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会碰上她这样的女人!


    徐霖的气息仍微微急促。


    他低头闭眼,把额头抵在沈令月的额头上,低着嗓音开口道:“我这辈子,是不是栽你手里了?”


    沈令月看着他说:“你只要不愿意,就不会的,我不会强你所难。”


    徐霖睁开眼睛,与她额头贴着额头对视。


    是的,她不会强他所难,但是她会在这夜半时分翻进他房间来找他,会直接亲他,会挑弄起他所有的情绪,让他不能自控。


    徐霖没有再说话。


    与沈令月对视片刻后,他忽直接打横抱起沈令月,进了里间,入了帷帐。


    压抑尘封的感情在耳鬓厮磨间得到释放。


    正是久旱逢甘霖,干柴起烈火,一点火星便点起了燎原之势。


    帐内呼吸声重,交叠在一起。


    沈令月语调细碎地说:“我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你要是娶了妻子……我便是对你再旧情难忘……也不会来找你的……”


    徐霖堵住她的嘴,不想听她再说这些。


    结束一场情事。


    因为太过激烈,沈令月只觉得比练武打仗都累,浑身要散架一般。


    她侧躺着平缓气息,长发肆意铺开,睫毛微颤,像一只刚溺过水的蝴蝶。


    徐霖把她揽进怀里抱着,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让她缓了一会,他忽开口问道:“皇上帮你招婿,有喜欢的吗?”


    沈令月趴在他怀里摇头,说话声音软,“没有比你更好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不然后半生都是遗憾。


    分开这六年,她一直没再遇到过让自己心动的人。


    徐霖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其他人在她眼中,便更是没了色彩了。


    这是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神奇的感觉。


    徐霖继续又问:“听说你定下了三个。”


    沈令月仰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睛,“你还说你没特意打听我。”


    “……”


    徐霖语塞,与她对视着没说话。


    沈令月笑一下,看着他又道:“是留下了三个,皇上的意思是,再继续查考,实则是继续吊着那些文官大臣,让他们不能舒服。”


    看来确如金瑞所说,皇上给沈令月招婿,是在跟大臣斗法。


    徐霖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看着沈令月又问:“所以,你不会招他们入府?”


    沈令月道:“当然不会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打心里也看不起我,觉得入赘给我是天大的屈辱,到了我府上岂肯好好过日子?招了进府,不是招了麻烦么?”


    徐霖抬手把沈令月脸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眸色微深,“若是遇上了比我更好的,是不是就把我给忘了?也不会来找我了?”


    沈令月看着他笑,“很难遇到比你更好的。”


    徐霖没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看一会。


    然后手指抵起她的下巴,又深深吻上她的嘴唇。


    刚有过一次,身体异常敏感,不过片刻便又热起来了。


    沈令月呼吸不及,意识渐模糊时在心里想——他不会又要来一次吧。


    她猜对了,他们又来了一次。


    而她又没有全猜对,因为接下来来的不止一次。


    折腾到最后,沈令月整个人筋疲力竭。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扑闪着眨了几下眼,便睡着了过去。


    因为折腾得太累,也因为她对徐霖有百分百的信任,在他身边只有安全感,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所以沈令月睡着后睡得极沉,沉到没察觉到任何事。


    到她感觉到不舒服,悠悠转醒的时候,她惊得心里猛沉。


    徐霖竟然趁她睡死了,把她手脚给绑了起来!


    发现自己被绑的一瞬,又看到徐霖的脸,沈令月刚要出声,忽又听得门外响起若谷的声音,只道:“少主人,该起了。”


    沈令月惊得眼睛瞪圆,也噎了没出嘴的话。


    徐霖却不慌不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回若谷的话,“不用你伺候,把水放在门外就行,再拿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来。”


    若谷“哦”一声也就走了。


    徐霖穿好衣服起床,到外头拎了水进屋,自己却不梳洗。


    等若谷拿了新的洗漱用品来,他开门接了,又让若谷自己忙去了。


    若谷觉得怪怪的,但也没有多问。


    徐霖关好门,把兑好的水端去床边,并拿了新的洗漱用品,亲自动手,给沈令月洗牙洗脸。


    沈令月被绑了手脚不好动,她也没挣扎,只瞪着徐霖压声问:“你想干嘛?!”


