话不是难事。礼部尚书的位子,迟早都是你的。”
周齐闻言忙又道:“那就先谢部堂大人记挂提携了。”
***
次日晌午。
刺目的阳光洒满院子。
沈令月从床上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尽兴又舒服。
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只剩下愉悦和满足。
她起床后先自己换衣服。
衣服穿好,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衣襟之上看不见那些惹人遐想的暧昧痕迹,少不得在心里想——变态得还挺清醒的。
她换好衣服后,喜儿和寿儿正好打了水来给她梳洗。
喜儿给她兑好洗漱的水,与她说:“看姑娘昨儿晚上实在累的紧,今天想让姑娘睡得久一些,就没叫姑娘起来。这会已经是晌午时分了,香竹姑娘和金瑞姑爷,还有阿吉小少爷,都还没有用午膳,说是等着姑娘一块吃。”
想到她在去找徐霖之前,金瑞和香竹说了要返乡的事,沈令月也便没说什么,快速梳洗罢了,又梳好头发,找香竹和金瑞吃饭去了。
三日之前,香竹和金瑞从喜儿和寿儿那里得知沈令月去任上了,又因为知道她忙起来的时候,多有在外面不回来的,所以沈令月不在这几日,他们并没多忧心。
他们利用沈令月不在的时间,把准备带回乡的礼物全都置办好了。
到了饭厅坐下吃饭,香竹先开口说话道:“月儿你这几日忙,我们便自己出去把该买的东西全都买好了,现在你忙完回来了,我们想着,也该回去了。”
他们只花两日的时间便把东西买好了。
没急着走,就是在等沈令月回来。
沈令月知道,香竹和金瑞第一次和女儿分开,眼下十分挂念他们的女儿,早就想回乐溪了,她自然也不再多留他们。
饭桌上这便与他们说起道别的话来,嘱咐他们路上要小心,又说些关怀的话让他们带回去给沈俊山和吴玉兰,也激励了阿吉,让他回去好好读书。
香竹也少不得嘱咐沈令月许多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