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被夸得很高兴,又去黏黏糊糊地亲他了,戚初言刚要凑上前去,就见她眼珠子转了转,很娇俏、也很狡黠,毫不掩饰地在告诉别人,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但戚初言动作没变,依旧顺着心意亲了亲她,亲得那么缠绵,舌根都要发疼发酸了。


    她再坏的心意,也莫过于讨要些好处了,她要什么,他会给不起呢?


    戚初言很无所谓,也很大度了,他衣襟微微敞开,冷白的肌肤残余着沈师鸢留下的印记,是又热又烫了,但他还是耐心地等着女子提要求。


    沈师鸢没有让他失望,眼巴巴地望着他,双手绞着,想要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但话音好直白地暴露她了:


    “嫔妾做得这么好,皇上有没有奖励啊?”


    戚初言眸中的笑意像春水一样,水波涔涔地映落在沈师鸢身上,他好想问她,到底还记不记得今日是谁的生辰。


    但她那么期待,又真的好辛苦地准备了一个月,眸中仿佛藏着星光一样地望着他。


    于是,叫她失落黯然的话,就没法说出口了。


    戚初言倚靠在软塌上,他轻微抬了下下颌,沈师鸢歪了歪头,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并不羞耻闪躲,透着热烈明媚,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高处拉了下来,温软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总是很大胆的,也总是叫人对她没法放手的。


    软榻这么逼仄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躺着两个人都有些费劲的,却是能容得下两个人的抵死缠绵,每一次的颤抖和呼吸,都那么清晰可闻。


    能将人带回宫,戚初言当然是调查过沈师鸢的背景的。


    外人眼中的出身不堪,对戚初言来说,却是没有那么讲究,人是高贵还是低贱,有时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想叫她出身贵重,于是,她就变成了世家沈氏出身。


    一切结束后,沈师鸢还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追要着一个答案:


    “皇上?”


    戚初言很懂她的,没有叫她久等,低笑着回她:“沈贵嫔,好不好?”


    小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贵嫔啊。


    当然好呀。


    孔贵嫔生下了小公主,至今都还是贵嫔呢,入宫半年,连升两级,她也是后宫第一人啦!


    第一人,总是很有面子的!


    她这个时候很懂得感激的,声音都跟着一起软了下来,娇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您真好,嫔妾好喜欢您。”


    戚初言懒懒地斜睨了她一眼,瞧她的甜言蜜语,都是和好处挂钩的,但她满眼都是柔情蜜意地望着他,于是,也很不想去计较那些真情假意了。


    戚初言高兴,沈师鸢满意,怎么不算宾主尽欢呢。


    翌日没有早朝,二人好生胡闹了很久,叫了几次水,周立明站在殿外,抬头望了望天,听着里面的动静,实在没忍住低了低头。


    沈师鸢难得没在辰时前醒来,她强撑着精神,想要坐起来,一手撑在戚初言的胸膛处,爬了一半,又跌坐下来,整个人困恹恹又懒洋洋地,浑身没劲,有人闭着眼,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将人非常顺手地揽入怀中。


    锦被掩住了春风,下一刻,他眼睛都没睁开,斥骂出声:


    “周立明,滚进来。”


    门被推开,周立明麻溜地走进来,见床幔都没拉开,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


    沈师鸢趴在戚初言怀中,脑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又是昏昏沉沉的,她隐隐听见了戚初言的话,他被她吵醒,有些不耐,但他的手在锦被中轻拍着她后背,叫她越发陷入沉睡,冷声是针对宫人的,他语气冷淡下来时,叫人很有压力的,他说:


    “去坤宁宫,给沈贵嫔告假。”


    模糊间听见了这一句,有人解决了请安一事,沈师鸢很放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时之后,戚初言已经不在了,御前有朝臣求见,戚初言早去了御前,睡得有点久,沈师鸢整个人都有些懵。


    好久,她猛地坐了起来。


    今日是绿萼当值,绿萼被吓了一跳,忙忙过来扶住她,轻声道:“主子怎么了?”


    沈师鸢急忙地要起身:


    “请安!”


    早晨时的事被她忘得彻底,昏昏欲睡之间听见的话也没有一点印象。


    绿萼好笑地拦住她:“主子别急,皇上已经让周公公替您告过假了。”


    沈师鸢一顿,整个人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很惋惜。


    她眼巴巴地问:


    “今日皇上可有下了什么旨意?”


