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阮嫔,一个沈嫔,都是相同的蠢货,偏偏一个比一个得圣上看重,有了沈嫔,佟贵妃自然也就看不上阮嫔了。
她不得圣上看重,又将后路压在了佟贵妃身上,自然要和佟贵妃有更紧密的关系的。
她在佟贵妃眼中不能一直是阮嫔附带的挂件。
换而言之,哪怕阮嫔对她一直都很好,林美人也是要除掉阮嫔的,因为阮嫔挡了她的路。
皇上对沈嫔正是看重的时候,阮嫔一而再地对沈嫔出手,皇上怎么可能会惯着她呢。
只是,林美人本来以为阮嫔顶多被贬位的。
不过现在的结果,林美人也不觉得有差,只是可惜,看不见阮嫔登高跌重后的反应了。
经此一事后,她和佟贵妃的关系自然更上一层楼。
有共同秘密的人,才能被称为自己人。
林美人让紫苏熄了灯,她温柔地说:“该睡了,明日还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呢。”
紫苏顿了顿,她有点犹疑:
“主子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和贵妃娘娘走远点?”
阮嫔刚被贬,紫苏很担心别人会把今晚的事情怀疑到主子头上。
林美人很诧异地看向紫苏,她掩住唇:“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落,她又笑了,她轻柔地说:
“我一直依附的阮嫔落难,我心惶恐,当然要更紧紧抓住贵妃娘娘。”
她如此落魄难安,又孤立无援,除了依附于贵妃娘娘,再无他法,是一枚很好用很好用的棋子。
旁人能怀疑她什么,贵妃也只会更放心用她。
阮嫔一倒,对她的好处比比皆是。
林美人当然会忍不住地笑,这世间人和人的相处往来,情分总占很小部分的,利益才是维持关系的关键。
她从不怕别人利用她的,她只怕自己没有利用之处,那才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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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众人的想法,沈师鸢一概不知,她心眼小,但有时又格外心大,至少这个时候她正窝在戚初言怀中睡得香甜,昨日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戚初言都醒两次了,她还是睡得很沉,简直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快到了辰时,沈师鸢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没办法,谁叫她习惯了这个点醒,哪怕今日不需要去请安,她也潜意识地醒过来了。
“醒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很突兀,尾音还透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腔调。
沈师鸢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没有立即清醒,反而黏糊地歪头蹭过去,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温软的唇肉擦过他的锁骨,又落在他的下颌,她蹭了蹭,又湿呼呼地亲了亲,整个人贴着他,才说话:
“嗯,我醒啦。”
一点不见昨晚的张牙舞爪,乖巧得不可思议。
戚初言偏头看她。
她醒来时总是很乖的,唇角微微翘着,仰着小脸睁开眼,眼珠子又大又润,白嫩的粉面,漂亮得跟个刚刚修炼成人的小妖精一样,眉眼发梢都透着股娇俏的韵味。
是她与生俱来的神态,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他的亵衣本就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被她这么一蹭,又蹭开了一些,她全然没觉得不对,还伸手探入他的亵衣,非常顺手地搭在他的腰腹上。
戚初言早就发现了,她很喜欢肌肤相贴的触感。
床事上,她很需要得趣的,否则总要皱着一张俏脸,很嫌弃的模样,叫人很怀疑自己的。
她终于缓过劲了,人也清醒了,她重新看向他,眸色清明又灼亮,她很直接地问:
“皇上今日不上早朝吗?”
她是不懂羞的,锦被下的双腿勾起,轻轻蹭在他腰腹上,眼波流转间很是明晃晃地告诉他——她想要了。
戚初言扶在沈师鸢后颈的手慢慢收紧,他眯着眸子,呵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又在女子要贴上来时,一手抵在她肩膀上,他略显冷淡地说:
“伤不疼了?”
昨晚太医都说了她无碍,她还要表现得和要死了一样,只是一晚上,她就恢复如初了。
怎么,太医开的不是安神药,而是神药吗?
