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方向望过去,是一家再寻常不过的烘培店,吸引白砚辞的正是一块草莓味的小蛋糕。


    白砚辞指着那块蛋糕问道:“这是什么?”


    月宫听着倒是气派的很,怎么连小蛋糕都没有?连小蛋糕都没有,那其他的岂不是更没有?


    她忽然有些心疼。


    “这是小蛋糕,很好吃的,想不想尝尝?”她买下两块小蛋糕,带着白砚辞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将两份都摆在面前,“我不爱吃,都给你吃。”


    白砚辞拿起叉子,试探性地尝了一小口,蹙起了眉头:“好甜。”


    “你不喜欢?”她问道。


    可下一刻,她就知道多余问。


    白砚辞便优雅地又尝了几口,短短时间内已经吃完了一大半。


    见此,她大手一挥,立刻又向店员订了一个更大尺寸的草莓蛋糕,要求送到汀兰公寓。


    “那你今天的晚饭就是它了。”见白砚辞喜欢,她总有种投喂成功的成就感,“姐姐,你想不想再尝试些别的?”


    白砚辞摇了摇头,将小蛋糕推到她面前,疑惑地问道:“你真的不吃?”


    “我真的不爱吃。”她莞尔一笑,又将小蛋糕推了回去。


    “那为什么不爱吃?”


    “其实我从前是爱吃的。”她沉思片刻,陷入几年前的回忆中,“在异能局的那些年,穆文欣以生病要养身体为由,从来不允许我吃这些,久而久之我就也不爱吃这些了。”


    “那你只是不习惯,而不是不喜欢。”白砚辞坚持将另一块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你养母现在又没在你身边盯着你,你尝尝看,你难道想要我喂到你嘴里?”


    第24章 同眠


    见白砚辞态度认真,又如此坚持,她只好将蛋糕切下一小块,尝了一口。


    和记忆中苦涩的味道不同,这家烘培店的调味很甜,草莓夹心的味道在舌尖上迅速化开,紧接着便是奶油的甜香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确很美味。


    原来她太久没尝过草莓蛋糕的味道,竟然将那些黢黑的汤药与蛋糕的甜蜜联系在了一起。


    蛋糕不是苦的,而是甜的,她早该知道。


    她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在月宫都吃些什么?总不能真的吃青草和胡萝卜吧?还是你们有专门的兔粮?”


    白砚辞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解释道:“月宫追求效率,有调配好的营养剂,足够满足需要。除此之外,只有一些简单的素食青菜,随便拌一拌就可以吃了。”


    嗯,没错,听起来的确很可怜。


    怪不得头一次做饭时,冰箱那么多食材,就只知道拿胡萝卜,敢情是这兔子只认识胡萝卜。


    而在这之后,白砚辞显然做了不少功课,别的食材也用的驾轻就熟,轻松就能做上一盘好菜。


    不像她,进了厨房能把锅炸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姜冉打来的电话:“组长,褚鹤醒了,说想要见你。”


    “好,我知道了。”


    街虽然只逛了一半,但该买的都已经买完了,她与白砚辞立刻往特调组赶去。


    当她们两人赶到时,褚鹤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


    褚鹤的灵火已经恢复,情绪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激动。


    可在见到她们时,却还是勾起了那日的伤心事,止不住地流着眼泪。


    还是褚鹤先开了口:“易组长,我听说你找了个借口把他关了几天。”


    说罢,褚鹤露出满足的笑容,咬牙切齿道:“关的好,也该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反思自己的过错。”


    她沉思片刻,才缓缓道:“像他这种人,是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的。”


    她并不想戳破褚鹤的美梦,可她更不想褚鹤沉溺在幻想之中,还对阿城抱有美好的期待。


    “是啊,他是不会反思的,一直都是这样。”褚鹤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一次次的迁就,换来的只是抱怨与责备,还有变本加厉的对待。”


    褚鹤又仰起头,试图让眼泪倒流:“我也曾想过,为何命运会如此不公,我分明没做错任何事,老天爷为何要这么对待我呢?”