    徐霖伺候她伺候得认真,但却并不答她的话。


    沈令月气得要炸,又不敢大声说话。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来了徐霖这里,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被他绑在了这里!


    徐霖不说话。


    她只好提着语气压着声音道:“还不快放开我!”


    徐霖仍旧不理她。


    他昨晚问过了,知道她接下来的几日都不需要随时听召。


    他自己虽然官位不高,但在国子监是权力最大的,有适当安排自己时间的能力。


    他伺候沈令月梳洗过,等若谷送了饭来,又喂她吃饭。


    沈令月闭嘴不吃,只看着他又说:“是我失算了,是我太相信你了,没防着你,你要是不想惹出事来,赶紧放开我!”


    徐霖看着她说:“吃完就放你走。”


    沈令月看着他的眼睛,选择了相信他。


    结果吃完了他喂的饭又漱了口,他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徐霖明摆着是骗她的,并不打算放她走!


    沈令月又气又恼,说他:“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是徐霖?我认识的徐霖,是天底下最正直的正人君子!你……你现在像个变态!”


    徐霖不知道她说的变态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的意思。


    他也没什么所谓,坐去沈令月面前,在她又要骂他的时候,倾身过去堵住她的嘴。


    沈令月:“……”


    她气得脸蛋涨红,嘴上得了机会,又放狠话说:“徐霖,你信不信等你放开了我,我会砍死你?”


    徐霖道:“锦衣卫沈大人的话,我有什么不信的?”


    沈令月:“……”


    ***


    三日后的晚上。


    没有月光的深沉夜色中,上房的门打开。


    沈令月手扶门框从屋里出来,托着腰艰难地翻墙离开别院。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低声说话:“死徐霖,你给我等好了,等我回去拿刀来砍死你!不行,我要把你抓进昭狱里去,慢慢折磨!”


    他“折磨”了她三天,她要折磨他六天,九天!


    这么念叨着回到侯府。


    因为她行踪向来不固定,而且她走之前说了去任上,所以喜儿和寿儿也没觉得她这几日没回来有什么问题,看到她回来如常上前迎她。


    看到她走路扶着腰,又见她脸上疲态重,喜儿和寿儿看出她累到了,所以便关心问了句:“姑娘这又办了什么案子,怎么这次办得这么累?”


    沈令月确实累死了,不止累,还困得很。


    她冲喜儿和寿儿摆摆手,没多解释,只跟她们说:“我想洗个澡。”


    喜儿和寿儿这便没再多问,忙去给她准备洗澡水。


    沈令月进了洗澡桶,泡在热水中,身上的疲惫感越发重起来。


    她眨着眼没撑住,直接在洗澡桶中泡睡着了。


    喜儿和寿儿看她迟迟没洗完,进来看时,只见她靠在洗澡桶里睡熟了。


    眼见着水已经不怎么热了,好在是夏日里,没什么影响。


    喜儿想要叫她起来,但还没出声,忽因为看到她锁骨以下的紫色痕迹而愣住了。


    她倒也没一惊一乍,愣完忙把沈令月叫醒了,跟她说水要凉了。


    沈令月睡得正沉被叫醒,迷迷瞪瞪的。


    她让寿儿把浴巾给她,寿儿拿了浴巾过来,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的紫痕。


    沈令月迷糊中忘了这事了。


    因为寿儿呆愣的反应,她突然想了起来,于是忙从寿儿手中接过浴巾,背对她和喜儿起身,快速把浴巾裹到了身上。


    寿儿眨眨眼,回了神担心问道:“姑娘是被人打了么?”


    这个怎么回答呢。


    沈令月忙清一下嗓子,干笑一下道:“没有的事,这天下谁能打得了我啊?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快去睡吧,我困得很累得很,我也要睡了。”


    寿儿面露疑惑。


    是啊,这天下谁能把她们姑娘打成这样呢?


    那么多细碎的痕迹,又是用什么才能打成那样呢?


    那边喜儿也是不放心,又问了另外一句:“姑娘是……被人欺负了么?”


    这话问得沈令月尴尬。


    她又笑一下道:“以我的身手,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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