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望向她,得逞般炫耀道:“神君将我的情话,用在我身上,我自然也要将神君的修为,用在神君身上,这样才公平。”


    说罢,她慌不择路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舔舐,啃咬,来来回回。


    话有些赌气,吻也有些赌气,就连锦被下的手,也赌气般只是撩拨她。


    处心积虑也好,费尽心机也罢,没有人能拒绝爱人的贪恋与取悦,羽嘉环抱住她,纵容她洞房花烛的执着念想。


    千阙感受到她的纵容,指尖携着温情与爱意极尽所能地讨好,唇齿又带着赌气与不甘急促地索要,爱慕声是湿漉漉的,她用行动一遍一遍地告知她。


    羽嘉的气息很轻,轻到千阙用尽所有的心机和伎俩,也没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丝喘息。


    可是,她又清晰地知晓她已经情动了,因为人身体里的欲念,如缠绵的雨丝,铺天盖地,无法掩藏。


    千阙故意进进退退不给她,贴在她耳侧,舌尖探在她耳廓处,小声央求:“神君,卿卿,我想看,我想看你哭,好不好?”


    羽嘉鼻息间哼了一声,或是难捱,或是制止,她握住千阙的手腕往下,自唇间放出两个字:“不许。”


    “不许什么?”千阙偏偏和她反着力,舔吻着她的耳后,瓮声道:“不许看?还是不许停?”


    羽嘉气息滞住一刻,绕在她背后的手惩罚般捏住她的后颈,鼻息沉沉道:“都不许。”


    千阙果决地动了一下,看她眼神迷离,发丝翻卷,纵是再心有不甘,她也没舍得继续撩拨,缓缓吻至她紧抿的双唇,毫无保留地给她。


    辛勤耕耘的人,终会有收获,爱人的战栗与体温,还有她唇角溢出的一声轻“哼”,都让人心满意足。


    千阙抱着她,湿热的吻落在她她樱粉色的眼尾处,低喃道:“神君真好,我喜欢看神君变成卿卿的样子,威严变成了柔情,光芒化作了温软,最好看了。”


    她自顾自地笑了笑,在羽嘉的脸颊与发丝间落下几处吻,自言自语,也是自我安慰,念叨着:“神君是开天辟地的神明,自然不会哭,但卿卿不一样,卿卿是我在凡尘里的羽姐姐,也是我在神山上的妻子,天长地久,我想看的,总会实现的。”


    羽嘉气息渐渐平复,听到她口中的妻子二字,心口起伏了一下,又不想看她没完没了的得意的模样,抽开身背向她,也背向她露骨的话语。


    千阙依旧眉眼弯弯,将脑袋凑去她肩膀处,问道:“卿卿,我还不曾自身后,我还想......”


    天旋地转,光怪陆离,千阙不知晓自己是怎么被被她环住的,眨眼间,她就已经被压下了。


    “神君......”她心口雷动着。


    羽嘉太熟悉她的身体了,只是吻住她,辅以几个勾挑的动作,便将她的理智彻底击溃,又在她耳畔落下一串吻,便以千阙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短暂抵达。


    千阙嘤声唤了出来,身子也簌簌抖动,她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不敢哭出声,只是软着身子抽泣。


    羽嘉吻在她心口的唇勾起一丝笑意,然后缓缓向上落在她眉眼间,抚慰道:“想哭就哭出来。”


    “报复!神君报复我!”还轻而易举地报复成功了,两颗热泪不争气地自眼角滑落,千阙更羞了,别开脸不理她。


    爱人的身体,是一捧盈盈的月光,是世间最温柔的圣迹,收拢着所有的美好与洁净,要温柔,要珍重,还要与之长眠长醉,哪里舍得报复。


    羽嘉俯身贴在她耳畔,温存备至地安抚她,待她稍稍平复后,才小心翼翼地索要,无比漫长地拥有。


    【作者有话说】


    哎!任重而道远啊,阙儿。


    第131章 完结


    完结


    羽嘉破印的响动, 惊了昆仑沉寂十万年的平静,只因结界挡着才无人能靠近。她带着千阙离去后,昆仑山依旧乱做一团, 直到栩无离前来传讯,华胥才知晓了一切。


    望着眼前的封印, 望向东南的方向, 她百感交集, 无人可以言说。


    加固了昆仑的封印, 安抚好慌乱的百花仙子,苦等到凌晨时分, 昆仑山的雪山之巅聚起了无数瑞鸟, 华胥知晓是司羽来了。


    在她出现在最南方的雪山之巅的那一刻, 她便感知到了。


    这偌大的昆仑, 等她,等了十万年。


    辗转难眠,久久不肯睡去,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可是, 她环抱着一腔凌乱的心跳,久久没有起身。


