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笑笑,“看起来……她对我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徐霖也笑,“你是我们徐家的贵人,怎么会不好?”


    沈令月松上一口长长的气,笑着说:“好了,马上夜禁了,不跟你多扯了,我回客栈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徐霖看着沈令月轻轻闷口气,突然有些不舍。


    若不是他母亲突然过来,他和沈令月这会,正该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沈令月自然能感受到他的不舍。


    她只好又说一遍:“走啦,明天见。”


    说罢这话,她没再多留,转身先走。


    徐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方才转身回去。


    ***


    沈令月这一晚心情挺好的。


    回到客栈梳洗罢,借着轻微的酒意,倒头便睡下了。


    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次日正常晨起。


    她在客房梳洗穿衣,收拾好行李,而后下楼吃了早饭,找掌柜的退了客房,背着包裹往家里回。


    睡过一夜全没了酒意,现在脑子异常清醒。


    沈令月倒没后悔答应了文夫人回去住,只在心里默默想,她回去以后,得好好表现才是。


    想到昨晚和文夫人在一起相处时的状态,再想到文夫人在这里约莫也呆不了多久,她心里也不感到有压力了。


    这般回到家中,扣响院门,若谷来给她开了门。


    进了院子,正在院中打扫的春柳和秋桃恭敬地与她打上一声招呼,称呼她:“月姑娘。”


    沈令月微笑回应。


    看到文夫人从正房出来,她上去行礼。


    文夫人直接笑了道:“别多礼了,快去放下包裹,过来吃茶。”


    徐霖把自己的正房让给了文夫人住,自己住到了东厢去,沈令月住的西厢还是原来的样子,倒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她进屋放下行李,便依着文夫人说的,往正房去了。


    文夫人在正房备好了茶水果点。


    待沈令月过来,客气地邀请她落座品茶。


    如此,沈令月便这般与文夫人坐着,吃茶吃水果吃点心,与她又说了许多话,说的仍多是这些年她和徐霖经历的事情。


    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过于多,有大的有小的,往细致了说,这话题是怎么也断不了的。


    文夫人听得兴致很足,一来是因为都跟她儿子徐霖有关,二来这些事听起来也都起伏波折扣人心弦。


    这大半日,沈令月都与文夫人在一处,又聊了这么多的话下来,两人之间便越发熟了。


    徐霖原还有些担心沈令月会不自在,傍晚间从任上回来,看到她和文夫人之间更显熟络,也便松了口气。


    只是有文夫人在,他和沈令月私下说话的时间不多。


    好容易得了一会时间,徐霖拉了沈令月到一边问:“这一日在家里,感觉如何?可有拘束不便?”


    沈令月摇了摇头笑着道:“倒是没有,感觉……你母亲确实挺好相处的。”


    那自然最好,徐霖听了这话更是松了口气。


    他又说:“我母亲待人向来和善,更何况你于我有恩,只要你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便也可放心了。”


    沈令月想了想又道:“她现在如此待我,正是因为我帮你过了那么多的难关,若她知道了咱们……不知道还会不会……”


    徐霖道:“别忧虑那么多,相信我,她会同意的。”


    沈令月笑出来,应他:“好。”


    他们没多少单独说话的时间,说上这么几句也便回去了。


    回屋各自梳洗罢,熄了灯各自睡觉。


    次日起来,徐霖照常去任上,沈令月仍是陪文夫人闲坐。


    文夫人动起手来做针线,她也在旁边陪着,手上自然也不闲着,随便剪布缝点东西玩,主要是陪文夫人说话。


    话说得多了,关系越发近了,说的体己话也便多了。


    沈令月原有顾忌,想着要不要对文夫人有所隐瞒。


    虽然她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但眼下社会对女人太过苛刻,在择偶上,她的条件就是不好。


    但仔细想想,若她真要和徐霖成亲,有些事情便是不可隐瞒的,毕竟媒人说亲,都要把双方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横竖都是要说的,不如早说早轻松。


    于是在与文夫人的闲聊之中,提及到自己的身世等事,沈令月也便都如说家常一般,都跟文夫人说了。


    文夫人听罢目露心疼。


    她拉了沈令月的手,又抚上她鬓边的头发,声音柔软说:“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竟吃了这么多的苦。”


