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咱俩简直就是为苗疆而生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最佳拍档,到时候你负责蛇蝎,我负责美人!我说真的,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整个苗寨所有的蛊加起来都没诸葛扶桑一个人毒!”


    霍为日常嘴贱完,自己把自己逗得乐得不行。


    笑一阵,忽然听扶桑幽幽问:“你说什么?”


    “啊?什么?”霍为有点懵。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啊,咋了,不是吗?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


    扶桑再没说话。


    这令霍为觉得有点反常,心里还滋生出了一种诡异的不安。


    她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直到扶桑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她发现扶桑没说话是因为正盯着她看,目光有些深,看不清里边具体是什么情绪,只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拜托,这太恐怖了。


    “啪”一声,霍为把镜子合上,转过脸极尽可能地展示出自己最温柔美丽的笑容:


    “好的,我妆补完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聚餐吧!你的时薪从现在开始计算,一小时三百你看可以吗?”


    扶桑没动。


    也没说可以或不可以。


    他只朝霍为扬了扬下巴:“你过来。”


    “?”霍为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涨越大。


    干嘛?


    诸葛扶桑叫她过去干嘛?


    拜托拜托这真的真的太恐怖了!


    “过来。”扶桑又重复一遍。


    霍为空咽一口,站起了身慢腾腾地挪过去。


    一边挪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扶桑脸上的表情还算和颜悦色啊,应该不是要把她叫过去宰了吧?


    她实在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心里祈祷脚下这条路再漫长一点。


    可惜路再长也有尽头,更别提扶桑这破店拢共就屁大点地方。


    霍为终于还是站在了扶桑对面,跟他隔着一个不宽不窄的柜台。


    扶桑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骨币,抬眸静静地盯着她看。


    霍为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你丫有话说有屁放行吗?别在这鬼一样阴森森地折磨人了,我心脏真的不太好,经不得这种吓。”


    扶桑还是没说话。


    他只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撑着柜台,很轻地歪了一下头,依旧注视着霍为的眼睛,而后视线一点点下挪。


    “?”


    这太怪了。


    一个比杀了霍为还更让她觉得恐怖的猜测浮现在她心头,令她惊声尖叫出声:


    “我靠扶三又你啥意思?!!不是想亲我吧?!!!”


    扶桑微一挑眉:“想听真话?”


    “?”


    “确实不想。”


    霍为长长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甚至夸张地抚了一下心口: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特么喜欢我呢哈哈哈还以为我们纯洁的母子情就这样变质了真是吓死我了。”


    之后话锋一转:


    “那你丫不喜欢我你刚那眼神动作什么意思?不会是在考虑自己想不想亲吧??然后给我个结论确实不想亲???你闲着没事想这些干啥呢,脑子被驴踹了???我把兄弟揣心里兄弟把姐妹当什么???”


    这话其实有扶桑无法理解的部分:


    “不喜欢就不能亲?”


    “?”霍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啥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喜欢别人你跟别人亲嘴啥意思?这不纯流氓吗?”


    “高兴。”


    “?”


    “真的。”


    曾几何时,霍为问过扶桑另一个问题——你有病啊从楼上跳下去把自己摔成烂泥然后复原是啥意思?这不纯找虐吗?


    扶桑给她的回答也是一句,高兴。


    让这人高兴的条件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我还是建议你选择跳楼这种只损己不损人的方式来高兴。”


    “没亲嘴高兴。”


    “?”


    霍为对扶桑此人实在是太了解了。


    以至于她立刻意识到,扶桑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已经有受害者出现了。


    “是谁?”


    霍为真想上手掐他的脖子:


    “你已经试过了?跟人亲嘴了?你祸害了谁啊?!你个畜生我真要报官了!!”


    扶桑耸耸肩,没回答。


    他还在探讨前一个问题:“你也亲你家的狗。”


    “卧槽狗是狗人是人好吗!再说我也不跟狗亲嘴啊!”


