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谎言伤人,覆水难收,观念相悖,让她如何再能安心待在身边?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直到白砚辞低声催促,她才开口道:“那就讲讲你和曦月的事吧。”


    “听这个做什么?”白砚辞起身就要离开,“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忘了便忘了,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可她眼疾手快,直接抓住白砚辞的衣角,撒起娇来:“姐姐,我只有月宫的记忆是空白的,你来为我补全好不好?”


    远古一行,除了一些稀碎的细节外,比如她是如何当上巫女,那个教团又是怎么回事,相关记忆都已经补齐。


    唯独月宫是一片空白,她对月宫所知,除了那两段曦月的幻境外,都是来自白砚辞的叙述。


    白砚辞拗不过她,她又刨根问底,便从初遇曦月时开始讲起。


    起初,并没有人发现曦月是遗神,连曦月自己都不知晓。


    这事也不怪曦月,遗神之力被牢牢封印在体内,偶有溢散也不会招人怀疑。只是天赋比其余人好些,修炼得快一些,很快就到了大仙子的修为。


    白砚辞是在灵汐池遇见曦月的。


    曦月一直对灵汐玉佩颇有兴趣,隔三差五就来灵汐池旁散散步。这里灵气充裕,许多仙子和精灵都爱来附近走走,曦月也是其中的一员。


    只是寻常仙子和精灵,没有一人敢靠神器靠得那样近,几乎要将手都搭在上面。


    若是将手放上去,必会触动镇守灵汐玉佩的结界。到那时,受到神器力量反噬不说,更会引来君上不满,君上若是处置下来,小命能不能保下来都不好说。


    所以她多管闲事地上前,捏诀将曦月逼到一边,高喊道:“小心!”


    曦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回灵汐池边,差点就触碰到了结界。待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登时吓得脸色煞白。


    曦月喃喃道:“我方才……是怎么了?”


    “看起来,你像被它的力量诱惑了。”白砚辞有些不解,“可神器并非魔气,又怎会主动诱惑仙子上前?当真奇怪。”


    在场的两个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罢了。白砚辞此时还不是大仙子,但出手搭救毕竟是恩情,一来二去关系就密切起来,经常相伴在一起。


    直到谛听身边再无可用之人,白砚辞得到消息,小跑着回来:“曦月你知道吗?君上器重的大仙子忽然暴毙,身边再无可用之人。”


    有关谛听的事,曦月从来不感兴趣。


    可对方是白砚辞,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自然是不一样的,由白砚辞说出来就悦耳动听。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位暴毙而亡的大仙子了。”曦月问道,“连着发生这样的事,君上意下如何?”


    “君上称,要再选拔高强的大仙子作为心腹,代行月宫事宜。若是能去到君上身边,也能尝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说这话时,白砚辞眸中都泛着明亮的光。


    这种想法当然可以理解,毕竟权力的滋味,几乎每个人都想尝尝,仙子除了有些修为外,和人也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例外。


    曦月却道:“我劝你,最好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白砚辞心下一惊,这是曦月头一次反对她的提议。


    就算曾经相处时有任何不满,曦月也只是温柔地指出来,绝不会用这样生硬的语气。


    “月宫如今有大仙子修为的并不多,你是大仙子,去到君上身边不在话下。”白砚辞问道,“抛开权力不谈,你难道不想为月宫出一份力吗?”


    曦月摇摇头,没有言语,话题就这样不欢而散。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在一场仙界的内斗中,月宫也被卷了进去,大仙子又接连折进去两个,曦月只好挺身而出,将能力弱小的仙子护在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修为的长进,束缚曦月力量的封印越来越弱,也就是这次,曦月头一次展露出了遗神之力,被谛听察觉。


    待动乱过后,便传唤她到宫里去,成了谛听的身边人。


    经过此事,白砚辞对谛听身边的位置更加憧憬:“我没见过君上,只知道君上修为高强,不输神明。你是遗神,你觉得君上的修为究竟如何?”


