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没犹豫,直接低头吻上了沈令月的嘴唇。


    气息在辗转间发烫。


    放开沈令月时,徐霖眼中生有浓雾。


    鼻尖轻轻蹭在一起,他气息不稳出声道:“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人君子……你不要总是放纵我……”


    沈令月笑,气息也不稳,压着声音说:“我倒是很好奇,你真正放纵起来会是什么样……”


    徐霖闭上眼睛,抵着沈令月的额头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睁开眼睛,想着是让她回去的,结果却又吻上了她的嘴唇,并一点点失去理智地越吻越深……


    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


    他哪是什么正人君子。


    原也不过就是个会被欲望支配的俗人。


    第157章 升官啦


    清晨。


    若谷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


    又听到开门声,他在床上睁开眼,支起半截身子看过去,只见金瑞穿戴整齐出门去了。


    他在床上愣了一会回神,掀开被子下床梳洗。


    到了正房准备服侍徐霖梳洗的时候,发现金瑞已经把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徐霖也已经在梳洗了。


    若谷好奇地多盯了金瑞一会。


    他服侍徐霖十分细致周到,比往日正常的时候还细心,自也全没了这段时间以来那副失魂落魄,什么都做不好的样子。


    待徐霖梳洗罢,若谷和金瑞一起去泼水,好奇问他:“你这是想通了?怎么想通的?”


    昨晚沈令月跟金瑞说话的时候,他上茅房去了。


    金瑞没有回答若谷,只管该做什么做什么。


    若谷观察他一会,就发现他仍然不正常,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要死要活了而已。


    不过已经很好了,若谷感到欣慰。


    欣慰的同时,因为金瑞像木偶人一样,把所有能做的事都认认真真给做好了,他插不上手,便也落得了清闲。


    若谷又不是很闲得住的人。


    有了空闲,他便多往前头去一去,在正事上多跑跑腿。


    今日正在前头呆着,忽听得有驿使过来。


    这种正事不可耽搁,他忙又跑去勤政苑给徐霖传话,待徐霖接见了驿使,再带驿使下去招待。


    勤政苑。


    徐霖让若谷把驿使带下去招待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书,呼吸下意识微屏。


    沈令月凑在他旁边,看了看信封封面上的字道:“吏部发来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调令。”


    毕竟徐霖在乐溪的任期已满了,该调往别处了。


    只是不知,是调往别处继续当个七品小官,还是能凭着这三年干出来的政绩,往上升一升。


    沈令月看徐霖有些个紧张,便又笑了道:“我帮你看?”


    徐霖确实有些紧张,毕竟事关前程。


    但他心里的紧张也只有一点,不过沈令月这么说了,他也就笑着把文书递到了沈令月手中。


    沈令月接下文书,果断便撕开信封,把文书拿了出来。


    拿出文书展开,细细阅读,越读越高兴。


    到重点内容的时候,沈令月读出声来:“因在任期间,政绩优秀,故提任为浙江督学道……”


    徐霖听到这话,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但无明显表现。


    沈令月看完,却把激动表现得淋漓尽致,直接看向徐霖语气兴奋道:“恭喜你!你升官啦!”


    从正七品知县升到了正五品督学道!


    从县城一下子升到省里!


    还是富庶的浙江!


    徐霖强忍着高兴,从沈令月手中接过文书。


    从头到尾细细看罢,那嘴角的笑意便直接绽上了脸庞。


    这于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之喜。


    他早已摆好了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没想到这回老天没有再薄待他,给了他付出后应得的奖励。


    因没自己什么事,金瑞原守在外头发呆。


    听沈令月喊了那么一声,他惊得像是突然找回了魂一般,忙进了屋里来问:“什么?少……少主人升官了?”


    沈令月点头告诉他,“升任浙江督学道,正五品!”


    金瑞瞬间高兴得手足无措。


    他不知该怎么表现是好,手足无措一会后,忽转身跑出去,嘴上大声喊:“我家少主人升官啦!”


    这么长时间以来,金瑞一直怏怏的,难得有这样的反应。


    沈令月和徐霖下意识愣一下,随后一起笑起来。


    那边若谷送走了驿使回来,正好碰上金瑞。


    金瑞便抓着若谷的手,满面激动重复道:“少主人升官了!升到了正五品!少主人升官了!”


