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个理由很正当。


    王天明摇头道:“去赌场用不就完了吗,费那劲干嘛?”


    到了赌场他一文都不用出,很快就能将五十万欠条彻底变成债务。


    将钱运到宿国公府再由程处默运去赌场可就麻烦了,短时间内让他上哪凑那么多现金去。


    王家虽然不差钱,现金流却也不多。


    想法虽好程处默却拒绝了,摇头道:“钱是男人的胆,财大才能气粗,没钱我可不敢进赌场大门丢人现眼,万一到时输了钱你又不在岂不是很尴尬?”


    “当然,王兄若嫌麻烦就算了,欠的三十万贯我尽快凑齐,争取三日内还你,咱俩就当没认识过。”


    欠条都写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王天明怎么可能让他再爬出去,连忙说道:“你说了算,我现在就去筹钱。”


    说完起身就走,丝毫不给程处默反悔的机会。


    程处默望着他的背影冷哼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是你小子贪得无厌,可怪不了我。”


    第4章


    利益才是奋斗的最大源动力。


    王天明也是雷厉风行之辈,回府报告长辈后立刻筹钱,仅用两个时辰就将钱送到了宿国公府。


    程处默老早就在门口等待,见王天明赶来热情迎上,点清钱款之后才带着王天明回到房间笑道:“王兄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王天明同样虚情假意的笑道:“怎么可能呢,咱俩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兄弟的忙都不帮那还是人吗,要不咱们现在就签字?”


    他也担心程处默反悔,为了筹钱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现在事到临头可不能出岔子,说什么也得忽悠这货把字签了。


    “好。”程处默取出竹简打开印泥,在欠条左下角签上自己大名摁上红掌印,又让王天明签字摁印。


    债务关系形成。


    王天明不愿节外生枝收起欠条笑道:“程兄,我先走了,咱们回见。”


    程处默送他出门,然后赶去后院查看此次收获,看到装钱的马车忍不住感慨道:“太原王氏不愧是五姓七望之一,财大气粗啊。”


    院中摆放的马车足有上百辆,全是四匹马拉的大车,若不是宿国公府校场够大还真摆不下。


    要知道这可是五十万贯,每贯铜钱六斤三两左右,五十万贯就是三百多万斤。


    一千五百多吨呐。


    运钱的马车全部超载,车轮都被压变形了。


    程处默搓着双手走到一辆马车前,拉开车门看着车内堆积如山的铜钱脸上露出幸福笑容,张开双臂直接扑了上去,然后迅速捂鼻后退。


    这钱也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一股马粪味,程处默恶心的呸了两口准备回房,刚转过身就看见了母亲孙氏和管家刘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赔笑道:“母亲,刘叔,你们回来了?”


    前几天的事将孙氏吓的不轻,今天特意去寺庙为程处默祈福,回府得知程处默又借了钱,气的眼前发黑立刻赶来质问,抓到现行孙氏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呼了过去,带着哭腔骂道:


    “逆子,旧债未还又借新债,你赌上瘾了还是怎么着,你特么混蛋你。”


    五十万贯,加上前面的三十万再加上利息,远远超出了宿国公府的承受能力,让宿国公府拿什么还?


    想到还不上钱的惨状,孙氏吓的脸都白了。


    程处默理解孙氏的心情,安慰道:“母亲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赌了。”


    听到这话孙氏脸色才好看些,不悦的问道:“那你借钱干嘛?”


    程处默冷笑道:“之前的事明摆着是姓王的给我下套,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放心吧娘,七天之后我让整个太原王氏哭都哭不出来。”


    “刘叔,去帮我办件事,将我借高利贷的消息散布出去,传的越广越好,最好让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另外这几天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欠条的漏洞很明显,专业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王家长辈若是看到漏洞过来要钱多少有些麻烦。


    麻烦倒无所谓,主要程处默想将利益最大化,拖到逾期。


    希望王家也是这么想的吧。


    刘叔诧异道:“这是为啥?”


