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竹笑出来,“若徐知县真能入阁拜相,凭着咱们布坊的牌匾是他写的,那咱们布坊不是也得名扬四海了?”


    沈令月也笑,“这还真有可能。”


    这话说起来就太远了,虽说着高兴,但香竹和沈令月也没有过多说,说上那么几句乐上一乐便过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


    香竹收起手里的仿单,吹了灯和沈令月上床睡觉。


    睡前又说了阵眼前的事情,困了也便睡了。


    两人闭上眼后相继入眠。


    不知睡了多久,沈令月忽被一阵古怪的动静给吵醒了。


    本能感觉是有人翻墙进了院子来,沈令月下意识警觉起来。


    而她睁开眼没多一会,二黄也“汪汪”叫了起来。


    果然不对劲。


    沈令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


    院子里。


    刚翻进院子走了没几步的康杰听到突如其来的狗叫,被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胸口。


    没想到这院子里居然养了狗。


    不过他此番来,就是想吸起那月姑娘注意的,狗叫倒也没什么。


    因而他没有退出去,而是往离自己近的东厢房走过去。


    他也不知道沈令月住在哪个屋里。


    害怕狗叫不能完全引起沈令月的警觉和注意,他走到东厢房窗外,准备再往窗里咳上两声。


    而声音还没咳出来,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他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康杰神经蓦地一紧,反应很快,没让那只手再有动作,立马脱开转身往院角跑去。


    沈令月也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快。


    她忙也追上去,追到墙角,随他翻墙而出。


    沈令月追着一身黑衣的康杰出去没多一会,徐霖和金瑞若谷,还有香竹,便都急急从房间里出来了,互相问怎么了。


    守夜的衙役也随即进了院子。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院里进了人,沈令月追出去了,因而便只能耐心等着。


    如今县衙的守卫算是比较森严的,尤其内宅有沈令月,没想到竟还会有人敢夜闯县衙内宅,这不得不让人感到紧张和担心。


    县衙外。


    沈令月追着康杰跑过了两条巷子。


    因为康杰穿黑衣且蒙面,沈令月并不知道他是谁,追着的时候便冲他喊了句:“既敢夜闯县衙,又跑什么?”


    康杰原以为自己很轻松就能跑过沈令月。


    结果没想到沈令月追得这么紧,不过话音刚落下,她便已经撵到了他身后。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康杰被迫转身迎招。


    然不过在仓皇中接了沈令月两招,就被沈令月猛一脚踹在心口,整个人往后飞出数步之远,摔落在地。


    康杰坠地惨哼。


    心头大骇——瞧着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不仅力气大,出招也又猛又快,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把康杰踹飞在地,沈令月没再动手。


    她走到康杰面前,看着他说:“知道我在的情况下还敢夜闯县衙内宅,是条好汉,不如摘了脸上的布,让我看看你这个好汉是谁。”


    康杰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忽而一个拳头在身后直冲沈令月后脑而来。


    沈令月反应很快地偏头,避开这个拳头的同时,反手一把抓上身后人的胳膊,过肩猛摔。


    身后这人有两把刷子,借力落地后立马又冲沈令月出拳。


    沈令月再一次接住他的拳头,随即拧动他手腕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他左侧脑袋上。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勉强坚持站住了。


    沈令月没继续往前逼,抬手往后拢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出声说:“你比他好一些,但也还差得远。”


    男人似乎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又试图出招。


    但他手腕已经受伤了,沈令月毫不费力便接住了他,随后反手一剪,把他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刚把这个男人按住,沈令月感觉到又来了一个。


    这个倒是没有偷袭她,而是站在她身后。


    这是奔着她来的?