    “很强,”曦月道,“我只是遗神,并没有完整的神识,与远古众神相比,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可只要集齐全部神识,你就能获得与君上比肩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神明……”


    “砚辞,”曦月出声打断她,“神识不是那么好寻回的,而我也志不在此,只是被迫挑选,我不想在这个位置上。而你,最好也不要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里,白砚辞忽然停止了讲述,易柯刚听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心里头不免有些烦闷:“姐姐,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


    白砚辞冷冰冰地抬眼:“后面的没什么意思,不想再说了。”


    只见白砚辞站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她也跟着起身,忙道:“你又要走了吗?”


    “也不知是谁告诉杨雨霏,想吃我做的草莓蛋糕了,我才来的。”白砚辞熟练地穿上围裙,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既然你不想吃,那我就走了。”


    第59章 交缠


    对,差点忘了这茬了。


    想吃草莓蛋糕本就是个将白砚辞支开的借口,她没胃口,也没想真吃,早就把这茬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样留下白砚辞,缓和关系的事,还有一股脑的问题想要问,特别是有关杨雨霏的事,可一直找不到机会。


    白砚辞也没等她回应,自顾自走到厨房。


    百忙中抽身过来一趟,也是听她终于想吃点东西,才过来下厨的。


    眼看着白砚辞的背影,和熟练的动作,可她的思绪仍沉浸在未说完的故事中。


    其实后续的发展很好推测,无非是曦月没劝住白砚辞。白砚辞本就是战神的一缕神识所化,栖身在玉兔之中,修为境界达到大仙子也是迟早的事。


    极度渴求权力的情况下,白砚辞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谛听的机会。


    她注意到,这房间其实也是构筑术的幻影,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不知过了许久,听到烤箱叮的一声,白砚辞细心将蛋糕切成小块,端到她面前:“做好了,尝尝吧。”


    白砚辞神色温柔,目光似水,若不是把她囚禁在这里,当真是一位情真意切的好妻子,是她梦想中完美的恋人模样。


    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镜花水月,也是只有梦中才有的倒影。


    虽然甜得要死,可她还是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白砚辞这次加了足量的糖,分明已经齁得甜腻,却硬让她尝出苦涩的滋味。


    “怎么样?”白砚辞单手支着脑袋,抬眼问道,“绘画你尝试用新配色,蛋糕我也尝试用新配方,你觉得般配不般配?”


    这都哪跟哪啊?那能一样吗!她那是走了神,那是不小心!


    白砚辞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吃不了太甜的,才往里头加了一大把糖,也不知是在暗戳戳报复什么。


    在白砚辞半逼迫的目光中,她再一口下去,又是甜腻的滋味在口腔化开,齁到发苦。


    她干脆撂下了叉子,彻底没了胃口:“没有从前的味道好了。”


    她这句话发自肺腑,实话实说,等话音落后才猛然发觉,这话愣是说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白砚辞心思细腻,面色登时变得不悦:“我平日里很忙,你有事就叫杨雨霏,她自会帮你办妥。若是没别的事,就不要再叫我来了。”


    “别走,”她拉住抬脚就要走的白砚辞,“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白砚辞真的想走,她一个普通人肯定是拽不住的。


    可白砚辞任凭她拽着不松手,她心里松了口气,又得寸进尺,直接将手环到白砚辞腰上,头贴上去轻轻蹭了蹭:“姐姐,启协哪有那么多事情可忙?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简直胡闹,”白砚辞嘴上说着严厉的话,可还是没有挣脱开,“我的计划不容有失,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姐姐,我都已经浪费你这么多时间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贴得更近,也抱得更紧,“还是说……和我谈恋爱本来就是你的计划之一?”


    “柯柯,松手。”白砚辞脸上登时白一阵红一阵,脸色很是不好。


    “我偏不。”她化身强力胶,直接黏在白砚辞身上,愣是不动一点地方,“姐姐,是你之前亲口说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难不成,月宫的白大人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当然不是。”白砚辞被她这副模样搞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一把拽住易柯的手,借用仙力将她推到床上,再顾不上优雅与体面,一件件撕开衣裳,不算温柔地吻了上去。


    感受到对方真切而温热的体温,她心中的火焰越来越盛,几乎要叫嚣着把最后一丝理智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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