    若谷听得这话,高兴得也差点跳起来。


    然后便和金瑞一起手拉手,又是跳又是笑,险些开心傻了。


    衙门里众人听到这消息,无不为徐霖感到高兴。


    一时间衙门内外人人皆喜,好似过年了一般。


    傍晚。


    饭堂里。


    孔县丞从桌边站起来,端着酒杯笑着跟徐霖说:“恭喜堂尊贺喜堂尊,这三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卑职实在为您感到高兴!”


    自从妻子孩子来了乐溪,他平日里都是回家吃饭的。


    今日因为徐霖升官了高兴,所以留在了饭堂里吃晚饭,还特意准备了酒水,就为了恭喜徐霖升官。


    徐霖自然接下这份贺喜。


    吃了贺喜的酒,他又跟孔县丞说:“按照吏部给我规定的赴任时间,还有路上需要的时间来算,我在乐溪最多也就能再呆上十日了。待我走后,这县衙里的一切事务,便全都靠孔县丞了。”


    孔县丞道:“卑职知道,堂尊放不下乐溪的百姓。堂尊放心,只要卑职还在乐溪一天,就一定会守好这一片地方!”


    在任上配合了这么久,徐霖知道孔县丞的为人,也知道他能守得住他苦心治理的这一切,心里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既然有酒,沈令月和金瑞若谷自然也端杯恭贺徐霖。


    高高兴兴吃了饭吃了酒,回到内宅梳洗后,又把吏部发来的调令看了又看,都觉得这三年没白干。


    自打收到吏部调令,这半日所有人都高兴,包括之前一直怏怏如失魂木偶的金瑞。


    晚上洗漱完躺到床上睡觉,他还和若谷又说了好一会。


    但若谷说着话高兴着入了眠,他却没能睡着。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后,在无声的深夜中,他那心里原本堆积如山的欢喜和高兴,便一点点消散在了夜色当中。


    热了半日的脑子和心脏都凉了下来。


    他忽想到,他家少主人最多再在乐溪呆十日便要走了。


    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了。


    他也该做个决断了。


    金瑞这一整夜都没有合上眼睡着,早晨自然比若谷起得早。


    他穿好衣服梳洗罢,去正房外守着,待徐霖起来,又服侍徐霖梳洗。


    徐霖梳洗坐到镜前,他帮着梳头。


    梳了一会,徐霖忽出声问:“还没做出决定么?”


    金瑞听得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徐霖这话里的意思。


    说来也是,徐霖和沈令月如今关系那么近,他怎么会不知道沈令月给他出的主意呢?


    听明白了,下意识便有些心虚。


    金瑞张两下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徐霖却好像完全看透了他一般,又说:“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只管问你自己想怎么样,你我主仆一场,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为难你的。是走还是留,你得尽快下个决定。”


    金瑞瞬时眼泪汪汪。


    他头发也不梳了,“噗通”一声跪在徐霖面前,低头在徐霖膝边说:“少主人,金瑞真的不想离开您,金瑞说过,要伺候少主人一辈子,永远追随少主人的。”


    徐霖伸手拉他起来,与他说:“你我之间,若不谈情谊,说到底,就是一纸契书的关系。这纸契书若不做数了,你也就不必跟着我了。若谈情谊,我们感情深厚,我自要成全你。”


    金瑞听得越发眼泪汪汪。


    徐霖继续说:“受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折磨,又想了这些日子,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主意了。”


    金瑞没再接这话,忽抹把眼泪吸吸鼻子道:“少主人,金瑞继续给您梳头。”


    他站到徐霖身后继续给他梳发。


    徐霖则继续说:“便往后不再是主仆了,你我之间的情谊还是不会变的。以后月儿若是回乡探亲,我必跟她来看你们。”


    金瑞没忍住,给徐霖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又哭起来了。


    而后他一边听着徐霖继续说这类似的话,一边把徐霖的头发梳得整齐,仔细戴好玉冠。


    头发梳好了,他抹了眼泪去泼水。


    端着洗漱盆刚到外头,只见若谷正站在门外,不知已站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久,总之两只眼睛红红的。


    金瑞看着若谷愣一下。


    若谷则盯着金瑞,红着两只眼睛质问道:“你不要少主人了?也不打算要我这个兄弟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