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辞缓缓解释道:“如果你的养母推测的不错,只有遗神部分的灵魂碎片,那便只能继承神明的力量,寿数是不会改变的。”
寿数不会改变,那便还是百年。
听见这话,她心中刚刚产生的希冀再度破碎。可在废墟之上,却又萌生出另一种希望。
若是还有别的奇迹呢?若是穆文欣判断有误,她拥有的是完整的遗神灵魂呢?
“仙界已经派人寻了许久遗神的踪迹,你在月宫展露能力,想来君上很快就会有所察觉。”白砚辞蹙起眉头,担忧道,“君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绝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对你不测。”
就算她如今拥有遗神的力量,可还不会自如使用,力量也不稳定。在从月宫回来后,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的力量有所消减,远不及在月宫时的力量。
若是以她现在的力量对上青溪,一定会落得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无妨,那群月宫的人有能耐杀过来再说。”她生硬地扯出一个微笑,“我去看看褚鹤,你的伤还没好,就待在这里养伤吧。”
不知为何,在得知自己拥有遗神之力,寿数却如常人无异后,她竟从心底生出些许怨怼来。
不祈求争朝夕之长短,不代表不愿意去争,不渴望去争。
“柯柯,让我和你一起去。”在她心神动荡之际,白砚辞却还是从身后拉住她,轻声道,“家里冷,别留下我一个人。”
第23章 逛街
“姐姐……你?”这听起来简直太像撒娇的话了,这让她可怎么拒绝?
“我真的没事,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真的。”白砚辞利索地将外衣几下穿好,又顺手拿上一条卡其色的围巾,“柯柯,我们走吧?”
白砚辞动作之迅速,流畅得行云流水,让易柯不禁看直了眼:“你……”
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言语,只好又将未说出口的话整个吞了回去。
白砚辞这个人简直太犯规了。无论是模样长相还是动作,每一样都堪称优雅。
她根本没有拒绝这个人的能力。
只要白砚辞站在她面前,就足以干扰她的判断,扰乱她所有思绪与安排。
锦添市入冬后一日比一日冷,雪越下越大,外面已经很少有行人。
禁闭室不远,白砚辞伤还未完全痊愈,仍有一些伤口没有愈合。她拒绝了用法术去禁闭室的提议,而是选择了打车。
车上倒是暖和了些,可不知是外面太冷还是车窗漏风,她仍是感到一阵阵冷意。
她向来怕冷,从前在上学时,穆文欣总是会备一条围巾,或者在她包中揣上几个暖宝宝,温柔地对她说:“外面天冷,要系好围巾,不要着凉了。”
可她现在知道,那是虚假的爱。
真正的爱,她始终都没有从穆文欣身上得到过,哪怕是一点点。
她不停地搓着手,试图让身上暖和一些,却被旁边的人围上了一条围巾。
转头望去,白砚辞已将围巾小心为她系好,还凭着高超的审美围了一个漂亮的造型。
她怔住了半晌,一时间只会呆呆地望着白砚辞,甚至忘了接下来的动作,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看什么看?我很好看吗?”白砚辞迅速别开了眼神,“你别多心,又不是特意为你拿的。”
她这才回过神来,心里觉得美滋滋的,又环上白砚辞的手臂,声音也放轻了些:“姐姐,人要有自知之明。”
白砚辞疑惑道:“什么自知之明?”
“姐姐,”她却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啊?”
白砚辞顿时哽住了,一副信息量太大处理不过来的模样,轻咳两声后又不吱声了,在出租车上当起了冰美人。
她可觉得有意思极了,又往白砚辞的方向靠了靠,得寸进尺地把手搭在白砚辞手上:“姐姐,我还是好冷,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这么冰?到底是我发热还是你发热啊?”听此,白砚辞也不故作高冷,将手探上她的额头,疑惑道,“也不烧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体寒,还怕冷,都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了。”
话音刚落,白砚辞便毫不犹豫地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攥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些温暖:“这样有好一点吗?有没有暖和一些?”