沈师鸢浑身一僵,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望向戚初言,觉得他好会拆台,她瘪着唇,很讨厌他的反应:
“您怎么这样啊……”
她才不要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痴缠地抱怨,也是别样的撒着娇。
她歪着头,又润又亮的眸子中有不解,他那处都抵着她了,又热又烫的,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讨论别的事呢。
一点淤青,昨晚缓过来就好了,还没有当初学规矩时被打的板子疼呢。
沈师鸢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瓣,翘起眉梢望向他,痴缠地讨要自己想要的东西,她黏糊糊地喊他:“皇上,皇上!”
戚初言抬起手,轻柔又坚定地扶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带着些写字磨出来的茧子,轻轻地捻擦在她的唇瓣上,很莫名的气氛,叫沈师鸢怔怔地看向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双眸子越发湿了,就那么潮漉漉地看向他。
戚初言很喜欢看她失控的模样,但又很冠冕堂皇的,他皱了一下眉,仿佛是在关心她:
“待会碰到伤,怎么办?”
怎么又提这个?好烦人。
沈师鸢有点恼了,她气呼呼地问:“您到底想不想做——”
话音未尽,沈师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靠在床边,被戚初言牢牢地困在双腿和床榻之间,动弹不得,他一手摩挲了下她后颈的软肉,懒懒地掀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嫌她耐心不足。
只一眼,二人视线碰触在一起,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潮湿又黏腻,戚初言蓦然顿住,唇角一点点抹平,他终于不再言语,俯身低头亲吻她。
沈师鸢能感受到戚初言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温热又急促,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急不躁,却又像逐渐而成的风暴,而她则是飘在风暴中的随时要散架的木舟。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躲避这急促的危险。
然而,有人扶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重新转向他,他的声音磨在她耳中,轻飘飘的,让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不是你想要的么,别逃避。”
——
沈师鸢下床时,已经是午时了,御膳房那边亲自送来了午膳,因为戚初言在她这里,午膳摆得很丰盛。
沈师鸢刚擦干了发丝,她随意让金薇给她挽了一个发髻,些许碎发落在脸侧,眼、脸、唇都透着春情绯色,叫人一眼就看得出她刚刚经历过什么。
绿萼等人红着脸伺候她,不敢抬头看一眼。
沈师鸢不在意这些,她饿得很厉害,先吃了一小碗冷面,才得空抬脸抱怨地看向戚初言:
“都怪您。”
戚初言慢条斯理地用膳,餍足过后,心情非常好,也懒得计较沈师鸢吃干抹净后的嘴脸,他挑眉笑着应道:“好,都怪朕。”
见他认了错,沈师鸢心情又很好了,她认真地吃起东西,一个眼神都没再看向戚初言的。
戚初言很习惯她这样了,午膳后,他单手摸了摸人的脸,扬声道:
“好好养着,朕走了。”
沈师鸢臊红了脸,觉得戚初言是故意的,分明知道她没事的,还非要添一句让她好好养着。
等戚初言走后,沈师鸢想起了一件事,她忙忙叫来青芷:
“昨晚指认小李子的那个人是谁?”
青芷今日沉默了很多,直到听见主子问话,她才低头回答:“回主子,那位是孙才人。”
孙才人?
沈师鸢先是迷惘了一会儿,不解二人非亲非故的,孙才人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孙?
夫人就姓孙。
沈师鸢恍然大悟后,她没有停顿地转头吩咐金薇:“你备些东西,送去给孙才人。”
她微微抬起下颌,非常自然道:
“她替我说话,我可不会亏待她!”
金薇笑着应声,她朝青芷看了一眼,才道:“奴婢这就去。”
青芷越发沉默了一些,平日中,金薇都只负责给主子梳妆,而玉照殿之外的事情,一向都是由她处理的。
青芷心中有点沉重,难道是经过昨晚一事,主子不再重用她了吗?
绿萼也隐蔽地看了一眼青芷,心中叹气,主子两次出事,都是青芷在身边,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青芷是逃不掉的。
第26章
云影殿。
要说沈师鸢没出事, 谁最不满,当然是陆宝林了。
陆宝林脸色阴沉沉的,心底把阮嫔那个蠢货骂了个底朝天。
越接近淑妃生辰, 底下宫人对她越来越怠慢,已经不是肉眼可见地敷衍, 而是包含恶意地针对, 陆宝林看在眼里, 整日过得心惊肉跳。
直到阮嫔装模作样地找上她,话里话外地暗示她可以一起联手对付沈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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