    沈令月放开趴在墙上的这个男人,转身面对她身后的男人,直接道:“不用客气,出招吧。”


    男人确实也没客气,果断出招冲她而来。


    沈令月接招与他打了几个回合,发现这个人身手不错,对于她而言,尚且能算得上对手。


    如此,沈令月来了兴趣,便没着急,与他多过了几招。


    他们过招的时候,刚才被按在了墙上的卫晋中忍疼去了康杰那边。


    他把康杰从地上扶起来,站在一块看沈令月和谢崇对打。


    月色下,沈令月穿的很单薄,是一身白色寝衣。


    她头发也未曾束起,随着动作飞扬,在空中甩出长长的弧度。


    他们看得出来,谢崇也不能跟她打平手。


    在沈令月动作变急变猛后,他便慢慢落了下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这样看了一会,康杰捂着胸口说:“这他妈是女人吗?”


    卫晋中只觉太阳一跳一跳的,接着话道:“这脸这身条,不是女人是什么?她要是男人,咱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过来挨这顿打!”


    说完这话,眼瞧着谢崇要彻底招架不住了。


    康杰捂着胸口,又撑口气道:“卓甫兄也快要不行了,一起上吧,不能丢了锦衣卫兄弟们的脸!”


    然两人刚走两步,还没到近前,只见沈令月一把拽了谢崇脸上蒙着的黑布。


    接着沈令月手握黑布,看着谢崇说了句:“果然是你们。”


    “!”


    完了!


    这脸算是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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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当没发生过


    正在尴尬之际,康杰灵机一动,又撑上一口气,不是很有底气地喊了一句:“放肆!竟……竟敢阻挠镇抚司办案!”


    沈令月闻言转头,看向身上负伤的康杰和卫晋中。


    她一时间没说出话来,然后便见康杰和卫晋中突然转身跑了。


    她再回过头来,发现谢崇也不见了。


    “……”


    既确认了是他们,沈令月也就没再继续追。


    她看一眼手里的黑布,耸一下肩,转身回县衙去了。


    回到县衙进了内宅,只见内宅里灯火通明。


    徐霖等人全都在等着她,见她回来了,也都一起迎到她面前,关心她有没有受伤,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徐霖先没说话,而是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伸手披到沈令月身上。


    沈令月微微愣了下,然后裹一下身上的外衣说:“不用这么紧张,一个小蟊贼罢了,胆子小跑得快,我没追上他。”


    若谷不解,“明知道月姑娘你在,又有其他守卫,还敢夜入县衙内宅,这胆子还小?我看已经算是胆大包天了!”


    沈令月又说:“兴许是外地来的,谁知道,见我出来就跑了。横竖没什么大事,都回去睡吧,他们不敢再来了。”


    有沈令月这话,确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人跑了没有抓到,虚惊一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大家也就散了。


    金瑞若谷和香竹先回屋。


    沈令月没跟着回去,而是和徐霖去了正房里。


    刚进门,徐霖便问了句:“是不是锦衣卫?”


    他当然不相信,以沈令月的身手,会追不上一个小蟊贼。


    沈令月没对他隐瞒,点头道:“正是他们,我瞧着,像是特意冲我来的。”


    两人走到罗汉床边坐下来。


    徐霖:“可有说为何?”


    沈令月摇头,“光交手了,没有正经说上话。我确认了是他们的时候,他们更是没给说话的机会,直接借机跑了,我想着不能太让他们没面子,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就没再追。”


    徐霖想了想,又问:“你可把他们打伤了?”


    沈令月心觉不妙,看着徐霖道:“应该是……伤了……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们,下手稍微有点重,后来才意识到是他们。”


    徐霖默了声没再说话。


    沈令月又道:“谁让他们夜闯县衙,自己找打。”


    徐霖又默声一会,“难道他们是故意来试你身手的?”


    沈令月顺着这话想了想道:“约莫是吧,可能是觉得我……浪得虚名?”


    算了,反正打都已经打了。


    徐霖语气放松起来,“打就打了吧,虽然他们暴戾又凶狠,但说到底还是为主子办事。”


    他们此趟来的目的摆在那,应该不会因此事对他们不利。


    沈令月点点头,也没太放在心上,起身道:“那我回去继续睡了。”


    说罢脱了身上的外衣,送回到徐霖手里。


    徐霖伸手接下,起身送她出屋。


    沈令月回到房里,香竹还没有睡。


    香竹看沈令月这会才回来,便又问了句:“真是小蟊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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