“好、好多了。”
这下可轮到她傻眼了,没想到这只兔子做事竟如此直接!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稍稍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心思,却意外地得到了更多惊喜。
白砚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主动,可她却不敢去思考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这样也好,不妨碍她心里高兴。
在享受短暂的温暖后,两人便到了禁闭室。
自她离开后,林清竹就一直守在这里。
林清竹是治愈系的能力,如果褚鹤在这期间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够及时处理。
她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叫姜姐过来换班,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推开禁闭室的门,褚鹤依旧昏迷不醒,灵火状况还如昨日一样,并没有恶化的趋势。
去了月宫一趟,她的力量增强了不少,又取来了灵汐池水,应该能够与褚鹤灵火中的污浊做对抗。
在来的路上,白砚辞告诉她,灵汐玉佩便是圣洁的神器,所镇守的灵汐池水长年累月吸收玉佩中的力量,自然也拥有了净化的效用。
先取出一滴灵汐池水,置入褚鹤的灵火中。待时间差不多后,她立刻施展月宫禁术,将自己的灵火召唤出来,轻车熟路地剥离一小簇渡给昏迷中的褚鹤。
有了灵汐池水的净化,污浊这次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她反噬,反倒被她的力量净化的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了清澈的模样。
虽然拥有了力量,可剥离灵火的痛感却丝毫不减。
禁术施展的足够多,她如今已经能够很好的隐藏异样。可此时此刻,望向白砚辞的眉眼,她却不想再掩饰了。
她扶着禁闭室的门框,任凭眼泪痛得流下来:“姐姐,我感觉好痛。”
“你怎么样?”白砚辞立刻来到她身边,想要为她治疗伤势,“你最近施术的次数实在太多,不能再使用禁术了。即便你体质特殊,可灵火的恢复速度也会赶不上的。”
“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再为了我耗费法力了。”她打断了白砚辞施术,摇了摇头,俨然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模样,“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可就生气了。”
听此,白砚辞登时没了主意,思虑再三才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她故作神秘地思索片刻,其实心里早就拿好了主意:“这边的事既然结束了,那就陪我去逛街吧。”
“什么?”
“你忘了吗?”瞧着白砚辞疑惑的模样,她不由得轻笑一声,“我不是答应过你,等这边的事结束过后要带你去逛街。”
“可是你……”
“走吧,哪里有那么多可是。”她随口调侃道,“你要不别叫白砚辞了,就叫白可是吧。”
“……你找死。”白砚辞自觉有被挑衅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等将这边的事全都交代给姜冉后,她立刻带着白砚辞去了锦添市最大的购物商场。
刚一进商场的门,她就领着白砚辞往成衣店里钻:“你挑挑吧,有喜欢的就拿着,你不是总嫌弃我衣服不好看吗?我刚发了工资,我来买单。”
谁料白砚辞只是扫了一眼:“这都是什么?这能穿吗?”
她连忙上前低声道:“我嘞个姑奶奶啊,您可千万小点声,这话也太不礼貌了。”
直到白砚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才放心下来。
在有关美术设计这方面,白砚辞说话那是要多损有多损,舔一下嘴唇都能被自己毒死的程度。
直到带着白砚辞转了好几圈,神仙姐姐才勉为其难地走进一家店,挑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不得不说,白砚辞的眼光的确很好,挑出来的衣服很有设计感,也很适合自己。
店员立刻夸赞道:“美女,您这长相是当模特的吧!这衣服太适合你了,简直像为你量身打造的!”
这话真不是店员刻意夸赞或是奉承,一身白衣的确很衬白砚辞的气质。
话又说回来,就白砚辞这个犯规的长相,就算套个麻袋也能秒杀一大把美女。
可白砚辞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将衣服脱下来,转身去试了另一套,搞得店员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朋友她嗯……有点内向。”她对店员说道,“只要是她试过的衣服,就找一套新的给我们包起来,一起送到汀兰公寓。”
店员听后也不诧异了,活像见到了财神爷一样,立刻喜笑颜开:“好嘞好嘞,内向也挺好,沉得住气,将来是做大事的人!”
等离开了成衣店,白砚辞的目光却被一旁的店铺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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