    一旁的白砚辞忽然开口道:“被坚定的选择其实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够坚定地去选择一个人,这才是爱人的能力。”


    “爱人的能力?”褚鹤疑惑道。


    此话一出,不只是褚鹤,连她也跟着震惊。在她的印象里,白砚辞从不会和外人说如此多的话。


    可一开始面对褚鹤时,白砚辞就在“多管闲事”,同褚鹤说了不少话,还从江边的护栏旁劝了下来。


    “我的一位重要的人曾告诉我,当一个人有了爱人的能力,就代表着这个人足够完整与清晰。”


    白砚辞娓娓道来:“你能够给出完整的爱,勇敢地去爱别人,恰恰证明你已经稳稳站在了自己的人生里,而不需要外人的肯定活着,没有人比你自己更值得被爱。”


    褚鹤沉默了良久,肩膀缓缓颤抖,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忽然抬起头,轻声问道:“易组长,我犯了错,要被关多久?”


    易柯比了个数字:“七天。”


    灵火案件在警局有着绝对特殊的地位,与别的案件不同,性质也不同。


    褚鹤虽然有过激行为,但灵火上的问题已经处理好,等特调组的流程走完后再观察几日,就可以放回去。


    “易组长,我看您其实和我年纪差不多大。”褚鹤又问道,“您为何选择走上这条路呢?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可能因为我比较蠢吧。”易柯轻笑一声,“我看多了童话,相信那些美好的故事,所以也希望这世上能够多一些美好。”


    褚鹤这边的事办完后,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公寓。


    锦添市越来越冷,汀兰公寓供暖不好,连带着客厅也特别冷,卧室还能暖和一些。


    想着白砚辞前些天还发着热,她很是担心,提议道:“姐姐,这几日你就别睡在客厅了。”


    “那我睡哪?”白砚辞随口吐槽道,“真睡你做的那个很丑的兔子窝里?”


    “你和兔子窝没完了是吧!”可转头想到神仙姐姐受了伤,是正儿八经的伤员,她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我的意思是客厅冷,沙发又不舒服,你睡屋里吧,我去睡客厅。”


    许是对兔子窝的抗议过于激动,神仙姐姐又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说了客厅冷又不舒服,还要睡沙发?”白砚辞问道。


    “那不然呢?总不能打地铺吧,那可更难受。”她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随口调侃道,“难不成,你想要和我睡一块?”


    白砚辞没有言语,也没有拒绝。


    她此前一直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顾不上别的,等沉默半晌后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抬眼正好对上白砚辞的目光。


    她心跳忽然飞快,有些忐忑地问道:“姐姐,你认真的?”


    白砚辞又问:“有什么不行的么?”


    她随口编的瞎话张嘴就来:“我以为你们兔子都很有领地意识来着,怕你半夜变回原型把我吃了。”


    “……兔子吃素,不开荤。”


    只见白砚辞主动挪到里面去,将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再拒绝已经来不及,方才拿走的被子枕头又被她重新摆了回去。


    她内心深处也不想拒绝,可白砚辞在身边,她该怎么睡啊!


    果不其然,躺在白砚辞身边,她翻来覆去了许久,怎么躺都不自在。


    直到数不清翻了多少次身,她才听见白砚辞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那你别乱动,我要睡了。”


    ……


    还以为神仙姐姐要关心两句,她连后面怎么装无辜扮可怜都想好了,却被这句话结结实实怼了回去。


    这兔子一点都不解风情,送手机也没用,该上网好好学点东西。


    又一阵胡思乱想后,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她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探向身旁,却空空如也。


    白砚辞一大早便出去了。


    手机上有姐姐的微信留言:出去散步,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桌上摆着昨日没吃完的草莓蛋糕,还有新做的小青菜和三明治。


    她今日醒的比较晚,菜已经放凉了。


    白砚辞手上有她给的青丝化作的戒指,那里面有她的灵火,算个小型追踪器。可她思来想去,却还是没有使用。


    只是早早出去一日,她不能盯得那么紧。


    说到底,她们只是朋友罢了,说到顶也只是关系比较好的那一种。


    她就算知道白砚辞去了哪里,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过问呢?


    索性不看,就当作不知道,和眼不见心为净是一个道理,本质上都是逃避。


    这几日,她心里一直想着梦中那场真实发生的实验,还有“危险等级SSS”,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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