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呜咽中,她终于喊出了连日来的第一声呼唤,即便在昆仑的禁地中看到她的金光时,她都没唤出口。


    羽嘉心口雷动着抱紧她,嗓音更加颤抖道:“我离开过你,欺瞒过你,无可辩驳。但此刻,我想说,我喜欢你,爱慕你,想同好,我想祈求你原谅我,爱慕我,可以吗?”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千阙不停地摇头嚎啕道:“神君永远都是神君,神君永远都没有错,神君不用祈求任何人,更无需任何人原谅,我喜欢,爱慕你,从来都没有怨过你,是我不好,我不该赌气离开,我不该知道你在身后还不回头,是我不......”


    羽嘉没有听完她的哭诉便吻了她,怕她抽泣着呼吸不顺畅,她只含了她的下唇缓缓辗转舔舐,待她心绪平稳些,才将温软的舌探进她凌乱的呼吸间,深深吻住她。


    人的渴望和情愫,在接吻时最是难以掩藏,闭上眼的那一刻,一切的纷扰与纠葛纷纷退场,唯剩下无尽的温柔包裹你,试探你,是最专注无言的诉说。


    千阙喜欢她突如其来的吻,双唇覆上她的那一刻,便将她心口无处安放的凌乱与不安击溃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溢出缠绵与悸动。


    可能是因为回忆是苦味的,过后的吻便带了几许酸涩,滚烫的泪沿着脸颊往下坠,千阙抽泣着躲开她,心头更是抱憾起来。


    羽嘉托起她的下巴,同她对望,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把洞房错过了。”她糯着嗓音呜咽道。


    【作者有话说】


    千阙:如何让她哭,在线等,挺急的


    答:洞房中或有一线希望(不保真)


    第130章 报复


    报复


    青梧宫的喜房内, 红烛长明,整个宫殿仿若笼罩在浪漫的红云之下。


    千阙缓步将喜房巡视一番,剪了摇曳的烛芯, 抚过柔软的纱帐,走向红梅傲雪般浓烈的喜塌, 只是屋外暖阳高升, 早将夜晚的温婉与朦胧驱散了, 她最为记挂的花烛之夜, 也乘着日光远去了。


    看吧,人在计较过往时, 连眼下也会错过, 她转眸望着窗外刺目的阳光, 心口的遗憾与不甘更盛了些, 鼻头再次酸涩起来。


    羽嘉一直跟在她身后,自然知晓她心中的计较,伸手揽过她,在她鼻尖上吻了吻, 轻声道:“没有错过,我在,你也在, 往后每一日都是。”


    千阙抽泣一声,抬头看她,明知故问道:“都是什么?”


    羽嘉看她眉目含愁,心间萌生起许多怜惜, 垂了睫毛, 嗓音低低道:“洞房, 花烛。”


    原来神君也能说出这样羞涩动听的话来, 千阙喜极而泣,抽了口气,朝她要求道:“连起来说。”


    羽嘉顿住,低掩的睫毛抖了一下,将薄唇抿住,许久才放开,温声道:“上表九霄,下鸣四海。嘉礼初成,良缘遂缔。喜至庆来,永永其祥。洞房不是大婚的终点,花烛也不止燃一次,洞房花烛,是往后每一日的起始,与你同看桃花灼灼,共尔同谐鱼水之欢,朱颜绿鬓常相应,偕□□卿卿。”


    千阙不想哭的,可心口软的不像话,眨眼时滚烫的泪珠子纷纷划落,她呜咽着低头,在她肩头撞了一下,瓮声道:“神君明明就很会说情话,在九重天哄我时,为何还要说我说过的,神君抄袭。”


    “你说的好,本君喜欢,便借鉴了。”羽嘉抬手揉了她脑袋。


    “才不是借鉴,就是一摸一样的抄袭。神君在我失忆时,将我的话抄了去,还用在我自己身上,神君必须重新再说一次,一个字也不能比我少。”千阙不依不饶道。


    “好。好。好。”羽嘉无奈,接连说了三个好。


    千阙眼泪汪汪看向她,确定她此刻是有求必应的,更得寸进尺了一步,咄咄道:“那神君以后也不许一直管着我、压着我。”


    “你初来神山时,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本君才处处引导一二,何时管着你、压着你了?”羽嘉不解道。


    “就是一直压着了,除了,”千阙低着头,嗓音越说越低:“除了凡尘那一次,一直都被你压着。”


    羽嘉会意了,凝眉审视她许久,她在思索,她这是蓄谋已久?还是要趁势反天?