    绿萼当然知道主子在问什么,她利落地一福身:“奴婢见过宓贵嫔。”


    沈师鸢脑子一懵。


    宓贵嫔?


    宓,安也,既有安静、娴雅等一层意义,但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洛水女神“宓妃”,暗喻绝世美貌、如仙如神之意。


    沈师鸢是识字的,自然也懂得这个字的意思,她脸色有点涨红,是高兴的。


    绿萼也很替主子高兴。


    但沈师鸢对这件事还是有点印象,她细声细气地问:“不是沈贵嫔吗?”


    人很高兴,声音都软绵绵,叫人听得心都软了。


    绿萼和她解释:


    “周公公去坤宁宫时,的确是沈贵嫔,但后来圣驾离开,周公公又来了一趟,传了皇上口谕,给您赐封号‘宓’,日后,主子便是宓贵嫔了。”


    沈师鸢高兴得脸都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玉照殿上下都是欣喜,其余妃嫔却是没那么高兴了。


    时间回到早上请安时,坤宁宫内,人来得很齐全,就连江修容都到了,但还是有一个空位。


    众人意外又惊奇地望着那个空位。


    要知道,沈嫔对请安一事惯来积极,当然,众人都看得出沈嫔积极的原因,这就让人很奇怪了,昨日可是沈嫔侍寝,万寿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叫她独占风头,依着沈嫔的性子,今日应该早早招摇地到了才对。


    直到皇后都出来,沈嫔还是不见人影,有人轻声嘀咕:


    “不是说,真心敬重娘娘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耽误给娘娘请安吗。”


    把后宫众人都紧了皮,因为这一句话,没一个妃嫔敢在请安时迟到了,结果,始作俑者却是不来了?


    孙才人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一点也没叫她意外,正是张才人。


    皇后其实也挺意外的,但想起了此时应该和沈嫔在一起的人,她又不觉得意外,戚初言那个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叫人觉得正常的。


    众人没等来沈嫔,却是等来了周立明。


    等周立明说明来意后,众人很快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什么叫沈贵嫔?


    皇上又给沈师鸢晋升位份了?


    一众人又酸又嫉,两年前选秀那一次,晋位最快的就是之前的阮嫔,那也是两年了,才升了两级,就这样,在宫中也是颇得恩宠的存在,否则,阮嫔当初也不会敢和杨昭仪暗暗叫板。


    而沈师鸢呢?一入宫就是美人位份,短短半年,就连升两级,沈师鸢何德何能?


    抱着这样的心思,众人请安时都有些闷闷不乐和心不在焉的,但众人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还没完,好不容易接受了沈师鸢升位的消息,御前又传来口谕,给沈贵嫔赐了封号。


    宓?


    皇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宓贵嫔有多满意吗?


    尤其在得知,圣上给宓贵嫔的赏赐是一箱一箱抬入玉照殿的时候,一众妃嫔咬牙切齿,面上笑不出来,心底也是恨不得宓贵嫔马上毁容才是好!


    戚初言浑然不知这些,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众人想法,他也不会在意。


    沈师鸢是被他亲自带回宫的,他很清楚她的家底,沈家给的只有一些银票,她没什么像样的东西赏赐或者赠送给别人,之前送她的那些东西,她根本舍不得送出去。


    所以,这一次,戚初言给沈师鸢的打赏,不再全是名贵之物,也多了一些贵重但也没那么稀罕的物件。


    送人或者打赏,面上好看,不会拿不出手,却又没那么价值连城,也免得她送个生辰礼,还要心疼纠结个许久。


    第36章


    当晚, 玉照殿侍寝。


    白日刚晋了位份,沈师鸢心情很好的,戚初言难得一进玉照殿就得到了很热情的招待。


    沈师鸢浑身香喷喷地靠近他, 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嫔妾给皇上请安。”


    戚初言挑眉, 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叫人真的蹲下来, 他好奇:“今日这么乖?”


    沈师鸢险些破功,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 缓步走上前,柔情蜜意地要替他更衣, 戚初言很想配合她的,但某人有点笨拙, 腰带解了一半就开始忙手忙脚,险些给腰带打了一个结。


    然后,她急眼了。


    她规矩本来就学得一般,往日侍寝时, 也是他自己丰衣足食得多, 她往那里娇娇一坐,哪里还需要多费些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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