    在这一个瞬间,沈令月意外地从文夫人身上感受到了被母亲关爱般的感觉,心里顿时酸酸的。


    但她没有让自己过分伤情。


    很快又笑了道:“全都已经过去了。”


    文夫人感叹着又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还能如此乐观豁达,真是难得。”


    沈令月道:“命不好,若不想开些,怕是没法活了。”


    文夫人轻轻拍两下她的手,“以后都会好的。”


    如此,沈令月与文夫人越发交心,接下来又说了许多的知心话。


    第162章 要命的事


    文夫人毕竟身上有些年纪了。


    她一路劳顿过来,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体力,因而初到的这几日,都呆在家中歇息,未曾往外头去过。


    休息过了三日,把精神养得差不多了,今日未再和沈令月于家中闲坐,而是邀了沈令月出去。


    沈令月在这里都呆了一年了,有空便到处玩乐,城里城外都熟,因而自是她领着文夫人到处走走看看。


    但到花钱的时候,文夫人是绝不叫她掏一分的。


    文夫人要去的地方,都是女儿家爱去的。


    什么胭脂水粉铺、布匹成衣铺,还有金银珠玉首饰铺。


    她逛的时候却不给自己看,全拿了让沈令月来试。


    漂亮的发簪耳铛,华丽的裙衫衣料,还有各色带着香气的胭脂水粉,看到喜欢的,都拿到沈令月身上比一比。


    沈令月不知文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在文夫人又拿了支步摇放到她发边的时候,她还是开口说了句:“夫人,我向来素净惯了,用不着这些东西的。”


    文夫人只管拿着步摇比着她仔细看。


    嘴上笑着说道:“我说了要感谢你,便就要好好谢你,岂有一桌酒菜就打发了的道理?那也显得我太没诚意了。”


    见文夫人挑这些东西确是要送她。


    沈令月只好又说:“我给徐大人当幕僚,他从来也没有亏待过我,平日里给的幕酬便足够了,夫人不必再破费了。”


    文夫人完全不为所动道:“他是他,我是我,岂能一样?他给你,是他应该给的,我给你,是我的心意。”


    沈令月只能说推辞的话,却不能阻止文夫人付钱买东西。


    文夫人觉得这支步摇戴在沈令月头上甚是好看,便转身给了周妈妈:“就要这个样式的。”


    周妈妈接了步摇,转身便和掌柜的说去了。


    挑好了首饰,文夫人带着沈令月继续往下家店铺去。


    这半日逛下来,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每样都买了些。


    文夫人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为沈令月挑的,逛了半日回到家,自是让春柳和秋桃把东西都放到沈令月房里去。


    东西刚拿到房里放下,徐霖恰好从任上回来了。


    徐霖晌午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全看当天要忙的事多不多。


    晌午饭也做好了,春柳和秋桃收拾桌子,布好饭菜,文夫人叫了沈令月和徐霖一起,三人也便坐下吃饭了。


    吃饭闲聊,徐霖问文夫人这半日做什么了。


    文夫人自然也就跟他说了,和沈令月出去逛了半日铺子的事。


    文夫人逛半日逛乏了,饭后便回屋歇着午睡去了。


    沈令月趁院里无人的时候,悄悄叫了徐霖到自己屋里来,让他看了文夫人给她买回来的东西。


    让徐霖看的时候,她小声说:“非要给我买,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拒绝也拒绝不掉,直接放我屋里来了。”


    徐霖笑着道:“给你便收下,都是你值得的。”


    沈令月也跟着笑出来。


    因为文夫人逛得累,需要休息的时间比较长,于是沈令月在徐霖要去任上的时候,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


    院子里里外安静。


    正房里的香炉中烟气袅袅。


    文夫人睡觉的时候,春柳和秋桃换着给她轻轻打扇子。


    周妈妈得空也去睡了一会,解了这半日的乏,在文夫人睡过醒过来的时候,她又过来陪着文夫人。


    春柳和秋桃打了水进屋来。


    文夫人慢条斯理地简单梳洗一把。


    梳洗罢到桌边坐下,再吃些晾得正好的茶水。


    周妈妈在文夫人跟前坐下,伺候她吃茶,与她说话道:“太太,您此番如此折腾地过来,不是为了来给少爷议亲事的么,这都过来几天了,怎么也不见您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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