    千阙支棱着耳朵听动静,见她许久没有回应,心中没了底气,一个转身背向她,喃喃道:“神君从来都高高在上,我一个不起眼的小神仙,自是高不可攀。”


    再纵着,就真要反天了。


    羽嘉勾唇一笑,缓缓道:“你哪里不起眼了?你同青鸾一同掉进妖神的镜子里,促成了她的大媒。你破了西海的阴谋,做了少阳大战的先锋。你还一剑斩断七星琵琶,解了祈澜的困境。就连困在昆仑禁地十余万年的华,也是被你救出来了。阿胥与司羽日后解除了误会,必然也会感恩于你。”


    “如今,四海八荒,天上地下,所有神仙都欠你个人情,大婚之后,连这神山也归了你。哪里还有人敢得罪你、压着你?”


    “细细数来,你从不曾与本君一同涉险,也从不曾与本君并肩作战,更没给过本君机会去救你,本君......”


    羽嘉亦缓缓转身背向她,声音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哀怨:“本君,也会生气。”


    这!


    千阙慌了神,连忙回过身子看她,见她垂手独立,背影冷冷清清的似是真生气了,又迈着小步子挪到她身后,伸手在她衣袖处扽了一下,软着嗓音唤了声:“神君。”


    羽嘉没应声,也没理她。


    “神君~”


    千阙眼珠子滴溜一转,靠在她身后,哼哼道道:“嗯~哼~我留了许多血,身上的伤口也才刚刚愈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说着便将下巴抵在了她肩膀处,以鼻息缠绕着她的脸颊。


    昆仑禁地何其凶险,纵然有华的莲茎护着她,再晚些出来,怕是也要伤及神识的。


    羽嘉心口一软,回身抱住她,正要捏起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脉息和灵力,千阙勾住她的脖子,软塌塌的身子帖向她道:“身上难受的很,神君渡我些修为吧。”


    虽有困惑,但没有半点迟疑,羽嘉掌心处聚气,自她背后抚过。


    千阙顿觉有温热的暖流沿着心脉的血液流向全身,身体也变得暖洋洋,仰头在她下巴处啄了啄,声音微弱:“想沐浴,神君同我一起。”


    羽嘉低头看她,自眼中的羞涩看到唇边的蛊惑,抬手掐了个决,准备好一应物什,然后抱着她瞬移到浴台边上,软声道:“你先沐浴,然后睡上一觉,本君还有事。”


    “什么事,神君要去哪?”千阙不想她离开,身子更是水雾一般萦绕着她。


    “昆仑还乱作一团,花神和祈澜的婚事怕是也要叫停,本君去吩咐栩无离一声。”羽嘉说完便要将她放下。


    “神君不同我沐浴,也不同我洞房么?”千阙哀怨道。


    羽嘉朝外忘了一眼,答她:“还是白日。”


    “白日不可以洞房么?”千阙耷拉着眉眼又问。


    羽嘉笑了,挥手掐了个清洁的决,将她抱回了喜塌上,倾身压住她。


    千阙吻着她的脖颈,气息紊乱:“神君,神君,不去吩咐了吗?”


    “传音给她了。”羽嘉覆上她的双唇,确实不该再留下更多遗憾了。


    吻,是人与人之间最纠缠的动作,唇齿相依,气息相缠,连心跳也呼应在一处。


    纱帐合拢,红烛跳跃,殷红热烈的锦被之下,肌体纠缠,千阙很快便开始微喘起来:“在凡尘之时,神君为何会允许我,允许我.....?”


    羽嘉没有留给她说出口的机会,便含住了她,掌心沿着她的肌理慢慢抚慰,吻到她下颌处时才回答:“凡尘,是你的地盘,你是主人。”


    千阙撑着身子去承载她的柔情蜜意,咬着唇哼哼两声,颤抖道:“神君以神山为聘,如今青梧宫也是,也是我的地盘,我也是主人,我,可以......”


    羽嘉的吻落在她心间,略勾了一下便松开,又在她颤抖时启唇细细咬噬她。


    “神君,神君,缓缓地,我身子还没好......”千阙软绵绵喘息着。


    羽嘉手上本就没舍得用力,闻言更是直接停下,她抬眸看向她,因没有顾及她的伤,眼神中有些歉疚和心疼。


    千阙咬咬牙,让自己从沉沦之中挣扎出来,然后毫无征兆地欺身压过去,用周身的热浪席卷她。


    神君曾用一个吻教过她,她们之间,从来无需再问行不行,好不好,可不可以。


    在羽嘉凝眉迟疑的那一刻,她的吻便果决地落在她的下颌,她的唇畔,摩挲着移去她的耳边。


    “我爱慕你,卿卿。”她拿缠绵的嗓音缠绕着她。


    羽嘉心口一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压着嗓音问:“你哪里来的力气?”明明方才还身子孱弱,怎么突然有了力气钳制她?


    “神君给的力气。”千阙眸子一转望向她的唇,探出舌尖在她下唇处吮吻了几下。


    “你诓骗本君。”羽嘉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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