    清晨的第一缕光抵达昆仑的雪山之巅,在蓝色的晨曦中晕开一丝金红, 瑞鸟盘旋着低鸣,花朵摇曳着露珠。


    华胥缓缓起身,懒懒洗簌,千挑万选才择了一袭红袍, 拿捏着一身庄严前往百花深处, 远远地, 她便望见一个人朝她而来。


    那人没有乘风, 也没踩云,披着晨雾,踏着露珠,于蒙蒙的清晨,怀着着满腔的坚定和浓烈走来,未等她开口便将她拥入怀中。


    一个迟到了十万年的拥抱,就连裹挟的心跳也如雷霆。


    “不要同她大婚,只做我的阿胥。”司羽紧拥着在她耳边命令,祈求。


    她一向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却抛开一切纠葛的过往和紧迫的眼下,用哀求的,不理智的语气,向她命令,向她祈求。


    华胥瞬间会意了一切,颤抖着身体回拥她,答了声:“好。”


    眼底冰山融化,微蹙的眉头舒展,司羽缓缓抬起眼皮,眸子里终于有了光,她不确信地转头看她,视线对上她的那一刻,低下头,笑成个腼腆的小姑娘。


    十余万年前,昆仑的花神还是华时,司羽不远万里而来,站在百花深处问她,阿胥是否也爱慕她。那时的她,就是这副神情。


    彼时,阿胥自远处走来,恰巧瞧见了她这副娇羞神态,只是,对着的是她的姐姐。


    误会就此埋在心中,随着华的死去,无人再提及。


    重新熟悉一个人,先从她的声音,还是容貌,华胥红着眼圈瞧她,细细地瞧了一眼又一眼,眼底的酸涩更浓了些,哽咽道:“你终于来了。”整座昆仑都久等了。


    “晚了十万年,你还会原谅我吗?”司羽抬手将她的脸托在掌心中,摩挲着她发烫的眼圈。


    会原谅,还是不曾怪过,早就无从说起了,华胥双唇嗡动之前,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


    司羽吻了她,吻的莫名其妙,又吻的理所当然,要用唇齿的急切与纠缠,来领悟她的回答。


    掩藏了十万年的爱意,在身体接触的那一刻,所有的误会与纠葛,都成了催化爱意的酵母,将身体中的酒酿的更浓更烈,情动只需顷刻间。


    闺房中装腔作势的沉着,雪山巅步履匆匆的徘徊,在此刻,都成了大可不必的笑话。


    没有谁比谁更主动,百花深处,呼吸纠缠,心声雷动。


    最后关口,司羽停了下来,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问道:“三万年前,那个仙娥?”


    就连闭世三万年的羽嘉都知晓花神这桩风流韵事,司羽又怎会不知。


    华胥不想她停下,急红了面颊,气息连连道:“她长得像你。”


    “你们?”司羽移在她微启的唇线处咬了一下。


    华胥喘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解释道:“她长得像你,却不是你。”只要不是你,一切便没了发生的可能。


    司羽眼神一垂,拉住她的手腕压在花瓣上,将辗转的吻落在她脖颈间。


    “仙娥,是为了引我前来。大婚,也是为了逼我出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司羽吻至她的心口,感受里头的火热与跳动,流连了许久,她才抬头将她的一切看尽眼中,自她通红的眼眶,瞧出了她藏了十万年的盛情与期待,还有她久等不来的委屈与愤恨。


    华胥抽泣,在身体的刺痛传来之时,她雀起脖颈咬住她的肩头,以最后一丝高傲朝她道:“我很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却一直没有来。


    司羽没有躲开,伸手扶住她执拗的脖颈,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个轻吻,待她略平复之后,她果决地拉起她的手腕朝向自己,抵在她额心间低语道:“恨我,狠狠地恨我。”


    从前,她只敢在心底揣测,如今才敢确定。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逃避,她以这样的方式同她和解。


    华胥苦笑了一声,再次咬向她的肩窝,可手上终究没舍得太用力。


    这场感情,始于伊春之时萌动,又因冰霜风雪沉寂,如今,跨过十万年坚冰,终如雪莲盛放,谁对谁错,该爱该恨,早就不容分说了。


    昆仑镜中,那团火焰,那个女子,那段姻缘,预示谁呢?也早就说不清了。


    青梧宫的朝阳暖灿灿的,一日一夜间,千阙时睡时醒,做了许多梦,这些梦,或感伤阵阵,或柔情绻绻,像一串珠子,串联着她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但有一个梦十分陌生,梦里,她站在漫无边际的河畔,等一个人,等了许久许久也没等到,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要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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