    “我亲的也不是人。”


    “?”有个名字隐隐自霍为的心头浮现。


    她小心翼翼问:


    “……戚长缨?”


    看见扶桑点头,她好险没直接厥过去。


    “这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请问?”


    “鬼是我的宠物。”


    “不是大哥你一定要把戚长缨这么个人味比你还重的人形生物硬划到宠物一栏吗?我亲狗是因为我母爱泛滥,你要亲吴人帅那么鼻嘎大的鬼我还能给你洗一洗说你父爱复苏医学奇迹,但你亲戚长缨?还亲嘴?你有病啊你直接说你喜欢他不就行了吗?说实话我其实早有预料也没有特别意外总之姐妹观念很开放的不会看不起你不仅同性还跨物种的恋爱、好、吗?!”


    霍为实在是太崩溃了。


    更崩溃的是,在她真情实感辩了这么长一串后,对方辩友还给她的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不喜欢。”


    霍为服了。


    她换了个问法:“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你跟他亲嘴为什么会高兴?”


    “不重要。”


    “那既然不喜欢也可以亲,你为什么不想亲我再高兴高兴?”霍为真是豁出去了,多恶心的话都能说。


    “对活人过敏。鬼还行。”


    “?”霍为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小将军被你亲了之后高不高兴呢?”


    “我管他高不高兴?”


    “。”


    很好,那就是不高兴。


    说真的,霍为真有点心疼戚长缨了。


    他当人的时候恐怕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吧,这人死了一千年当着鬼还被臭流氓占上便宜了。占完便宜还要说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拿他当宠物把他跟猫狗划到一个类别里。


    更重要的是这个臭流氓该死的强大,他插翅也难逃!


    这跟强制爱有什么区别啊!


    哦,是有区别的。


    因为诸葛扶桑这里只有强制,没有爱。


    越想越觉得悲凉,霍为问:“他人呢,这么说来的确是好久没见过他了。”


    他人还好吗。


    “家。”


    自从那天跟他闹脾气之后,戚长缨就躲回钉子里不怎么见人了。


    正好扶桑这段时间忙,懒得管他,钉子也不带了,就每天扔在家里,让鬼自己生闷气。


    原本以为这鬼是朵好欺负的棉花,但现在看来,其实也没那么好拿捏。


    原来,不是什么难听话听了之后都能温温柔柔全盘接收的,碰到原则和底线之后还是会发脾气的,只不过这脾气不是很激烈,再生气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做不出什么坏事,仅仅只是躲进小黑屋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反抗。


    “……也就小将军是只鬼,他但凡是个人,都得把你押去条子那喝茶。”


    霍为真不想管扶桑这糟烂事了,但左想右想还是不放心这种羊入狼口的悲惨故事。


    所以试探着多问了一句:


    “你应该就只逼他亲嘴吧?没干别的更畜生的事吧?我求你了,说是行不。”


    “不然?能干什么?”


    扶桑微一挑眉,轻嗤一声:


    “贞洁烈鬼。”


    “?”


    意思是如果不烈就真的打算干了是吧?


    霍为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


    她原本以为扶桑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情爱这方面开窍,否则以他这种想要就得到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性子,霍为都不敢想他万一喜欢上谁能搞出多么狗血惨烈的故事,搞不好就得被法律狠狠制裁。


    结果现在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祸害的不是人,众所周知鬼身安全不在法律保护范围内,扶桑做得再畜生都不用担心蹲牢子或者吃枪子。


    ……但这真的算是好消息吗?


    作为朋友,霍为得为扶桑考虑,但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人类,她真的很想为戚长缨发声。


    谁说人生悲剧的终点是死亡呢?


    友情和道德在打架,霍为痛苦地抓乱了自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我真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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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雷子:求也没用(^-^)


    第56章 关系/3


    屋子里没有开灯,目之所及皆是幽暗,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已经十分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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