    程处默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吧。”


    钱已经借了,现在送回去王家肯定不收,只能由着程处默的性子胡来,刘叔征询了孙氏的意见之后转身离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天还没黑程处默借高利贷的事就传遍了大半个长安城。


    “五十万贯,那得多少钱,堆起来能有一座山吧。”


    “程家公子疯了吗,借这么多钱拿什么还啊。”


    “宿国公当世英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畜牲,家门不幸呐。”


    得知程处默欠债城中说什么的都有,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这种逆子绝对不能要,否则遭遇灭顶之灾不说,祖坟都可能被刨。


    吃瓜群众大多是惋惜和愤怒,债主却是另一番心情。


    离开宿国公府,王天明骑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献宝似的将欠条递给父亲王瀚贞说道:“爹,欠条拿回来了。”


    王瀚贞接过展开,看了几遍也没发现问题,兴奋的拍打着手掌笑道:“太好了,有了这份欠条看他程咬金怎么办,你找个地方躲几天,最近千万别在程处默面前出现,咱们要拖到欠条逾期。”


    债务是有利息的,而且是驴打滚的利息,逾期利息又会翻倍,到时候……


    去年李二不讲武德,公然发动玄武门之变不说还成功了,让世家在太子李建成身上的投资全打了水漂,搁谁心里能舒服?


    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世家自然要找回场子保住些面子,这才有了故意给程处默下套的事。


    现在万事俱备,就看程咬金和李二如何应对了。


    王天明兴奋道:“放心,程处默这几天绝对找不到我,对了爹,咱家是不是该建几座库房了?”


    王瀚贞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道:“建库房干嘛?”


    王天明答道:“当然是装钱喽。”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发出肆无忌惮的猖狂笑声。


    第5章


    早晨长孙无忌匆匆入宫,见到李二直奔主题道:“陛下,出事了。”


    还在批改奏章的李世民握笔的手一顿,忐忑的问道:“又咋了?”


    最近事多,李二最怕听到的就是出事二字。


    长孙无忌简单讲述一遍,义愤填膺的说道:“程处默这个混账,旧债未还又借新债,还是利滚利的高利贷,七天之后不知会变多少,这可如何是好?”


    李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猛拍桌子骂道:“混账东西,程咬金当初怎么没把这个逆子射墙上。”


    近百万贯啊,大唐去年财政总收入才五百万不到,该死的程处默一晚上就输掉大唐一季度的财政,简直……


    李二毕竟不是常人,骂了一句便冷静下来,咬牙说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王家的目标是朕啊,如今宿国公征战在外,朕身在京城却保护不了他的家人,让其他人怎么看?”


    程处默虽然混账但也不是无法原谅,毕竟只是个孩子嘛?


    可恨的是设局下套的那个。


    长孙无忌苦笑道:“臣明白,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把王家的钱还了?”


    李二冷哼道:“想的美,送去宿国公府的那五十万王家一个子都甭想拿回去。”


    “说到这个处默那孩子倒是干了件人事,没直接去赌而是把钱要了过来,不至于赌的血本无归。”


    “既然王家敢下套,就别怪朕解套的同时把套带走,你去查查王家,找出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到时跟王家好好掰扯掰扯。”


    政治家的目光从来都不在钱上,钱只是工具和手段而已,相信王家的目的也不是钱,而是要落李二陛下和宿国公的脸面,再趁机捞点特权。


    李二则准备寻找王家的把柄,将把柄当作谈判的筹码,届时……


    “喏……”长孙无忌行礼告退,李二叫住他说道:“派人盯着宿国公府,看见程处默不用请示直接打断腿扔回去,省的再给朕丢人现眼。


    “明白。”长孙无忌行礼告退。


    李二再次拿起奏折,却发现心烦气躁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起身赶往后宫泄火。


    ……


    消息传开之后程处默立刻遭到了大唐版的网暴,人人唾骂不说,还被人隔墙扔了石头粪便。


    大家都在为程咬金鸣不平,程咬金南征北战十几年,用命拼出来的富贵被败家子一晚上就输了个干净,如此行径怎么可能不遭人恨?


    对此程处默表现的很淡然,安心在家睡觉,同时继续思索剧情完善计划。


    “不行,不能窝在家里,必须出去赌几把,如此才可彻底打消王家的疑虑。”


    想到就做,程处默摸黑离开,没敢走门而是翻墙爬出准备偷偷溜去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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